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三日回門

三日回門

洛王府與攝政王府不動聲色就結了親,知道內情的稍稍松了口氣,不明就裏的,也只當他們是為了不引起閑言碎語,但終歸都是祝賀聲多。

何況攝政王在酒樓大擺宴席七天七夜,凡是說了祝福詞的都能免費去吃,這般大手筆,誰還敢說亂七八糟的話給人添堵?

成婚後,除去起初的心慌意亂,便只剩疲累。

先前他們少有時間能肆無忌憚,這會天時地利人和,秦禦自然不會放過他,沒日沒夜的将他壓在榻上,不禁讓洛知栩懷疑,自己先前是不是總素着他了。

第三日是回門,前一夜洛知好說歹說才讓秦禦稍微消停,這才能準時到達洛王府。

洛王府衆人早早就等着了,洛知栩不等馬車停穩,便立刻跳了下去,他快速跑去,嘴裏還喊着人。

“瞧着還好。”梁雪虞笑着幫他撫了發絲,沒瘦,精神也很不錯。

“阿娘我沒事兒。”洛知栩笑說,扭頭對秦禦招手,“你快來,那些東西讓下人去搬就是。”

他們是帶了許多東西來的。

自然,這些事洛知栩從不用操心,都是秦禦讓魏管家看着準備的,他也是出發前才知曉。

洛王府諸位雖然都是長輩,但秦禦的身份權勢擺在面前,他們自然得行禮,洛珩恭敬道:“微臣攜全家參見王爺。”

“岳父無需多禮。”秦禦也只說了這麽一句,實際上他也緊張的很。

若是讓他拿出攝政王的氣勢來,他自然運用得當,可如今他面對的是自己的岳丈一家,自然會有些緊張。

只是他越緊張,神色便越冷淡。

洛知栩便立刻旁若無人的牽住他,梁雪虞笑着打圓場:“好了,一家人何必做這些虛禮,快些進府,已經備好膳食了。”

“是呢,母親煲湯的手藝一絕,你如今也能嘗嘗了。”洛知栩頗為自豪的說着,還不忘悄悄碰碰秦禦。

後者立刻會意,恭維的話張口就來:“多謝母親,沾阿栩的光,我也有口福了。”

這話一出洛知栩都驚了,偏頭無聲笑了笑。

飯菜自然都是廚娘們做的,但洛知栩愛喝湯,湯自然是梁雪虞親手煲的,一落座便率先給秦禦盛了一碗品嘗。

洛知栩與秦禦之事解決,便剩下洛知泠和洛知銘的婚事,早就相看好了人家也只差登門下聘了。

若按照禮儀制度來說,也該是長子洛知銘先成婚,但洛王府連世子之位能給洛知栩,何況是成婚先後。

“那大哥要何時成婚?”洛知栩都替他着急,大哥都快二十四了,換別人家早就妻妾成群了。

洛王府倒是沒有納一群小妾的“習俗”,但洛知銘的年紀也該有孩子了。

梁雪虞輕笑:“你倒是比你大哥着急,過兩日便會上門,只是不知喬家會不會同意。”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洛知栩說,“只要大哥心誠便好,事在人為。”

三日回門是不會在府上住的,但這些風俗禮儀在洛王府面前都是形同虛設,梁雪虞早就命人打掃了洛知栩的房間,只等着他們回來住呢。

除去先前洛知栩生病昏迷,這還是秦禦第一次光明正大的進入他的房間,從前都是晚上來,匆匆走,還不曾仔細打量過這廂房。

一進屋,秦禦便開始打量,他最熟悉的便是洛知栩的櫃子,他屋內的櫃子很多,每間櫃子都放着不同的東西。

衣櫃暫且不提,所有的靴子都單獨擺放,以及各種飾品腰飾。

“王爺是在裝清純嗎?”洛知栩忍不住笑出聲,“不過也是,王爺不該從正門進,該走窗,那是你的門。”

攝政王今日心情不錯,自然不會理會他刻意的逗弄,走到床榻邊按了按床鋪,松軟的很,确實适合這位嬌氣的世子爺。

他将屋內所有的擺件都看了遍,悄悄記在心裏。

“如今我可是你夫婿,自然不該再走窗,豈非叫人笑話……”秦禦說着視線透過洛知栩落在他床頭的一只盒子上。

洛知栩并未察覺,他只輕哼一聲:“那也是笑你不走尋常路,誰敢笑話本少爺?那便是與洛王府和攝政王府過不去!”

秦禦揚唇:“少爺威武。”

聽他這般說話,洛知栩突然想到什麽,翻身坐起來,頗有些驚奇的看着秦禦:“說起來,我倒是不知王爺還會說恭維之言?聽着着實不像是你會說的。”

秦禦面不改色,風輕雲淡道:“先前剛來大梁時,少不得要會說會做,只是後來身居高位,便由着旁人來恭維了。”

秦禦本就是一句帶過,為的就是不讓洛知栩難過,可他越是不說,這少爺思緒便會愈加發散,也不知是想了些什麽唬人的,想的眼眶都紅了。

他少時便被帶回,妃嫔皇子們對他多有忌憚,走至今日都是憑借自己的本事,一步一個腳印,才讓妃嫔恭敬,皇子谄媚,連朝臣對他所言都不敢置喙。

洛知栩又怎會不知曉這些?

他自懂事起,不論如何跋扈惹是生非,母親從未約束過,但說的最多的,便是不能惹秦禦。

他母親可是大梁公主,也得這般警醒他,可見一斑。

但如今,洛知栩不僅惹了,還惹的十分過火。

“我該早些趴你院牆的。”洛知栩突然悶聲說。

秦禦瞬間明白他的意思,捧住他臉蛋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低聲道:“如今也不遲,剛剛好。”

洛知栩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他忍不住詢問:“雖然我知曉自己才貌雙全,卻也不知你究竟是何時觊觎我的,你且說與我聽聽。”

“當真是厚臉皮了?”秦禦捏住他下巴,将他的臉轉到另一側,語氣帶笑,“該午睡了,不許再鬧。”

“你不說,我也早晚會知曉。”

洛知栩扣住他掌心輕輕摩挲着,突然摸到了一道不長不短的傷疤,他下意識想問,誰知秦禦卻直接與他十指緊扣,低聲威脅:“你若不願睡,我們做些其他事也是一樣的。”

洛知栩難以置信的看着他:“衣冠禽獸!”

說罷便轉過身,背對他躺着,攝政王十分識趣的從身後抱住他。

洛知栩本是沒有午睡習慣的,只是這段時日他身心俱疲,慢慢便養成習慣了,他這一睡直接睡到了申時,旁邊早已沒了秦禦的身影。

“可算是醒了。”秦禦恰好推門而進,身後照舊跟着端着托盤的人,對上洛知栩惱怒的視線,他瞬間笑了,“廚房做了甜湯,給你端了一碗。”

洛知栩拍拍床榻,後者立刻會意,親自端着碗開始喂他,只是這甜湯入口總覺得味道與之前不同,但勉強可用,他便沒多說什麽。

攝政王伺候他洗漱穿衣,下人該做的事全都他來做了,洛世子早便習慣,甚至十分滿意的拍拍他:“回頭嘉獎你!”

“若是一般俗物,本王不要。”攝政王意有所指。

“我洛王府有一寶物,王爺心心念念,必定喜歡。”

“那就好。”

洛知栩也沒想到自己睡了一下午,再過一個時辰都該用晚膳了,他便拽着秦禦在院子裏走圈圈。

視線落在洛知栩院名,他問道:“為何是栩栩如生?”

“自然是因為本少爺洛知栩!”他刻意将最後一個字加重,倒也應了這院名。

“少爺說的是。”

和洛知栩牽手并肩行走這件事,秦禦先前從不敢奢望,如今實現了,反倒是有些平靜,這種平靜讓他歡喜,想永遠這般平靜下去。

但現實總是事與願違。

管家匆匆來報,陛下傳召。

“陛下如今聖體違和,你說話千萬要顧及些,暫且不要刻意激怒他,阿栩,他是你舅舅。”梁雪虞是在叮囑洛知栩,也是在無聲哀求秦禦。

這位嫁作婦人的公主依舊聰慧無比,先聖在時便說過,若她為男子,必定能保大梁安穩平定。

她看得見秦禦會做什麽,從蔚藍入宮為妃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洛知栩默然片刻,他輕聲道:“我明白。”

宮內。

梁帝端坐在主位,即便他如今已經油盡燈枯,卻還是要擺出自己該有的架勢來。

看着并肩走來的兩人,皆是穿着明豔的紅色,饒是梁帝早就做好準備,卻也沒想到秦禦也會有這般明顯的改變。

“跪下。”他沉聲說道。

兩人并未多言,直接下跪。

梁帝怒火中燒,直接将面前的茶杯砸在洛知栩身上,原本鮮亮的衣衫被茶水一浸,便成了暗紅色,茶葉留在衣服上,看着格外刺眼。

秦禦的怒火并不比他少,若非此時師出無名,他必要親手砍下梁寅的頭顱!

“陛下身體不适,不該動氣。”秦禦冷聲說着,“否則便是與自己過不去。”

“你們二人在朕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當真是狂妄至極!”梁帝怒吼。

他死死瞪着秦禦,瞪着這張和她母親全然不同的臉,像誰不言而喻。

秦禦擡眸與他對上視線,片刻後,他站起身,将洛知栩也扶起來,他看向梁帝,淡聲道:“陛下久病難愈,毒藥怕是傷到腦袋了。”

“周榮寶!”洛知栩立刻喊人,“去将太子殿下與康太醫請來,就說陛下聖躬違和,有病,得治。”

“是。”周榮寶甚至連看都沒看梁帝一眼,立刻轉身離開去請人了。

事已至此,梁帝還有什麽不明白?

面前這兩人之所以能快速成婚,根本不是早有準備,而是周榮寶通風報信,這才導致他的遺诏成了廢紙!

不多時,梁玖與康子仁同來。

康子仁號脈結束後說道:“陛下毒素蔓延全身,微臣無能。”

“既如此,父皇便靜養吧。”梁玖淡聲說着,眼底的寒意裹挾着恨,終于是出了口順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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