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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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醫院裏的人比較少,在這邊走廊上也僅僅只有嚴霖家一家三口在。所以嚴霖挨得她媽的這一巴掌也只有嚴爸爸看見了。

嚴媽媽平時脾氣很好,甚至很少在家裏人面前動怒。但和她結婚了二十多年的嚴爸爸卻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氣可不是生來就這麽和和氣氣的。

嚴爸爸見嚴霖挨了一巴掌也知道嚴媽媽是氣急了,于是趕緊伸手将人摟住安撫,“好了好了姝毓,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我現在哪兒還有空管會不會氣壞身子,你看看你這好女兒都做了些什麽!”嚴媽媽怒極,伸出手直直指着嚴霖的鼻子罵道。

“我和你爸爸之前對你說的話你全當我們在放屁是吧!你看看你今天幹的好事!”嚴媽媽瞪着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的女兒,“小月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我看有你後悔的!”

說完嚴媽媽便揮開了嚴爸爸的手,徑直走進病房去了。

嚴爸爸看着嚴媽媽離去的背影,閉上眼嘆了口氣,這才說道:“你都二十幾歲的人了,我也不想多說你什麽。但你需要為你今天做的事負責是肯定的。”

嚴霖擡起頭,雙目無神地看向嚴爸爸。

“之前你讓我幫你查的那個醫生已經給你聯系上了,你明天就出國去,正好那邊也有事要你處理,處理完了去見那位教授時間也正好。”

“我不——”

嚴霖剛想拒絕,便看到了她爸那不容拒絕的神情,自覺地住了嘴。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但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小月可能并不想聽見你的道歉。”

嚴霖又垂下了頭。她爸說得對,她就算真的想給阿月道歉,對方也可能并不想見她。

她今晚對封月做的這些事,實在是太混賬了。

她也知道,自己和封月之間原本就存在的隔閡将會因為今晚這件事再次拉大。

不過封月不需要嚴霖的道歉,但封月的父母那邊嚴霖還是需要去道歉的。

封月的父母并不清楚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就最後的結果來看,封月因為怒急攻心昏了過去、嚴霖頂着有些紅腫的臉頰來誠懇道歉。

兩個長輩就是有再多的不滿和憤怒,最終也只能化作一句“算了”。

他們不會代替封月原諒嚴霖,更不會擅自去憎恨她。

這是兩個孩子之間的事情,他們不好插手,但就在嚴霖臨走之前,咽不下這口氣的封爸爸還是開口叫住了她。

“阿霖。”

嚴霖恭恭敬敬地應聲:“叔叔。”

“我和你阿姨不知道你和囡囡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想告訴你,如果你還對囡囡有那麽一點點的感情,那我希望你能把她的病情放在第一位。

我不希望今晚這種事再次發生,更不希望我有一天會白發人送黑發人。叔叔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可即便我再普通再無能,也會在自己的孩子受到威脅的時候變得不擇手段。”

嚴霖能清楚地察覺出封爸爸話裏的威脅,她也知道這是對方作為封月的父親對自己發出的一次警告。

孩子之間的感情問題他們做長輩的不好插手,但這件事已經威脅到了封月的生命安全,他們做長輩的便不得不多管一點。

嚴霖垂下眼眸,微微沖封爸爸鞠了一躬,誠懇又認真地說道:“叔叔,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我非常抱歉。”

封爸爸看了她一會兒,而後才揮了揮手示意她離去。

……

封月的腦子暈乎乎的,她只記得自己失去意識之前打了嚴霖一巴掌,後面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她的大腦朝她輸送着“疲憊”的信息,這讓她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識陷入沉睡。

封月感覺自己做了個夢,夢裏的她好像又回到了剛剛死去的時候,來到了那片盈滿藍光的空間,空間裏有的,還是那本懸浮在半空中的書。

封月感覺自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才擡腳往那本書走去。

可正當封月低頭看過去時,卻發現原本印着《安霖往事》四個大字的封面,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沒有任何字,也沒有任何符號。

封月好奇地伸手打開那本書,裏面的內容也全都不見了,變成了一本什麽字都沒有白板。

封月緊皺着眉頭,完全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原本寫滿了“嚴霖”和“楚安安”故事的書會變得一個字也沒有?為什麽她會再次來到這裏發現這一切?

封月不明白,時間也不會讓她在這裏慢慢想明白。

又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待封月再次清醒過來時,看見便是白花花一片的天花板。

“囡囡,醒了啊,還有沒有哪裏難受?”封媽媽是第一個發現封月醒了的人。

她和封爸爸在醫院守了一夜,封爸爸今天公司還有事所以淩晨的時候被封媽媽趕回家了,現在病房裏就母女兩人。

封月做完的檢查結果都沒有問題,她暈過去的原因就是因為情緒刺激過大。

所以魏玉然在征求了方教授的意見之後就沒有給封月用藥,只是給她吊了一瓶葡萄糖。

封月醒了自然還要接受醫生的再一次檢查,只不過這次來檢查的就不是魏玉然了,而是一直負責封月病情的方教授。

待方教授檢查後宣布封月沒什麽大礙可以回家後,封月這才得到一點和封媽媽單獨相處的時間。

封月只在這病房裏待了一晚,所以也沒什麽要帶走的。封家的司機已經在醫院門口等她們了。

封月挽着媽媽的手臂,安安靜靜地走在醫院的走廊上。

“媽,你沒什麽要問我的嗎?”封月問道。

封媽媽嘆了口氣拍了拍封月的手,搖搖頭,“沒有。”

封月抿抿唇點了頭。

“但是——”封媽媽繼續說道,“媽媽不想再一次在半夜接到你進醫院的消息了,我和你爸爸真的不太受得了,囡囡。”

封月垂下頭,“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囡囡,這不是需要你來道歉的事情。我和你爸爸不清楚你和阿霖之間的事情,我們也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但是你要知道,我和你爸爸始終會将你的生命安全淩駕于所有事情之上。”

“我知道了。”

封媽媽微微笑着,伸手整理着封月臉頰邊的發絲,“今年就暫時回家住吧,別讓我們再擔心了。”

封月喉嚨有些堵鼻尖也有些酸,她點了點頭,答應了她媽媽這件事,“好!”

封月的獨居生活到此告一段落,因為那晚出現的一個意外,她還是搬回了家裏。

而她也再也沒有聽到過或是得知過嚴霖的消息,對方好像自那晚之後就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這對封月來說無疑是一件幸事,嚴霖的出現只會讓她心情産生波動,從而影響她的病情。

而她,只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點。能陪自己的父母久一點。

而她在醫院做的那個夢,也讓她頗為在意。她清晰地記得她第一次在那個藍色空間裏看見的那本書講得就是“嚴霖”和“楚安安”之間的故事。

故事的開始發生在她當初死後的第四年,但這次她再看時,那本書上卻一個字都沒有了。

這大概是關乎自己性命的事情,所以封月便拜托了溫貞,讓她幫忙留意一下娛樂圈或者是電影學院有沒有一個名叫“楚安安”的明星。

最後溫貞帶來的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壞,娛樂圈沒有一個叫“楚安安”的明星,但是在燕京電影學院裏确實有且僅有一個名叫“楚安安”的學生。

今年九月份剛在燕京電影學院表演系入學上大一。

封月看着溫貞送來的資料,資料上還貼着那個女孩的寸照,很漂亮,僅僅只看寸照便能看出來這個女孩很漂亮。

封月認真地看着資料上楚安安的生平,女孩出生在一個小康之家,父母恩愛從小也是備受寵愛。

小時候喜歡芭蕾,便被媽媽送去了興趣班,這一學就是十多年。最後終于在今年通過了藝考,拿到了燕京電影學院的錄取名額。現在還是一個普通的,長得漂亮的電影學院大一新生。

而她和嚴霖的故事開始在四年後,也正好是楚安安從大學畢業的時間。

封月快速閱讀完這份資料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楚安安現在還在按部就班的上學,屬于小說的時間線還沒有開始。

這就說明封月病情的好轉還并沒有受到小說意志的糾正,只要她謹遵醫囑好好治病說不定可以跨過即将到來的将死之期。

她現在已經和嚴霖離婚了,她的存在并不會影響到這兩人的後續感情發展,所以她“封月”也就變得不是那麽非死不可。

封月将這份資料鎖進自己房間的抽屜裏,然後在封媽媽的呼喚下下樓吃飯去了。

雖說她還是沒有搞清楚為什麽藍色空間中的書上會一個字也沒有,但她已經不在意了。

只要她能跨過自己的死期活下去,那麽後續不管嚴霖是和“楚安安”還是“楚靜靜”在一起,都不關她的事了。

她只想好好活着,好好陪着自己的家人朋友。

啦啦啦啦啦,有誰還記得活在小說裏的“楚安安”這個名字。

大家可以猜一下為什麽書上的字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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