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辦公室的門嚴絲合縫地關着,姜行晶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眼,露出為難的神情:“這樣好嗎?”

柳如晝墨色的眸子靜靜瞧着她。

不知為何,姜行晶從她眼神裏讀出了點楚楚可憐、委屈的意味。

姜行晶倒是無所謂,她臉皮厚被人看見了也沒關系,可是她擔心柳如晝的形象崩塌。想了想,她将辦公室的門鎖上,随後走到她面前。

“現在可以了。”姜行晶笑吟吟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抵在了辦公桌上,唇齒被人強硬地撬開。

女人幽甜的氣息被渡進來,指尖也被強勢地交纏,姜行晶被擠在這方寸之間,無處可逃。

她稍稍愣了下,便放松地倚靠着,包容接納了這個強勢的吻,感覺唇舌被人含着吮着,姜行晶小貓似的輕哼,換來的是更為病态的咬噬。

姜行晶很喜歡柳如晝主動靠近,無論是什麽意義,哪怕這次親吻中她感受到疼感,後知後覺這個親吻似乎是個報複性質的懲罰。

她空着的那只手撫着柳如晝柔順的長發,享受着柳如晝給予的懲罰,在間隙中說:“柳總,能不能輕點咬?”

柳如晝慢慢松開對她的禁锢。

姜行晶指尖摸了下唇:“不親了嗎?”

感覺自己還沒發洩完,看着她險些出血的唇,柳如晝移開目光:“不親了。”

姜行晶倒不舍得讓她走:“不然再親一會兒?咬我也沒關系。”

她眉眼彎彎的,對剛剛遭受的“暴行”毫無怨言,不知為何,柳如晝心裏更堵了:“我要工作了。”

“好吧,”姜行晶:“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柳如晝不答,翻起某個文件。

她心情不佳,姜行晶沒有再熱臉貼冷屁股,眼神逡巡一圈,從書架上拿了某本財經雜志,自覺地到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看。

盡量将存在感放到最低。

時間不知不覺間流逝。

雜志內容實在過于無聊,主要是裏面的內容姜行晶都看不懂,加上這段時間休息不足,慢慢地她眼皮打架。某個時刻柳如晝看過去,女人已經支着腦袋睡着了。

今天天氣不太好,太陽沒有那麽熱烈。

淡金色的日光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淺淺灑在女人的側臉輪廓,仿佛是電影中那種溫柔的鏡頭,雜志癱在她的腿上,某一頁被翻起,而她一無所覺。

定定看了幾秒。

柳如晝走過去,将雜志收好,放在一邊。

面對着熟睡的姜行晶,她僞裝的冷漠、暴戾統統消逝,剩下真實的茫然和懊悔,和一點點的難過。柳如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曾經克制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優點,可是大概是被姜行晶慣壞了,她想裝作不動聲色都很難。

柳如晝慢慢蹲下去,指尖摩挲着她細膩的臉頰,仿佛被這點細微的動靜吵到,姜行晶蹙眉把她手拿下來,喃喃:“別吵。”

柳如晝彎了彎眉眼,湊過去親了親她。

不像剛才那麽暴力,這次很溫柔。

不知親親舔舔了多久,姜行晶終于被弄醒。

“有休息室,去那邊睡。”柳如晝說。

柳如晝偶爾在休息室裏午休,被子和床單都是她的味道。

守着她睡了一會兒,柳如晝再次去工作。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天鳴陽集團的員工鍵盤都敲出了火星子,各種部門的群裏八卦了一整天不帶停的,畢竟誰也沒有想到他們柳總和圈裏的大明星還有一腿。

雖然姜行晶現在稱不上爆火,至少也是圈裏有名有姓的人物,還處在事業上升期,頂着一張光憑美貌就能鯊人的臉,每天的粉絲數量都在漲。

這樣一位人物,和他們柳總扯在了一起。

兩人在辦公室足足呆了一整天。

中途進去辦公室的員工,還瞥見她們眉目傳情,關系确實不一般。

咔、擦。

是心碎的聲音。

集團裏不乏偷偷愛慕柳如晝的人,即便之前偶有關于柳如晝感情生活的流言,可對于他們而言都算不得真實,畢竟沒有親眼見過。

然而在這一天,他們的夢徹底碎了。

外面世界紛紛擾擾,到了下班點員工陸續離去,姜行晶看了眼表:“要不要去吃飯?”

“一會吧,不想擠電梯。”

姜行晶點頭,這時微信彈出條信息,她随意看了看,眉眼浮現出不耐煩。

想了想,她給于微打了個電話。

聽着她電話的內容,挂斷電話後,柳如晝忍不住問:“是有什麽事嗎?”

“沒有,昨晚不是說我車子落了耳釘嗎,剛好于微還在京都,我把耳釘寄回,拜托于微送過去。”

“所以不是你親自送?”

“當然不是,”仿若聽到了什麽荒唐的話,姜行晶笑:“我哪有那個空閑時間?”

靜了兩秒。

柳如晝:“你現在就挺有空。”

“我是對你有空,對別人就不一樣了。”

聽到這話,柳如晝彎了彎唇,壓抑的心情終于被安撫好起來。

姜行晶處于休假期間,于微獨自呆在京都游玩,收到消息時還在林年間家裏等待她化好妝。

一天後耳釘寄過來,于微加了高斯晚的微信,給她送了過去。

高斯晚淡淡說了句謝謝。

将耳釘随手丢在客廳茶幾上,高斯晚挽起長發去廚房裏,看到這一幕,鄧殊皺了皺眉:“誰給你送過來的啊?”

“姜行晶助理。”

“啊?”鄧殊拈起耳釘看了看:“你不是說你挺寶貴這個耳釘的?怎麽人家給你送來了随手就丢?不會是故意落在她車上的吧。”

“是。”高斯晚淡淡道。

鄧殊:“?”

高斯晚冷不丁道:“我在追她。”

仿若聽到了什麽笑話,鄧殊又問了遍:“你在追誰?”

“姜行晶。”

“人家有女朋友的好吧!都結婚了!”

“她們那是契約婚姻,沒有真感情的,作不得數。”

鄧殊一臉“你別瘋鬧了”的神情:“我跟她們接觸過那麽多次,看得很真切,姜行晶對她女朋友不能說好,簡直是寵着的,怎麽能沒有真感情。”

“可是我想試試,”高斯晚一臉油鹽不進的神情:“我相信她不會忘了我,而且….我跟她女朋友相比沒有多差吧?”

那晚隔着車窗,高斯晚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姜行晶身上,對柳如晝只是短暫一瞥,直至今日她對柳如晝知之甚少。

“你見過她女朋友很多次,你來說說,我倆之間誰更好一點?”

高斯晚饒有興致地問。

鄧殊端詳着她,如果論五官,高斯晚和柳如晝不是一個類型的美,兩人性格也不一樣,高斯晚待人處事溫和有禮,眉眼間透着涼薄和冷漠,柳如晝似是完全反過來,氣質清冷得拒人千裏之外,可偶爾也會掩飾不住內裏的柔軟。

依着好朋友的角度,鄧殊實在地說:“你倆不一樣,也沒有對比的必要。但是我勸你還是收手吧,外面追你的那麽多,幹嘛非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高斯晚嗯了聲。

鄧殊:“…….”

敢情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今年的降溫很厲害,十一月底京都下起了初雪,頃刻間地面白茫茫的一片,踩起來有嘎吱嘎吱的聲響。

當時姜行晶在拍雜志,看到窗外飄雪的畫面,攝影師提議拍幾個初雪的鏡頭。

找了塊無人的場地,似乎覺得畫面太過單調,攝影組又加了各種各樣的道具,連續拍了好長一段時間,結束後于微立馬給她披上羽絨服。

姜行晶只穿了件修身毛衣,渾身凍得不像樣,結束之後她還得連軸去趕下一個通告。

去趕通告的路上,姜行晶摸着暖水袋,低頭發消息,于微整理着物品,忽然想起來:“對了姜老師,剛剛雜志方的工作人員給了咱們兩張音樂會的票,說是咱們有時間可以看看。”

姜行晶:“音樂會?”

“嗯,”于微欲言又止:“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于微沒說話,把票放在她面前。

姜行晶拿過來看了看。

—-高斯晚浪漫流螢交響音樂會。

姜行晶:“……”

這期間她工作總是有意無意和高斯晚扯上聯系,說實話,分手後她沒再關注過高斯晚的消息,也不知道她這些年在忙些什麽,可是有些消息會刻意地送到她面前。

她安靜了幾秒。

于微:“姜老師,還要去看嗎?”

姜行晶:“最近我沒時間,你們想的話可以去看看。”

于微嗯了聲,下車的時候随手将票扔進了垃圾桶。

姜行晶的生活并沒有因為高斯晚而發生什麽變化,甚至都沒有刻意地躲避她,遇上了就遇上了,遇不上最好。

從那天過去了兩三天,高斯晚的音樂會如期舉辦,由于她在國內的名氣不是很高,地點選了京都的某個容納千人的體育館,她一向熱愛盛大瑰麗的場面,當晚音樂會便沖上了熱搜。

影後鄧殊親自轉發微博應援。

雪連着下了很久,姜行晶在深夜裏獨自去超市,她塞着耳機,邊給柳如晝打着視頻通話,眼神在紅酒的貨架上逡巡着。

深夜的超市沒有什麽人,她戴着帽子,側臉的線條流暢漂亮,如果能靠近她,便能聽見她說着下流話,仿若不知羞恥為何物。

柳如晝:“幹嘛要買酒?”

“最近失眠了,柳總。”

“…..工作別太辛苦。”

“想你想的,”姜行晶挑着紅酒的産地:“如果柳總能喂我喝就好了。”

柳如晝選擇閉麥。

挑完紅酒,去櫃臺結賬,路過某片區域姜行晶眸光頓了下,下意識看了眼手機屏幕。

屏幕裏,柳如晝剛洗完澡,穿着白色睡衣,微微濕潤的黑發散在肩頭,洇濕了胸口那一塊睡衣布料,她專注地看着從公司帶來的文件,整個人看着很柔軟無害。

姜行晶:“柳總?”

柳如晝擡眼。

等她看清屏幕上的是什麽,整個人安靜了幾秒。

姜行晶拿起其中一盒,最基礎的那款,語言挑逗着她:“我記得你過兩天是不是要來京都出差?”

柳如晝沒說話。

姜行晶意有所指:“到時候可以試試。”

幸好是隔着手機,柳如晝的反應還算淡定:“随你吧,我無所謂。”

“嗯,無所謂,”姜行晶想起了什麽,把那盒套套重新放回貨架上,只拎着瓶紅酒結賬,淡淡道:“反正每天晚上叫得大聲的又不是我。”

柳如晝表情變幻了下,整個人仿佛要裂開,等姜行晶拎着東西出了超市,看着她欠打的模樣,柳如晝冷冷道:“我們還是暫時分手一陣子,具體什麽時間和好等我通知。”

姜行晶:“別…….”

電話已經被挂斷。

挾帶着雪沫的冷風刮在姜行晶臉上,冷凍凍的,她裹緊大衣站在大街上,想了想,發了兩條語音。

姜行晶:“對不起,我反省。”

姜行晶:“剛剛說錯了,叫得大聲的是我,叫得最浪的也是我。”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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