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二合一
二合一
第二天梵音習慣性起了個大早,沒有什麽事做,就先去村尾溜達了一圈。
昨晚打鬥過的痕跡已經被複原,看上去一片正常沒有任何影響,唯獨河水從渾濁不堪變得清澈。周圍的氣場也已經改變,不過因為祭壇沒有完全摧毀,氣被局限在了這一小片,運轉不開。
她想起什麽,拿出昨天在河底符箓下發現的東西。
玉制的碎片足有三指寬兩指節長,梵音可以感覺出來它上面原本蘊含的能量應該很強,但不知是幾年下來的損耗,還是被符箓或者子母鬼反向吸收了,現在裏面所蘊含的靈十分微弱。
可即使是這樣,還是讓梵音确認,這片碎片和先前的碎片吊墜同根同源。那吊墜雖說是黑曜石的,它的底托是一片碎玉,主要發揮作用的也是那片碎玉。
按理來說基本不會有這樣奇怪的搭配,這玉的作用梵音直覺起碼是好的,可發現它永遠都伴随着不算好的東西,她一時間不能确定具體有什麽用。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這玉給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和感。
就好像,她以前接觸過似的。
這念頭僅僅維持了幾秒就消失了,她可以肯定無論是她還是原來的梵音,都沒有見過類似的玉。
這玉沒毀壞之前長什麽樣尚且未知,可按理來說如果蘊含如此強大靈力的玉問世,玄門一定會引起騷動。
要不…晚些問問荀衛風吧?
梵音把碎玉重新收好,溜起彎來。
籠罩在這裏的死氣已經散了不少,山野間空氣本就會比城市車水馬龍來回穿行的空氣要清新的多,即使被蓄意破壞,也要強點兒。
梵音沒展開靈場,這裏靈力運轉不開,吸收的話也只能吸收死氣,對于她的身體來說有害無利,呼吸下新鮮空氣就好。
本源回歸後她身體各方面都逐漸靠攏從前的素質,愈合恢複的速度很快,虧損的魂力淩晨睡了一覺之後,現在已經養回來一成。
剩下的三成,大概這兩天也能恢複完全,不過在恢複之前,她不打算再濫用魂力,消耗太多并不值當。
師父曾說她是天道的寵兒,天道施以苦難來磨煉她的心智,等歷劫過後,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可說實話,梵音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又或者說,她想要的只是活下來這麽簡單,僅此而已。
後來越來越強,她也逐漸明悟了師父曾說的“寵兒”含義,天道确實給予了她與旁人不同的東西,這樣東西便是時間。
她可以回溯時間,帶別人重探過去。
所以別的造夢師夢境總是不夠完善不夠真實,有時壓根無法安定靈魂,她卻可以輕松做到這一切。別人夢寐以求擁有她的能力,敬畏着她或許是天神下凡歷劫,妒忌着斥責她是妖邪轉世。
說什麽的都有,梵音向來不去理會。
他們不是她,自然不懂當一個看起來神乎其神的能力落在自己身上時,帶來的絕不會是單純的好處。天道有情,亦最是無情,它賜予她什麽,便會收走些什麽。
比如她身邊的一切。
能回溯時間有什麽用?回溯卻不能更改,只是從已知的既定結局,去觀走到這結局的路。
如今的她,不過是介身無長物的普通人罷了。
遛彎遛了一圈,梵音慢慢悠悠地回了扒米小院。這會兒天色還早,空氣中籠罩的一層薄霧還未徹底散去,她從村尾走過來時,就看到了門口一大一小探頭探腦的人。
陶桂梅手裏端着一個大砂鍋,猶豫着要不要進去,應該是等了有一會兒了。旁邊是她兒子,昨天梵音救下的那個,現在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活蹦亂跳的在上下蹦着踩臺階。
小孩數着階梯往下跳時,才看到了梵音往這邊過來,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有點害怕,趕緊停止玩鬧跑上去扯陶桂梅衣角:“阿媽,有人來了。”
陶桂梅聞言轉身一看,眼睛立馬亮了,捏着砂鍋就往梵音這裏來:“哎呦大師起這麽早啊!”
這會兒才七點多,對于村裏人來說已經算起的比較晚了,他們通常五點就起來了。不過對于那些城裏人來說,肯定是早的,陶桂梅想着就恭維起來。
梵音微微扯出一點笑意:“有什麽事嗎?”
“就是想謝謝您昨天救了我家狗娃!他昨天喝了點蘿蔔魚湯好多了呦!這不今天早上我趕早又熬了一鍋,裝了點過來感謝您。”陶桂梅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沒扯疼您吧?我是個粗人,下手可能沒什麽分寸。”
陶桂梅力氣大,有時候一巴掌拍兒子身上都能給他拍青,打吧又心疼不打吧又皮的很,她有點擔心昨天情急之下給梵音扯傷了。萬一大師怪罪下來,她怎麽賠得起呦。
“沒事。”陶桂梅力氣确實大,隔着兩層厚衣服都給梵音胳膊扯的通紅,不過她昨天出手時沒有顧及他們,陶桂梅以為她想掐死她兒子,跑過來拉她也理所應當。
況且也沒真受傷,她犯不上跟一個孩子受傷的母親計較。
陶桂梅聽她說沒事,眼神表情也不似準備秋後算賬的,忐忑了一路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她趕緊又把手裏的砂鍋往前遞了遞:“今早剛熬的現在還熱乎着呢,大師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
湯的鮮味已經隔着砂鍋飄了出來,梵音沒有拒絕她的好意,接過砂鍋的耳朵:“多謝,那我收下了,晚點再把鍋還給你們。”
陶桂梅忙不疊笑到:“好好好,收下就好!您吃完了放着就行,晚點我叫狗娃來拿。”
她看了眼旁邊略顯拘謹的扯着她衣服半躲在身後的兒子,一把給他薅到前面來,輕拍了一下他背:“狗娃,這就是昨天救你那個大師,你喊人吶!”
狗娃有點不安,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想看又不敢看她,只能飛快嗫嚅了一句“謝謝大師”就又跑回了陶桂梅身後躲着。
陶桂梅賠笑:“這孩子也不知道咋了,可能是昨天受驚了還沒緩過來,平常蠻活潑的一個娃。”
梵音微不可聞彎了下唇。
他體內的陰氣和寒氣還未完全驅散,昨天她掐他,他和他體內陰寒之氣都有感覺,就算不知道她做了什麽,也會自然産生敬畏。
湯是另外煲用砂鍋盛過來的,砂鍋外部還好沒有那麽燙,她幹脆一手端着砂鍋,空出一只手來。上前,半蹲在狗娃面前:“你怕我?”
狗娃黑眼珠亂轉,半晌還是沒撒謊,硬着頭皮點了點頭。似乎覺得這樣不太好,抿着唇又小聲補了一句:“一點點。”
她失笑,指尖輕點在他眉心:“還冷嗎?”
狗娃感受到一陣暖意自頭頂向全身掃過,傻愣愣的呆滞了兩秒,才搖頭:“不冷了。”
“嗯。”梵音收回手,拿出一根穿着桃木珠的紅繩,是她最開始來這個世界時編的,後來也沒什麽機會給誰。她幹脆直接把砂鍋放到一邊地上,輕拉過狗娃麻杆似的小胳膊,替他戴上,“保平安的,好好戴着,別摘下來。”
狗娃看着紅繩和珠子,有一瞬間欣喜。
梵音再次問他:“還怕我嗎?”
狗娃立馬搖頭,聲音大了點:“不怕了!”
她端起砂鍋重新站起來,一旁的陶桂梅受寵若驚:“哎呦大師!謝謝謝謝太感謝了!這怎麽受得起?”
“沒事,應該的。”梵音沒發現自己落在狗娃的眼神已經柔和了很多,“這段時間讓他不要到處跑,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再過個三五天就可以完全恢複了。”
陶桂梅連連應聲,還讓狗娃朝梵音道謝,兩人看起來都很激動,連回去的路上背影都透着愉悅,還一步三回頭。
她心裏輕悄蕩起淺淺漣漪,自己沒太察覺得到,端着湯進去了。
陶桂梅準備的分量不少,今早正好不用麻煩梁卓年做飯。擔心現在天氣涼了湯冷的快,梵音給自己盛了一碗之後,就去牆上找到了可以架在鍋裏的蒸籠片,底下添了水,把砂鍋直接放了上去。
熟練的坐在竈頭小板凳上,從旁邊的幹草堆裏揪出一坨折成兩半塞進竈膛,又拿來一張報紙,用指尖引燃。很快報紙冒出灰白的煙霧,梵音扔進幹草裏,幹草也慢慢起了煙開始燃燒。
煙霧在竈膛裏燒得正旺,卻一點兒也沒飄出來。等到煙霧越來越濃,梵音這才估摸着時間添了幾根柴,忙完一切洗手喝湯去了。
沒過多久,徐行和梁卓年這兩個年紀大點的就已經起來了,他們見梵音捧着碗湯喝,還有點意外。梵音見狀說:“昨天幫一位大姐,她今天送來了自己早上炖的湯,我溫在竈上了,還有很多。”
徐行拍了拍梁卓年的肩膀:“那感情好,老梁終于可以歇一早上了。”
梁卓年這人對吃有點講究挑剔,偏偏其餘幾人都不是什麽會做飯的主,有天早上陳嵩園和蘇昭藝爬起來給他們做早餐,做個糖包子把鹽當糖放,差點沒給不設防的梁卓年和徐行吃齁過去。
從此以後他就再也沒讓他們沒事時踏入廚房了。
徐行很快盛了一碗湯過來喝,他想起昨天下午吃飯前沒看見梵音的人,又聽到她說救人,就尋思問問什麽情況。
梵音含糊帶了過去,沒說的太清楚,只說就是孩子溺了水她順手一救。至于下午那會兒,她就是和夏梨出去溜達了一下。
徐行聞言沒說什麽,梁卓年來了之後飯桌上就更安靜了。
約摸半個小時,幾人也都陸續起床了。
看到夏梨略顯疲憊的神色,徐行有點意外:“怎麽了小夏,昨天沒有睡好嗎?”
哪裏是沒有睡好啊,幾乎是壓根沒怎麽睡着。準确來說是身體睡着了,靈魂還在清醒着虛脫的感覺,夏梨昨天第一次被消耗虧空的那麽厲害,要不是梵音給她渡靈緩了緩,她都不知道今天還起不起得來。
鬥星盤裏的靈氣也消耗殆盡,幸虧這些武器梵音之前就做了改造,刻錄了吸收天地靈氣并儲存的陣法,這樣就不至于一直需要她去填補靈力。
夏梨現在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鬥星盤與自己的聯系越來越緊密,可這也代表了,她也需要承擔一部分消耗。昨晚鬥星盤這一段時間儲存進來的靈力全部都消耗了還是不夠,就只能去消耗她身上的。
還是荀衛風感覺到了不對,強行将那時已經困住無法掙紮的她推了出去,不然她可能會被抽空。
夏梨緩慢搖了搖頭,露出個略顯蒼白的笑意:“還好,确實有點沒睡太好,可能最近睡眠質量有點差。”
徐行了然點頭:“我那裏有褪黑素,你要不要吃兩顆?等會兒就別出去做任務了,去睡個回籠覺修養一下。”
夏梨确實感覺精力實在太差了,點了點頭沒有推托。
再看看梵音,昨天無疑是消耗最多最猛的一個人,現在還和沒事人一樣。
她忍不住在心裏感嘆:梵音姐真不愧是梵音姐,身體素質太強了。
過了一會兒溫佑行也下來了,徐行看着他,又是一愣:“佑行,你脖子和臉上的傷哪裏來的?”
溫佑行穿了件長袖衛衣,很是休閑,也恰好遮住了身上的傷。但漏出的脖頸上有一道格外清晰的紅痕,已經結了痂,周圍一圈還有碘伏消毒過的痕跡。
他顴骨上也有一小處劃傷,這些明明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都還沒有。
徐行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你們倆一個沒睡醒一個還受了傷,這是出去打架去啦?”
溫佑行笑了笑:“徐老師,您也是挺幽默。我昨晚不小心撞到廁所門邊邊挂了一下。”
徐行當然只是調侃,雖然想不出他說的理由怎麽會讓傷點在脖子上,不過他還是點點頭:“那注意安全,那個金屬是有點刮人,我就被刮了好幾次手。”
溫佑行點頭:“知道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受傷的位置,想到昨晚她認真幫他處理傷口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唇。
大家陸續起床吃完飯就去領任務,每天上午的日常任務有兩個,幾人一起接綽綽有餘。上午做了任務之後,下午就去插秧田,幾個人一起,秧田很快就收了尾。
等梵音收拾好以後,她才想起了一直被她忽略,關在綠檀珠裏并不安分的子母鬼。在房間裏撲開界場,确保子母鬼不會影響到其他人,這才将娘倆給放了出來。
一瞬間鬼氣撲面而來,伴随着一只黑長尖爪,直攻梵音面門。她靈活閃開,握住了女鬼手腕,一掰。鬼立刻疼的想要縮回手,奈何梵音抓的格外牢,她壓根就沒有機會逃脫。
“放開我!”女鬼的聲音忽然不再黏膩濃稠,少了那股仿佛含着水的不适感,變得清潤,也是好聽的。再看向她時,也不再只是個模模糊糊泥水構成的輪廓,反而是一個打扮顯得有些素淨的女人。
她不算非常優越的長相,卻是那種越看越美的感覺,有一種獨特的沉靜氣質在身上,穿着最簡單的粗布麻衣,質樸又清純。
而旁邊的小泥水團早已被梵音束縛住,也成了一個可可愛愛還有點白淨的小男孩模樣,這樣子區別于村裏所有小孩,一看就被養的很好,是用心呵護着長大的。
最重要的是,兩人的眼神分外清明,除了周身的戾氣依舊濃重,其他和人也沒有什麽區別了,更沒有村長所說的瘋傻現象。
是因為符箓被解的原因?
貌似也只能是這樣了。
梵音收回思緒,冷淡地道:“死,或者好好說話,選一個。”
女鬼掙紮的動作頓住。
她分明沒有在這個女人眼裏看到任何惡意,與那個把她囚禁在水裏,還給她下永世不得超生的斷來咒的臭男人一點也不一樣。
眼前的女人穿着件最普通的純色盤扣襯衫,同色的布裙,連妝都沒有化,氣質卻凜冽出塵。她就那麽安靜的坐在那裏,不顯山不露水,卻能給人一種鎮定感。
就這麽盯着她看,女鬼的情緒奇異的漸漸平複了下來,被束縛的小鬼也因為她的情緒受到影響,不再反複做無用的掙紮。
“這不能好好說話嗎?”梵音睨她一眼。
女鬼鎮定下來後,緊接着就陷入了茫然,看向梵音的眼神裏充滿了不解:“我……這是在哪裏?”
“你不知道你在哪?”梵音看她眼神又變得混濁,想了想拿出了那片碎玉,放進她衣服胸口處的口袋裏。
女鬼似乎感應到什麽,來回呼吸了好幾次,表情不再沉重,擰緊的眉頭重新舒展開來。眼神也再度清明起來:“你是誰?”
梵音無言:“這話,應該我問你。”
“哦……”女鬼遲鈍地反應了一下,問她,“那我是誰?”
梵音:“……”
要不是先前有個尹紅悅,現在又有女鬼自己的對比,她都要懷疑這玉到底有沒有用了。
她默默聯系了村長和荀衛風,準備找個位置和他們聊一聊。
收回界出門的時候,導演組叫住了她。梵音不明所以回頭:“怎麽了?”
導演面對她莫名開始慫了起來:“是要出去嗎?方便跟拍嗎?”
她這次出去看樣子也不像是要辦什麽大事的,導演組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決定先問她一下。
梵音想到了什麽,看了他們一眼:“行,可以。”
女鬼的身份目前存疑,她不記得自己是誰,村長當時說死的瘋女人之前是外鄉來的,給出的名字是否屬實都不能确定。
這節目的體量還算比較大,涵蓋觀衆的年齡階層也比較廣,如果能替女鬼聯系上她的家人,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梵音還是給了他們一個心理準備:“這件事情可以拍,但是可能會影響到你們節目的性質,我可能會需要借用你們的節目影響力來幫忙找人。”
前面一個多月的錄制都已經分期完畢,連字幕那些都已經做好了,錄制完成後一個月內就可以剪輯完畢送審,播出估計到三月份去了。
時間有點晚是晚,不過也不算太遲。
這對子母鬼的狀态目前還非常好,沒有任何異化征兆,應該不會突然暴走。
調查部的工作實在太多,雖說司玄盡量不在小事情上麻煩她,但這對子母鬼她要是沒地送肯定是要送去調查部的。華夏十幾億人口,到時候遲遲找不出他們的家人,她多少也得負點責幫忙。
為了不給自己徒增不必要的工作量,梵音覺得可以利用網絡發達來走走捷徑,說不定他們的家人正好也會看這個節目。
其實還有一點,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孩子大老遠跑到荒山野嶺的小鄉村來住,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她這次是自己去的村長家,半路碰到的白崇山和荀衛風。
他們今天已經下去過一次就近觀察祭壇布局,發現每一個點位埋藏的法陣都有點深,而且如同那次聽安山上一樣,層層疊疊壓了許多陣。
兩人試着解了一些,有些沒太大把握的地方沒敢多動。轉眼小一天都快過去了,他們卻收效甚微。
在梵音來之前,白崇山還在跟荀衛風咋舌:“這梵小姐是真厲害啊,她昨天花了多久?不到一個小時吧?就把水位那邊的陣全部解開了。”
解陣難就難在有些陣法過于相似,卻是完全相逆的解法,一個沒解出來,無事發生自然還好,最怕就是提前觸發給啓動了,那可就慘了。
所以沒有十成把握的位置,他們都沒有動。
荀衛風比他懂得多,瞧出來的更深:“你以為她只解了水位的法陣?她那是把和水位有牽扯的所有法陣全部都解開了。”
既然是以五行為輪轉的祭壇,每個點位之間必定會存在相生相克互相牽連的陣法。要解開一個陣不難,要解開一個陣群也只是時間問題,難的是如何在不開啓祭壇的情況下直接将五行之一從陣中隔絕或者拔除,同時不毀壞其他陣法。
梵音先前也只比他們多看了一次,甚至兩次都沒有向陣心靠近。
白崇山猛然反應過來這個盲點,驚訝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憋了半天只說:“梵小姐…牛逼。”
荀衛風嫌棄看他一眼:“多大人了正兒八經誇人的詞兒都說不出一個。”
白崇山無言以對。
正巧看到梵音過來,他揮了揮手,看到身後的攝像機,就把本來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梵音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眼神,懂了:“沒事,說吧,這也不是直播,不行就掐了。”
攝像:“……”
他默默把攝像機又往上抗了下,端穩了點。
白崇山這才把他們的發現說了一遍,話裏話外大概還有點想讓梵音幫忙又不好意思開口的為難和別扭。
畢竟就像荀衛風說的,四十好幾的人了,還比不上一個小姑娘懂的多。但轉念一想,荀會長可能都沒梵音見識廣,他立刻又重新挺起胸脯。
梵音倒是好說話,讓她看陣沒問題,不需要她出手就行。聽出了白崇山的言外之意,直接說她等會兒跟他們一起去看看。
現在三人先去一趟村長家。
萬聖節快樂寶汁萌!寫到這裏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之前看過的一個問題,你是願意回到十年前還是十年後[思考]
如果是梵姐,她大概會選擇留在當下,不想在明知無能改變的情況下重新體驗失去的痛苦,也不想提前窺探未來,反正遲早也要經歷到那個所謂的未來。
目之所及才是她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