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未來嫂嫂

未來嫂嫂

梁寅被徹底架空了。

自從梁玖那句話說出後,梁寅便徹底一病不起了,究竟是真聖躬違和還是其他原因,無人說得清,但自此前朝便是太子梁玖的了。

洛知栩如今身份特殊,也不是不能去朝堂繼續做事,但也是他自己不想。

之前都是為了洛王府,所以去跟着京兆尹做事,也時刻盯着梁京城的動向,現在卻沒那麽急躁了。

洛王府如今有從龍之功,他又和攝政王府關系親密,再無需想破腦袋的為洛王府謀前路,何況如今還有大哥二哥在朝做事,梁玖若聰明,就該知道該如何善用能人。

洛知栩則日日都在府上享清福,魏管家倒是想讓洛知栩看管王府,但他也拗不過,照舊還是只能他費心。

“世子,司印兩家公子登門拜訪,屬下已經将他們請到前廳喝茶了。”聽雲沉聲說着。

“我這就來。”

司韶和印宿白坐在前廳,手邊便是上好的茶水,兩人不敢不喝,将茶水喝完便繼續安靜等着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們錯覺,總覺得這整個攝政王府,到處都藏着玄機,好似所有下人都會武功似的,随時都能給他倆一下子。

洛知栩姍姍來遲,見他倆難得坐的端正,當即忍不住開口嘲諷:“你倆今日身後背荊條了?”

先前他所有的衣衫都是紅色居多,但都不是正紅,如今他已然成婚,秦禦給他安置了新衣櫃,裏面放着的都是正紅衣裳,樣式不同,粗略數去幾十不止。

今日依舊穿的正紅色,連挽發的發帶都是紅色,光是看着都覺得喜慶歡喜。

司韶輕咳一聲:“王妃就是愛說笑,來拜見王妃,自然得恭敬些。”

洛知栩斜乜他一眼,嗤笑:“你們都退下吧,無事別來前廳。”

“是。”

前廳守着的奴才全都離開後,司韶與印宿白瞬間洩力,靠着椅子長舒一口氣。

洛知栩坐姿随意,頗為無奈的看着他倆:“至于這般嚴謹嗎?半點不見先前的肆意,王爺随和,你們是我請來的,便是将王府掀翻他都不會說什麽。”

“你何時才能明白,整個大梁恐怕都只有你覺得攝政王随和?”司韶輕哼一聲,瞧着這王府的置辦,說是皇宮內院都不為過,不怪聘禮多的數不勝數,為百姓津津樂道好幾日。

“分明就是你們有偏見。”洛知栩也不甘示弱,“我家王爺甚好!”

印宿白忍不住笑出聲:“當真是厚臉皮了,你覺得好便好,旁人如何想都不要緊,不過話說回來聽聞陛下病重垂危,想來過不了今歲了。”

聞言,洛知栩沉默片刻,他也不敢說梁帝究竟是怎麽回事,但左不過就是時日不多,若由着他過了一年又一年,只怕是夜長夢多。

司韶和印宿白也是明白這些,所以特意和他碰頭彼此交換所知曉的消息罷了。

三人沒在王府多留,聽聞秦禦下早朝回來,司韶和印宿白半點坐不住,看向洛知栩的視線都帶着央求。

虧得他們之前還曾一同出城游玩,這點膽子都沒有。

洛知栩和秦禦說了幾句話便帶着他們二人離府了,只是如今不管是去梨園還是趙家酒樓,都是在秦禦眼皮子底下罷了。

“最近有什麽新曲兒嗎?”

司韶問掌櫃,他們有些日子不來梨園了。

掌櫃輕笑:“今年梨園亦是忙得很,還在準備編排新戲曲了,尋常吟樂的曲子并未做多變動。”

“那便随便唱些聽聽吧。”洛知栩說。

掌櫃應聲便離開了。

三人對視一眼,都明白掌櫃言外之意。

梨園戲曲在精不在多,從他們開始在梨園聽曲,這裏的曲子就從未變過,如今倒是要排新曲了,那必然是要用到刀刃上。

用到什麽地方,不言而喻。

“看來太子也等不及了。”印宿白說。

“陛下雖無法把控朝政,但他一日不死,梁玖就無法成為大梁真正的帝王,他自然着急,恐怕都心急如焚了。”洛知栩聲音寡淡,像是全然不在意這些,在他看來,都與他無關了。

左右梁玖要穩坐聖位,洛王府根基穩固,他必然不會輕易動,朝堂皇宮之事,就由着他們随意自在吧。

司韶亦是冷笑:“天家無父子手足之情,在他們這些人面前,表現的淋漓盡致。”

洛知栩撐着下巴看向窗外,他不甚在意的輕笑,這些事他前世就知曉了,莫說是天家,便是世家貴族,凡是涉及利益,總歸是會有影響。

只不過他們性情真誠,不計較利益得失,才顯得格外特殊罷了。

他能走到今日,身邊親友支持必不可少。

“人性本就如此,無需——冬樹,你可還記得二兄心悅的姑娘是哪家來着?”洛知栩始終盯着窗外看,期間神态語氣并沒有絲毫變化,像是只是好奇一般。

“是內閣學士府的小姐,江沁。”冬樹回答。

“我得下去一趟。”洛知栩說着站起身,微微活動筋骨,有些日子沒發脾氣了,他都快忘記自己還有脾氣了。

他擡腳往外走,司韶與印宿白對視一眼,順着窗外看去,就見一姑娘正被什麽人糾纏着,兩人趕緊追了上去。

那姑娘可不就方才說的江家小姐,江沁!

樓下。

江沁是準備去書齋的,雖說府上藏書衆多,她所見也多,但有些時日不出門,也該出來散散心,卻不想剛上街,便被登徒浪子糾纏,實在讓人崩潰。

但礙于身份,她又不能大喊大叫,怕是要丢自家臉面,卻也躲不過,正苦惱着,便見面前的登徒子突然飛了出去。

洛知栩掀起眼皮看着躺在地上嘔血的男子,他輕啧一聲笑了:“本世子當是誰,原來是盧少爺,盧家獨善其身了,卻不想盧少爺依舊這般狂妄。”

“洛知栩!”盧子晝将口中污血吐出,他崩潰大喊,“又是你,你偏要與本少爺過不去是不是?”

“本世子名諱豈是你能随意喊叫?冬樹,掌嘴。”洛知栩眉眼彎彎,說出的話卻是令人不寒而栗,“想來盧少爺是不記得,本世子如今還是攝政王妃。”

盧子晝剛剛挨了冬樹一腳,這會只覺得哪哪都是疼的,冷不防又被冬樹甩了幾巴掌,這會就更崩潰羞憤了,他只恨不能親手撕爛洛知栩!

對上他的視線,洛知栩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麽。

只可惜盧家雖不曾站隊梁琮謀逆,但盧子晝的父親骁騎參領,數年來庸庸碌碌,地位早就不如從前,再加上如今梁玖把持朝政,還有攝政王從旁協助,凡是得罪洛知栩的人,怎麽會好下場?

盧子晝确實忘記了。

他從未想過洛知栩會與攝政王一起,自然也就不會刻意去在意這些,此時他才有些害怕起來。

“我、我只是想與江小姐認識罷了!”盧子晝外強中幹,他咽了咽唾液,不知對方能否接受這說辭。

洛知栩自然不接受,他輕佻一笑:“糾纏京城貴女,便是你所謂的想認識?若真要認識,便讓府上做局宴請前去,這般當街拉扯,實在小人行徑!”

“呵…洛知栩,我倒是想起你為何這般生氣了,傳言你二兄心悅江小姐,你這是要幫他搶娶嗎?”盧子晝刻意要拉江沁名聲下水。

內閣學士家教森嚴,否則江沁也不會鮮少出門,常常待在閨閣中,梁京城知曉她才情的人多,但真見過的卻沒幾個。

洛知栩皺眉,這話他倒是不知該如何接了,不管如何說,似乎都是要敗壞江小姐名聲。

江沁卻在此時站了出來,她聲音輕柔,語氣卻不容置疑:“不用搶娶,我與洛二少爺兩情相悅。”

聞言,不止洛知栩,就連盧子晝都愣了。

他們确實都不曾想到江沁會直接表明心意,當街說出這番話,實在是有損淑女形象,但亦是會讓人佩服。

這般,洛知栩反倒是好做了許多。

他揚唇輕笑:“你可聽清楚了,你今日糾纏的可是我未來二嫂嫂,需要我提醒你,若你此時不道歉認錯,來日等待你的會是什麽嗎?”

盧子晝滾了滾喉嚨,将恐懼強壓下去,他啞聲道:“江小姐,今日多有得罪,抱歉!”

江沁微微擡着下巴,面不改色道:“盧公子最該感到抱歉的并不是我,而是整個盧家,他們會因你而蒙羞。”

盧子晝面色一白,再說不出其他話,立刻匆匆離開了。

洛知栩這才轉身看向江沁,這位看似柔弱的姑娘,心性卻十分堅韌,他揚唇:“是我叫江小姐為難了。”

“不是!”江沁面色驟然變紅,不知想到什麽,眼底的羞意愈演愈烈,片刻後,她從袖口中拿出一枚錢袋子遞過去,“我一直想尋機會給他,所以一直帶着……”

“我會好好交給二哥的,江小姐要去何處,我讓人送你。”洛知栩問。

江沁緋紅着臉拒絕:“我去書齋瞧瞧,不用送我,勞煩世子了。”

“無妨。”

洛知栩笑笑,今日又有理由回府了!

這事自然瞞不過有心人,洛知栩匆匆回了攝政王府,便準備帶上秦禦一同去洛王府用午膳,只是剛回去,就見府上氣氛古怪,下人瞧他時都一副“自求多福”的模樣。

洛知栩微微皺眉,拽住要跑的聽雨:“誰又惹到我家王爺了?”

“王妃,您還是親自去問吧,屬下告退!”

書房內,原本還面如冰霜的男人,也不知被哪個字眼兒給哄好了,洛知栩進去時,他眉目如春風和煦,柔和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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