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助

第5章 求助

一時間,被遺忘的東西再次浮現了出來,平淡的日子都讓洛雲起忘記了,自己所處的世界可能是一本書,若不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大反派,洛雲起覺得自己可能一直這樣平淡且忙碌下去。

洛雲起吐了一口氣,将口袋裏已經編輯好打算應付不來就發給洛清明的短信,悄聲删除。

“哎呀,實在不好意思商總,路上堵車來遲了,我先自罰三杯……”随着劉強進入包廂,裏面的人目光皆都看了過來,在看到洛雲起的瞬間周遭仿佛靜了瞬間,複又熱鬧起來,只不過所有人的目光隐隐依舊看向洛雲起以及他懷裏抱着的蘇覺非。

可洛雲起的目光卻始終注意的商修竹,他清楚的看到在看到自己的瞬間,商修竹攬在身旁年輕男孩肩膀上的手迅速回收了一半,複又慢悠悠再次搭了上去。

“呦,劉總這是拖家帶口……”一個男人話剛出口,就見劉強直接讓商修竹身旁的陪酒女孩讓開,推着洛雲起坐了過去,而商修竹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反對,男人摸了摸鼻子,沒再繼續說下去。

随着幾人入座,包廂的氣氛再次喧鬧了起來,雖然不時有人眼神在洛雲起和商修竹之間轉來轉去。

商修竹對此沒有任何表示,洛雲起也沒有半點不适,甚至還頗為自然的拿着面前的果盤挑了些水果喂給蘇覺非,當然他腦中也沒有此時看起來那般平靜。

他在努力回想那本小說的內容。

那本名叫《末世枭雄》的小說,描寫的是一個家族在末世中的崛起之路,主角就是洛雲起的二哥洛建業。

開篇就是末世,洛雲起不記得有描寫什麽原因導致的末世,也可能是他忘記了,總之一路都是洛建業怎樣對抗變異的動植物,怎樣在妹妹洛建希和弟弟洛建文幫助下,稱霸末世,建立起國家最強大的生存基地的故事。

當然其中少不了炮灰的存在,洛念明本人就是那個炮灰,他被作為一個花瓶從一個男人身邊轉到另一個男人身邊成了洛建業霸業的工具人,最終慘死。

而他的哥哥蘇修竹就是第一個出現的反派,他在一開始是跟着洛家一起建功立業的,可功成名就之後,突然就跟洛建業翻臉,處處最對,最後也沒個好下場。

而他們的”媽媽”蘇星河,在兩個孩子死亡後,含恨自殺。

至于最大的反派,就是此刻坐在自己身旁的這位——商行舟。他做反派的原因,當然是在心愛的人和兒子都死後,才知道他們錯過的二十多年都經歷了什麽,一怒之下,徹底黑化。

洛雲起想起書中他們幾人的命運,就覺得簡直欺人太甚,和平時期不被善待,動蕩時期依舊沒得圓滿。

尤其是蘇星河,那麽好的親人,也不知道他如今怎麽樣了?

洛雲起餘光瞥了一眼身旁靠在沙發上的商修竹,立馬對上了他的目光,也不知道他盯着自己看了多久,那一瞬間,洛雲起心裏有個念頭,若是此時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他,那麽是不是就可以提前解開他和蘇星河多年的誤會,或許還可以請他去救蘇星河,劉強不也暗示,他是個有勢力的。

“小朋友,你在看什麽?”商修竹挑眉沖着洛雲起笑,手裏晃着酒杯,帶着一絲痞氣。

洛雲起抿唇一笑,不同于驚豔的臉,竟有些乖乖巧巧的意味,“就是覺得您的名字很好聽,茂林修竹,寧折不彎,跟我哥哥的名字一樣呢”。

“……你哥哥?”商修竹晃着酒杯的手頓了瞬間,複又恢複節奏,語氣緩慢問。

“嗯。我有個哥哥,也叫修竹,是我……爸爸”洛雲起不知道此時用”爸爸”這個稱呼對不對,畢竟蘇星河一直讓他這樣稱呼,但是在外人面前,這個稱呼還是很容易想到洛清明身上,“我爸爸跟他愛人的孩子,姓氏随了他自己”。

商修竹晃神了片刻,手中的酒杯被他不自覺的握緊了。

他顯然調查到了自己的身份,聽明白了他的話。

洛雲起當作沒察覺到,注意到蘇覺非一直盯着盤子裏的白草莓看,拿了一個遞給他吃,這才繼續說道,“大概性子随了名字,固執堅韌,自小被虐待一聲不吭,長大後還想着給爸爸拼一條自由路……呵……”

洛雲起輕笑着搖了搖頭。

到底是老狐貍,失神也是瞬間,他抿了一口酒,低喃了句“是麽”,接着轉頭張嘴吃了旁邊男孩喂過來的一顆剝了皮的葡萄,跟幾個男人繼續聊起了那些工作上無關緊要的事。

洛雲起剩下的話堵在了嘴邊,徹底沒了說出去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商修竹再也沒有轉過來過。

“媽媽”懷裏的蘇覺非拉了拉洛雲起的袖子,眨巴的眼睛泛着淚花。

“一一,怎麽了?”洛雲起低聲詢問。

“覺覺”蘇覺非奶聲奶氣的說完,還打了個小哈欠。

洛雲起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他往日睡覺的點,可商修竹這邊似乎完全沒有繼續聽他說下去的意思。自己沒有能力幫蘇星河一把,他不想放棄這可能的僅有機會。

洛雲起攥了攥手指,将蘇覺非頭上的小黃毛扯了幾根,抱着孩子起身的同時朝着商修竹的方向歪去,一臉的驚慌表情完全看不出他的故意的。

若說之前懷疑洛雲起的話是說給自己聽,那此時被塞入手中的東西,和耳畔壓低聲音的一句,“這是我哥哥的孩子,他們想殺了他,我爸爸快死了”,就是肯定了商修竹的想法。

不過沒等他做出反應,洛雲起已經站穩了身體,在一衆人各色目光中,滿臉歉意道,“對不起啊,我一時沒有抱穩孩子,很抱歉”。

“到了寶寶睡覺的時間,我得回去了。非常抱歉,劉哥,您也看到了商總對我并不怎麽感興趣,沒能幫到您真不好意思,我們孤兒寡母生活不容易,還請您大人大量高擡貴手。以後若有我能做到的事,我一定不推辭”明着抱歉暗告狀的話說完,洛雲起深深一個鞠躬,趁着包廂人還沒反應過來,滿臉驚慌的抱着蘇覺非直接沖出了包廂,那着急的模樣仿佛身後有狗追似的,留下包廂裏人看向劉強的目光神色各異。

商修竹沒顧得上看周圍人的反應,他手心緊緊攥着幾根不細察都感覺不到的柔軟毛發,心中浪濤洶湧。

二十多年,突然冒出個兒子,甚至還有了孫子……

換誰恐怕都得接受好一會兒,更何況人還是自己心愛之人生下的,可是想想二十多年來所知的消息……

商修竹咬牙将手揮出去,想将手裏的東西甩掉,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可在手甩出去的瞬間又被握的緊緊的。

他快死了……

他過的不好嗎?

**

洛雲起在劉強面前露臉之後,就已經做好了盡快搬家的準備,說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讓着急巴結商行舟的劉強有所顧忌,這時候要是對他們動手,恐怕更坐視了他強迫別人的說法,在商行舟那裏落個沒臉。

留個一兩天的落差時間,讓他收拾東西跑路。結果他人還沒跑,就再次被人帶走了。

這次是客客氣氣的帶走,對方是商行舟。

隐蔽的一家會所,包廂門打開,裏面只有商行舟一人,他在慢悠悠的泡茶,一舉一動皆是時間雕刻出的韻味。充足的光線,讓洛雲起第一次正眼觀察面前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已過中年,但身形依舊保持的很好,卷起的袖口上,小臂肌肉線條流暢,不難猜測衣服下的身體肯定不會是花架子。眉心淺淺的紋路,讓他面無表情的時候有着淡淡的愁緒,可一雙犀利的眸眼盯住人看,又氣勢十足,很難想象這樣一雙眼中也曾滿是深情。

洛雲起看到面前不止一張桌子,還有個兒童椅,他應該是做過鑒定了。

“坐”商行舟朝着面前的凳子擡了擡手。

洛雲起先将孩子放好,這才坐下。

商行舟按鈴叫來侍者,将單子遞給了洛雲起,洛雲起也沒客氣,看了一遍,給自己點了杯奶茶,外加幾道給蘇覺非的蛋糕點心和自己舍不得買的水果。

“你認識我”商行舟本來想給他一杯茶,看到他點的奶茶就沒遞過去,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不算認識”洛雲起道,“我小時候在爸爸那裏見過一張合照”。

商行舟沒有問是什麽樣兒的合照,想來心裏清楚。他沉默的抿茶,洛雲起也沒再說話,包廂裏一時之間只有蘇覺非小手觸碰兒童餐桌發出的聲音。

不一會兒的時間,侍者送來了吃食,洛雲起起身給蘇覺非擦了擦小手,胸口系了塊餐巾,将東西每樣夾出适量放在他餐桌上,見蘇覺非盯着被他挪走的盤子看,細聲細語的解釋,“吃多了一一待會兒要肚肚疼了,肚肚疼了就要帶你去打針針了,你怕不怕呀?”

“怕怕”蘇覺非癟着小嘴,奶聲奶氣道。

“那我們少吃一些,下次再吃,好不好?”

“好”蘇覺非說着,伸手抓了一塊小點心,往洛雲起嘴邊遞,“媽媽……漆”。

“媽媽不吃,一一吃吧”洛雲起親了親他的小手,整理了一下袖子,确保他不會糊到衣服上,這才坐回了位子。

商行舟一直沉默着看倆人互動,此時問道,“你……是男生吧?”

“嗯……”洛雲起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他完全遺傳了蘇星河,體內有兩套完整且成熟的性器官,所以性別說是男是女都可以,“我跟爸爸一樣”。

商行舟又不說話了,只是不時的盯着蘇覺非吃東西鼓動的小奶膘看了好一會兒,詢問,“他叫什麽名字?”

“他媽媽給他取名蘇初一,我帶他離開之後重新取了名字,叫蘇覺非”。

“蘇、覺、非,覺今是而昨非?”

“對”

商行舟點了點頭,又不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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