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罰跪祠堂

罰跪祠堂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伴随着梁雪虞的怒吼,鞭子抽打地面的聲音也跟着傳出,洛知栩在地上跪的板正,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都不說。

饒是洛珩再寵愛他,這件事上他也覺得洛知栩做的有些失體面了,因此也是默然不語,只看着梁雪虞教訓他。

“梁京城誰不知你二人之事,回頭選個時日結契成婚就是了,偏你還要做這種有失臉面的事!我看你的腦子都被水給灌了!”梁雪虞氣個半死,長鞭便有些不受控的招呼到了洛知栩身上。

那長鞭是梁雪虞還未出閣時便有的,先聖命人打給她,哄她玩的,卻沒想到一用便用了數十年,這會就落到洛知栩身上了。

鞭子都是要用久了才有勁兒,抽在身上別說起血檩子,就是抽出血都是常見。

洛知栩硬生生抗了這一下,從前不知道這鞭子抽在身上是何滋味,這會知道了,整個人都有些不受控的栽在了地上,他忍着疼再次跪好,甚至做好了再挨一鞭子的準備。

“去祠堂跪着抄寫佛經三十遍!不抄完不許出門!”梁雪虞說完便将鞭子丢下,看都沒看一眼,匆匆離開了。

洛珩趕緊追了出去,示意洛大和洛二哄洛知栩。

洛知銘趕緊将他扶起來,小心避開他的傷:“認句錯便是,非要和娘對着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

洛知栩不吭聲,擺明了是在生悶氣。

“要我說你就是欠,好好的正門不走,非要來這麽一遭,該知道的都知道,非要鬧的百姓們也都知道,都拿這事說道呢,娘肯定生氣。”洛知泠也跟着勸他。

洛知栩彎着身子捶了捶腿,拒絕他倆的攙扶,踉跄着朝西南邊的祠堂走去了。

他跪在祠堂的蒲團上,面前還放着一張小桌,上面擺放着筆墨紙硯以及佛經,讓他照抄,三十遍,怕是膝蓋都要跪爛了。

但洛知栩也憋着氣,死活都要把這三十遍抄出來,不管其他人如何勸他低頭,就是不肯。

因爬牆偷窺攝政王沐浴,洛世子挨了鞭打,還被罰跪抄佛經,原本的宅內之事,就跟長了翅膀似的飛了出去。

百姓們倒是津津樂道,左不過是說這洛世子坦蕩情深義重,對攝政王一片真心,攝政王也不能惱怒,可見彼此都樂在其中,百姓們自然不會說那些煞風景的話,各個眼巴巴等着看何時賜婚了。

“還使性子呢?”洛知銘見他不眠不休的抄寫經書,三十遍的經書,抄上半月都是快的,洛知栩這一夜過去,已經抄了兩遍了。

“我現下不想說話。”他音色嘶啞,在這祠堂內跪着,不吃不喝的抄寫,鐵打的身子都受不住。

洛知栩是最嬌氣的,可這次卻一句都沒吭,挨打都沒掉眼淚,若換做平時,早就要喊委屈了。

洛知銘一聽他這聲音當即就急了,扭頭喊外面的下人:“快來人,去請太醫來!”

他又看向洛知栩,見他木着臉抄寫經書,那股子火就有些繃不住了,直接搶過他的筆丢在地上,雙手去拽他胳膊:“起來!不在這跪着了!”

洛知栩被他拽起來,渾身卻一點力氣都沒有,直接砸進了洛知銘懷裏,他瞬間就慌了:“冬樹!快來扶少爺!”

冬樹勉強扶正洛知栩,洛知銘立刻将他打橫抱起,步伐匆匆的把人帶回了院子裏。

康子仁匆匆趕來時,就見廂房內圍着人,洛知栩褲腿已經被挽起,上面青腫一片,瞧着都覺得可怖。

“康太醫快幫忙看看。”洛珩急的不輕,他兒這輩子真就是命途多舛啊,三病兩痛的遭着罪,哪家做父母的不心疼!

康子仁見他着急,心裏也跟着唉聲嘆氣,就沒見過哪家少爺這般富貴命,金貴身子,當真是一點都磕碰不起。

他這兩年什麽都不用做,盡顧着給洛知栩號脈了。

“世子心氣郁結,肝火旺盛,要放寬心,至于膝蓋的傷塗抹些藥油便好了,待微臣開幾貼藥給世子喝就好,大人無需擔心。”康子仁也是無奈。

洛知栩體質就是這樣,未曾得過大病,但這些年小病就沒斷過。

聽說他沒事,洛王府的都稍微放了心,只是洛知栩這心思郁結,可見是還在置氣,心裏憋着火。

“攝政王到!”

聞聲,所有人視線都落在門口處,等着外面風人進來。

秦禦先前都是只身來,靜悄悄走,還是頭次這般大陣仗,都讓人高喊通傳了,可見是拿捏起攝政王的氣勢了。

秦禦步伐匆匆進來,眼看他們要行禮,他立刻阻攔:“無需客氣,本王聽聞洛世子病了,不知是何病?”

視線落在那腫脹的膝蓋上,心裏鈍鈍的疼。

康子仁自然不會隐瞞,全盤托出。

“郁結于心……那是該緩和心情,既如此,那便讓洛世子去王府養着吧。”秦禦微微側頭,“聽煙夏柳,去幫世子收拾衣物。”

“是。”聽煙立刻應聲。

“王爺這般是否有些不妥,也該問過阿栩的意思。”洛知銘微微皺眉,他大概知道洛知栩這般是為何,但這樣光明正大的住到攝政王府,恐怕更不妥。

秦禦微微點頭:“說的不錯,待他醒來,若是願意回來,本王便将他送回來。”

“主子,收拾好了。”

秦禦立刻上前,用披風裹住洛知栩,将他打橫抱起,步伐穩健的離開了。

梁雪虞從頭到尾都沒表态,洛知銘與洛知泠對視一眼,便沒再多說什麽,恐怕彼此都要好好冷靜一番,能去攝政王府也好。

攝政王府的馬車從一來一回的,本意是想讓洛知栩別受風,也有給旁人看的意思,依照洛知栩所說,越是人盡皆知,越好。

“攝政王把洛世子接到王府了!”

“啥?攝政王帶洛世子回王府祭拜先人了?”

“什麽呀,我聽說是要住一起了,已經在商定婚期了!”

這事在他們有心傳播之下,瞬間就全城百姓皆知了,都翹首以盼,想知道他們究竟什麽時候要成婚,若是辦席面,定然要擺流水席的。

洛知栩醒來就發現入眼一切都有些陌生,他撐着身子坐起來,膝蓋這會鑽心的疼,背上的鞭傷也隐隐作痛,他輕咳一聲:“冬樹?”

“少爺,您要起身嗎?”冬樹忙上前扶他,見他眼底茫然,便接着說道,“王爺聽聞您得靜養,不能憂心多思,便将您接到王府了。”

“哦。”洛知栩點頭,“王爺呢?”

冬樹:“王爺在前廳和幾位大人說話,午膳已經備好了,您起來用一些吧。”

洛知栩确實有些餓了,這兩日在祠堂跪着,他都不曾好好用膳,這會倒是勉強有些胃口了。

冬樹讓人将飯菜端來,攙扶着他就要下地,眼看着腳馬上沾地,一道身影快步出現,秦禦揚唇:“醒了?”

“有些餓了。”洛知栩朝他伸出手,後者立刻将他抱起,放到桌前。

“都是你愛吃的,這兩日朝中無事,可願去京郊走走?再過些時日便要冷了,出門無異于你身體休養。”秦禦親自為他布菜,說這話時還不忘去看他的臉色。

洛知栩先是詫異,而後不由得松了口氣:“此時京郊可有好去處?我已許久不曾外出了,這一年精疲力竭,乏累的很。”

秦禦笑着點頭:“此時正值秋收,去外面瞧瞧碩果累累也是好的。”

“不像王爺的作風。”洛知栩打趣。

秦禦對大梁有多厭惡,他是能感同身受的,殺母之仇,必得親手相報才可,就如他一般,手刃梁琮。

“這是你出生的大梁。”秦禦說着擡手撫上他臉頰。

因為你曾在此地出生,長于此地,所以我願意對這裏愛屋及烏一些。

洛知栩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夾了一筷子肉喂給他。

去城外游玩之事自然瞞不住,司韶與印宿白知曉後說什麽都要跟着同去,連對攝政王的恐懼都能抵消些。

之事從京郊變成了去城外的莊子,那裏一直都有人打點着,這會過去,說不定還能瞧見豐收。

“阿栩兒!”

攝政王府外,穩穩停着幾輛馬車,司韶掀開小窗簾子,叫着他,言語間都是雀躍。

洛知栩立刻聞聲望去,面上亦是帶着笑:“你們來的好快,還以為要等上片刻。”

印宿白也丢下往日的端莊,招呼他:“游玩自然是要着急的,你與王爺快些!我聽聞此時的鳜魚肥美,不知能不能釣上些。”

洛知栩聞言看了一眼秦禦,後者便立刻牽着他上了馬車,一行人便出發去城外了。

宮內,承明殿。

梁帝猛的嘔出一口血來,周榮寶趕緊拿帕子幫他擦拭:“陛下,奴才去叫太醫來!”

“去,去拿筆墨來,朕要立遺诏!”梁帝面色蒼白無力,眼底的憤恨卻是令人不寒而栗,他是絕不能就這樣眼看着他們琴瑟和鳴!

“陛下您身子不适,還是盡早看太醫啊!”周容寶戚切說着,“您要是有什麽事,奴才也跟着您一同去了!”

梁帝冷笑:“拿筆墨!”

周榮寶見說不過,只好将筆墨拿來,在旁邊伺候磨墨,自然也就看到了遺诏的內容。

他心中大驚,不知此遺诏若是昭告天下,攝政王與洛世子要如何應對了。

“陛下,您這是……”周榮寶試探性詢問。

梁帝冷聲:“他們二人勾結,竟還妄想喜結連理,當年朕得不到,如今她兒子也休想得到!”

周榮寶聞言立刻悄悄對自己的徒弟使眼色,後者會意,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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