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八道方程式
第三十八道方程式
顧淵微怔了下,擡頭說:“這些舊聞,跟我最近研究的案例有些關系,我想更詳細地了解一下。”
“明白了。”宋隊長頓時了然,也不再多問,“要是有什麽事情還需要幫忙,你再找我。”
“好,宋隊,謝謝你。”
和宋隊長分別後,顧淵帶着資料回到辦公室。
他拿出手機,把手機重新調回到震響模式。
剛才在開會,手機調到靜音模式。
顧淵剛解開鎖屏,就看到收件箱裏,安靜地躺着一封未讀的短信。
發件人:李亮。
這是他大學時候的舍友,目前在法制日報的分社工作。
他前幾天才聯系過李亮,請求他幫忙查找一些資料。
顧淵點開了短信。
下班後,顧淵驅車前往一家日料店赴約。
進門後,穿着和服的服務員迎了上來。
李亮也看到了他,站起來朝他招手:“顧神,這裏。”
“我已經有朋友到了。”
顧淵對服務員說了一聲,朝李亮走了過去:“抱歉,讓你久等了。”
李亮給他倒了一杯茶:“沒事,我也才剛來。”
顧淵落座後,李亮從包裏翻出一疊資料,推出過去:“對了,顧神,這是你要的東西。”
“這就是三年前,登有和橋樂小區有關的報道的報紙,我都給你整理打印出來了。”李亮說,“這是我好不容易從我們報社的資料庫裏翻出來的,還好找到了電子版的備份。”
“謝了。”顧淵接過,“今天這頓算我的。”
李亮倒有些不好意思:“顧神你也太客氣了。”
顧淵拿起資料翻了翻,終于在其中一份報道找到了相關的信息。
《橋樂路一小區居民樓遭遇入室盜竊,疑是醉漢鬧事?》
但這篇報道所占版面很小,只有一小方框格子。
寥寥的幾句話,便将事情一筆帶過。
顧淵頗為不解:“為什麽入室盜竊最後會被定性為醉漢鬧事?”
李亮說:“我問了當時寫這篇報道的前輩,據他所說,雖然小區內的确有入室盜竊事件發生,但是經過清點,被盜賊撬門入室的戶主并沒有丢失任何的財物。剛好那段日子,有名醉漢三更半夜在小區內砸門騷擾居民,被警方鎖定為嫌疑人,最後這事情就被定性為醉漢鬧事了。”
顧淵皺了下眉:“這算是什麽理由?”
李亮以為他說的是鬧事者,見怪不怪地說:“這也不稀奇,鬧事者想鬧事,什麽理由都有。”
他喝了口玄米茶,又說:“說起來,你還記得老朱嗎?就是朱峰堯。”
顧淵擡起頭。對于李亮突然提起的這個話題,他微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當然記得。”
朱峰堯也是大學時的舍友,即使畢業後沒怎麽聯系,節假日也會互相發信息問候。
李亮回憶起往事:“那天我們到體育館打完籃球,在回校的路上被人捅了一刀,還好他閃躲及時。我們幾個人制服了行兇者,他只受了點皮外傷。”
“至于被捅的原因,比這個入室盜竊的理由更奇葩,好像說是感情糾紛?”
說起這事,他至今仍有些難以置信。
“老朱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捅他的那人後來說是認錯人了。那人幾天前被女友劈腿,心有不甘,越想越氣憤,就想找劈腿那男的算賬,結果把老朱當成了劈腿的人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顧淵垂了垂眼,心裏有微妙的情緒在蔓延:“的确很奇怪。”
“對了,我記得你那天剛好有事,沒跟着我們一起去,老朱當時還開玩笑說你神機妙算,逃過了一劫。”李亮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顧淵怔住。
回憶像是潮水般湧來,一些像碎紙片般零散的線索,似乎隐約地連在一起。
那段時間,方琤正在實習,而他在備考司法考試,但是每周六的下午,他都會跟系裏的人一起去打籃球,放松心情。
但朱峰堯出事那天,他剛好有事,就沒有跟着去。
像是想到了什麽,李亮又補充:“哎,還有,這事發的日期,好像也在三年前。你說巧不巧?”
“那的确很巧。”顧淵若有所思。
目光轉回到李亮身上,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老朱他最近還好嗎?”
李亮啧啧兩聲,笑道:“那小子本科畢業後就出國留學了,看樣子最近小日子還過得挺滋潤的,前幾天,他還給我曬他的新任女朋友,是個外國妞呢!”
顧淵也跟着笑:“是嗎?”
第二天。
臨近下班的時候,陸嘉言突然召集全律所的律師開了個臨時會議。
臨時會議開了一個小時才結束。
等正式下班時,已經過了五點半。
散會後,有幾個律師商量晚上一起聚餐。
有人招呼方琤:“方律師,晚上我們打算去聚園居吃飯,你要一起去嗎?”
聚園居是在天寰律師事務所附近的一家餐館,物美價廉,菜品有特色又唯美,頗受律所裏的律師歡迎。
方琤停下腳步,對他們笑笑:“我就不去了,我晚上約了男朋友一起吃飯,你們玩得高興一點。”
幾名律師對了個眼色,暧昧地笑了起來:“怪不得今天方律師心情這麽好,整天都面帶笑容,原來是和男朋友去約會。”
“既然跟男朋友約會,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你也玩得高興,明天見。”
整天都面帶笑容?有那麽誇張嗎?
方琤有些無奈,但還是保持着不失禮貌的笑:“明天見。”
“切,得意什麽?”杜曉玲從會議室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在旁小聲嘟囔了一句。
方琤置若罔聞,抱着會議資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
她收拾好東西,腳步匆忙離開律所。
方琤走得急,出門的時候沒看清,跟一個人撞在一起。
“抱歉。”
說了聲抱歉,她擡起頭,才發現自己撞到的人是杜曉玲。
杜曉玲緊抿着嘴唇,一言不發,只瞪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方琤也沒理會她,徑直走出事務所,快步下了樓。
顧淵的車早已在律師事務所外等候,還是停在上次來接她的位置。
方琤微微勾了勾唇角,加快腳步走上前,輕輕敲了敲車門。
聽到車門開鎖的聲音,她方才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的位置。
顧淵沒作聲,看着她上了車,眸色輕斂,很快移開視線。
她看向顧淵,翹着嘴角問:“顧隊長,你今天怎麽準時啊?”
顧淵轉動眼睛,看了眼中控臺上顯示的時間,神色淡淡:“你遲到了十分零九秒。”
方琤眨了眨眼,有些驚訝:“你算得這麽精确呀?”
顧淵瞥她一眼:“我還以為你要爽約。”
方琤解釋:“抱歉,剛才律所開了個臨時的會議,所以遲了十分鐘。”
她停頓下來,突然傾身過去,在他嘴角邊輕輕地碰了一下,又迅速退開:“給你點賠禮。”
顧淵猝不及防,明顯僵了一下,搭在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偷襲成功,方琤得意地笑,正要溜走時,卻突然被顧淵用手一把勒住了腰。
方琤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顧……淵?”她被禁锢在他的懷裏,此時兩人緊密相貼,姿态親密。
遠遠看去,就像在做什麽不可言喻的事情。
“怎麽了?”
方琤從他的懷裏擡頭,疑惑地對上他的視線。
顧淵目光冷寂,神色微有些深沉。
他往倒後鏡上看了一眼,皺眉:“有人在盯着你,跟着你一起出來的,是你律所裏的同事?”
“我知道。”方琤好右側倒後鏡看去,上面有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到了另一輛車的後面,探頭探腦,“不必理會她。”
“你早就發現了?”顧淵看向她。
“對啊,從出來的時候。”方琤語氣輕松,“我們又不是不見得光,怕什麽呀?”
她又趁機在他嘴角偷親了下:“還是說,你害羞了?”
“……別鬧。”
顧淵松開了手,微紅着臉頰提醒道:“要出發了,趕緊坐好,系好安全帶。”
方琤觀察着他臉上的神色,低聲輕笑:“好吧。”
車外。
杜曉玲站在馬路邊上,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她連忙喚了身旁的唐文慧一聲:“哎,唐律師,方琤剛才在律所裏不是說,她今晚約了男朋友,要和男朋友一起吃飯嗎?她……不是在跟安瑞集團的江行舟交往嗎?那她怎麽——”
“來接她的這個男的,又是什麽人?”
“我也不清楚。”
唐文慧随口答了一句。她正在看手機,對杜曉玲所提到的事情并不上心。
剛好,她叫的車到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唐文慧匆匆走過去,拉開了車門。
“好,你慢走啊。”
杜曉玲看着載着唐文慧的出租車開走,又忍不住朝方琤的方向張望了幾眼。她猶豫了片刻,不由自主地挪動腳步,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迅速點開了手機的相機功能,佯作在看信息,暗中調整角度,按下了拍攝鍵。
咔嚓。
輕微的聲響後,車裏的一幕被定格在她的手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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