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秦斯年很久沒到自己別墅來了。
張媽看到他,忙迎了出來:“姑爺,你可算回來了,小姐正在上面收拾東西呢……”張媽一臉擔憂,也不知道小姐發生了什麽事,一回來就上樓收拾東西去了,她怎麽問她她都不說。
秦斯年忙上了樓。
果然,關明月正往行李箱中塞着衣服。
“你這是做什麽?”秦斯年望着她的動作,不禁蹙眉問。
“你在老宅的衣服我全都帶過來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去老宅,老爺子需要靜養,見不得生人。”她已将老爺子與秦斯年劃開界線,說出的話那麽清冷,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外人一樣。
秦斯年看着關明月合上箱子,他的手按在箱子上,不讓她拿起:“這是什麽意思?”
“秦總如此聰明的人,還用我說明嗎?我不可能再在這兒心安理得待下去,特別是和一個心懷叵測的人住在一起,我的良心過不去……”她站在那裏,緊緊捏着行李箱的手柄,盈盈眸子中蒙着一層暗淡冰冷的水霧,擡頭望着他。
秦斯年心裏明白,今天的事情,再一次,将他在她心裏的信任度降到了最低。
“明月,要怎樣才肯相信我?”他依然按着箱子,低低問了句,他一定要說明白,不可能讓她就此離去。
關明月笑,笑容裏滿是悲哀:“要我相信你可以,把你手上,所有遠欣的股份,全都轉給我……”她通紅着眼睛望着他,“那我便相信你。”
“好,如果你想要,我全給你。”他幾乎沒有思考,便如此說道,随即,一手掏出手機,按了電話。
待到那端接通,他就開口說道:“關二,過來我家一趟。”
他始終望着她,眼一刻不離她略顯蒼白的臉色,手拿起她的行李箱,将之放到了衣帽間。
半個小時後,關廷宇真的出現在他們家。
關明月沒想到秦斯年來真的,但她沒有阻止,這正是她真正的目的,是她引狼入室,也只能由她來親手了結。
拿回遠欣,将它還給老爺子,将秦斯年,徹底驅逐出遠欣,驅逐出她的心。
關廷宇聽到秦斯年的話,不禁怔了良久,他拟草了一份合約,又望向坐在一邊面無表情的關明月,望了眼一臉堅決的秦斯年:“确定嗎?”他再度問了句。
關明月聽到關廷宇的話,也擡眼望向秦斯年,卻見他拿過紙筆,在上面唰唰寫着字。
他絲毫沒有停頓,仿佛這只是例行的公事,簽下他的名字後,就成就了一樁生意般,他簽完,推至她的面前。
關明月望了眼面前的合約:【……現将秦斯年手中所持有的遠欣集團22%的股份,将全部轉至關明月名下……】
下面,是他簽下的龍飛鳳舞的字。
她呆了呆,随即拿過一側的筆,也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當名字最後一筆落下時,她沒有一點開心,心裏像是憋着什麽般,悶得生生疼開。
“字簽完,合約也生效,現在遠欣集團所持股份最多的是關明月,你有權力将遠欣集團從秦斯年的手中收回,掌握執行權……”關廷宇對他們說着,關明月只是沉默不語。
“如果你不放心,明天我就遞辭呈,遠欣現在已經穩定了,應該沒什麽問題……”秦斯年平靜地開口說道。
關廷宇又望向關明月:“如果真要如此,那明天就召開股東大會吧?”
關明月仍沒有開口,眼也并沒有望向他們兩人,她突然間起了身,轉身朝樓上而去。
她真的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卻心酸地只想哭,她從沒有想過,她和秦斯年,有朝一日,會走到如此地步。
她站在卧室的窗口處,望着漸漸暗落下來的天,她知道,她不可能将秦斯年從遠欣趕走,也趕不走他,那麽多的股東,就連老爺子的朋友,都是支持他的,哪怕她手持遠欣44的股份,她依然是個門外漢。
身後,有火熱的軀體貼上來,他将她整個人納入懷中,灼熱的呼吸緊貼在她的耳畔處:“明月,不管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他輕輕說道。
她沒有動靜,也沒有掙紮,任憑他擁着她,聲音卻如這夜色,涼如水:“我要離婚,你答應嗎?”
他整個人僵了下,随即将她抱得更緊,仿佛下一秒她就會消失般。
“我說過,不可能,我什麽都可以給你,除了你離開我……”他說着,開始吻她,從她的耳垂到她的頸項,再到她的臉頰……
她別過頭去,卻被他掐着下巴轉過頭來,一口封住了她的唇。
燃起的欲望像是燎原的烈火般,越燒越猛。
關明月沒有拒絕,只是任由他綿密的吻一點點灑向她的全身,她突然間開了口。
“秦斯年,這些年,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他動作微頓了下,再一次,吻上她的唇,他以行動告訴她,他愛她,他秦斯年,愛關明月。
關明月閉眼,眼角有滾滾淚水滑落,抓着床單的手也慢慢攀上他寬闊的背,緊緊抱住他。
他在最後一刻的時候,唇瓣貼在她的耳側,暗啞着嗓子,低低說着話,如同呢喃:“明月,我愛你……我愛你……”
她的淚始終沒有幹過,只是抱緊他,與他一起沉淪……
過去了良久,他仍然将她擁在懷裏。
她聽着他微微急促的喘息,跳得快速的心髒,與她的如出一轍。
如以往的每一次,她都被他折騰地沒有一絲力氣,可是以前,這是愛的表現,而現在,這樣親密的接觸,對于她來說,只有無止盡的痛苦。
“秦斯年……”她開口叫他,聲音低到如同呓語。
他就在她的耳畔,唇還輕吻着她的脖子。
“如果你真的愛我,那就把林落開除了……”
她以為她可以做到不介意,她以為她可以肆意踐踏這女人,可是到現在才發現,哪怕她欺負着她,她心裏也仍然難受。
“好。”他回了她一個字,似乎猶豫了下,但還是答應了她。
“秦斯年,我想帶爸爸出去散心……”她又開口說道,她已待不下去,這種想離開卻無法離開的痛苦,沒有人能夠理解。
“好。”他又回了她,仍然簡簡單單一個字。
“秦斯年……你能把孩子還給我嗎?”她又哽咽着說了句,卻再也說不下去。
他沒再開口,只是游走的大掌停留在她平坦的腹部,好半晌,她才聽到他的聲音,似也帶着哽咽。
“明月,我們還會再有的……”
她哭得更甚,他定是以為她不知道,可是,沒有了,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