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沖突
沖突
封月沒有立場去管嚴霖搬家到哪裏,她能做的只能是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于是,此時的封月便無比希望電梯從10樓到14樓的速度快一點、再快一點。
可默默靠在角落裏的嚴霖根本沒有給封月這個機會,在10樓小姑娘出去,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嚴霖便伸手拽住了封月的衣角。
感覺到身後帶着一股酒味靠近到自己身邊的封月想要錯開身子,但嚴霖的動作比她的快多了。
嚴霖心裏那股被自己深埋心底的欲望在酒精的引誘下占據了她整個腦子。
特別是在看見封月意外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幾乎是克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觸碰對方。
封月感覺自己的衣角處傳來一股拉力,她毫不客氣地伸手直接揮落嚴霖的手,“嚴總,請你自重。”
冷漠又疏離的話像一把刀砍在了嚴霖的指尖,頓時疼得她有些指尖發麻。
“阿月……”嚴霖再一次伸手,這次她徑直抓住了封月拎着購物袋的手腕。
封月煩不勝煩,這次她拎着購物袋沒有那麽容易甩開對方,于是只好轉過身面對嚴霖,眼底的情緒是毫不掩飾地煩躁。
“嚴總,我們早就已經兩清了,您該不會忘了吧?所以,您如果再不放手我就要報警了。”
也不知道是封月話裏的哪個詞刺激到了嚴霖,嚴霖握着封月手腕的手漸漸收緊加大了力氣,捏得封月手腕生疼。
“放手!嚴霖!你捏疼我了!”
好像是聽見封月總算叫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再一次生疏地叫“嚴總”,這讓嚴霖心裏微微舒暢,再加上她也意識到封月是真的被捏疼了,所以手上的力道也減輕了不少。
封月也趁着她卸力的這個瞬間,手腕一翻掙脫了嚴霖的束縛,随後連忙往旁邊移開了一段距離。
可一個醉鬼的行為是根本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見封月再一次掙開了自己,嚴霖這一次便直接伸手将人拽到了懷裏,緊緊地擁抱着封月。
嘴裏還喃喃地念叨着封月的名字,“阿月……阿月,你不要死,你不要離開我……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
喝醉了嚴霖好像将上輩子的事和這輩子的事給記串了,她只知道自己在看見封月毫不留情地甩開自己的手時,心裏産生了一股莫大的恐懼。
就好像,如果她此時不緊緊留住對方,那麽對方從此就會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嚴霖已經徹底失去過封月一次了,她不想再次獨自面對沒有封月存在的世界。
嚴霖記憶是有些混亂了,但封月此時卻全然顧不上對方說了些什麽。
嚴霖的懷抱對她來說是無比熟悉的,上輩子和這輩子加在一起算的話,她和嚴霖共處的時間大概有二十年了。
而這二十年的日日夜夜培養出來的習慣,都讓她的身體在被擁入懷時作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她在被嚴霖身上的氣息包裹住的瞬間,感受到的不是厭惡,而是安心。
不過這種情況也就只持續了一瞬間,下一秒充斥她腦海的便是一種沒有來的憤怒。
而恰好,這時電梯也在13樓打開了門。
嚴霖對這一切視若無睹,甚至她只是緊緊地抱着封月,不顧對方的反抗,然後還在封月耳邊說着一些胡言亂語的話。
封月在察覺到嚴霖沒有出電梯的意思後,心裏便直覺有些不妙。
“放開我!”封月這下是連手裏拎着的購物袋都直接扔到了地上去,雙手不斷地推拒着嚴霖的身體。
封月身上熟悉的味道,讓嚴霖食髓知味地将封月越抱越緊。
封月眼看着電梯門關上,繼續向上運行,簡直氣得牙癢癢。
“嚴霖,你發什麽瘋!喝醉了就滾回你自己家去,別在我這兒發瘋!”
“我不去,我不去!家裏沒有你,阿月、阿月……你不要離開我,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在照片裏笑了……求你、求你……”
封月完全不知道她在胡言亂語些什麽,所以僅僅是當對方喝醉在胡說。
十三樓到十四樓也就一層之隔,電梯運行速度再慢此時也該到了。
電梯門打開後就是封月家的電梯間,她知道自己必須得出電梯了,不然她就得和嚴霖這個醉鬼被困在電梯裏了。
但是她廢了九牛二虎的勁兒都掙不開嚴霖,她心裏便知道靠蠻力大概是不行的。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心裏的火氣,裝作平靜地說道:“嚴霖,我們好好談談,你先放開我。”
果然,喝醉了的嚴霖就是吃軟不吃硬,她在聽見封月的話後便漸漸松開了抱着對方的手臂。
封月往後退了一步,兩人拉開一些距離,她艱難地呼吸了兩下,然後才拎上自己仍在地上的購物袋,走出了電梯。
封月說要好好和嚴霖談一談自然是哄騙對方的,她和嚴霖早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封月拎着購物袋站在自己家門前,擡起頭看向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嚴霖,神情嚴肅又認真,“我和你早就沒可能了,所以你不要再糾纏不休了。給我們彼此留一點體面吧。”
說完就要轉身去開門,但嚴霖可聽不進去這些東西,她只知道封月說得都是她不愛聽的,她現在只想抱着對方好好地休息。
那最好的辦法便是堵住這人的一張嘴。
嚴霖雙手握住封月的肩膀将人強行扭過身,然後便将人抵在了門上,微微颔首對着封月那張粉色的嘴唇吻了上去。
嚴霖突如其來的一吻吓得封月幾乎失去了半秒鐘的思考時間。她手裏那袋東西又被扔到了地上。
封月雙手不斷捶打這嚴霖的肩膀和脊背,企圖讓對方松開自己。
她現在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她一定要讓嚴霖好看!
可喝醉後的嚴霖力氣極大,她原本握住封月肩膀的雙手,此時已經溜了一只到封月的腰間攬着,另一只一路往上死死扣住了封月的後腦勺。
她和封月認識太久了,久到她們對彼此的身體無比熟悉,她的舌頭很容易就撬開了封月的牙關,在裏面攻城略地。
不過就像她了解封月一樣,封月同樣了解她。
封月知道靠自己的力氣此時肯定掙脫不開嚴霖,于是她便發了狠地想要一口咬下去。
嚴霖估計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所以封月也僅僅只是咬破了嚴霖的嘴唇。
一股血腥味在兩人嘴裏彌漫,嚴霖也終于因為吃痛松開了封月。
封月怒極,嚴霖剛退開僅僅一步,下一秒她就一巴掌落到了嚴霖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靜谧地電梯間響起,嚴霖好像也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她披散在肩頭的長發有些淩亂,臉頰上的微紅不知道是因為喝酒上臉還是被封月一巴掌給打紅的,嘴角還挂着一點點血跡。
整個人看起來好不狼狽。
嚴霖站在那裏,原本感覺自己踩在雲朵上的感覺,被封月一巴掌給扇到了地面上。
就連她被酒精侵襲的大腦也清醒了不少。
但反觀封月,情況卻并不怎麽好。
她只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的,雖然頭不痛,但卻只感覺一陣暈眩,她只能背靠在門板上才能支撐着她自己不跌倒在地。
“滾,滾開!”封月單手握着門把手撐着自己的身體,一只手指着嚴霖,惡狠狠地吼道。
嚴霖像是被那一巴掌打醒了,她擡眼看向封月,就算她的大腦再麻痹,此時也發現了封月身體情況的不對勁。
再聯想到自己剛剛對封月做了什麽,嚴霖臉色一白,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愧疚襲上她的心間。
“阿月……”嚴霖往前踏了一步,似乎想要查看封月的情況,“你、你沒事吧?”
“滾開!”封月看她又往自己面前走了一步,心口一緊,握着門把手的手指愈發用勁。
封月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麽狠話,但下一秒她就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封月身體一軟,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時,嚴霖一個箭步上前将對方接在了懷裏。
“阿月!阿月!”嚴霖臉上血色盡散,就連攬着封月的指尖都在顫抖。
嚴霖深吸一口氣,勉強使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才迅速摸出了手機撥通了莫一旭的電話。
“讓魏玉然待命,我要送阿月去醫院!再讓頌和灣的住戶管家在地下停車場等我,我喝了酒不能開車。”說完,也不等莫一旭問個所以然,迅速挂掉了電話。
然後嚴霖便将封月打橫抱起,直奔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莫一旭處理事情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在嚴霖挂掉電話的下一秒就撥通了頌和灣住戶管家的電話,讓對方立馬去停車場待命。
所以等嚴霖坐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住戶管家已經在電梯門口等着了。
嚴霖将車鑰匙扔給對方,然後三人這才迅速上車,直奔醫院而去。
在車上嚴霖這才開始聯系封月的父母,告知二老封月被送往了醫院。
魏玉然在接到電話那一刻就在醫院待命了,所以看着嚴霖抱着昏迷的封月下車,他連忙讓人推着病床迎了上去。
封月被醫生帶走,嚴霖這才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氣。
嚴霖站在急診室外等候,沒過多久,便看見封月的父母出現在醫院的走廊上。
随之而來的還有她的父母,身後還跟着一臉菜色的莫一旭。
嚴霖緩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莫一旭今晚是在她家裏給她爸爸述職。自己打過去的那通電話,她爸媽應該也都知道了。
封爸爸和封媽媽一臉焦急地趕過來,剛想開口問問嚴霖封月的情況,魏玉然便從急診室裏走了出來。
“醫生,我女兒沒事吧?”封媽媽眼眶有些紅,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普通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外套,能看出來應該是走的比較急的。
魏玉然将封月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封小姐沒什麽大礙,就是怒急攻心加上一口氣沒緩過來這才暈了過去。我們待會兒會再給她做個詳細的檢查,沒有大礙的話睡一晚就沒事了。不過今晚肯定是不能回家了。”
四個家長一臉焦急,此時聽到了魏玉然的話心裏終于是松了口氣。
封爸爸和封媽媽完全沒時間和嚴家人寒暄,在魏玉然示意他們可以進去看看時,他們便直接進了病房。
魏玉然也離開了走廊,順便帶走了莫一旭去處理接下來的檢查事項和封月入院的手續。
一時間,這偌大的走廊上便只剩下了嚴霖她們一家子。
嚴霖剛想開口說什麽,還沒出聲便被嚴媽媽一巴掌打偏了頭。
嚴媽媽在得知封月出事進醫院的消息後,心裏便有股不好的預感,再加上她一到醫院就看見自己女兒破掉的嘴角和那一身的酒味,她便将今晚發生的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你個混賬!”
讓我們恭喜老嚴喜提兩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