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弱肉強食

被留下只剩一個的奈末一邊憤憤然地離開了聊天室,一邊碎碎念念着其他幾個人的薄情然後揉着餓了的肚子無聊地在地上打滾。

趨于動物覓食的本性,奈末習慣性地拿出折疊式梯子熟練地爬向對面的陽臺,順便向因為她的出場方式而驚訝中的赤也和淡定的仁王揮揮手。

“嗨,雅治我又來蹭飯了,赤也你複習得怎樣了?”

“不用驚訝,這事她常幹。”

仁王拍了拍赤也的肩膀,語氣裏面的無奈讓赤也雙眼立刻充滿了同情,你真是太不容易了仁王學長!

“進度還好,就是英語要回去花點功夫。”

“嗯,那我就放心,赤也,好好學!如果考好了,你的債務我給你減半,不用太感激我。”

奈末笑眯眯地拍了拍赤也的肩膀。

“…………”

赤也無言地看着明顯是從無恥星來的某女人,還不是因為你的原因讓我一年多的零花錢都沒有了,如果真的有良心的話幹脆就全額免費不就行了!當然深知某人無恥程度的赤也是不會說出自己的心聲,這只會讓某人向他收利息。

“雅治,雅治,你能來一下嗎?”

樓下忽然傳來仁王媽媽的聲音。

“好,我就過來。”

仁王收拾好書本,一邊轉頭對赤也說道。

“今天就到這裏,回去你記得去看我幫你畫好的重點。”

“謝謝仁王學長。”

赤也充滿感激的鞠了一躬。

“我呢?”

對上某人雙眼充滿期望的雙眼,赤也忍了又忍,我想送你個鞋底行不?不過這話是不能說的,于是赤也只能屈辱的擠出一句。

“也謝謝奈末你。”

謝你讓我背一身債嗎?讓我知道了人是可以無恥到什麽程度嗎?

心滿意足的奈末蹦蹦跳跳地下樓了,只留下在牆角灑淚的切原。

晚霞布滿了天空,陽光溫暖的餘晖将寧靜的城市染成了橘色,溫柔的晚風輕輕吹拂,将棉花糖一般的雲朵吹散開來,那燦爛的雲彩如同妩媚的少女曳動着紗巾在風中翩翩起舞。

在這溫馨的情景中,一男一女正相伴着走在街道上,本是适合談情說愛的時候,但是兩人之間完全沒有一絲旖旎的氣氛。

“你不用送我也可以吧?”

切原一臉菜色的對身邊打着哈欠的奈末說道。

“我沒有送你啊,我是奉仁王媽媽的命令去打醬油的。”

奈末笑眯眯地舉了舉手中的瓶子。

“是嗎,我家走這邊,那我先走了!”

切原滿頭是汗地指了個方向,就要舉步離開,可惜的是他的動作被一只放在肩膀的手無情地阻止了。

“等一下哦~”

“還有什麽事情嗎?奈末我家門禁很嚴的,我真的要回家了。”

切原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其實他家根本就沒有門禁。

“不用這麽着急嘛~我會放你回去的,可是你得先考慮一下我啊,身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忍心讓我獨自一人去打醬油嗎?要是我遭遇到不測了該怎麽辦?你說呢,切原,這種情況你應該做什麽你很清楚吧?”

“……你說的這句話吐槽點太多了讓我無從下手,請問能直接告訴我你想要我幹什麽嗎?”

切原認命地轉過身。

“當然是陪我去打醬油了。”

奈末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好吧,那我們快走吧。”

切原嘆了口氣伸出手剛想拿過奈末手中的瓶子,可是卻發現奈末抓得很緊,神情似乎在思索着什麽一樣,罕見的嚴肅,他忍不住出聲問道。

“怎麽了?”

“沒有,只是忽然思考起了關于人生哲學的一些事情。”

被切原出聲打斷思考的奈末又恢複了平日的笑容。

“那我們走吧。”

切原充耳不聞奈末說的話,伸手拿過奈末手中的瓶子就要往前走卻被一個女聲阻止了。

“等一下,還是算了。”

切原莫名其妙地看着忽然之間變卦的奈末,對方搶過切原手中的瓶子,笑眯眯地說道。

“你還是先回去吧,晚回去家裏面會擔心吧,我自己一個人去也沒關系。”

“喂……”

不等切原問話,奈末留下一個笑容就跑遠了,只留下切原一個人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地摸不着頭緒。

“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少女拿着瓶子似乎心情頗好地在街道上面走着,嘴裏面還哼着不知名的歌曲。

不知不覺中,紅日西沉,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少女忽然一個轉身走進了一條巷子,巷子裏面黑暗又狹窄,等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處後,急促的腳步聲忽然響起,随着腳步越來越近,巷口出現了幾個穿着黑色衣服身材魁梧的男子。

幾個黑色西裝的男人看了看巷口,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都紛紛從懷中掏出槍支,然後再掏出消聲器。

“大哥,我們是不是太謹慎了,這麽多人那小姑娘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吧?”

其中一個黑衣男突然出聲。

“對方要求我們一定要做到天衣無縫,凡事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領頭人的黑衣人口氣十分嚴肅。

“記住,這事要辦的利索點,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放心,藏匿屍體的地方已經準備好了,保證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一個黑衣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起來十分胸有成竹。

“但是對方還真是大手筆,給我們的這筆錢足夠我們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另一個黑衣男聲音中有着掩藏不住的興奮。

“是嗎,我也很高興,自己還值這個價格。”

帶着幾分調侃的女聲從幾個黑衣人的頭上傳來。

“!!!!”

一時之間黑衣人都慌張了起來,他們擡起頭,看見追蹤的少女正翹着腿坐在牆上。

此時正是逢魔時刻,妖魔諸行,少女長長的頭發在晚風中飄散開來,淡淡的橘黃色陽光打在她的臉上竟也有幾許妩媚,平凡不已的臉上一雙眼眸如同寒星,冰冷的視線帶着隐隐的氣勢輕輕掃過衆人,衆人不禁一抖,全身冰寒,竟無法直視。

“你……什麽時候?!”

其中一個黑衣男一臉詫異,想都不想就舉起手中的槍支對少女開了一槍,巨大的槍聲驚奇一片烏鴉,如同死神一般的,烏鴉聲嘈雜一片,呱呱叫着,讓人心慌慌。

“你這個笨蛋!要是給人發現了該怎麽辦?”

領頭的黑衣人恨鐵不成鋼地朝開槍的黑衣男罵道。

“大、大哥,那個少女不見了!”

一個慌張地黑衣人提醒道,衆人這才發現少女不知何時就從牆頭消失了。

“怎麽會,明明剛才還在那裏。”

黑衣人們都舉着槍不知所措地尋找着少女的蹤跡。

“冷靜,冷靜!”

領頭的黑衣男竭力嘶吼着,想讓衆人平靜下來,但是随之響起的一片嘭咚的重物聲,讓回過頭去的衆人臉上都充滿了驚恐。

原來不知何時,隊伍裏面只剩下了三個黑衣人,其餘的都靜靜地躺在地上。

“哇,救命!”

“有鬼啊!”

兩個黑衣人都驚叫了起來。

“不要吵了,冷靜!”

領頭的黑衣男機警地環視着四周,一邊安撫着剩下兩人的情緒,可是收效甚微,而且從他不停發抖的手上就可以看出他心中也慌得不行。

“我……我才不怕,妖怪你給我出來!”

其中一個黑衣男終于被這詭異的氣氛吓到崩潰舉起了手中的槍,就在這時,一只潔白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槍管,然後是近在咫尺的一張平凡卻莫名妖異的臉,平靜的黑色雙眸靜靜地看着吓得直打顫的黑衣男,然後唇邊勾起了一個妖豔又血腥的笑容,聲音宛如穿過重重的霧氣而來。飄渺而不真實。

“雖然不怕,不過開槍的話,麻煩的人是我。”

随着輕飄飄的話語,槍管在那似乎可以輕易折斷的纖細的手中彎了,在衆人絕望的眼神中,少女再次笑了笑,宛如死神。

“放心吧,其實我是個很溫柔的人,所以,會很溫柔地讓你們去死。”

——千鳥主宅——

寬敞的房間內,一個少婦正坐在桌旁翻看着雜志,她身邊坐着的少女正心不在焉地看着電視,但是她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電視機上,只是無意識地調着臺,片刻之後,似乎終于累了,少女猶猶豫豫地開口了。

“母親,我們這麽做事成後會不會敗露?”

說話的正是千鳥美惠,雖然知道母親去雇了幫手,但是憤怒過後,千鳥美惠又害怕了起來,雖然憤恨千鳥奈末搶了她的未婚夫,但是說起來她也并不怎麽喜歡跡部景吾,就像看一件東西大家都喜歡,她就也想要,而且跡部景吾又極難讨好,每次約會都被他氣到不行,但是想到能夠得到衆人眼中最好的那個她就覺得值得,所以那些不滿她都忍了下來。只是在見過忍足郁士,兩人頻頻約見幾次面後,她的一顆心完全淪陷到忍足郁士身上,忍足郁士不僅帥氣而且體貼溫柔,完全就是她夢想中的那一型,她覺得自己完全有可能做他的最後一個女人,現在的她反而對跡部景吾沒有絲毫留念了。

但是這幾天她常常惶惶不安,要是奈末沒死掉将事情抖露出來了,她就什麽都失去了,于是她又後悔了起來。

“美惠,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斬草要除根?”

千鳥惠理放下手中的雜志,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還太天真的,今天她搶了你的東西,明天,後天,總有一天她會再次搶你的東西,為了以後不再重蹈覆轍,不會一無所有,你必須得這麽做。”

想到自己曾經一無所有,千鳥美惠臉色一白,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母親。”

“不過他們也太慢了,這麽久了還不打電話過來。”

千鳥惠理抱怨着拿起遙控板漫不經心地在一個臺一個臺之間換了起來,其實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要是千鳥奈末是個普通人就好了,怕就怕她不是個普通人,能力比她那身體孱弱的母親還要棘手,不過她也有她的辦法…………

突然之間,她的視線滑過電視屏幕,臉色頓時一片蒼白。

“怎……麽會?”

“母親,到底怎麽了?”

千鳥美惠慌張地随着母親呆滞的視線看過去,電視屏幕上正播報着一則黑社會火拼事件,無一人生還。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母親?”

千鳥美惠焦急地不停搖着千鳥惠理的身體,半晌之後,千鳥惠理才回過神,只是看她的神情似乎蒼老了不少,她對着屏幕幽幽地舉起手說道。

“那個人是你的舅舅,就是說要幫我解決奈末的人。”

千鳥美惠驚恐地睜大雙眼向屏幕看去,只看到一個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子,男子的臉上滿是恐懼,似乎看到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

“怎麽會?那麽,奈末?”

千鳥美惠忽然反應過來,急急地說道。

“我小瞧了她。”

千鳥惠理目光深沉地搖了搖頭,是啊,一個孤女怎麽可能從那弱肉強食的地方出來,當初她哥可是保證過的絕無活路,但是,也并不是毫無辦法。

“不要怕,美惠,雖然我動不了她……”

說到這,她的雙眼中頓時充滿是戾氣。

“有人能動得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奈末的真面目稍微露出一角了,不久後就會完全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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