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疑神疑鬼的齊允
第36章 疑神疑鬼的齊允
小麥說一個警察偷偷告訴他,姐姐這件事很可能會不了了之,因為已經有人開始送錢捂他們的嘴,他希望齊悅別太為自己和姐姐費心思,避免惹不必要的麻煩。
齊悅還想說什麽,又聽小麥哽咽着抱怨:“……也怪姐姐偏要瞞着我們去那種地方打工……她自己怎麽不注意安全?”
小麥還是未成年,家裏情況原本就艱難,又遇到這種事有抱怨心理很正常,可是齊悅還是忍不住厲聲打斷了他。
“小麥,以後請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那邊噤了聲,似乎被齊悅嚴厲的語氣吓到了。
齊悅耐着性子繼續說,“你姐姐是在為整個家庭工作,她難道不想下班後約朋友吃飯逛街看電影嗎?誰想在下班後去那種地方?如果不是她維持着家裏的生計,你怎麽會在上學的時候還有富餘的時間和精力去救助動物?如果她不是為了這個家,她,她又何苦為難自己逼迫自己去夜總會工作?她才二十多歲,本應該擁有比現在更美好的人生!”
“……你作為一個既得利益者,是最沒資格說那種話的人。”
半晌沒得到回答,只能聽到那邊隐隐的抽泣聲,齊悅意識到自己可能言重了,語氣軟了下來,“小麥,我知道你很急,但錯的人絕對不是你姐姐,而是那群侵犯她的混蛋,你必須體諒姐姐的難處,她只有你和奶奶兩個最親近的人了,如果你不保護她,那她還有誰可以依靠?”
許久,小麥抽抽鼻子,嗯了一聲,挂斷電話前,他小聲地說:“謝謝齊先生。”
齊悅伸手撐住額頭,一言不發的挂斷了手機。
他是真的被小麥那些抱怨氣到了,甚至懷疑自己頭腦一熱去資助小麥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确的選擇。
但小麥的姐姐是從齊煥車上下來的,這件事和齊煥絕對脫不了幹系。
如果二哥真的參與了侵犯……
二哥雖然平時吊兒郎當沒心沒肺,但也絕對做不出這種混賬事,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他應該是在替某些人隐瞞那晚的實情。
齊悅晃晃腦袋,制止了自己漫無邊際的想法。
考慮到他身體不适,姑姑特準他不下樓吃飯,讓阿姨幫他端上樓。
幫齊悅支好小桌子,齊悅道謝,從阿姨手裏接過筷子和勺子,“我自己來吧。”
阿姨點點頭,為齊悅腰後墊了兩個軟墊,做完這些,她雙手握着站在一旁,一臉欣慰的看着齊悅,感慨道,“小少爺真是長大了,還記得你小時候,吵着要我喂,不然就抱着我的胳膊不放,現在都結婚好幾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齊悅低頭不好意思地笑笑,“讓您費心了。”
阿姨摸摸齊悅的頭發,“小少爺跟我客氣什麽。”
阿姨來齊家工作的時候才二十歲,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照顧齊悅,她是看着齊悅長大的,兩人的感情格外深厚,只有兩人在的時候,說話聊天都會随意一點。
齊悅吃着飯,阿姨又跟他聊了一會兒,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
齊悅喝粥的手一頓,和阿姨對視了一眼,阿姨從床沿起身,“我去看看是誰。”
她再回來時,身後跟着穿睡衣的齊允。
齊允沒有化妝,眼底一片青灰,臉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等他走近,齊悅才注意到他眼角發紅,像是劇烈的哭過。
視線不經意掃過齊允的下巴和脖子,齊悅愣了愣。
——纖細的脖子上,幾處鮮豔的紅痕蔓延到睡衣深處,鎖骨鏈摩擦到的地方已經開始破皮,他好像完全沒在意也沒處理過,整個人處于木木的狀态。
看齊允有事和齊悅說,阿姨收拾了餐具離開卧室,臨走叮囑齊悅記得等下吃藥。
齊悅應了聲,随後響起關門聲,阿姨離開了。
“哥,找我什麽事?”齊悅一手捏着藥的外包裝,一手捧着馬克杯等待熱水變涼。
齊允撩起眼皮看着齊悅,抽抽鼻子,“顧朗最近在幹什麽?”
齊悅想了想,試探着回答:“和崔家談合作?”
“那你怎麽想起跟他離婚?你們昨晚不是還……你倆現在什麽情況?”齊允突然開始激動,表情十分緊張。
齊悅眨眨眼睛,大腦裏飛速閃過無數個齊允問這些問題的原因,他思索的瞬間,齊允重重嘆了口氣,又問:“你和許廷澤後來私下見過面嗎?”
齊悅有些無語,“……我沒留他的聯系方式,之後當然沒有見過面。”
齊允定定看着他,“真的?”
齊悅被他問愣了,疑惑道:“所以——我應該見過他?”
“當然不是!”齊允反應過來自己的态度過于強硬,便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試探着問,“我是說,他說過對你很感興趣,所以後來有沒有……”
“沒有。”齊悅堅定的否認了齊允的問題,他覺得哥哥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你決定和顧朗離婚的原因不是許廷澤?”
齊悅聞言幾乎被氣笑,“怎麽會因為他……三哥你不覺得這事兒奇怪嗎?”
齊悅頓了頓,比起這個,他更在乎的是誰傳出自己準備離婚這件事的,他突然握住齊允的手腕,“等下,誰告訴你我要離婚的?”
這次輪到齊允避開注視,手指煩躁地攪了攪,聲音很低,“……小妹,她說的。”
“還有誰知道?”
“小妹和大姐聊天提到的,我路過,就聽到了,”齊允掙開了齊悅的束縛,坐遠了一些,“小妹說你狀态不是很好,就想讓大姐勸勸你。”
齊悅心底嗤笑,姐姐齊愈自己就是不婚主義者,根本不可能勸自己不離婚,這話一聽就是假的。
結合齊允一直追問的事情,齊悅觀察着齊允的表情,說出了“許廷澤”三個字。
果然,齊允猛地挺直了背脊,擡頭看向齊悅時,眼中的緊張和擔憂顯露無疑,眨眼的速度也快了許多,他張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齊悅只靜靜的注視着他,過了許久,輕輕嘆了口氣,“三哥,你和許廷澤之間是不是……”
齊允沉默着,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齊悅覺得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
齊允歲數不小了,和他同齡的Omega基本上都嫁人的嫁人,戀愛的戀愛,和齊允一樣還混跡在各種酒宴名利場的Omega不多,齊悅想三哥一定是有了喜歡的人。
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伸手抱了抱齊允,“三哥,你要是真喜歡,就去追吧,我會祝福你的。”
【作者有話說】:前段時間實在太忙orz
這周恢複更新,日更
明天更新齊允番外
提前晚安!
齊允&許廷澤 番外(一)
齊允&許廷澤番外(一)
高二,和一個讨厭的人分在同一個班級,是齊允沒想到的事情。
當齊允拉開門看到那個Alpha扯了張凳子坐在第一排邊緣的時候,他甩上門直接離開了教室。
路過的齊煥聽到聲音快步走過來追上齊允,問他這是怎麽了。
齊允氣得渾身發抖,灌了幾口冷水才恢複理智。
聽齊允說完,齊煥一嗓子嚎了出來:“什麽?!你是說,那小子就是前幾天發熱期信息素很吸引你的那個?”
“诶,哥你小點聲——”齊允趕緊捂住了齊煥的嘴巴,一只手打了個“閉嘴”的手勢。
齊煥忙不疊地點點頭,雙手擺了擺,示意自己不會再亂叫了。
齊允放開他,他湊到齊允面前,壓低聲音,“那小子什麽來頭?他們家不會想攀附關系吧?接近你幹什麽?你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齊允雖然平時看上去對人和善,跟什麽人都能聊上幾句,但不可能沒有防人之心,他早就調查過身邊所有人的背景身世,誰家和誰家有所勾結也一清二楚。
他推開齊煥,感覺莫名其妙,“我當然知道他的背景,可我怎麽知道他為什麽接近我?”
齊允讨厭的那個Alpha的家世很簡單。
一個普通的海運公司,掌握着南港三分之一的航線和幾個漁場,公司性質的原因,平日與商圈的人來往不密切,也沒什麽人帶他們玩,許家對齊家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齊允在八歲的時候就決定要嫁給一個配得上自己身份,英俊潇灑,深愛自己,能滿足自己任何要求的頂級Alpha,至于那個Alpha許廷澤,但看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以齊允的擇偶标準,也是中下等的。
齊悅不懂自己為什麽會被許廷澤吸引,他将理由籠統的歸結為信息素幹擾。
——因為匹配度過高的信息素,影響了他的認知。
齊煥不忍心看弟弟被那個臭小子擾亂心神,就提議放學後和許廷澤“好好談一談”。
齊允剛想出口阻攔,茶水間的門被齊煥的狐朋狗友踹開了,他們一上來就跟齊煥勾肩搭背,說要翹課出去玩,齊煥懶得上接下來的課,就答應了,臨走前信誓旦旦地跟齊允保證“絕對把事情辦妥”。
齊允在茶水間又灌了幾口涼水才準備離開,他拉開門,一臉擔憂的許廷澤站在外面,看他擡起手,像是準備敲門。
齊允看他規規矩矩的把校服拉鏈拉到下巴的老土穿法,不禁皺起了眉頭,“你,你怎麽在這兒?”
許廷澤連忙放下手,雙手握在一起,“聽說你被高年級Alpha帶走了,我擔心你出事,所以來找你……”
齊允覺得可笑,翻了個白眼,“那是我親哥,要說危險分子,你才危險吧?信息素隔離貼貼好沒,被再影響別人了。”
前一陣子的開學考,考場上許廷澤信息素突然失控,同考場的人都問題不大,唯獨齊允被他的信息素弄得發熱期提前,在家休息了好幾天才回學校上課。
因為這件事,齊允那天的考試成績作廢,姑姑罰他每天跟着園丁打掃花園,外加每天罰跪半小時,直到這學期結束。
乖巧聽話的齊允第一次被重罰,細皮嫩肉的膝蓋到現在還青腫着。
明明不是他的錯誤,他卻被連累,齊允因此讨厭死了眼前這個Alpha。
許廷澤聽了他的抱怨更加愧疚,他向前一步,拉開校服拉鏈,低頭将自己的後頸展示給齊允,“我貼了隔離貼,你放心,我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了,我想……應該給你道個歉。”
強效的隔離貼不遺漏任何一絲信息素,可齊允還是紅了臉,緊接着心跳加速,齊允覺得自己不正常,他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了許廷澤,警告道:“你怎麽樣跟我沒關系!以後不許再靠近我!”
齊允摔門離開,回到教室,發現自己的同桌竟然是許廷澤。
他環顧一周教室其樂融融的氣氛,最後以視力不好想坐在前面為理由找到了班主任。
“……那把你和許同學調到第二排怎麽樣?”
齊允聞言臉都僵了,他抑制住內心的無語,深吸了一口氣,為了保持自己乖乖仔的形象,只能笑着跟老師鞠躬道謝。
回到教室,死黨們紛紛圍過來占領了兩人的桌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着假期去哪個國家旅游,去哪個海島沖浪,齊允百無聊賴地聽着,因為煩心許廷澤的事情,對朋友的邀請興致缺缺。
他餘光看到許廷澤進門,刻意挺直背脊,沒有讓朋友們離開。
這群富二代嚣張跋扈慣了,其中一個坐在許廷澤桌子上的Alpha揚揚下巴,就當給他打了招呼。
許廷澤先看了眼齊允,又點點頭,取走了自己的書包,來到窗邊玩起手機。
他不惱不怒的态度讓富二代們感到無趣極了,紛紛吐槽齊允怎麽會跟這樣一個Alpha當同桌,老師也太沒眼光了。
齊允聳聳肩,帶着幾分漫不經心,“我怎麽知道。”
死黨們對視一眼,很快忘記了許廷澤這個插曲,繼續剛剛出去玩的話題。
傍晚,司機來接兩兄弟放學,齊允和司機等了一個多小時不見齊煥出來,齊允給齊煥打了幾通電話,他看着手機上狐朋狗友群裏說學校體育館裏有人約架,猛地想到了齊煥上午說要找許廷澤“好好談一談”,心裏咯噔一下。
他冷靜下來迅速地想了個被姑姑知道後懲罰小一點的理由,說二哥手機沒電了,正被老師留堂補課,他進去找人。
齊允平時裝的純良無害,司機沒有懷疑,點點頭讓他去了。
齊允顧不上什麽端莊的形象,一路狂奔到體育館,見體育館大門敞開着,人聲嘈雜,有人正攙扶着同伴往外走,齊允站在門口看了會兒,卻沒看到經常和齊煥在一起的朋友。
正在他困惑齊煥到底能去哪裏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
接通電話,對方一直沉默,齊允在他沉默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想齊煥這小子不會被人綁架了吧。
齊允點下手機的錄音,對方開了口:“……齊煥在醫務室,能麻煩你把他帶走嗎?”
知道了齊煥的下落,齊允聞言頓時松了口氣,但轉念他又想齊煥怎麽把他自己折騰進了醫務室呢,齊煥身體可是好得很。
齊允聽這人聲音有點熟悉,打算再問些什麽,對方卻挂斷了電話。
來到醫務室,隔着玻璃只看到齊煥一個人背對門坐着,看上去手腳健全,問題不大,齊允緊繃的精神徹底放松下來。
他拉開門,喊了聲二哥。
齊煥轉身,鼻孔裏沖出來的白色紙巾惹得齊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齊煥氣得臉都綠了,“笑什麽!”
齊允聽他還有力氣質問自己,笑得前仰後合。
路上齊允問齊煥誰打的,齊煥掃他一眼,“我自己磕的。”
齊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他手機怎麽打不通,剛剛打電話通知自己的人是誰。
齊煥伸手碰了碰還疼的鼻子,皺眉沒好氣的說,“手機掉進學校池塘了,我朋友那麽多,誰打電話通知你都不奇怪。”
看齊允還想問,齊煥“啧”了一聲,“你怎麽一點都不心疼我,快別問了,我鼻子疼!”
齊允邊點頭邊連聲說“好好好”,趕緊裝模作樣地虛空攙扶着齊煥,好像他摔傷的是腿而不是鼻子。
齊煥對齊允的陰陽怪氣,無可奈何,氣得抿抿唇,不再搭理他。
因為齊煥受傷,兩人晚回家也沒有被姑姑懲罰,齊煥松了口氣。
誰都沒想到的是,幾天後遠洋的老板來到了齊家,押着許廷澤要給齊允齊煥兩兄弟賠罪。
【作者有話說】:曾經的齊允:你是個什麽東西敢用信息素吸引我?
現在的齊允: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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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