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挑撥離間
第38章 挑撥離間
“——收養?!”
齊允整個人都傻了,他摸了摸齊煥的額頭,“你沒發燒吧?你說小五是……”
齊允眼珠子幾乎要把齊煥的臉盯出火,試圖找到他開玩笑的痕跡。
齊煥卻很認真的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齊悅是齊家的養子,這是他們的原話!”
齊允倒吸一口冷氣,沉吟半晌,才遲疑着問:“所以……姑姑讓顧朗保護齊悅,只是在保護齊家的一枚棋子,如果顧朗敢背叛齊家,那麽齊悅就要發揮他的價值——被送給其他Alpha?”
“可能比你想得還糟糕。”齊煥沒有否認,歪頭看着齊允,身體向後,倚在門上,幽幽地說,“你別忘了,齊悅是不很難懷孕生子的Omega,Omega保護令下達後,醫院不敢再做腺體摘取手術,Alpha也不敢再強行制造不能生育的Omega,他這樣‘方便’的身體,被人盯上,一點都不奇怪,沒準,觊觎他的人馬上就要出手了。”
齊允能想象到齊悅被齊可珍出賣後輾轉流離在Alpha身邊的凄慘模樣,他想到自己也是Omega,不禁心頭一顫,背脊發涼。
這個家,沒有絲毫人情可言,都是生意。
“可惜齊悅昨晚和顧朗睡了,不然他能更值錢。”齊煥摸索出煙盒,打火機打了半晌才點燃煙,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說……齊悅對顧朗,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齊煥思忖半晌,伸出一根手指,憋了半天,“……有個詞怎麽說來着,斯、絲得什麽?”
“斯德哥爾摩?”
“對對對,”齊煥一拍手,“就這個,從齊悅角度來說,顧朗是個加害者,不然你以為齊悅為什麽不讓顧朗标記他?還不是因為心裏有別人?但他又忍不住依賴顧朗,營造出幸福的氛圍,就是不想讓家人心疼他,一定是這樣!”
齊允蹙着眉,“是這樣嗎……”
齊煥抖了抖煙,“因為害怕才會順從,顧朗這小子多陰啊,一定給小五洗過腦了,讓小五只依靠他,這樣他就能讓姑姑對他更放心,讓姑姑以為掌握着把柄,實際上,他早就想好了暗度陳倉的辦法。”
齊煥的猜測不是一點道理沒有,齊允拍了拍齊煥的肩膀,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空氣中的煙氣嗆得人肺疼,齊允心底升騰起強烈的不安。
他想,自己是時候找後路了。
“齊悅好像在等你。”齊允臨走前提醒道。
齊煥吐出最後一口煙氣,沒回頭,望着深黑的雜物間,嘆了口氣,“知道了。”
齊悅本以為今晚等不到二哥,在阿姨幾番催促着要他休息的時候,顧朗回來了。
顧朗臉上的傷痕結了痂,反而更加明顯,齊悅隐約記得昨晚自己哭着問顧朗臉上疼不疼,還對他傷口吹氣,說吹吹就不痛了。
齊悅臉一紅,順勢鑽進了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着顧朗。
齊悅的信息素趨于正常,房間裏也噴灑了帶有淨化作用的藥物,與普通房間無異。
顧朗看齊悅這樣抗拒自己,便沒再靠近,站在距離齊悅半米遠的地方看着他,“怎麽還不休息?”
齊悅動動眼睛,如實回答:“等人。”
說完,齊悅沒得到顧朗的回答,又解釋道:“你別誤會啊,我沒等你……我在等別人。”
顧朗低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一聲意義不明的呵笑,“我知道。”
知道還有什麽可說的,齊悅眼睛緊閉,不太想和顧朗聊下去。
就在氣氛即将陷入焦灼時,開門聲再次響起,沒看到人,酒氣先到,穿着深灰色睡袍的齊煥溜溜達達走了進來,看到顧朗,他身體向後一仰,“嚯,弟妹也在。”
“弟妹”這樣略帶嘲諷的詞彙對顧朗來說已經不算什麽,齊煥說過比這詞難聽上萬倍的話,顧朗向來懶得搭理。
齊煥這種人,有腦子又沒腦子,最擅長自作聰明。
顧朗注視着他走近齊悅,颔首打招呼後,自覺地退到了角落的沙發裏坐下。
齊悅整理了一整天的思路,看到齊煥有一大堆問題要問,但聞到他身上的酒味,齊悅不禁皺了皺眉頭。
齊煥沒打算長待,就沒坐,問齊悅找自己有什麽事。
“那天晚上……”
“如果是問八號會所的事,”齊煥雙手環在胸前,一副無可奉告的姿态,“我不能告訴你真相,我只能說那群人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而且,也沒有必要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去冒險。”
齊煥将手裏的藥遞給齊悅,“我是來送藥的,醫生說12個小時吃一次,你該吃藥了。”
藥是帶有抑制發熱期作用的避孕藥,齊悅看了一眼,接過後緊緊攥在掌心,沉默了一會兒,仰起頭看着齊煥,央求:“真的一點都不能說嗎?”
齊煥想齊悅果然不是自己的親弟弟,齊家誰這麽優柔寡斷濫好心?
他冷笑一聲,伸手抹了把頭發,眉頭擰的能夾死蒼蠅,他壓抑了好一陣子無語的情緒,“我能做的已經做了,其他的,不是我能管得到的,而且你知道那女的是什麽人嗎?你知道她……算了,跟你說這些沒用,總之你別再查下去了。”
齊煥怕人發現他冒險救了那個女孩,還特意開了新換的車去送人,卻沒想到竟然被齊悅看到了。
原本他救人救的就不情不願,他以為齊悅能懂自己的意思,不再問這件事,沒想到現在齊悅還心懷幻想,齊煥心情自然而然的變差。
“齊悅,你什麽時候能不這麽天真幼稚?你不是小孩子了,生意場官場上的事情你不懂,人情世故你總懂吧?有的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齊煥不是在恐吓齊悅,那群人的手段有多恐怖,他是見識過的。
齊煥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齊悅不可能聽不出背後的含義,他輕輕點頭,“對不起,二哥。”
齊煥不是真怪齊悅,尤其知道齊悅只是收養的孩子後,他看齊悅時總不自覺地帶着同情。
他不想把兄弟關系弄得這麽僵,于是矛頭轉向顧朗,故意擡高了音量,“诶小五,江夏還活着的消息,顧朗告訴你了嗎?”
聽到“江夏”二字,齊悅攥着藥品的手指再次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裏,他呼吸有些緊促,眼前仿佛騰起一層白霧,他下意識望向顧朗的方向,卻始終看不清顧朗的表情。
齊悅覺得自己病了,如果不是病了,心髒為什麽會這麽空。
齊悅聽到自己用顫抖的聲音說:“沒有。”
齊煥聳聳肩,“這事兒也是離譜,多虧顧朗和于洋追查這麽多年,終于拍到了這小子還活着的證據,顧朗沒給你看?”
說着,齊煥向顧朗的方向瞄了眼,繼續說:“顧朗這小子不太靠譜啊,怎麽找到證據不跟你分享,你們兩口子怎麽回事?”
齊悅怔怔望着顧朗,搖頭,愣愣地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顧朗擡頭向齊悅看過來,目光對上的一刻,齊悅低了頭,看着被子上的紋路,用力抿抿唇。
“二哥,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意思是你別管。
齊煥見挑撥的目的達到了,挑挑眉,也就沒再多嘴,叮囑齊悅好好休息就起身要離開,顧朗走過來,說送送他。
齊煥沒怵顧朗,假笑着向拉開門,門一關緊,齊煥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顧朗依舊雲淡風輕的表情看得齊煥心煩。
他本以為顧朗要問自己為什麽挑撥離間,卻沒想到顧朗是問他在八號會所發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封骁也在場,就你那高中死黨,封部長的兒子,你去問他,他比我知道的多。”齊煥咬死不說那晚的情況,而是讓顧朗去找參與這件事的人。
顧朗想到封骁高中時靡亂的感情生活,對齊悅要查的事有了大概了解。
他目送齊煥離開後,打電話給于洋:“調查一下夫人最近接觸的人和通話記錄,半小時後發給我。”
【作者有話說】:齊煥和齊允: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提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