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合一
二合一
村裏向來休息的早,一般八九點鐘,放眼望去基本就看不見太多燈光了。
夜幕徹底籠罩下來,顯得有幾分寒冷蕭條。
梵音洗漱完後,想了想還是給司玄打了個電話過去。她的手機因為暫時有需要,沒有重新上交給節目組,節目組也沒有特地過來要。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被接起,那邊的司玄聲音略顯疲憊沙啞:“梵音?”
“嗯。”她應了聲,“在忙?”
“最近在處理之前的案子。”司玄放下筆,揉了揉眼窩,沉重的乏力感忽然來襲,“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嗎?”
這個年過得準時不太安生,事情接踵而至,讓原本就不足的人手顯得越發緊迫起來。上面又派了兩個文員下來,幫他們處理資料,不過依舊捉襟見肘。
華夏如此之大,光是處理一個景市的問題都夠他們忙,更別提他們還得到處去跑。
雖說官方正在組織培訓,争取給每個城市乃至縣城安排下屬靈異部門,以免什麽事都得靠他們幾個處理。但目前培訓過後完全合格,足以上任的也不過二十來人,零散分到幾個城市,每個城市分三個都是多的,又得給分局去做普及。
不得不說,梵音留下來的介紹資料給了他們很大的幫助,不僅豐富了概念,也讓他們轉換了思維方式。
就算沒辦法提供給所有人她給每個人定制的訓練武器,可卻能換成官方研發版本的儲靈熱武,又對武器做出了一定的改動,如今的新版本投入使用之後效果直接翻了倍。
訓練也基本都是跟着梵音的模式來訓練,同時融入他們自己的方式,取長補短。第一批訓練員已經成功通過最終考核,正在派發上崗。
崗位也不是說看城市發展之類的,而是看事故發生頻率而定。還好這些整合資料的工作他們之前就習慣性做過統計記錄,不然這部分工作還是得攤到本就忙碌的調查局人頭上。
司玄最近忙得暈頭轉向,時常一眨眼一整天都過去了。
梵音聽出他聲音裏的疲乏,盡量用最精簡的語言,三言兩語說完了這邊的情況。末了,她頓了頓才說:“這兩天的動靜也許會比較大,不過你們要是監測到能量波動的話,也不用趕過來了,事後我給你們一份視頻記錄。”
寫報告是不可能幫忙寫報告的,不過可以把這些情況完整的記錄下來,讓他們有空自己看,再整合報告。
“好,多謝。”司玄呼吸顯得有些粗重,他确實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最近事多的讓人煩躁。
他從抽屜摸出一顆薄荷糖,拆開含住,涼絲絲的氣息随着呼吸溜進了神經裏,刺激的頭皮隐隐作痛,他卻感到清醒舒服多了。
“嗯。”梵音沒多打擾,“那我挂了。”
“等等。”司玄叫住了她,手機拿下來一瞬看了眼日期,不知不覺年都過完這麽久了。
梵音放下手機的動作又停了下來,不解:“怎麽?還有事?”
他搖搖頭,意識到梵音看不見,扯了扯唇:“沒,就是說一聲,遲到的新年快樂。”
這段時間太過忙碌,導致年悄悄地過完了也不知道。
她緩慢的眨了下眼,垂眸:“哦…新年快樂。”
司玄不知想到什麽,自鼻間發出一聲輕笑:“話說回來,你的新年福利還沒有領呢,什麽時候有空領一下?”
他們這個職業是不怎麽分正兒八經的休息時間的,偶爾抓到空子就能分開安排休息,忙起來的時候可能好幾個月都沒兩天休息。
不過各種節日的福利或者任務福利也是不少,梵音雖是個挂職,該有的一點不會少。甚至可以說她同意挂職半加入調查部之後,截止目前所做出的貢獻,價值不可估計。
“好。”梵音想了想,“這個節目錄完之後應該有一兩天休息,到時候去拿。”
等這個節目錄完之後,差不多《我們的奇幻冒險》也要重啓了,梵音有種預感,事不會少。
畢竟節目的宗旨就是專門挑傳言鬧鬼的地方作死,如果去掉這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天生災星呢,走到哪裏哪裏出事。
梵音在心頭自嘲了一下,很快補到:“那你先忙,不打擾了。”
“行。”司玄應聲,“注意安全。”
梵音剎那間有些恍然出神,又很快重新回神:“嗯。你也是。”
他有些莫名:“嗯?”
梵音道:“我是說,多休息。”
司玄勾了下唇,從位置上起身,走到窗邊活動活動:“好。”
挂了電話,她從床上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把它拍平整。
她望了眼窗外。
濃雲遮蔽着月亮,從雲層後隐隐透出一絲皎白的光,星星零零落落綴在天際,點綴得這夜色也不全然蕭索。
梵音莫名的覺得心情不錯。
夏梨覺比較淺,何況惦記着今晚的事情,其實也沒太睡着。身體裏的血液仿佛都在因為興奮而沸騰,迫不及待躍躍欲試。
不過她也沒忘了梵音的提醒,在她來敲門後很快就收拾好,兩人輕手輕腳地出門,以免影響到其他人睡覺。
“梵音姐,荀會長他們呢,是會在河邊直接等我們嗎?還是到這邊來?”夏梨壓低了聲音問她。
梵音:“他們已經到了,在院外。”
“哦哦。”夏梨頓時加快了腳步。
這個房子是節目組花了幾個月自建的,什麽都好,就是這樓梯自帶點木頭摩擦擠壓的咯吱咯吱聲,夏梨盡量放輕了腳步,卻還是無可避免。
溫佑行還沒睡覺,房間的攝像機已經被他關掉了,他正在讀下一個劇的劇本,提前熟悉內容。耳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和細細碎碎的說話聲,他想了想,起身去看。
出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夏梨和梵音兩個腦袋,他微不可聞地皺了皺眉,又去窗口那邊。他的窗口對的是院內,可以看見她們兩個靜悄悄出去了。
這麽晚了,她們兩個女孩子要去哪?
溫佑行不确定這半夜是否安全,想了想,幹脆穿上衣服起身。
夏梨出來的時候,荀衛風和白崇山果然已經到了。他們看到她倆,往前走了幾步,白崇山說:“防護陣已經提前布置好了,禁聲咒也已經施下了,村民不會受到影響的。”
他說這話還頗有點邀功和讨好的意思在,像是想說自己已經提前準備,絕對不會讓她操心。然而梵音思維耿直,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個層次上,聞言只點了點頭。
白崇山欲言又止。
不過也不算失望,前輩嘛,總是波瀾不驚的态度才是正常。他要是想能得她高看一眼,還得繼續努力。
四人一起往河邊走去。
收妖捉鬼這種事不是白崇山的擅長,他擅長堪輿相地推斷吉兇,頂多再畫畫符箓什麽的鎮邪。更何況有荀衛風在,也輪不到他出手,倒不是想不想,而是屬實沒什麽必要。
河附近也是一小片竹林,靠近河的地方有一塊大平石,夏天時總有人喜歡來河邊坐坐吹吹風。這片河比較深,水很渾濁,水流有些湍急,順着小山包向下游俯沖。
梵音揚眉。
明明下午來看時,河水極其平靜。
看來,底下的東西有些按耐不住了。
旁邊幾人顯然也已經感覺到了,白崇山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夏梨從衣服裏挑出了藏起來的鬥星盤,想了想,幹脆直接下了下來。
荀衛風嚴陣以待,手裏的符箓也已經拿好。他屏住呼吸,做出防備動作。
梵音一副事不關己的淡然模樣,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還環上了手,等着看戲。
原本還隐約能透出光的雲霧變得越發濃稠,星星也不知何時被籠了進去,濃雲将天際遮蔽,如同一張巨幅墨畫,瞬間顯得壓抑起來。
周圍悄然起了一層薄霧與潮氣,濕涼感似要透過衣物刺進骨子裏。
河中卷陷出了小漩渦,荀衛風眯了眯眼,嘴裏碎碎念着什麽,太過含糊,梵音沒太聽清。
“破——”
随着這一聲振聾發聩的“破”字,他手裏的雷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進漩渦中央,說時遲那時快,天上猛然響起轟鳴,漩渦的水陡然炸得三尺高。
濺起的水剛摔下去,卻又立刻卷了上來。
渾濁的水不斷自行攪動着,泥水上湧,逐漸顯出一個人的輪廓。荀衛風剛皺着眉想要動手,卻看見它身前還有一小團泥水也脫落出個模糊的輪廓。
他愣住,下一秒那小團泥水卻尖叫了一聲,攜着濃重怨怒的水團朝幾人襲來。他确認出眼前情況,瞪大了眼,趕緊掏出一張風符擋在身前。
那小團泥水竟直接猛地沖了過來,一點也不畏懼風符的壓迫,荀衛風只感覺一陣沖擊迎面而來,怨氣幾乎快隔着風符撲到他臉上,他也不甘示弱,立刻拿出攻擊符箓攻向那小泥水團。
白崇山的臉白了,不禁顫抖着往後退了一步,恍然喃喃:“子母怨…竟是子母怨……”
若說常情來看,鬼嬰與鬼童這種沒有沾染過太多世俗的靈體,就是最兇也是最容易被控制的鬼。邪修一般最喜歡這樣的鬼魂,煉成後無疑是一大利器,且只會聽從自己的指令。
其他的鬼怪要麽兇卻不好掌控,要麽弱起不了太大作用。
可子母鬼不一樣。
子母鬼指母親和孩子一起死後一方或雙方同時不甘生怨,與對方捆綁鎖在一起,無法分開。再加二者生前本就有血緣相連,化為厲鬼後實力是直接能翻四倍的。
這樣的厲鬼居然能在這河中壓制那麽久,如今才開始鬧事,有點怪了。
夏梨注意到他說這話時陡然鐵青的神色,握着鬥星盤愈發謹慎起來,星盤上原本七顆暗淡星辰已經亮了五顆,第六顆也亮起了一半,忽閃忽閃的。
屬于子母鬼落點方位外圍的位置提示也已經亮起。
之前的趙曉軒本來的實力為三顆,被梵音壓到只剩下一顆,他們對付起來都格外吃力。而手中鬥星盤第六顆星仍在閃爍,這說明這對子母鬼實力最低也有五顆星的程度,甚至直逼六顆星。
作為在場唯一普通人,即使有鬥星盤相護,夏梨身上也早就一陣陣卷起令人瑟縮的陰涼感。只是她屏息以待,不敢影響到他們。
梵音原本淡然的神色也陡然變得淩厲,她出手擋住小鬼的沖擊,幫了下一時間打得有點費力的荀衛風,原本勢均力敵感的戰場贏面瞬間向荀衛風這邊偏移。
小鬼隔着雲霧又是一陣尖叫,鬼氣乍起,洶湧着卷動周圍枯落竹葉。葉片好似成了針雨,鋒芒畢露,朝他們射來,卻被雲霧卷了進去,片刻化為齑粉。
那女鬼始終在水中,就這樣看着小鬼不斷攻擊雲霧,發出無能狂怒。而雲霧紋絲不動,偶爾被小鬼鬼氣攪亂一部分,卻又很快複原。
遠處,溫佑行看着這邊的情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有片刻幾乎是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再三确認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不是憑空臆想,也不是錯覺。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離開了,否則很有可能遇到危險,可腳像是紮根在原地,怎麽挪也挪不動。
“回來。”一道陰森黏膩的女聲傳來,那團沖擊着雲霧的泥水頓了頓,不甘不願地回到女鬼身邊。
夏梨還以為這是女鬼放棄了攻擊的意思,結果下一秒,水中的爆炸聲再次響起,這次不是荀衛風的雷符,而是女鬼自己。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足有樹粗的泥水鞭,揮舞着她的水袖朝這邊打來。地上的灰塵殘葉全部被卷入泥水鞭中,洶湧而來。
夏梨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自己的衣領被人揪住,雙腳離了地,向上空飛了一段距離,穩穩懸在空中。再一看,梵音冷厲地輕呵了聲,手中雲霧也化為一根根針的形狀,唰唰飛向女鬼。
旁邊的白崇山和荀衛風反應也很快,早就避開了女鬼的一鞭。她的鞭子雖然範圍廣且來勢洶洶,但實際落入他們眼裏就會顯得有些慢,反應迅速一點避開不是問題。
夏梨有點傻眼,偏偏現在的情況也有點不敢動。
那女鬼本以為梵音的雲針和其他人的攻擊一樣都只傷點皮毛,可針紮進她水做的身體裏,卻直接穿過紮進了她的靈魂,每一個傷口都火辣辣的疼。
女鬼震怒,陰氣滔天,竹林被影響得瘋狂顫動着。她手裏的泥水鞭揮舞得更快,勢如破竹抽向他們。
她見梵音這邊不好抽,就先把目标轉移到了荀衛風和白崇山,一鞭子抽過去,兩人靈活逃開。可身後卻多出了一個人影。
夏梨不自覺驚呼:“學長?”
下一秒眼前一個恍惚,自己就立刻來到了溫佑行面前,緊接着,他也跟着她升上了天。
梵音:“……”
她之前就發現了他,本來懶得管也沒空管,誰知道遠看還不夠,這人還來湊近,究竟是誰給他的膽量?
溫佑行臉上破開一道傷口,胳膊上也瞬間出現幾道傷,人還有的沒回過神來。
女鬼卻驟然感覺到了被灼燒的痛,區別于梵音帶來的痛感,效果卻也不遜。
她瞬間收回鞭子,再一看水下的手,指尖已經爛完。小鬼在她停歇的這一瞬間,再次沖了上來。
梵音找了個位置把他們倆放下,叮囑夏梨稍微護一下溫佑行。
周圍展開的屏障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梵音無暇顧及溫佑行究竟怎麽闖進來的,只确認他不會有什麽大礙,就加入了戰場。
“荀會長,白先生,讓一下。”
她懶得等了。
梵音周身不知何時卷起了青白色雲霧,她在雲霧裹挾之中,仿佛被鍍上了一層光芒。一只眼睛悄然變成了白色,眉心豎起一道瞳紋似的光。
梵音輕輕一個擡手,雲霧從她掌心争先恐後湧出,靈活游蕩着分成數脈,沖向女鬼和她的孩子。女鬼和小鬼很快被雲霧纏住,它們無孔不入,且精準纏住他們倆的靈魂,女鬼見掙脫不開,努力抱着小鬼試圖潛入水中。
她之所以不出水,就是因為清楚水裏才是她的主戰場,離開了水她就失去了優勢。又或者……她也許根本無法出水。
梵音看見他們想逃,冷笑了一聲,指節驀然收攏。雲霧一緊,她手一揚,原本都已經潛入水中的女鬼發出一聲痛苦哀鳴:“啊——”
梵音眯了眯眼,準備再度收攏指節時,卻頓住了動作。看向一旁已經傻了眼的白崇山和荀衛風:“麻煩荀會長看看,這水中是否有鎮壓符箓或陣法。”
女鬼慘叫并不是因為她把她強行提出水面,梵音在她水簾的腳底看見了黑紅色的暗光一閃而過。女鬼被她束在空中,掙紮得越來越焦灼,身上的水簌簌下落,小鬼也顯得痛苦極了。
他們顯然是一副倍受煎熬的模樣,藏在泥水中的靈魂扭曲着,魂體上全是灼燒的傷,傷勢還在擴大蔓延。
荀衛風回過神來,立馬照做。拿出風符,打進水中,施以靈力吹起強勁旋風,很快水底隐隐透出符紋模樣。
白崇山忙道:“有!有符箓!”
荀衛風思考如何将它取出。
梵音見狀,幹脆先用帶着魂力的雲霧将兩鬼徹底鎮壓住,收進綠檀佛珠中。這才走了過去,看到漩渦中空下的符箓,她凝眸,接着,在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跳了下去。
“梵小姐!”不僅是白崇山,就連荀衛風也吓了一跳。
他這張風符是為數不多的極品風符,要不是梵音開口,他輕易絕不會拿出來。一點餘風吹過來都可以把人刮傷,更何況是風暴中心?
他只能趕緊擴開中心距離,再次看到梵音時,發現她身上并沒有可怖的傷口,這才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位梵小姐,比他們所有人預估的最高值還要強上不少。
可她還這麽年輕。
難不成,她那師父死前,把所有的功力渡給了她?
但衆所周知,兩人之間過渡靈力,是會有最少四成損耗的。如果她身上的靈力都是她師父渡給她的,她師父生前定不是個小人物,荀衛風甚至翻過一些隐世家族的記錄,都沒有找到過符合的人。
還有這身奇異功法,至今都還是個未解之謎。
梵音落入水中,周圍是呼嘯的風聲,風刃如刀割在她露出的手臂脖頸甚至是臉上,卻沒有傷到她分毫。她看着水中那張冒着幽光的符箓,伸手觸碰到符箓的那刻,手上傳來像是被毒蛇咬住的麻痹刺痛感。
她面不改色解着符箓上覆蓋的多重陣紋,極為有耐心。衣服被水浸的千斤沉,冰涼的河水也在不斷刺激着她的肌膚,梵音手上的動作卻是越來越快。
不知在水下泡了多久,久到連荀衛風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被虛耗一空,旁邊白崇山和反應過來試圖用鬥星盤幫忙的夏梨也早就已經承受不住倒在了旁邊,溫佑行正在扶着她站起來。
終于,在荀衛風眼前一黑迫不得已收了手時,河水中乍起一片洶湧水柱。水柱上的水卻不見渾濁,而是格外澄澈。原本渾濁的河水也自水柱蔓延開來變得清澈,仿佛被淨化了一般。
梵音渾身都已經濕透,她手中捏着一張仿佛一碰就碎的折損符箓,符箓上閃爍着微弱的暗紅色光。她手心似乎還有東西,也一同冒着深幽的光。
即使看上去如此狼狽,她也依舊是一副深沉如水的寡言表情,只是一開口,聲音還是出賣了她的吃力,已經沒力氣一下說出完整的話來:“祭壇,水位,我已經毀了。”
至于剩下的金木火土四個位置,就得交給他們這兩天去處理了。她還得去錄綜藝,不可能兩天跟着他們跑來跑去,不然大概得賠違約金。
白崇山肅然起敬:“梵小姐辛苦了。”
荀衛風看着她的狀态,不禁皺了皺眉:“梵小姐,要不要回去休息。”
梵音緩慢點了點頭。
來這麽一趟,幾人幸運沒有出什麽大事,頂多每個人受點小傷,再就是脫了力,睡一晚上大概就能恢複不少。
路上溫佑行主動解釋了跟來的原因,也和梵音道了歉,他确實不該過去。可當時看到夏梨快要被打到,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腳就已經邁了出去,在看到梵音把夏梨帶走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荀衛風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對,我都還沒問,你怎麽進來的?”
“進哪裏?竹林嗎?”溫佑行顯得有些茫然,“就…這樣直接進來的?”
荀衛風看他表情不似作假,若有所思。
他親手布下的屏障不可能出問題,剛剛收起來時也并沒有發現有裂縫,那麽只能是這個人體質特殊,或者有什麽秘密。
他沒再多問,轉頭看向梵音:“那兩只鬼梵小姐怎麽處理?”
他本來想說子母怨太兇,控制都難何談滅殺,但一想到梵音好像輕飄飄就束縛住了那對母子,又默默換了個方式問。
他現在對梵音有種莫名的信任。
嗯,要是她的話應該有辦法處理。
梵音揉着手心,剛剛一口氣解了數道陣法,還破了祭壇,痛還沒有緩過來。她也因此消耗了近四成魂力,還好并不是本源,還有的恢複。
她只說:“先關着吧,明天再說。”
她現在沒心情也沒力氣處理這兩只鬼,壓在她的綠檀珠裏,可以鎮一鎮他們的怨氣。不過就是尹紅悅可能會待的有點不舒服,畢竟珠子是一串,都挨在一起,多多少少會有一定的影響。
經過這麽多次,她已經不再單純想要直接動手,如果這對母子還有機會恢複神智的話,那麽她會考慮先采取和平一些的措施。
如果他們無法恢複,或者拒不配合。
那麽下場就只有一個。
死。
《娛樂日報記者小霧近為您拿到了獨家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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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想問一下二位對于被揪着衣領帶飛上天是什麽體驗呢?
梨梨(對手指):唔…有點刺激,如果不是場景和情況不允許甚至還想來回玩兩次,這不比天地雙雄有意思?(這是可以說的嗎,梵音姐知道了會不會想打我)
溫哥(正經臉):嗯…有點懵?不過,比吊威亞好點,威亞真的很勒。重點是,她沒事就好。
很久以後2G網速的梵姐看到多年前的采訪,默默無語:so?我在你們眼裏就是一個行走的跳樓機?
梵姐好像悄悄地植入了打工人思維:怎樣都行,扣我錢不行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