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熱知識:三園安全科的隊長是一朵雲。
比較熱的知識:雲會出現陰晴雷電,形狀偶爾也會有所改變,比如,安全科的成員至今不知道如果隊長變成正方體意味着什麽。
更熱的知識:當這朵雲開始出現電閃雷鳴的時候,大家最好都夾着尾巴做人,不然可能就會因為左腳先進辦公室被削一頓。
一般情況下,水豚是不長尾巴的,但在雲電閃雷鳴的時候,她也要夾着不存在的尾巴做人。
在去查看alpha留下了什麽糟心玩意之前,水豚先去找了石龍子,試圖從他的嘴裏探出一點風聲來。
“龍哥,我來啦!”她推門就往裏走:“昨天你們——”
話音戛然而止。
水豚保持着推門而入的姿勢,笑容還挂在臉上,整個人仿佛被突然暫停。石龍子坐在他的工位上,整個人疑惑地看着暫停的水豚。
衆所周知,因為園區內均是濾網形象,所以工位辦公必須要考慮體型、尾巴、身材等問題,有時候要特制工位。比如有尾巴的不能用全靠背的椅子,中間必須有能讓尾巴自由通過的空檔,像長頸鹿這樣太高太長的則必須在工位做一些空間折疊處理,免得讓他的頭直接撞到房頂。
衆所周知,石龍子是有尾巴的蜥蜴。
然而現在,石龍子他應該有尾巴垂下的空檔處......居然空空如也。
水豚倒吸一口冷氣,原路返回,“打擾了。”
咔噠一下把門合上了。
石龍子:......?
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發生甚麽事了?
然從辦公室出來之後,水豚依然沒有過去看違禁物到底是什麽,她抱着頭,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好家夥好家夥好家夥”的狀态,這幾個字組成的彈幕在她腦子裏以各種字體加粗彩色瘋狂刷屏,密度之大幾乎已經快要看見路了。
石龍子,一生端莊啊。
從他來到三園,尾巴就和長在身上了一樣(石龍子:?本來就長着啊)幾乎從來沒有掉過,其他的蜥蜴,尾巴掉了又長,長了又掉,然而他,他不一樣——他可是連位面探測回來尾巴都是去之前的原裝尾巴啊!
再說一遍,石龍子,一生端莊啊!
而現在,昨天,他接手了alpha留下的一些違禁物品,竟然把他的尾巴給搞沒了......救命啊,這個神經病到底留了些什麽東西啊,叫人一下害怕起來了。
焦慮的時候,各個物種的表現不盡相同,蜜袋鼯會扯自己的頭毛,郊狼會在地上走8字形,水豚會兩只爪子胡亂揉她的腦袋。當你在走廊上遇到了一個毛炸得像獅子一樣的水豚的時候,別在意,她不是在cos獅子,她只是又被什麽事情為難死了而已。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水豚突然想起,昨天雪豹替她值班,她完全可以問問看他是否知道什麽風聲。
“啊?”
趴在桌子上,意識幾乎無法清醒,介于昏迷和深度昏迷之間的雪豹,用盡全身的力氣給眼睛扒開一條小縫:“你說什麽?”
皮毛沒有一絲光澤,胡亂糾結在一起,眼下的淤青不知道是被誰邦邦給了兩拳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眼袋快要砸在腳面上了,耳朵無精打采的耷拉着,尾巴上甚至都有明顯的咬痕。
這家夥自恃身份,嚴格遵守身為人類的尊嚴,從不向認知濾網形象屈服,從不使用“咬尾巴”的行為自我安慰,沒想到昨天,竟然連他也破功了。他竟然連連人類的尊嚴都不要了,像一只普通的雪豹一樣咬自己的尾巴!
而且,他甚至沒等水豚把自己的問題再重複一遍,一頭重新杵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識。
水豚:!!!
她急忙查看雪豹生命體征,發現他生命體征還算平穩,只是因為缺乏睡眠再加上精神壓力過大,造成了短暫性的大腦強制休眠。
水豚:......安息吧,雪豹同志,我們會想念你的,你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但是救命啊,更害怕了!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等她戰戰兢兢小碎步挪到後勤科違禁物品存放處辦公室門口,最後一個拐角處感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覺得她大比武的時候都沒這麽緊張過——哈哈,alpha說他們之間存在真實的信任,這話也沒說錯,在這種時候她對他的psycho的程度一向是非常信任的。
深吸一口氣,她握着撬棍從拐角處走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在辦公室門口站着的浣熊。
她抱着胳膊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起來像在等什麽人。由于違禁物品收納條件各不相同,有些需要極低溫收納,走上這條走廊的時候,水豚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色。
浣熊穿着普通的工服,湊近看才發現原來她也一樣瑟瑟發抖,兩只爪子不時在一起搓一搓,哈一口氣。看見水豚的時候,這只小浣熊兩只眼睛突然就像車的大燈一樣啪一下亮了!
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來,浣熊一把拉起水豚的手,幾乎熱淚盈眶:“你可算來了。”
她的手太冰了,握起來就像握了一塊冰,水豚忍不住兩只手去握,給她暖暖。
水豚:“出什麽事了?這麽冷,你衣服恒溫器壞了?”
浣熊含糊其辭:“沒有......總之,你來看看。”
說着,她打開辦公室門。
嘩啦
冷氣突然一下冒出來,激得人呼吸都是一窒,她正要開恒溫器,浣熊對她瘋狂擺手:“nonono,別開別開別開。”
水豚:?
雖然問號,但她還是遲疑的放下了手。
人工智能:[不打開恒溫器了嗎?可能會凍傷皮膚哦]
水豚:“沒事,先不開了。”
頂着冷氣走進去,水豚漸漸大吃一驚,這裏面像是被液氮打過一樣,比起辦公室更像是冷庫,牆上桌上地上,到處都是白色結霜,她忍不住開始牙齒打顫了,但是同樣冷的瑟瑟發抖快說不出話來的浣熊,還是一個勁讓她別開恒溫。
這太不正常了,這已經是水豚開始懷疑浣熊被污染的程度了。
兩人間見往裏走,越往裏走,白霜越重,溫度更低,等兩人走到庫房走廊,水豚一眼就看見了冰雕一樣的猞猁。
水豚:!?
她舉起棍子就要戰鬥,猞猁立刻向她使眼色,并示意她去看不遠處的托盤。
那個托盤周圍才是寒冰重災區,仔細看守在這裏的猞猁并不是拿着自己的武器,她手裏就是冷凍槍,後腰上還別着好幾發替換彈夾,好像随時準備再來一波急凍版噴射戰士。
托盤上放着一個蛋狀物,雖然被冰封住幾層,但還能看到其中心如同心跳一樣泛着些許熒光,一下一下的。水豚看猞猁的尾巴都結冰溜子了,打手勢讓她做好準備,自己打算過去換她。
異變突生。
這個蛋好像裂開了,連帶外面的冰層也開始發出斷裂聲,咔嚓咔嚓,水豚和猞猁如臨大敵,立刻準備戰鬥。
“天亮了嗎,我醒了。”激光切割冰層,那可裂開的蛋從裂縫裏透出一只豎着的眼睛,聲音像是電子合成的機械音,它彈跳着躲開兩發冷凍彈,向目前溫度最高的水豚直直襲來。
水豚:來得好!
她正要全壘打,然而這顆蛋的表面像是有某種立場,她的撬棍無法直接作用于它,極大的力量直接跳過立場疊加到了它後方的空間。然而這顆蛋并沒有繼續攻擊。
它懸停在水豚的面前,那顆豎着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打量了半晌後,變成了一個愉快的彎彎。
“太好了。”蛋說:“你是母親嗎。你是母親吧。”
水豚:?
水豚:“我不是母雞,我是水豚。”
蛋,根本沒聽她說話:“太好了。他們終于找到了母親。”
蛋上下浮動了一下,愉快的:“母親。是母親。我一直想見你。母親。”
它沒有攻擊意圖,甚至只是有些煩人的圍着水豚轉圈,一邊發出“母親母親”的聲音。
水豚:“......”
她看着已經打開恒溫器,用力抖毛把水甩掉的猞猁,不太确定的問:“它,是把我當成母雞了嗎?”
猞猁翻了個白眼:“逃避現實沒有用的,它叫你的是母親,別給我說你耳朵出了問題。”
身體回溫後,猞猁抖耳朵,活動身體,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昨天晚上差點把我們三個弄死,我都想要是沒辦法就搖人了——反正這個在這裏留不成,花兔已經上路了,你估計還是得跑一趟,把這個直接送到總處去收納。”
水豚:呆滞。
水豚,指着開始360環繞音播放母親母親母親的蛋:“這個東西是你們從那個神經病身上沒收來的嗎?”
猞猁:“對。早知道是這麽個玩意,我當時把我眼睛戳瞎也不扣它。”
好家夥,真是從他身上扣下的啊。原來他說的那個禮物是這玩意啊。
水豚:我忍。我忍。我......我好恨!!!!
牙齒咬得咯咯響,水豚痛徹心扉的吼:“我要殺了他!!!”
西八呀!!!!!
這兩天持續收到美麗圖圖,我太幸福了
閉眼微笑躺倒.jpg
感謝大家喜歡水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