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們倆有什麽秘密
你們倆有什麽秘密
顧念帶林沁喻回了自己家,她已經提前讓張嫂幫忙把客房打掃了一下。
“念念,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林沁喻走進客房前對顧念說。
顧念猶豫着開口,上一世林沁喻的自尋短見她都十分清楚。
“你……”
“你別擔心了,我不會幹傻事的。我只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林沁喻打斷了顧念,她擠出一抹笑試圖給顧念安慰。
“那你有什麽事就叫我,好嗎?”顧念輕聲詢問。
林沁喻微笑着點頭,臉上的傷痕卻有些突兀。剛剛在警局已經給她的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但是她的臉部還是不可避免地高高腫起。
林沁喻關上房門,顧念并沒有着急離開。她輕輕靠在房門上,聽着裏面的動靜。
雖然這一世的傷害沒有上一世的那麽大,那麽的讓人難以接受,但顧念也知道林沁喻父親這幾年對林沁喻的傷害一直都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父母給予孩子的傷害是外人無法感同身受的,就像別人不理解為什麽顧念明明有那麽優渥的條件卻還是要反抗她的父親。
一個家庭是否幸福,只有這個家庭裏的人知道;一個人是否幸福,只有這個人才有話語權。
顧念雖然開了外挂地帶着上一世的記憶,但她終究無法潛入林沁喻的心底撫慰她的傷痕,能夠拯救林沁喻的只有林沁喻自己。
顧念只希望這一世林沁喻不要再把自己困在束縛的牢籠裏就好了。
顧念向後退了一步,轉身看見了陸嘉玺。
陸嘉玺俊俏的臉滿是躊躇:“她怎麽樣了?”
顧念盡可能地放緩語氣:“她想要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就別進去了,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陸嘉玺頭低得更低,藏住自己通紅的眼睛:“都怪我,要不是…”
“好了。”顧念打斷他:“你與其在這兒怪自己,不如好好想想等她出來怎麽才能讓她開心。你也不想她因為這件事消沉下去對不對?”
陸嘉玺擡起頭與顧念視線相對,他的眼裏盛滿堅定:“我一定不會讓她消沉的!只要她開心,我什麽都願意做。”
顧念的眼眶也有些酸澀,但她還是被陸嘉玺這像要入黨的語氣逗笑了:“那你可要說到做到啊,紙上談兵誰都會。”
陸嘉玺十分鄭重地點頭:“我一定會做到的。”
顧念紅唇微揚鼓勵地看向陸嘉玺,然後向玄關走去。行至一半,顧念頓住腳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陸嘉玺沒有回到沙發上,而是靠着客房緊緊關着的門坐了下來。他的頭向上仰着,似乎想更緊地貼合門好讓自己與門內的人距離更近。
顧念忍不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可又隐隐期待着這一世陸嘉玺的出現說不定真的能讓林沁喻更快地走出陰影。
顧念邊想着邊走向了對門。
“事情處理好了?”顧念剛打開陳望笙家的門就聽見了易澈慵懶的聲音。
“嗯…”當易澈走到顧念面前時,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真不怪顧念如此驚訝。易澈是世家公子,不管他再怎麽花心,再怎麽鬼混,他的形象永遠都是整潔得體的,從來沒像今天這樣領帶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襯衫前面還沾着水漬,頭發也亂七八糟的。
易澈不在意地扯唇:“我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麽難搞。你知道我為了給他喂醒酒藥費了我多大力氣嗎?”
不用易澈說,顧念也看得出來易澈剛才被陳望笙折磨地不輕。
不過很快,顧念的眉頭微皺:“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易澈剛閉上的眼睛陡然睜開,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急匆匆地向廚房走去。
顧念跟了上去難掩驚訝:“你還會煮粥啊!我還以為你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呢。”
易澈把火調小,左手懶懶地插在兜裏,右手拿着湯匙緩緩攪着鍋裏的粥:“我在國外這麽多年炸雞漢堡早吃膩了,總得自己改善一下夥食吧。”
顧念輕笑一聲,眼裏都是調侃:“你改善的夥食就是粥啊,太随便了吧。”
易澈手裏的動作不停,還抽空轉身十分無語地看了顧念一眼:“我又不是只會做粥!而且你廚房就放了這些食材,你還想我給你變出滿漢全席來?”
“我….”顧念剛想說話就被打斷。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幫倒忙了。你趕緊出去看看我小兄弟怎麽樣了,我都給他喂藥那麽久了還不醒,別睡過去了。”易澈說着就把顧念往外趕,然後毫不猶豫地拉上廚房的門。
顧念摸摸鼻尖,朝廚房做了個鬼臉後才踏着步子向陳望笙的房間走。
房間裏,床簾仍然遮住了室外的光線,只有床頭昏黃的小夜燈照見床上熟睡的人。
顧念蹑手蹑腳地走到床邊蹲下,支撐在床上的手輕輕托着下巴,含情地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人。
陳望笙是标準的帥哥,可他眼裏的疏離卻總是帶着攻擊性,讓人不敢靠近。
而現在熟睡的陳望笙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濃密的睫毛在他的面部投下陰影不時地抖動着,像脆弱的蝴蝶扇動着翅膀。
其實顧念不知道的是,上一世她死後陳望笙也開始失眠。
一開始,陳望笙甚至整夜整夜的無法入睡,後來他去看了心理醫生才有所好轉,但有時還是會做噩夢。
就像此時,陳望笙的手緊緊攥住兩旁的被子,眉頭緊皺,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顧念被吓了一跳,連忙起身查看他的情況。
陳望笙的眉頭擰成川字,額頭上也浮出薄汗。他的嘴唇輕輕動着,顧念俯身聽清了他的話。
“不要,不要…”随着陳望笙的話語,他扭動的也更加劇烈,被子被他揉得不像樣子。
顧念從沒見過他這般模樣,哪怕是上一世,陳望笙也從來沒在她面前失控過。
顧念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心緒,然後拍打陳望笙的肩膀:“陳望笙醒醒,陳望笙你醒醒!”
見不起效果,顧念又加大音量,因為着急她的語氣夾雜了哭腔。
“怎麽了?”易澈聽見動靜也從廚房過來,看見陳望笙這個樣子他也吓了一跳。
不過易澈比顧念更鎮定,也更加粗暴。他将顧念拉開,自己坐在陳望笙床邊,然後雙手放在陳望笙肩頭将他拉了起來又用力地晃了晃。
易澈的動作雖然簡單粗暴卻也格外有效,很快陳望笙停止了掙紮,緩緩睜開雙眼。
顧念和易澈都松了一口氣。
易澈沒好氣地捶了他一拳:“吓死我了。”
陳望笙一臉茫然地摸了摸頭發:“怎麽了嗎?我怎麽感覺我肩膀格外地疼。”
易澈和顧念對視一眼,要不是他倆剛才親眼看見他陷入夢魇的樣子,他們還真要被他無辜的眼神給欺騙了。
顧念放輕聲音看着床上扭動胳膊的人:“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啊?”
“我做夢了嗎?我沒做夢吧。”陳望笙好像還是沒睡醒的樣子,平時的攻擊性仿佛煙消雲散,只剩下現在這個坐在床上糾結這個問題的男孩。
易澈理理衣服站起來,又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嘴臉:“我看你還沒睡醒,你可以繼續睡,睡完外面砂鍋裏有粥。我就先走了。”
“拜拜。”陳望笙靠在枕頭上絲毫沒有送客的意思。
還是顧念站了起來感激地看向易澈:“今天真的太麻煩你了。你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易澈不在意地笑笑:“大家都是朋友嘛,應該的。還有那個人的事我可不是開玩笑的啊,三天哥鐵定都能查出來!”
“行,到時候你聯系我,我請你們吃飯。”顧念送着易澈卻也不忘做出調侃的表情。
易澈眯了眯眼睛,半晌他笑出聲:“不愧是念念妹妹啊,這麽快就猜到了?”
“無利不起早嘛,咱們這種出生的人不更曉得這種道理?看你這想和我演戲的內容,很難不猜到你到底想藏住什麽吧。”顧念笑眯眯地看着易澈,一臉傲嬌。
易澈點頭,笑着舒了口氣:“本來也沒打算瞞你,過幾天她就來了,到時候我會帶她來的。”
顧念答應着送走了易澈。回到陳望笙房間,顧念就發現他正一臉幽怨地盯着自己。
“那個人是哪個人啊,為什麽我不知道啊,你們倆有什麽秘密!”
聽着陳望笙仿佛怨婦般的語氣讓顧念不禁失笑:“哦…那個人啊…我不告訴你。”
顧念成功看見陳望笙原本亮起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好了好了,那個人就是葉桉,易澈也在查他。”
陳望笙一開始有些疑惑,但很快明白過來。
顧念看見了他的表情變化:“易澈在查他你為什麽不驚訝?”
陳望笙擡眼認真地看着顧念:“上一世你的葬禮易澈也來了,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顧念的眼神頓時鋒利起來。
陳望笙十分嚴肅地開口:“小心身邊人。這是易澈和我說的話。看來他比我們都更早地發現葉桉有問題。”
顧念的紅唇抿起剛要開口,袋子裏的手機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