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楊嬌
第50章 楊嬌
許知知疑惑看着三人, 她如果沒記錯,今天早上她已經自證清白了吧!
他們受害者都找到了,還能找不到她的不在場證明?
都找到了, 還要帶自己走嗎?
不講道理!
并且看樣子, 是要把自己帶回京市, 而不是在附近詢問。
“別怕,跟着我們走,”王雨燕站到許知知身邊, 聲音極低說道。
許知知望過去,她就恢複冰冷嚴肅女警身份。
李峰凝視着許知知的眼神依舊冰冷,如同面前的人就是罪大惡極的嫌疑犯。
王雨燕站在許知知身邊, 他還擡起下巴,聲音冷冷道:“我們懷疑你和村裏發生的案子有關, 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次他的聲音正常, 剛好夠附近的人聽見。
“為什麽帶走知知,”蘇悅打水回來,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驚慌,立刻上前說道。
王雨燕回頭,職業假笑看向對方, 安撫道:“只是例行問詢,請不要擔心。”
孟導也停下, 上前疑惑道:“你們有什麽公文嗎?不然不能帶走許知知,她和這起案子毫無關聯。”
就是順手報警,怎麽能上問詢程序了。
“這個夠嗎?”李峰拿出剛才準備拿出來的紙, 放在導演面前, 眼神如炬。
孟導猛地看向許知知, 沒證據警方不會抓人的。
許知知也愣住了, 猛咽口水,這架勢她沒見過啊!
雙方都陷入了短暫的呆滞,孟道良久才道:“夠、夠了,你們随意。”
不過看得出,他還是信任許知知的,眼神示意許知知安心。
“謝謝孟導,”許知知認命了,她覺得以自己這些技能的危險程度,遲早有一天會正式走這一遭的。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而已,看着三個人,她臉上出現憤怒、委屈、不忿的表情。
伸出手,在劇組所有人的注視下說道:“來铐我吧。”
她試試這個玫瑰金手镯。
李峰擺擺手,王雨燕拿出手铐,把手铐铐在許知知手上。
就這樣,許知知被帶走。
她回頭看着衆人的視線,落在鐘曼和周淩擔憂的視線上,朝他們搖搖頭,表示自己肯定會沒事的。
警車呼嘯而來,呼嘯而去,不留一絲痕跡。
孟導面沉如水,冷聲讓衆人繼續拍戲,眼神掃過衆人,現場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他坐上自己的位置,伸手讓副導演過來,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
副導演聽完詫異看向孟導,最後在他的眼神下快速離開。他快速召集群演還有所有劇組的人,現場直接說了一些事,然後又在劇組的各個分工群裏通知。
一番操作下去,所有人都被通知這件事不能私下議論,要傳到網上,等着孟導開除和告違約,劇組的事不能外傳,這是寫在合同裏的。
他們傳出去,查出來是誰誰就倒黴。
還可以舉報,聽見或者在網上看見消息,一次五千。
所有心思浮動的人瞬間被按下,默默管住自己的嘴。
衆人知道,這是許知知如果平安回來,還能繼續拍戲的意思。
大家私下感慨,許知知這後臺真是硬。
孟導看所有人都沒看自己了,拿出手機看着了李峰發來的消息嘆息一聲。
自己這個劇組,真是好事多磨。
他沒玄學的想法,不過許知知這人确實玄乎,每進入一個劇組都會有點事。
但經過這麽一遭的劇組都會很火,甚至有種擺脫原本命運的感覺。
比如那個叫白升的導演,他拍那個電視劇本來就是孤注一擲,他那個變性的妻子藏着身份搞事。
許知知沒去,白升就算僥幸躲過一劫沒死,那電視劇拍完,也絕對不可能上視頻平臺播放。
周宇也是,被纏上了還絲毫沒察覺。
如果不是許知知替他解決了,那電影絕對因為攤上犯罪團夥上映不了。他本人也是,輕則麻煩才纏身,重則牢獄加身。
只有那個《追蹤者》看起來沒事,但前期許知知給他們省下了好一筆宣傳費。
易容視頻,還有其他方面,知道的範圍非常廣。
聽說要上映了,應該能有個很不錯的成績。
從這些看來,許知知不像災星,實實在在像個倒黴蛋擋災的。
不管從演技還是本身屬性,他都該留着許知知才對。
只是這次還是出乎意料了,本以為是顧烈是他這部劇災難,沒想到竟然只是開胃小菜,他這個劇組還藏龍卧虎,還有其他東西呢!
想到這裏,孟導眼底閃過一絲冷芒。
蘇悅看着衆人,急忙拿着手機去打電話了,腳步也不自覺往偏僻的地方去。
許知知被帶上警察,還沒等她開口,王雨燕就拿出鑰匙給她解鎖。
“先聯系一下你經紀人解釋一下,讓她安心,但不能向別人透露情況。你的情況有點複雜,不宜被別人知道。”王雨燕輕聲安撫道。
她也知道許知知委屈,明明都加班加點證明清白了,還是被他們帶走。
但不管按照程序還是其他東西,都必須帶走許知知一趟,
李峰從副駕駛轉過頭,望着還有些呆愣的許知知,解釋道:“我們不是故意的,路上慢慢跟你解釋。現在你先冷靜,要知道我們這樣做是多方考慮。孟時均導演那裏我們大隊長已經出面給你解釋,你不會被劇組開除的。”
“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們不得不這樣做,”王雨燕面色擔憂道。
許知知剛才聽王雨燕小聲提醒自己,就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麽,她乖巧點頭,聽他們要說什麽。
中間她掏出手機,快速打字和雲紫薇簡單解釋後,就息屏手機仔細聽起來。
很快,許知知從李峰和王雨燕口中知道了另一個版本,一個自己早就該被抓的版本。
還有關于這場分屍殺人案的調查,以及他們下一步的預測。
首先是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是被京市和江市看在眼裏的。經過雙方的友好溝通确定,她的功勞不作假。
不管是為秦肅畫像幾次,快速抓到犯人。還是為了複家選擇假扮複青華,抓捕殺人犯。
更或者在雲市只身打入制假犯罪團夥,将團夥一網打盡追回許多損失。解救衆多受害女性,把顧烈送進去。冒險演戲,協助抓獲陳旭這些。
這些種種,都是許知知幹的好人好事,他們不能因為懷疑選擇抓捕許知知。
并且,這份嫌疑,還有可能是嫁禍。
許知知感動于他們的相信。
只是靜靜聽着他們敘述為什麽懷疑自己時,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件事要從九天前說起,當天早上,京市公安接到報警。在早晨五點的垃圾桶裏,環衛工人看到了被包裹在黑色塑料袋裏的一只手臂。
手臂露出一點點切口,血淋淋非常。
原本環衛工人以為是什麽被扔掉了肉類。
沒想到扯開塑料袋,露出裏面的人手,差點吓得環衛工人心髒病發。
刑偵立刻趕往現場,進行了一番搜索,最開始并沒有發現什麽線索。兇手非常之謹慎,任何指紋都沒有,附近道路偏僻,沒有監控。
調取其他地方的監控,也難以排查出嫌疑人。
而恰巧,抛屍塊的地方,距離許知知拍戲的劇組,直線距離只有三百米。
本來是沒懷疑許知知的,但頭天有人看見,似乎是有劇組的人往這邊走丢過垃圾。
後來法醫經過仔細解剖查看手臂,發現手臂傷口上,有一個很微小毛發,初步鑒定為睫毛。
結合劇組,他們想辦法,讓雲九娛樂安排了一次體檢。
雲九本來安排給員工的體檢時間就快到了,公安這邊要求,便順勢安排做了。
經過對比,這很小的睫毛,是許知知的。
許知知聽到這裏表情又驚又恐,驚是因為真的組織了體檢。恐是因為睫毛,那個睫毛竟然是自己的!
她沒想過,自己不光是有嫌疑,是已經證據确鑿的程度。
沒被抓,完全是因為她之前做的好人好事。
她這樣說,其他人也笑着點點頭。
李峰笑道:“秦肅專門打電話給我,讓我別武斷,別冤枉了你。”
“是啊是啊,還一打半個小時。”王雨燕說道。
許知知哭笑不得,心裏滿滿的感動,她繼續問道:“後來呢?”
李峰嘆息一聲開始繼續說。
這件事并沒有完結,殘肢只有手,那就證明還有其他部分。
“我們那幾天陸續收到了十幾個報警電話,然後每一次撿到一點殘肢。有腳掌、大腿、小腿、右手,最後是內髒、軀幹、頭顱,而且根據法醫的鑒定,是對方在短時間內摘下的。”
李峰說到這裏,眼神冰冷,表情變得極其黑沉難看。
涉案的人員非常多,報警的人目擊者,甚至還有間接幫助挪動了屍塊的人。
他們忙得焦頭爛額,卻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只能眼睜睜看着生命流逝。
這無疑是一種嚣張的挑釁,對方在引誘他們拯救受害者。他們如同無頭蒼蠅一樣根據對方的線索亂轉,明顯給了對方很強烈的興奮感。
許知知顫顫巍巍舉手,有些弱弱問,“你們之前就找到過頭顱和左右手,那……”
“對,受害者不止一位,對方折磨完一個後我們以為完結,沒想到又快速出現第二個。”王雨燕語氣低落道。
看得出來,這個案子,給了他們非常大的壓力。
在得到許知知和睫毛的比對結果之前,他們就見到了第二個人被卸下的腳掌,當時局長聽到消息都十分震怒。
在首都周邊,竟然出現這麽嚣張的人,并且他們還沒抓到,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李峰沒轉頭,眼神目視前方道:“本來,DNA結果出來,我們就準備抓你。秦肅不知道哪裏得到了消息,擔保保下你,怕是兇手注意到你,故意實行的栽贓嫁禍。”
許知知牙齒緊緊咬住,她感激他們相信自己。
她知道,因為根據警方掌控的證據,她完全可能被抓。
自己就是前四五天忙,發生命案那些天自己确實在拍戲,可有時候壓力大,想吃東西會外出,還是僞裝外出。
雖然很容易查到蹤跡,但萬一哪個地方是沒有監控的,警察完全有理由抓起來給自己審問一下。
加上自己十分強大的易容技能,那直接提審準沒錯。
同時許知知也确認,兇手在陷害自己之前,給自己做了細致工作。
她想起蘇悅了,自己這個助理,具體是哪天來的?
好像是半個月前,江玉川被解救後,她就來到自己身邊。
有心算無心,自己如果不是好事做盡,這回肯定栽了。
“真的要謝謝你們信任,”許知知之前還有點煩惱被懷疑,被當成嫌疑人,現在看來,還是李峰他們收斂了。
李峰搖搖頭,沒說他們依靠強大的天網,已經差不多許知知當時的行程捋了十幾次。
他繼續說道:“後面的事,大概你也清楚了,就是你在闵莊村發現狗叼人骨的事。這讓我們的視線再度凝聚在你身上,看你表演的時候,我們是真的差點懷疑你了。”
李峰如實說,一旁的王雨燕跟着點頭。
甚至連開車的刑警都跟着點點頭,表示自己認可隊長李峰的話。
只有許知知哭笑不得,深感演技太真帶來的煩惱。
“後來我們商量,帶你去現場,看看你的反應。”王雨燕笑道,“我們想,要是你心虛,我們就抓你回去好好審問。”
李峰打斷王雨燕的話道:“別聽她的,主要還是你真的很厲害。早上你的畫像幫了我們不少忙,找到被殺死的人的身份。”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京市嗎?”許知知聽着他們的話放松些許,看着三人詢問道。
李峰“嗯”了一聲,“是,我們向孟導給你請假三天,回一趟京市。你的腦回路和提供的線索很有意思,我們想能不能趁着給你避開危險的同時,讓你盡快協助破案。”
王雨燕張口,準備說許知知所在的劇組可能有心懷不軌的人的時候,許知知開口了。
“我知道,劇組裏可能有兇手,對方在報複的同時,還在想辦法陷害我。或者說,對方可能在知道我對警方有幫助後,直接嘎掉我!”許知知心情十分不爽,惱怒道。
她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對方為什麽要這樣精心算計她。
她真的沒有神·經·病啊!她就是一個普通陽光開陽小女孩!犯罪輔助系統只是意外而已,它根本不代表自己!
王雨燕同情和些微慈祥的目光落在許知知身上,許知知小她七八歲。她覺得小姑娘倒黴,加上年齡差,這樣看她也不違和。
李峰也好笑看了看許知知,不得不說,和這樣聰明的小姑娘相處,挺愉快的。
他也更加堅信,許知知不會是那個變态分屍殺人犯。
即使死者,和許知知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許知知對此并不知情。
開車四個多小時接近五個小時後,他們在即将天黑前到達京市刑偵支隊。
許知知已經習慣了一些非常規的事,所以幹脆在車上睡了三個多小時,睡得非常安穩,一副要補完昨天缺的覺的模樣。
等到達後,王雨燕喊醒她,大家吃了點東西,然後到達刑偵支隊辦公室。
京市是首都,首都的辦公室,配置無疑非常好。
許知知對比了一下,即使是大城市的江市,比起京市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沒看多久,許知知就被王雨燕關愛了熱水,等他喝完他們去法醫的解剖室。
“我們已經彙報上去了,你可以輔助我們進行破案,”王雨燕解釋道。
許知知乖乖點頭,她竭盡所能,盡量協助發現的線索,将兇手捉拿歸案。
她沒有雄心壯志自己一定行,但她也有自己的發現。
到達解剖室後,拉開冷凍,是已經被拼好的三具屍體。
李峰解釋道:“是的,是三具屍體,身份全都确認,是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許知知聲音提高,神情驚悚。
她以為做好準備是兩個人了,沒想到是三個人。至于之前照片,他們應該是拍了屬于一個人的肢體照片給她看,她才沒發現死亡的不止一個人。
還有就是試探嘛,真真假假才好試探。
萬一她是真兇,在試探中無意間說漏了呢?
法醫已經解剖進行了全套的勘查,許知知沒權限,只能觀看,所以就看看屍體,然後進行分析。
李峰在一旁也仔細看起來,因為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起案子完整擁有所有肢體的三具屍體。
許知知旁觀了一下,法醫的判斷和她的差不多。
殺人的人應該有兩個,一個是普通男性,一個很具有力量的孔武有力的男性。
她想到蘇悅,皺眉思索,因為這竟然是團夥作案。
這個團夥,最少有三個人。
“這三個人的身份,你也可以仔細看看,”這時,李峰在一旁提醒道。
許知知擡頭望了李峰一眼,低下頭開始翻看死者資料。
這一看,讓許知知瞳孔猛地縮小,整個人控制不住發出顫栗。
這三個人,真正的身份竟然是人販子!
并且根據警方從對方家裏搜查到的線索記錄,以及銀行收支記錄證明,對方買賣了不下十五名婦女兒童。
不全是這些年,這些年天網建立健全,這樣的事少了不少,他們也收斂了許多。
他們最猖獗作案的時間,是十幾二十年前。
許知知的目光一行行看下去,最後定格在記錄最開始的時候。2003年6月,京市玉珠廣場,一個三歲女孩。
對方記錄是讓小孩哄騙孩子拐人,沒想到拐了一個女孩。女孩輾轉了一個多月沒人要,那些家庭只要男孩開枝散葉。
最後,因為之前拐的都是女性,才開始拐小孩。加上沒殺過人不敢殺人,就把人扔到了沣城福利院門口。
李峰看着許知知凝滞的表情,低聲說道:“對方沒有記錄的習慣,但當時輔助拐你那個孩子有,記下了大人說的話,後來成了習慣,我們就記錄下來了。”
許知知沉默,她腦子有點疼,腦中閃過一些很模糊的畫面。
好像是一個女孩拿着糖葫蘆,靠近年幼的自己,最後毫不費力把三歲自己帶走的畫面。
然後是一個年輕女人,直接把自己推到福利院門口,然後快步離開的背影。
期間還有一些坐火車的畫面,這些拼湊出的畫面,讓真相呼之欲出。
她塵封的記憶,在這一刻蜂擁而出。
甚至,她還記起了沈君玉,以及照顧自己的李風清。江玉川說從小照顧自己的是李風清,看來是真的。
記憶是一件有趣的東西,你拼命想記起來的時候,無法窺見一絲半點。
等真的放下,等待真相時,它又全部出現在腦海裏。
“怎麽了?”王雨燕走到許知知身邊,低聲詢問道。
她呆立的時間太長了,他們擔心她有點受不了這件事。
為加害自己的人尋找兇手,許知知可能不太情願。
許知知回身,看向幾個人,笑道:“是好事,我記起來被拐賣時的場景了。還有一些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的場景,之前一直記不起來。”
幾個人都看過許知知的資料,聞言驚喜地笑了笑。記起父母,對于許知知來說,真的算好事了。
“這個案子,你現在可以選擇不參與其中,你本身也是輔助,我們不強求。”李峰望着許知知,開口說道。
許知知搖頭,“沒事,他們死了,是人販子這件事的了結,卻不是這件事的了結……”
許知知說到這裏,眼神猛地變化,看向李峰和王雨燕幾人。
她低下頭,繼續翻動手裏的文件夾,一個一個對着遭受這三個人毒手的婦女兒童。
最終,她的手停在一個陌生而熟悉的名字上,瞳孔微微顫動。
王雨燕站在許知知旁邊,看着許知知手指的方向,擡頭看向許知知,“這個楊嬌?有什麽問題嗎?”
翻閱大量的記錄,加班加點整理出來的資料還沒開始證實。畢竟是今天早上才證明身份,得到這些已經是很多人一起努力的成果,所以她以為是許知知覺得這裏錯了。
解救這些婦女兒童是肯定的,只是他們現在還沒完全展開工作,因為算起來得到這些東西才十個小時。
“不是,她沒問題,問題是,我看過關于她的事!”許知知喃喃自語道。
王雨燕看向李峰,這聽着有些奇怪。楊嬌被拐被賣後,許知知才被拐,她從哪兒聽來的關于楊嬌的消息?
李峰走到許知知身邊,“仔細說說,怎麽回事!”
他覺得,許知知知道的消息,是破局的關鍵。
許知知再一次确定楊嬌的記錄後,沉沉嘆息一聲,消化了一下後才開口。
“我從《追蹤覓跡》這部劇講起吧,你們知道,我們現在拍的劇情是什麽吧……楊嬌的故事,是我們現在拍的故事的原型!”許知知緩緩将今天才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至于《追蹤覓跡》的劇情,對外自然保密,但對于要調查的刑偵來說肯定會加以了解。
畢竟牽扯到她,加上狗叼人骨雷同到驚悚的巧合。
“原本我們也不知道原型的事,是周淩無意間看直播講故事發現的……”許知知将看到的關于原型的故事娓娓道來,包括對于蘇悅的懷疑。
畫像和水杯,這兩樣足以讓人懷疑蘇悅。
最後是編劇,她剛才看到那個和原型故事一模一樣的名字後,就猛地意識到,編劇肯定有問題。
劇組的劇本,完全由劇組的編劇打磨而成,不是向外界購買的IP改編。
之前周淩和許知知他們奇怪,就是因為明明這個劇情是有原型故事的,為什麽不說。并且從相似度來說,不像是巧合撞車,因為細節。
有兒有女、拐賣家庭、父母找尋而來卻突然消失。就算是使用的工具,也都是同樣的斧頭。
至于避諱有原型,這在一些圈子肯定是不行的。
但影視劇圈子卻非常常見,甚至很多電影電視劇,都要強調是真實事件改編。
這個很能給觀衆心理上承認劇情的暗示,因為如果完全虛構,觀衆很容易就扯上一句劇情虛浮,或者說現實不會這樣。
一旦有原型事件,那麽劇情即使有些看起來不真實,也會被觀衆接受。說一句,這個電影電視劇原型現實就是這樣子。
這點在懸疑、犯罪、刑偵這方面,更是十分常見。
因為相較于想象,現實的殘忍才更加觸動人心。
基于這種生态,編劇如果沒有鬼,根本不會選擇隐瞞。
因為根本沒必要,甚至曝光有利無弊。
基于這個原因,不曝光甚至連導演都沒聽到風聲,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加上這兩個人都有嬌字,基本等于實錘。
所以,在看到熟悉的楊嬌時,許知知心裏豁然開朗了很多。
李峰等人聽完許知知的話後,臉上的表情從驚奇變成了驚喜。
許知知低頭轉發了文章給對方,這是之前她沒來得及做的。
衆人粗略看了看文章後,再對比楊嬌被拐賣的大致地點,很快得出結論。為什麽沒有具體地址,主要是因為死者當年記錄這些時年紀不大,就囫囵記了個大概。
甚至可以說,許知知是其中記得最清楚,因為是第一個,加上當時的許知知非常可愛好看,對方印象深刻。
李峰對比了一下細節,确定這個楊嬌,和報道中碎屍殺人犯是一個人。
報道的文章肯定是不能拿來做真實調查依據的,所以李峰讓隊友去調卷宗,他們需要實事求是。
幾個人包括法醫決定先不研究屍體,決定從編劇和蘇悅入手,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早上太忙太累,加上早上拍戲太趕,沒時間拍照,所以只能給你們所有畫出來的紙質畫像。”許知知提起這件事,大家都看向她,許知知繼續說道:“按照後來質問的話來說,他們的計劃應該還有一部分,就是要把我定罪的部分。”
光憑一根睫毛,還有發現狗叼人骨,警方不會定罪她。
即使她看起來非常有嫌疑,也不能讓警方真的把一切扣在她頭上。
除非他們還有進一步的動作。
李峰颔首,“所以我們抓捕你,還有一種考量是你還有可能被陷害。這三個人和你的仇恨,這樣可以湊成殺人動機。”
“那個嫌疑人沒阻止畫像遞出,或者說沒抽出關鍵的替換搪塞過去,其實也有順水推舟,讓我們查出受害者真相,将殺人動機給我們警方。”另一個刑警點了點桌面說道。
王雨燕坐直身體,“這樣,這些真正的殺人兇手,就能隐沒在暗處,看着許知知身陷囹圄。這可以算作,後續部分。”
沒想到機緣巧合,許知知知道了原型的事情,這一切變得清晰起來。
這時辦公室門口傳來開門聲,去調卷宗的人回來,把卷宗放到李峰面前。
“和報道的差不多,不過卷宗上更加細致一些。”那人說道。
李峰拿起劇組的劇本,眼神越來越亮,因為對比這些東西可以看出。
劇組的劇本,比報道出來的更加細致,只比卷宗少了一些現場的描述。
許知知看不了卷宗,但能聽出來,所以她道:“那,編劇和蘇悅的身份,是不是有貓膩。”
她有殺人動機,那麽這兩個人也該有殺人動機,是什麽促使兩個人殺掉這三個人。
現在他們手裏的證據并不多,并不能直接抓捕。
甚至,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一切都是和他們有關的。
劇情原型故事,周淩能看到,錢編劇和他的助理編劇也能看到,甚至他們的家人朋友,也能偶然看到。
所以許知知覺得,突破點在兩個人的身份上。
“這個楊嬌留下的一兒一女,是不是一個突破點,和蘇悅以及助理編劇年齡上也符合,”不過這裏的符合,自然不是錢編劇,他已經是中年人了,楊嬌沒被判處死刑的話,現在年紀應該和錢編劇差不多。
李峰直接把目光凝聚在助理編劇上,助理編劇,也能寫劇情。
劇組裏就這兩個編劇,李峰不需要排除很多人。
其他人開始不斷發言,整理出來後整個隊動起來,開始查關于蘇悅和助理編劇王鑫的身份。
還有就是拐賣案,主要是查清楚,這拐賣案子有多少人參與其中。李峰覺得,這背後,沒準還有一些人參與。
大家兵分幾路,尋找藏在迷霧背後的真相。
同時闵家村鎮上也派出人手,協助村裏的刑偵人員,觀察劇組的情況,也是保護劇組的人。
許知知手撐着下巴看着他們動作,她沒多少要做的了,她就是想想自己腦子裏的事。
等會兒開完了會,再去看看屍體。
京市這邊法醫配置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性,對方看着許知知面容慈愛,笑道:“你很了解屍體如何解剖,那個死者是被活着剝開臉皮頭皮的推論很有意思。”
“本來我也不确定,剛才聽李峰說其他肢體也是活活取下。才确定,他真的變态地把人活剝臉皮頭皮。”許知知坐直身體,來了興趣,和法醫讨論起來。
法醫把手放在桌上的藍色文件夾上,笑想了想道:“這個人很嚣張,也很細心,屍體全部被一點點用洗劑清除掉痕跡。他很會解剖,我在屍體上得到的信息非常少,甚至比你分析的還要少。”
“我可以看看嗎?”許知知詢問道。
法醫把文件夾遞給對方,示意對方可以觀看。
許知知鄭重翻開文件夾看起來,眼神一點點看着屍體,腦中回想在前面看到的屍體模樣。
屍體上傷痕很少,因為是被迷暈然後繩索綁在簡易的床上,所以手腕腳腕脖子都有勒痕跡。
法醫非常盡職盡責,詳細分析了屍體的每一個點。
許知知在犯罪模拟器中輸入所有資料,她慶幸系統的聲音只能蠱惑她,不能阻止她使用任何系統功能。
許知知猜測它做不到關閉技能和功能使用,不光是因為想縱容她一直用系統。
這三具屍體的資料,包括各種使用過的刀痕、勒痕、擦傷,全都被法醫詳細鑒定過。
許知知可以把資料一頁頁輸入其中,她本身的解剖技能只是比法醫高上一些。推斷分屍過程,法醫已經做得足夠好,她覺得可以利用犯罪模拟器,看看有沒有什麽細節。
輸入過後,犯罪模拟器快速模拟結束,給出了30點惡意值的天價。
許知知看着自己203的惡意值,覺得系統真的會宰人。
她過後又去了解剖室,輸入真實的屍體掃描情況。
系統為了使用者隐蔽,完全做到了實時掃描,憑借心念動作。
許知知沒出去,怕外面有哪些人的團夥盯着,所以直接在刑偵大隊找個地方睡覺。
王雨燕還專門給許知知多帶了被褥,力求不虧待了許知知。
至于他們,除了現有的情況,還要等去楊嬌兒女所在福利院進行調查的人帶消息回來。
晚上九點,許知知躺在被窩裏,回複了一下雲紫薇的消息,十分自然閉眼睡覺。
車上不如真的床舒服,她閉眼正好打開犯罪模拟器。
30個罪惡點扣除,許知知猝然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寬闊的地方。
她轉過頭,看到了一盞吊着黑色長線亮着白色燈光的圓燈,她下意識走近。踩了踩地面,才發現地上全是混凝土,這個寬闊的地方很像一個廢舊廠房。
她擡起頭,白色的燈下,是一張鐵架焊成,上面鋪着板材的……床。
上面躺着一個年輕的女人,她已經失去了一只手臂,被包紮住了,眼神無神看着白色的燈光,充滿絕望。
板材上四處濺有血液,就連燈光上都有。
許知知看着她和停屍間毫無差別的身體,眼神看向周圍。
另一處也有微弱的燈光,一個男性的模樣映入眼簾,他戴着純白色口罩穿着白色的外衣,看不清眉眼,身高一米七二左右,身形瘦弱。
左手拿着小小的手術刀,手邊是許多急救的藥瓶,還有止血的繃帶和一些急救的機器。
這些東西的出現,都是要吊着女人的命。
同時,也為了男人更好折磨對方,确保對方是死在他手上的。
許知知聽到身後傳來嗚嗚地喊叫聲,回頭看過去,兩個中年人被綁死死綁在椅子上,嘴裏被塞了東西,眼神盯着手術臺上,眼神驚恐。
許知知沒注意他們,而是看向使用左手的兇手。
這在屍檢報告中,倒沒有看到,原來的左手操作嗎?
男人很有經驗,将需要用到的東西推着小推車來,然後走到女人面前。
他凝視了一會兒女人驚恐的表情,在女人無比恐慌的神情中,把對方的胳膊卸下。
許知知有些好奇,對方沒發出聲音。
她走近觀看起來,對方正好因為劇烈的疼痛感張大嘴巴。
下一秒,空洞嘴映入許知知的眼中。
許知知愣住,有瞬間被吓到。
不過到底經歷過陳旭,她接受能力還行。
男人割掉女人的胳膊,快速止血,注射進入大量藥物。
然後他,滿意聽到嗚嗚嗚的聲音。
“這就叫?切膚之痛對嗎?”男人充滿興味喃喃道。
許知知不同情人販子,繼續觀看起來。
犯罪模拟器不會浪費主人的時間,時間快速流動。
唯一令許知知驚奇的是,魁梧的大漢,也是如醫生一般的操作,頭上身上口罩全部包裹。
如同穿着白衣的屠夫,狠狠将受害者腳掌、大腿,只剩下骨頭的頭骨砍下。
下手沒有絲毫猶豫和美感,如同一個只知道發洩不忿的木偶。
男人對此是不滿的,時常會出言譏諷。
許知知看着他們一樣一樣動作,表情如常。
很快就是另外兩個人,許知知注意到,倉庫外面還實現了時間轉換。
白天整個倉庫就是有光的,夜晚就只有幾盞燈。
她推測是從捆綁痕跡,還有這三個人出現在大街上的時間來推斷的。
許知知看着對方不停實施的手法,還有對方專業程度,推斷對方應該是純變态。
就是滿心的暴虐,需要血液和生命掙紮痛苦,才能産生歡愉的變态。
和蔣寧芙這個角色很相似,只是蔣寧芙克制得多。
對方應該是從虐貓等東西開始,慢慢升級成了折磨人殺人,這種一般都是童年目睹過極其血腥暴力的東西,才會生出的想法。
當然,不排除是天生壞種。
目睹對方殺完人過後,許知知睜開眼。
醒來已經是半夜,她一個人,為了方便她上廁所門并沒有關。
許知知起床,前往廁所。
上完廁所後,她擡頭看着鏡子中的鏡子,只不過眼神并沒有聚焦。
聽着耳邊嘩嘩的水流聲,她有些疑惑地想。
對方?為什麽花那麽多心思栽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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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個年齡上的bug,以及修改錯誤,楊嬌是和原型一樣二十五年前被拐,先于許知知被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