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約飯
第43章 約飯
冬日的午後沒有太陽,到處都灰蒙蒙的,只有車裏溫暖如春。
齊悅不管不顧地說完後開始後悔,他後悔自己太沖動,稍微引誘就洩了老底,他擔心自己的心意被顧朗冷嘲熱諷。
雖然他知道顧朗是個好人,只可能對他的感情視而不見。
“我,我要說的只有這些,你能讓我走嗎?”齊悅擡腕看了眼時間,強裝鎮定道。
顧朗腦子和心裏都亂亂的,他呆呆地“哦”了一聲,卻沒有動。
“開門。”齊悅小聲提醒。
“哦,好。”顧朗摸索了半天才把車鎖解開。
齊悅下車走了幾步,側身,車還停在原處,齊悅嘆了口氣,心想自己是不是不該這麽魯莽,顧朗原本就難以接受自己,聽到這種話怕是更加反感。
算了,齊悅安慰自己,話已經說了,顧朗怎麽想是他的事,再多考慮也是徒增煩惱。
齊悅捧着甜點放在前臺,讓小嘉叫她的小姐妹來吃。
“謝謝齊哥!我不客氣啦!”小嘉拿起一塊草莓大福正要放嘴裏,看齊悅要走,于是叫住了他,“齊哥,剛才又有你的信件!”
齊悅腳步一頓,接過信封,又是沒有郵寄人署名的信,齊悅捏了捏,裏面又是幾張紙片。
不出意外,仍然是當年他險些被侵犯的照片,齊悅不動聲色地收起信件,向小嘉道謝後回到自己辦公室。
知道江夏可能還活着的消息給了齊悅勇氣,他将鎖在保險箱裏的所有照片都拿了出來,一一擺好,試圖從中尋找蛛絲馬跡。
照片大部分是綁匪把齊悅丢棄在路邊綠化帶的場景,畫面經過後期加工和放大,很多細節看不清楚,綁匪的臉也模糊不清,齊悅只能憑借殘缺的記憶回想那些人的樣子。
經歷過綁架事件後,齊悅被診斷出 ptsd,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半夜哭着驚醒,獨自待在房間會驚恐發作,控制不住往桌子和衣櫃裏藏。
容卿心疼小兒子,陪他去國外看醫生,哄着他吃藥,齊悅這才慢慢好起來。
每每想到當年的事情,齊悅還是會感到後怕,那些惡徒的臉和流浪漢伸向他的髒手,都是他噩夢裏永恒的場景。
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齊悅回過神來,把桌上的紙張收成了一摞,重新塞回保險櫃,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不知什麽時候被打濕,額頭也起了一層冷汗。
他本以為自己有了面對那件事的勇氣,但到頭來還是無能為力。
下午寵物店預約給狗狗們打疫苗,齊悅也被安排在內,從市郊的寵物店回到醫院已經是六點多,大部分同事都下班了,齊悅回辦公室換衣服,順便給沒電的手機充了會兒電。
手機沒電對齊悅來說反而輕松,他實在不擅長在工作的時候應付一些有的沒的。
他換好自己的外套,系緊圍脖,自動開機的手機開始叮當作響,一大批電話短訊從亮起的屏幕彈出。
齊悅大略看了眼,把工作上的消息先回了,最後看到顧朗的名字,有些忐忑的點開,發現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問候:“晚飯想吃什麽?”
消息是五點多發來的,已經過去近一個小時。
齊悅以為顧朗沒有等自己的回答耐心,便準備整理完今天的工作再回家,卻沒想到幾分鐘後下面又彈出一條。
“我在樓下等你。”
齊悅起身從窗戶向樓下看去,中午那輛黑車還停在原處,上面落了一層積雪,看上去在那裏停了有一段時間。
顯然顧朗是看到他辦公室亮起燈所以知道他回來了。
再拖延下去就會顯得刻意,齊悅拿起電量不多的手機匆匆下樓,來到車前。
副駕駛的車窗搖下,顧朗手扶方向盤,看着風塵仆仆的齊悅,歪頭,“忙完了?上車。”
齊悅愣愣地點點頭,乖巧地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看他系好安全帶,顧朗才發動汽車。
“考慮的怎麽樣?”
齊悅茫然:“什麽怎麽樣?”
顧朗拿起手機在齊悅面前晃了晃,無奈嘆道:“想吃什麽?一個小時前我給你發了消息的。”
故意不回消息還被顧朗追問,對齊悅來說還是第一次。
他張口就是道歉,說自己手機沒電了,一直沒看到消息,怕顧朗不信還拿出手機給他看。
顧朗被齊悅緊張又認真的樣子逗笑,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就着齊悅握着手機給自己展示的姿勢,伸手與齊悅的手十指相握。
齊悅不敢看他,掙了掙,小聲嘟囔:“你在開車,這樣很危險……”
顧朗這次甚至笑出了聲,他順從地放開了齊悅。
齊悅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手機剛剛被顧朗握過的地方,上面依稀殘留着他的體溫,直到手機屏幕變黑,齊悅心裏升起悵然若失的感覺。
但此時車緩緩停止,齊悅擡頭看到前面變紅的信號燈,下一秒,他的手機被取走,齊悅伸手想拿回手機,手掌被另一只大手輕松覆住,随後手指交叉。
齊悅頓時屏住呼吸,睜大眼睛看着相握的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樣不算危險吧?”顧朗明知故問。
想象中的場景如此輕而易舉的出現在眼前,齊悅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此刻沒有欣喜若狂,只有小心翼翼,齊悅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從來沒有被自己的alpha這樣親昵對待過,齊悅心裏酸酸澀澀的,眼眶發幹。
信號燈只有六十秒,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度過這六十秒後,自然地分開,汽車繼續行駛。
齊悅把臉埋在圍脖裏,聲音很低,“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齊悅想告訴顧朗如果不接受自己也不用委曲求全,自己其實很好糊弄的,向往常一樣就行。
沉浸在齊悅可能喜歡自己的喜悅中的顧朗沒聽清他的話,自然也沒注意齊悅的反常,他邊歪頭看後視鏡的路況邊打方向盤,拐過十字路口才說:“我讓于洋定了一家浙菜,你身體剛好,吃點清淡的。”
齊悅收斂視線,默默點頭。
一路上,齊悅想過無數種可能,也許是顧朗覺得愧疚,為了彌補那句“喜歡”才請自己吃飯,又或許是想表達拒絕,還有可能只是吃一頓簡單的晚飯,像對待普通炮友一樣。
齊悅像一個站在被告席的犯人,靜靜等候最後的宣判。
忐忑不安的齊悅甚至沒有留意顧朗一路上微微上揚的唇角。
【作者有話說】:顧朗:老婆給我告白了老婆給我告白了老婆給我告白了老婆給我告白了老婆給我告白了(孔雀開屏)
齊悅:沒事你不用委屈自己真的不用……(忐忑不安)
提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