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才癱了!
頭很痛,就像是要爆炸一樣,痛得讓她忍不住要呻吟。
腦海中似乎扭曲了,被血海淹沒了,深藏于心中的記憶一點點開始蘇醒。
不知道是誰伸出手俯□輕輕地将她抱起,溫柔的話語帶着無限的愛意。
“好可愛,我的寶寶,我真的好幸福。”
愉快的時光如白駒過隙,是誰在慌亂的對她喊。
“不要看那裏,不要看。”
然後好冷好冷,有人輕輕地伸手抱着她,就像是這天地間唯一的溫暖,聲音就像在哭泣。
“把這些都忘記了吧,都忘了吧,我會保護你的,姐姐我絕對會保護你的。”
最後的最後,漫天的血海,她已經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地獄。
“對不起,我……沒能遵守約定,我親愛的妹妹,帶上我的能力逃出這裏吧……快點…………”
………………
…………………………………………
“嗚………”
睜開眼來一片白色覆蓋了自己整個視野,讓奈末一時間分不清楚自己在那裏,過了幾秒後才明白自己是在醫院,心中忽然浮起一陣失落。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嗎……已經沒有了嗎?
她轉過頭,床沿上俊秀的白發少年正趴在那裏熟睡着,讓她一時恍惚,少年睡得似乎很不舒服,還皺着眉頭,雖然被子上嚴實蓋着幾件毛衣,但是少年僅僅只是穿了薄薄的一件春衫。
僅僅看着這些,心就不知何時被溫暖了,她剛想伸出手将衣服披在少年身上,渾身上下的疼痛讓她不禁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呻吟出聲。
“嗯?”
少年聞言立刻驚醒了過來,立刻握着奈末的肩膀說道。
“怎麽了?”
“沒事,只是有點痛。”
奈末逞強地說着,只是臉色都痛白了。
“你別裝了,我叫醫生過來。”
仁王嘆了一口氣,按下床頭的緊急呼叫鈴,奈末躺在床上不出聲看着仁王困倦地打着哈欠,眼睛下青白的黑眼圈證明他實在睡得不好,奈末突然感到一陣歉意,低下頭低聲說道。
“雅治,對不起。”
“比起道歉我更希望你不要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我家裏面都很擔心你啊,當然我是最擔心你的,快點好起來啊,笨蛋。”
仁王輕輕地敲了敲奈末的頭,奈末摸着被敲的地方露出了一個微笑,輕輕的一點都不痛,反而很溫暖。
她抱着仁王的一只手,将臉頰貼了上去,真心實意地說道。
“雅治,謝謝。”
“…………”
仁王什麽都沒說的讓她依靠着,就像小時候做過的無數次一樣。
“打情罵俏的兩位,适可而止,我要檢查病人了。”
門口傳來的調侃男聲打斷了溫馨的氣氛。
奈末擡頭,看見一身純白醫生服的忍足宏景正懶洋洋地看着他們,醫生服被他穿得松散不已,他的口裏面還叼着一根棒棒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你就不會看清楚情況再進來嗎?”
奈末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我是很想,可是你按的是緊急呼叫鈴啊,一次一萬元哦,別說我沒醫德。”
忍足宏景無辜攤手,然後奈末立刻就換了一副表情,一臉微笑十分的燦爛,拍了拍身邊的床位。
“我們來好好談談吧。”
“我先去打一些熱水,你別頂撞醫生。”
仁王拿起熱水壺,一只手揉了揉奈末的頭,直到奈末一臉乖乖的露出了‘我知道’的表情才收手離開。
看着仁王的身影終于消失了,奈末極快的由一臉乖巧變成了兇惡的表情,她用僅剩的左手拉過忍足宏景的衣服小聲問道。
“喂,醫藥費到底由誰報銷啊?那些送我來醫院的人付錢了沒,留下他們的地址了沒?”
“放心放心,這裏的一切費用都已經有人報銷了,院長特地告訴我不用擔心這個,還囑咐我用好的藥,住最好的房間,你看你現在住的可是VIP房間。”
忍足宏景十分了解地将奈末擔心的事情說完。
“是嗎?你知道該怎樣做的吧……”
奈末露出一個奸詐的微笑。
“五五分成嗎?”
忍足宏景也很上道地搭住奈末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不行,三七。”
奈末果斷一口拒絕。
“啧啧,這可就不厚道了,我可是擔了大風險。”
忍足宏景搖頭,伸出手指說道。
“最少四六。”
“算了,就這個價好了,我也沒這個精力和你讨價還價了。”
奈末哀嘆一聲倒在柔軟的枕頭上。
“不過你沒事折騰自己的身體幹什麽?”
忍足宏景握着奈末手腕看了看傷,一邊在病歷上寫寫塗塗,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身上的傷都是自己親手弄的吧?”
“你怎麽看出來的?”
奈末帶着一絲驚異回頭看忍足宏景。
“從手臂骨折的角度,還有身上的擦傷,你對自己真下的了狠手,不過腿上的扭傷應該是不小心弄到的。”
忍足宏景推了推眼鏡,不過下一刻又洋洋自得了起來。
“當然,除了醫術精湛的我別人是看不出什麽啦~”
“你告訴了雅治嗎?”
奈末驚慌地拉着忍足宏景的手臂說道。
“你不想告訴他嗎?人家可是守了你整個夜晚。”
忍足宏景調侃地說道。
“不想啊……那些黑暗的事情我不想告訴他。”
奈末垂下眼睑,無意識地緊緊抓着被子。
“雅治适合光明,而我早已經泥足深陷了,我不想把他也變成像我這樣,他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很好了。”
“放心吧,我只是告訴他你是普通的骨折。”
忍足宏景微笑,不過當時他告訴那個叫仁王的少年這個診斷的時候對方卻是一臉的不信,但是這也沒有必要說出來。
“那麽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會有這樣自殘的舉動呢?”
奈末唇邊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不能說啊,每個人都有無法告訴任何人的事情,你也是一樣,我也是一樣,我們并不是電視上熱血主角要解救的角色啊,像我們這種人,是無法輕易将心事告訴任何人的類型,因為我們要做的事情已經決定好了,并不需要将不幸說出來當成別人的談論的話題,或者是博取別人的同情,因為我們不屑。”
她認真地看着忍足宏景,眼神堅定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熱烈的燃燒着。
“這就是我們選擇的路,無論結局是怎樣,不需要任何人置喙,不是嗎?醫生?”
呆了半晌,忍足宏景忍不住大聲笑出了聲,他擦着眼淚說道。
“哈哈,沒有錯,我們都是一類人,別人的想法關我們什麽事,我們不屑于任何解釋,這真是非常強有力的理由,讓我完全沒有辦法反駁。”
停止大笑,他拿着病歷本起身往門口走去,只是在離開時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但是你這個理由沒有辦法對那個叫仁王的男生說吧,而且,你似乎很喜歡他。”
奈末呆了一下,直到人離開口才苦笑着慢慢說道。
“是啊……很喜歡……”
※
“奈末,我們來看你了!”
丸井興奮地推開門,然後迎接他的是一陣咆哮。
“你這群小混蛋,別趁人睡覺的時候在人家的石膏上亂塗鴉啊,看我不抽你們,小兔崽子們!”
房間內,頭發淩亂疑似女人的某不明生物正怒吼着追着一群小孩子四處繞圈。
“進錯病房了嗎?”
紳士的柳生呆站了半晌後,第一個回過神推了推眼鏡說道。
“應該沒有錯。”
幸村保持着一臉如沐春風的微笑轉頭看了看門牌號,然後又是一臉如沐春風的微笑轉過頭來回答。
“奈末,你撞到腦袋了?”
切原一臉驚奇地罕見的一針見血地脫口而出。
“你才撞到腦袋了!”
奈末黑着臉看着切原,而小鬼們也趁這個時機歡呼着跑了出去。
“你還好吧?”
千雅擔心的看着吊着畫滿塗鴉的石膏手的奈末,奈末揮了揮石膏手中氣十足的說道。
“不就骨個折嗎,這種事情我可是熟能生巧。”
“這種事情不需要熟能生巧……”
無奈的男聲插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仁王提着水壺出現在門口,對其他人打了聲招呼。
“仁王,辛苦你了,不要松懈地堅持下去吧。”
真田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仁王的肩膀,仁王則轉頭看向一臉心虛地要逃向床上的奈末。
“某人不是說會好好躺着嗎?”
被戳中的奈末滿頭是汗地轉過身,極力解釋着。
“你看我一整天呆在床上都快要發黴了,要下來活動活動身體才會好得快啊。”
“你看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健康。”
青木川上打量了一下奈末。
“我可是聽到你因為下雨天還跑到公園與玩滑板結果在做三百六十度托馬斯旋轉的時候很幹脆的摔了下來,我還以為你會摔個半身不遂呢~”
“啊,我聽到的是奈末一人在漆黑的小巷中浴血奮戰打到了黑幫三個分部,除掉了地方一害,成為了都市傳說。”
切原舉手。
“……你們聽到的都是什麽玩意啊。”
奈末露出了‘= =’的表情。
“我來總結一下,奈末托馬斯旋轉的傳言真實度為66%,都市傳說為30%,其他還有黑暗傳說,血腥傳說…………”
柳拿出筆記本流暢地說道。
“對了,還有禮物我忘了送給你,給。”
丸井從門邊拿出一副拐杖。
“…………”
奈末默默無言地看着拐杖。
“對了,這是我和切原湊錢買的。”
丸井一臉笑咪咪地解釋。
“還有我的。”
青木川上拿出一個嶄新的輪椅,一臉微笑的解釋。
“這是最新科技凝聚而成的輪椅,上坡下坡很方便,它還會自己爬樓梯,是癱瘓人士的福音。”
“福音你妹啊!老娘還沒癱呢!”
奈末掀桌。
“總有用到的一天。”
青木川上微笑補充說道。
“……才不會用。”=血=
※
“那群人是來找茬的嗎?”
花園中,奈末碎碎念念着抱怨,可惡,把她當成什麽了!
“尤其是青木川上。”
奈末揮着石膏手着重強調,混蛋,那人就是來膈應她的!
“唔!”
奈末一臉痛苦地抱着手臂蹲下。
“醫生不是說不要亂動嗎?你想住多久醫院啊?”
仁王沒好氣地拉起痛得眼淚都出來的奈末,一只手牽着她帶着她往醫院走去。
“總是讓人擔心的家夥。”
“…………”
奈末努了努嘴,沒有說話。
看着走在身前的那個高大的背影,她神鬼使差地出口說道。
“雅治,你讀完大學後想做什麽?”
“我?大概是設計師,我一直都很想做那個工作。”
仁王微笑着說道,神情帶了幾分眉飛色舞,那是有夢想的人才有的表情。
“是啊,雅治你一直都很擅長縫紉呢。”
奈末咧了咧嘴,想扯出一個微笑,但是卻覺得生疼。
果然,兩個人要走的路是不同的啊…………
手上的溫暖傳到心底,卻讓她覺得苦澀,如果能牽着這雙溫柔的手沿着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就好了,走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
“怎麽這麽一臉不開心的表情,其實做設計師也沒那麽重要,更重要的事情是,未來我希望你還在我身邊……”
仁王白玉般的臉龐罕見的染上了一抹紅色,連耳朵都染上了一抹薄薄的粉色,下一刻,他又恢複了玩世不恭的模樣,掩飾着說道。
“咳……走累了吧,我背你上去。”
“…………”
奈末俯□,乖乖的爬上他的背,安心的香味包裹着她,讓她輕輕地閉上了雙眼。
“雅治,你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說什麽呢,這麽奇怪的話,不就是背你嗎?在你腿好之前,我每天都會背你的。”
仁王專心地爬着樓梯。
“那我幹脆把自己的腿打折好了,這樣你每天都可以背我了。”
要是這樣,該有多好。
她慢慢的将臉貼上他的背,眷戀的說道。
“到時候我就可以一輩子賴在你身邊了。”
然後什麽都不用想了,忘掉複仇,過普通人的生活,這樣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
“別說傻話了,好好把傷養好。”
仁王無奈的說道,怎麽會有這麽天馬行空的想法。
“傷養好後,我一樣會對你好的。”
“是嗎…………”
可惜,傷養好後,我就不得不朝自己選擇的路走下去了。
那句話……我其實……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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