第26章 那我再講一遍好不好?
那我再講一遍好不好?
“小魚兒,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啊?”陸嘉玺面露迷茫,讓人不禁想起了地主家的傻兒子。
“你到底想不想我教你?”
”
“想啊,但是…”陸嘉玺閉了閉眼,心下一橫:“爸爸!”
“诶!”
陸嘉玺猛地睜開眼睛,因為應答他的聲音不止一個,而是三個!
陳望笙“诶”了一聲後繼續若無其事地講題,顧念想偷笑卻被陳望笙敲了腦門,她也只好斂起笑臉繼續聽課。
只有林沁喻笑得肆無忌憚,眼淚花都笑了出來。
陸嘉玺碰碰林沁喻:“別笑了,我都叫你了,你快給我講題!”
林沁喻努力收住自己的表情,正要開始講,口袋裏的手機響起。
林沁喻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顧念漫不經心地在林沁喻拿出手機時瞥了一眼,而後心中就被一種極大的不安感所占據。
上一世就是今天,林沁喻的養父家裏來了親戚,而那個畜生不如的親戚也将魔爪伸向了林沁喻,自此之後林沁喻就像斷了線的提線木偶,眼裏只剩空洞和麻木。
而上一世,顧念在國慶假結束之後三天才回到學校,去找林沁喻不在,給她打電話不接,顧念才意識到不對。
顧念放學找去林沁喻家裏才得知了這件事。當時顧念憤怒地簡直想殺人,她要報警可林沁喻攔住了她。顧念很不解,可看着林沁喻蒼白的臉色,她也沒去違背林沁喻的意思。
對于這件事,林沁喻的養父可以說是毫不在意。畢竟一個是給自己介紹工作的親戚,而另一個只是毫無血緣關系的養女。也許他最初也有愧疚,不過那微不足道的愧疚早就被利益和欲望吞沒了。
顧念在林沁喻向自己講述被侵犯的過程時一直緊緊地抱着她,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這個女孩,可林沁喻的神情依舊呆滞着,講到最後,她終于說出了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顧念…我不想活了。”
顧念聽見她說這話,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不行,我們報警好不好?讓那個人付出代價好不好?”
林沁喻的下巴靠在顧念肩上,卻哧哧笑了兩聲,沒回答。
顧念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卻被林沁喻按下。
“我已經丢失了自己,我不想再丢失我的尊嚴了…”
顧念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疼痛,這種痛一直蔓延到她的四肢,她只能無用地安慰着:“那我們就不報警了,但你一定要好好的行不行,千萬不要再說那種話了行嗎?”
“顧念…我好不了了。”
……
察覺到陳望笙講題的聲音停了下來,顧念才堪堪回神,她下意識的轉頭去看陳望笙的表情,可眼眶中的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顧念馬上擡手去擦眼淚,張口就想解釋。可陳望笙的動作比她更快,他抽出幾張紙,輕輕擦拭着顧念的眼淚,像是對待珍寶。
“這題真的就這麽難麽,都聽哭了?”
顧念吸了吸鼻子,可心中卻更加酸澀:“嗯,太難了,聽不懂。”
“那我再給你講一遍好不好?”
陳望笙刻意放柔的嗓音讓顧念的心得到慰藉,她點點頭。
此時,一道煞風景的聲音插了進來。
“念姐都難哭了,還講什麽題啊。念姐,我陪你玩兒怎麽樣?”
……
念姐真想打你喔。
陳望笙冷哼一聲:“你先擔心你自己吧,到現在一題沒寫,明天下午你不去學校了?”
說起這個,陸嘉玺就一臉怨氣:“我倒是想寫呢,有一個人願意教我嗎?啊?”
陳望笙閉上了嘴,繼續幫顧念看題,等她将情緒調整好再講。
顧念忍不住笑彎了眼。
這一世一定會不一樣的對吧,就像上一世她和陳望笙一直都沒有與陸嘉玺搭過話,而這一世卻和他成為了朋友,她也相信陸嘉玺會給林沁喻帶來更多的快樂。
這一世無論怎樣,她都不會再讓林沁喻受到那種傷害了。
林沁喻打完電話回來,陸嘉玺就開始嚷嚷:“誰給你打電話啊,怎麽這麽久。”
“我爸爸。”
“哦。”陸嘉玺識趣地閉嘴,咽下了剩餘的話。
“是家裏出什麽事了嗎?”顧念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沒,就是想讓我今天回家吃飯,不過我拒絕了,說好陪你的。”林沁喻朝顧念勾唇,眼裏全是喜悅。
顧念終于放下心,向林沁喻坐的地方靠得更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林沁喻刮了一下顧念的鼻子:“行了,聽人家陳望笙講題吧,趕緊補作業。”
顧念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馬上就正經起來,老老實實地聽陳望笙講題。
陸嘉玺也一臉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沁喻。
“我也給你講……”
一下午就在林沁喻和陳望笙的講題聲和陸嘉玺的哀嚎聲中結束了。
九點半整,陸嘉玺準時被陳望笙趕出家門,顧念家總算安靜下來,陳望笙也回了自己家。
時光匆匆,轉眼就到了返校日。
陳望笙扶着顧念慢悠悠地進教室,正好卡點進班。一開始陳望笙打算直接背顧念來學校的,畢竟她的腳還沒有完全好透,可顧念死活不同意。
雖然說重生了一世吧,但顧念确實還沒怎麽習慣陳望笙一下子就對她這麽好,更別提在大庭廣衆之下而且還要背着自己一路從家到學校,不僅她自己不好意思,老師看了都得說他們早戀。
無奈之下,陳望笙和林沁喻只能扶着顧念,一步一步來學校。好在學校距離他們的小區并不太遠,不然顧念的腿肯定要報廢。
終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顧念整個人都癱了下去:“我的天呢,我終于意識到了兩條腿能配合着走路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
陳望笙輕哼一聲:“那你還不讓我背你?自己非要選擇作死。”
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陳望笙還是一如即往的毒舌。
顧念往陳望笙那兒湊了湊,拍拍自己的臉:“雖然很累,但我也要臉啊。人來人往的,咱倆跳進黃河都解釋不清楚。”
“那就別解釋了…”陳望笙正說着,被一旁的聲音打斷。他不耐煩地轉過頭,只見陸嘉玺一臉谄媚。
“笙哥,英語作業借我呗,江湖救急啊!”
“你上午幹嘛去了?”
“嘿嘿,你就借我吧,我真來不及了,過會兒老班來就要收作業了。”
陳望笙翻他一個白眼把本子丢過去,再轉頭,顧念已經趴着睡了。
重活一世,他還能不知道顧念的這些小九九?上一世給他講題目,一不想聽課或者不想聽自己的毒舌就裝睡,現在又在這兒給他裝,他還真不信這麽點兒時間,她真的能睡着。
陳望笙清了一下嗓子,語氣帶了些驚訝:“什麽,物理不是做這套卷子?”
顧念本趴在桌子上裝睡,一聽到這話,她猛地彈起:“不是吧,昨天做了那麽……”久。
顧念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望着斜撐着頭看着自己的陳望笙。
“你不是睡了嗎?”陳望笙掀起眼皮,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答案。
“哈哈哈,我沒啊。就是累了趴着而已,你自己以為我睡着了,那也沒辦法。”顧念眼神飄忽不定,沒個聚焦。
“呵呵。”陳望笙不再看她,默默從書包中拿書。
顧念十分确定以及肯定陳望笙生氣了,可她能怎麽辦喔,誰能想到他一下子就看出自己在裝睡。
顧念都要懷疑是不是陳望笙重生後老天給他開了金手指,不然為什麽他學習這麽好,還能讀心術的啊。
不過好像他上輩子學習就好來着……
不管了,反正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也重生了,她就作了怎麽滴。他生氣,那自己比他更生氣不就好了。
顧念下定決心要從現在開始對他冷漠,一直到……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為止。
顧念暗自點頭,也拿起書包開始掏作業。
上課鈴打響,許巡走進來。短短的國慶假期,他好像變得更胖了,眼鏡框在他臉上似顯得更小。
““好了,大家作業先放桌上,待會兒下課了各科課代表收一下啊。現在說一個事情,就是咱們在學校的最後一次運動會就要開始了。我希望大家可以踴躍報名,不一定要拿什麽名次,重在參與就好了。然後體育委員來我這兒拿一下表,大家下課先報名,待會兒人數不夠,體育委員你就自己決定分配一下行吧。然後,我們就開始上課吧。”
運動會這件事,顧念壓根兒沒放在心上。上一世她就沒比賽,這一世她肯定也沒有,就算有,她的腿傷也可以作為她的保護盾。
現在對于她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這該死的物理。許巡非常生動地在講臺上講着,但明明他說得都是漢語,為什麽組合起來,顧念就聽不懂了。
“遏止電壓是在光電流減到0時的反向電壓……”
顧念很努力地撐着腦袋,不讓自己倒下去,奈何自己的眼皮卻總是不受控制的想要閉上。
蒼天啊,她為神馬重活一世還要學這該死的物理啊,她真的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