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倒下了
林落真的被開除了,關明月周一去上班的時候,遠欣一大清早就公布了消息,自然,她也再沒有見到林落的人。
聽說林落找秦斯年哭訴,秦斯年閉而不見。
關明月以為她會很開心,終于打敗了那個女人,終于将那個女人趕走了,可是她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她将那份股權轉讓書遞給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一臉凝重,她也整顆心塞得疼痛。
總感覺這一份并不僅僅只是轉讓書,還有她整個的青春與愛情,她的婚姻與未來。
關明月做好了一切的準備,想借着帶老爺子出去散心,離開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結果,秦斯年卻變了卦。
她訂好了機票,帶着老爺子和蘇雲欣出門時,門口卻被幾個黑衣人堵住。
他們美其名曰:“關小姐,秦總吩咐,老爺子身體不太好,不适應長途奔波,還是等身體好點再去吧……”
關明月走不了,直接沖到了遠欣。
秦斯年正在辦公室內,對于她的到來一點都不驚訝。
“你去可以,老爺子不能走。”他面無表情說道。
關明月有些不可思議望向他:“為什麽?”明明那天他是答應她的。
“老爺子身子還沒恢複,你就不要帶着他跑來跑去了,等下次他身體好點再說……”他拒絕地滴水不漏,看似一副平靜的樣子,實則心裏忐忑。
秦斯年很明白,如果這次他放手,她很可能永遠都不回來了,那他只能把老爺子留下,拿老爺子做她的牽絆,他不相信她會丢下老爺子和蘇雲欣不管。
他允許她出去散心,但散完心,只能再回到他身邊。
不要說他卑鄙,他不可能讓她離開,哪怕盡一切手段。
關明月恨恨瞪着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離開。
保镖給秦斯年打來電話的時候已近中午,說是關老爺子想見他。
關家老宅書房內,老爺子坐在椅子中,望着窗外,手中捏着佛珠,慢慢滑動着。
“爸。”秦斯年進門,輕聲叫了句。
關鵬遠并沒有轉身,依然望着窗外。
今日天氣晴好,太陽直直照射在花園裏,讓那株才開的木芙蓉更為嬌豔。
遠欣雖然遭受重創,他也險走鬼門關,但至少,這一切都過去了。
他雖然在病中,還是從阿強的口中聽說了遠欣的一切,也知道了秦斯年所付的一切。
當年關于秦鴻維的事,後來他想起,雖然他的死與他們沒有直接關系,但怎麽說也有關聯。
秦斯年作為秦鴻維的兒子,一心想着要為父親出口氣,站在另一角度來說,也是一份孝心吧。
關鵬遠輕輕嘆了口氣:“既然你還叫我一聲爸,有句話,我想問你。”
秦斯年站在關鵬遠身後,沒有出聲,靜待着他的問題。
“你愛明月嗎?”
他關鵬遠這一生,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自己的女兒什麽心思,他不是不知道。
關明月對于秦斯年的感情,這些年,他們都看在眼裏,這一次,秦斯年如此做,傷得最深的,還是明月吧?
可即使如此,明月的心裏,還有秦斯年的。
秦斯年沉吟了半晌,才輕聲開口:“我知道您對我很失望,但我不想和她分開,哪怕她恨我,我也不能沒有她。”
他沒有正面回答到底愛不愛明月,但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他沉重的情感,雖說得輕聲,但字字句句都堅定異常。
他是下了決心,不管她如何恨他,如何想離開他,他都不放手。
關鵬遠慢慢轉過身來,望着站在書房中英挺的男人,這段時間,他消瘦了不少,臉色也不太好。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拿我們來牽絆明月,她只會更反感……”
關鵬遠的話也讓秦斯年擡頭望他。
“斯年,有句話叫,愛之深,恨之切……明月本就是愛憎分明的人,這些年,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秦斯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豈會不知?可是知道又如何?她想要離開他的念頭,哪怕拿她的親人都拴不住她了。
秦斯年從關家出來,立即掏出電話:“查一下她去了哪?”
外面陽光亮堂,溫暖如斯,可他卻覺得自己站在黑暗裏,陣陣陰冷。
秦斯年一直等到晚上,也沒有關明月的任何消息,他打她電話,從下午到晚上,一直關機。
回到別墅,張媽剛好休息,諾大的屋子內,只有他一個人,空空落落,冷冷清清。
只有空氣中,仿佛還飄浮着她的味道。
他上了二樓,進了浴室,還沒脫衣服,就聽到外套口袋裏的手機響起,秦斯年慌忙沖了出來。
手機上顯示的是個陌生號碼,他想也沒想,忙按下,生怕那端會挂斷般。
“秦先生,如果你不想你的女人棄屍荒野,那麽就準備好一千萬……”電話那端傳來的男人聲音顯然是變過音的。
明月!
秦斯年瞬間一顆心懸起,握着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着,但開口的話,依然平靜:“你在哪?”
“我會把我的地址發給你,但記住,千萬別報警,如果你報警了,我可就無法保證你的女人會不會成為我手下的玩物……”
“你敢!你他媽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你就等着變成肉醬吧!”秦斯年冷着聲音說了句,随即抓起外套和車鑰匙朝樓下奔去。
車子在熱鬧的街道上馳騁着,左閃右躲,朝着發來的地址駛去。
秦斯年邊開着車邊打着電話:“東方,給我準備一千萬……”
“我去!你要幹嘛?遠欣又有事了?”那端的東方夜吃了一驚。
“別問那麽多,準備好就是,一會我發你地址,你送過去……還有,我剛把一個電話發你了,你讓嚴查下是哪裏的……”秦斯年正說着,那端又發了短信過來,告訴他已經換了地址。
“我說禽獸,到底發生什麽了?你沒說明白我這小心肝直發顫!”東方夜在那端問着。
“明月被綁架了。”
他說了句,聲音雖然平靜,但東方還是能聽出他壓抑着的焦急。
秦斯年挂了電話,就朝着發來的地址駛去,那是位于S市的郊區,一個偏僻的廢舊倉庫。
他将車子停在倉庫外,大光燈直接逼視着大門,巡視了一周,開門下了車。
秦斯年徑直朝着倉庫走去,身上,連手機都沒有帶,他拿腳踹開破爛的大門,車子的燈光使得整個倉庫一片明亮。
身後有人影閃過,他本能地側過身子,向後踢出一腳,頓時那人被踹地上,手裏拿着的棒子,愣是沒有傷到秦斯年一分。
他蹲下颀長的身子,看着趴在地上戴着帽子口罩的人,剛想要伸手摘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女人的“嗚嗚”聲。
他忙起身,朝着聲源處望去,卻看到被綁在凳子上的林落。
“林落?”他疾步上前,一把拿下塞在她嘴裏的布團。
“斯年哥哥,你終于來了……”林落一看到他,便哭起來,雙手雙腳被綁着,使勁掙紮了下,也未能掙開。
秦斯年卻是望了四周圍一圈,眼神有絲焦急地問,“明月呢?”
林落一聽到他的話,一張哭泣的小臉頓時僵了僵。
“秦總,錢準備好了嗎?”從裏面又突然冒出幾個人,依然是全副武裝,将自己包得只露出兩只眼睛。
“錢在這兒,人呢?”東方夜突然奔了進來,拉着一行李箱對着他們嚷嚷着。
幾個人看到突然間多出來的人,頓時都吓了一跳,幾人中為首的那人手裏拿着彈簧刀比了比,向後退了幾步:“把箱子打開!”
“我要先見人。”秦斯年站在那裏,對着他們說道。
“人不就在那裏嗎?”那幾人對着他吼了句,指了指林落的方向,一副他腦子有病的鄙視樣。
林落早已停止了哭泣,那些人蠢到不明白秦斯年的意思,可她心裏明白。
秦斯年并不是為了她而來,她以為,是關明月被綁架了,所以才跑得如此快。
她沒再掙紮,只是望着面前僅只有幾米距離的男人,突然間覺得好陌生。
她愛了他這麽多年,他卻對她視而不見。
如若不是關明月,如若不是她,她的斯年哥哥,不會抛棄她,不會不管她,更不會不愛她!
秦斯年此時才明白,原來所謂的他的女人,并不是關明月。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在他的心裏,他的女人,只有關明月。
秦斯年徑直走向林落,他的動作,讓那些人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他蹲下身子,為林落松了綁,随即起身,站在她面前,望着她:“林落,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我希望從今往後,你都不會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機,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這是最後一次。”
他面無表情,口氣生冷,完全斬斷了他與她,這些年僅剩的那一絲絲情份。
林落蒼白着臉色,依然坐在那裏,沒說也沒哭。
秦斯年又轉向那些人:“雷鈞,不要在這裏演戲了,既然關明月不在,那恕我不奉陪。”
那名叫雷鈞的男人,是林落的前男友,他不得不懷疑他們兩人是不是在合夥騙他。
“你、秦斯年你站住!”那名叫雷鈞的男人終于站了出來,同樣手裏拿着彈簧刀,他走至林落身邊,一把伸出彈簧刀,抵在林落細白的脖子處。
“秦斯年,我就不相信你會見死不救!當初你不是非要把她從我手裏搶走嗎?林落難道不是你的女人?”雷鈞一把扯了口罩,鋒利的刀子直直抵向林落的脖子,林落細白的脖子處,似乎已有紅色的血跡。
“她從來都不是我女人,我救她,因為當初我欠了她一份情,并不是因為我愛她,我秦斯年的女人,這輩子,只有關明月一個,我也只愛她一人。”他站在那裏,像是帝王般宣布,直聽得身後的東方夜目瞪口呆。
明月啊明月,你家男人愛慘你了,沒事,哥哥已經把禽獸的表白給你錄下來了,你聽了保管感動個不停!
東方夜收了手機,拉着行李箱轉了個身,原來是虛驚一場,幸好不是明月,要不然這些喽喽就完蛋了。
秦斯年朝外走去,才邁開腿,就聽到身後林落開口:“斯年哥哥,等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他頓住腳,轉身望向林落。
林落朝着他走近,站在他面前,雙眼望着他,漂亮的臉上綻開一絲笑:“斯年哥哥,我想說……”她突然間朝着他腹部用力揮過去。
秦斯年猝不及防,只覺得腹部處傳來悶悶疼疼的感覺,爾後,似乎有溫暖的液體一點點慢慢流下來。
林落瞪着雙眼,整個漂亮的臉部已扭曲:“斯年哥哥,我林落得不到的東西,她關明月,也休想得到……”
雷鈞等人一看,頓時都向後退了好幾步。
東方夜走了兩步,似乎聽到身後有動靜,他不禁轉頭看,也剛好看到秦斯年倒下去的身影。
“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