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度陳倉

暗度陳倉

洛知栩不明白既然這般急促,為何要将婚期定的這麽近,而且他到現在都不知曉究竟是哪位哥哥成婚,只默認是大哥,何況阿娘與兄長們都沒有反駁,他就沒多說。

說來他是有些時日不曾做新衣了,大哥成婚,他自然也得有新衣裳,何況也不是只為他排量,他後來都瞧見了,兩位哥哥都排量了。

洛知栩激動了一整晚,哥哥們要成婚了,就代表着前世那些痛苦和悲痛離他越來越遠了,他們洛王府真的能順心走下去了。

翌日。

洛知栩早早就起床了,雖然沒睡好,但精氣神卻很足,剛走出自己的院子,便瞧見“栩栩如生”的門匾上已經挂上了紅綢。

他沒成過婚,不知道還會在內院弄這些,只以為是常事,便由着他們弄了。

“世子,王妃說這兩日繁忙,請您忍忍,莫要去外面了。”梁雪虞身邊的婢女過來傳話,“王妃還說,您若是實在無趣,便幫着府上忙忙。”

“也好,那我去前院看看。”洛知栩本也不準備出門的,哥哥都要成婚了,他自然不能再去外面亂跑着玩了。

何況,府上這兩日來往的賓客諸多,都是奔着恭喜來的,也是想在洛王府跟前露面,如今不會有讨人厭的來惹他心煩,他自然也願意做招待賓客的事。

“恭喜洛世子!我們大人說了,兩日後會準時到的。”

“恭喜,我們公子也會按時到的,請帖便由奴才待為收下了。”

“是,只是這兩日忙着,屆時諸位也可來參加酒席。”洛知栩眉目如畫,面上帶着和善的笑。

饒是這些下人們都有些受寵若驚,私下裏不免讨論起來,無非都是說這洛知栩雖然跋扈,但待自家人是真的好。

洛知栩倒是不知曉他們這些話,否則真是要笑起來,不對自家人好,難不成去給別人看好臉不成?

此時,他也只是在前院接受祝福。

來往的管家小厮們都只知曉洛王府要辦喜事,但請帖也只是一張燙金紅紙,并未實際表明是誰與誰成婚,倒是無人疑心,只覺得稀罕的很,更是勾起了許多人的好奇心。

洛知栩将人都送走,坐在椅子上休息,他撐着下巴走神:“也不知喬家那邊準備的如何了,怎的都沒人商與着?”

“想來也是着急辦着,少爺您不用操心,只等着便是。”夏柳笑說,眼底帶着揶揄,只是洛知栩此時顧着累,并未發現。

洛知栩想也是,如今府上到處張燈結彩的,紅綢緞紅燈籠都挂上了,光是翹着都喜慶,待來日他成婚,也要這樣才好!

府上緊着安排,終于将各方事宜都安排好了。

是夜,夜涼如水。

一群人擡着東西從洛王府正門送進來,門房早就等着了,忙帶着他們去了後院,片刻功夫就放了一地的箱子托盤。

“王妃,請您清點。”聽風将厚厚一疊紙遞過去。

梁雪虞接過粗略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她點頭:“你們王爺我自然是信得過,将這些東西放好,回去複命吧。”

“是,王爺還有件東西回贈,請王妃明日給世子佩戴上。”聽風說着示意身後的人将東西拿來。

梁雪虞接過盒子應了一聲。

清晨天未亮,洛知栩便從床榻上被揪起來了,他迷迷蒙蒙的就坐在了鏡前,聲音還帶着嘶啞:“阿娘,大哥要這般早成婚嗎?”

“我的兒,攝政王雖嗜血跋扈,但待你極好,娘也就放心了,你與他兩心相悅,往後餘生要互相扶持才是。”梁雪虞親自為他挽發,眼眸濕潤,“本想待你及冠再商辦此事……”

“阿娘?”洛知栩愣住,待他反應過來,眼底的淚便有些控制不住了。

梁雪虞用帕子為他擦去眼淚,笑道:“這是喜事,待今日禮成,便再無人能拆散你們,也就不枉娘這幾日費心了。”

洛知栩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先前總去洛王府都不覺得有什麽,可這會卻慌了厲害,他慌不擇言道:“阿娘,我還是不嫁了吧?我有些害怕,我又不會持家。”

“乖孩子,你是去做主子的,攝政王府事宜自然有管家做,你都無需操心,我的兒子,在自家嬌生慣養着,沒道理去別人府上操勞。”梁雪虞輕聲安撫着,“你何時想回便回,爹娘和兄長都等着你。”

洛知栩就在慌張中梳洗上妝,更衣後就被送上了馬。

按理說是要坐轎辇,但秦禦并非真的娶妻,洛王府也并非真的嫁女,便應允了。

城中百姓瞧見來接親是攝政王,各個震驚不已,再看走出來的新人是洛知栩,便一切都明了了。

怪不得婚事如此倉促,請帖上也并未寫明是誰要成婚,原是為了這些。

見他出來,秦禦立刻翻身下馬上前迎接,他從洛珩手中接過洛知栩,唇邊笑意滿滿:“岳父大人辛苦。”

洛珩臉上帶笑:“去吧。”

洛知栩下意識抓緊秦禦手掌,心髒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爹娘哥哥……”

話不成句,淚先落。

洛知銘幫他擦去眼淚,柔聲道:“去吧,今日大喜莫要掉淚,此事怕是已經傳遍了,若再不緊着回去拜堂,恐怕又要生事端了。”

“岳父岳母兩位兄長,我便帶知栩先離開了。”秦禦說。

洛知栩三步一回頭,活像是生離死別一般,直到他被秦禦遞上馬。

秦禦站在馬下為他擦去眼淚,笑問:“可要與我賽馬回府?”

“要,敢贏我你就死定了!敢讓我你也死!”洛知栩耷拉着臉,整個都寫滿了不悅。

“是,都聽王妃的。”

洛知栩臉上的表情瞬間繃不住了,漏了笑,覺得有些丢臉,他扭頭看向洛王府衆人,一掃方才的陰郁,笑的張揚:“阿爹阿娘,我明日再回來!駕!”

說完就瞬間駕馬飛奔出去。

秦禦對他們拱手行禮,這才翻身上馬,快速追了去,身後則是跟着長長的迎親隊伍以及聘禮和嫁妝。

這一日任由梁京城百姓們去數,也沒有數清究竟有多少聘禮和嫁妝,左右那長長的隊伍慢悠悠的走了一個時辰,才走回攝政王府。

洛王府與攝政王府就這樣不動聲色的結成了姻親,宴席更是大辦特辦,府上辦不下,便又訂下了趙家酒樓,勢必要将宴席辦的熱熱鬧鬧。

洛知栩一到攝政王府,此事便是一點也瞞不住,直接傳進了宮裏。

“放肆!”

承明殿突然傳出一聲怒吼,緊着便是茶杯碎裂的聲音。

周榮寶忍着驚懼小跑進去伺候,他勸道:“陛下您不能動氣啊!身體要緊啊!”

“此事辦的滴水不漏,必是早早就開始準備了,當真是小瞧了他們,這般嚴防死守都沒防住!”梁帝氣急,一口氣憋着,瘋狂咳嗽了起來。

“陛下身體要緊,這些還是交給太子處理吧,您是最該享清福的了,何必還要在乎這些。”周榮寶忙将新端來的茶水遞上前,“陛下喝口茶潤潤。”

梁帝卻是突然擡眸看他,詢問道:“若不是早就準備,那便是聽聞了什麽風聲,所以這般着急……”

周榮寶立刻跪地:“陛下,奴才跟了您幾十年,斷不會做出這種背信棄義之事啊!”

“你起來吧。”梁帝皺眉,他當然知道周榮寶跟随他多年,不會有這樣的心思,他也只是随口一問,只是不願承認自己的後招無用罷了。

事已至此,他再無甚可說了。

左右他們來日都不會有子嗣,攝政王秦家一毛,便要到此終結了。

攝政王府。

王府連夜裝扮,處處都是亮眼的正紅,這是洛知栩最喜歡的顏色,他穿着紅衣和秦禦并肩站在攝政王府接受賓客們的祝福。

皇子公主們不好來,只能讓身邊的太監宮女們過來送賀禮,沾沾喜氣便離開了。

這場婚宴一直鬧到夜深。

洛知栩累倒在床榻上,側頭去看秦禦,兩人身上都帶着酒氣,他彎起眉眼笑的傻乎乎的:“我們成婚了,遺诏無用了。”

“是,無人能将你我分開。”秦禦擡手去摸他的臉。

許是今日上了些妝的緣故,洛知栩的臉頰比平時還要明豔,是極具沖擊力的秾豔,勾的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洛知栩卻是盯着他瞧了片刻,直接欺身跨坐在他腰上,他雙眼迷蒙,帶着水霧,笑靥如花:“今日新婚大喜,不該辜負良辰美景……”

他說着俯身,與對方唇齒交纏。

屋內龍鳳喜燭着了一夜。

火苗時而上竄,時而搖擺,随着擺動越竄越高,越高越亮,映照的屋內明亮又暖和,惹得彼此渾身汗濕黏膩。

翌日。

洛知栩所說要回府,并未作數。

豔陽高照時,洛知栩才悠然轉醒,入眼是略有些認識的頂賬和擺設,他剛欲坐起來,頓時覺得哪哪都是疼的,又摔了回去。

醒來在不甚熟悉的地方,被折騰成這般都不見秦禦,洛知栩心口瞬間就冒出火了,他嘶啞着嗓子喊:“冬樹!冬樹!”

“奴才在!”冬樹立刻推門進來。

“秦禦呢?”洛少爺皺着眉,仿佛随時都要鬧脾氣。

冬樹回道:“王爺正在廚——”

“半刻不能離人了?”秦禦推門進來,身後跟着幾位婢女端着盤子,他微微側目,“都退下!”

屋內便只剩他們兩人。

秦禦将他抱起,由着他貼着自己胸口,把人穩穩放在桌前,忍不住打趣:“說你呢,片刻不能離人了?怎的不理本王?”

“你煩的很。”洛知栩嘶啞着聲音嘟囔,眼角卻帶着薄欲,瞧着很是勾人。

恭喜恭喜哈哈哈

本章掉小紅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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