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楂雪球
山楂雪球
那年認識瓦夏在先,外貌協會資深會員·文學之雖然更想看到厲栀和安德交朋友,但也樂見瓦夏對厲栀三番五次的問起和在意,認定他是厲栀的一朵桃花。
“承認吧,思春期的少女栀。”文學之回宿舍拿充電寶,聽陳招娣嘀咕厲栀玩手機,篤定是在和瓦夏聊天,立刻下了結論。
厲栀順手抄起一個巴掌大的跳跳虎公仔向文學之砸過去。
文學之抓住跳跳虎,大喊着暴力可恥要為虎哥撐腰,火速爬到厲栀床上打枕頭仗。
說是不帶鑰匙下樓買飯,讓厲栀給開門,但常備鑰匙的陳招娣和夏鵑一開門就看到兩人幼稚地扭在一起。
文學之用枕頭壓住厲栀,趁亂扭頭告狀:“厲栀栀剛剛用跳跳虎打人家,好過分嘤嘤嘤。”
她的聲音要多“綠茶”就有多“綠茶”,厲栀聽得又好氣又好笑。
“文學之同學,你需要法律援助嗎?”向來有書呆子外號的夏鵑扶了扶眼鏡,“認真”詢問。
“啧啧啧,花兒咋這樣?!”陳招娣“痛心疾首”地搖頭,“曾經你可是立志要當一名淑女!”
“7歲時的願望就不必拿出來說了吧!”厲栀哭笑不得。
這邊,陳招娣已經放下打包回來的晚飯,也爬到了厲栀的床上,口中嚷嚷着:“學之寶貝,我來助你!”
“好呀好呀!”文學之不疑有他,繼續開心地用枕頭去壓厲栀,結果被咯吱窩傳來的癢感逗得倒在一邊。
原來陳招娣假意幫文學之,實際是趁着文學之防範前線就到她身後去撓癢癢了。
厲栀笑倒。
文學之又抓起枕頭去砸陳招娣。
一群人鬧得雞飛狗跳,棉絮飛揚。
其實窗外陰陰沉沉,狂風驟雨都從陽臺上打進來了,夏鵑在宿舍正中央喊大家夥收衣服才停戰。
那時候歡樂笑鬧的時光,和如今寂靜的宿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厲栀打開名為兩人間實際只有她自己居住的宿舍門,站在門口,仿佛還能勾勒出同樣大小的空間裏裝滿四張床,而大家各自忙碌的樣子。
本科畢業後,她留校讀研,陳招娣也一樣。不一樣的是,陳招娣從本科畢業就開始工作,如今找了一個神秘工作,直接住在了公司……
文學之去了“叔叔”的影視公司,不停撺掇厲栀也一起來;
夏鵑“失蹤”了很久,逢年過節從不回複任何的群聊,最近在朋友圈發自己的孩子大家才知道她畢業就結婚生子了……
厲栀打開電腦,查看讀者小天使們給她留的新評論。
對她來說,如今的生活就是最完美的:簡單地忙碌于學習與創作,在文裏發些無傷大雅的小刀,再回應回應可愛的讀者們“親切”的問候。
如果不是有自己的寫作事業作為支撐,畢業後的她很可能會和夏鵑一樣被迫相親結婚生子……
厲栀不敢往下想,只是又一次對自己的選擇和讀者們的支持心存感激,一連好些KY(說不合時宜的話)的評論她都視而不見。
倒是有個眼熟的“山楂雪球”的讀者ID不容忽視。
這個小讀者追了她好幾本書了,如今似乎在上高中,每天都會上來追文,還把評論區當成樹洞訴說自己日常生活中遇到的煩惱。
厲栀的目光在山楂雪球今天的評論上停留了好一段時間,頭一次猶豫要不要删除對方的留言。
不是挑刺打差評的,本來沒什麽,只是這個年輕的小女孩最近開始追星,苦惱“安德”和“瓦夏”兩個帥哥中到底選誰來專注比較好。
這還不算,她還在評論區強調了瓦夏的“中生臉”,說自己看這本書的時候男主角都是自動代入瓦夏。
此“安德”“瓦夏”,還真是厲栀的本科校友。
一年前,他們一起參加了選秀節目出道,兩人作為表兄弟的關系也一并曝光,不少粉絲将他們視作一體。
所謂“中生臉”,則是瓦夏的粉絲的生造詞,指的是黑發黑眸的瓦夏特別有中國古典美人氣質,是天生的中國演員。
但甭管瓦夏古典還是現代,用三次元的人物去代二次元,是一種頗為粗魯的行為,發在小說的評論區會傷害其他讀者的想象。
厲栀很想删評論,但也很害怕山楂雪球發現自己留言不見會傷心,畢竟對方還只是個孩子。
她切到新書前臺,沒有看見山楂雪球的留言,知道是其他新的評論壓在了上面——如果不刻意往下翻不會看見。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手下留了情。
新書的反應算好,《過期糖》才是災難。
自從要拍電影的消息放出,老讀者們讨論男主角由誰來演,幾乎滿屏幕的“安德”。
那盛況,她就見過一次,此後再也沒有點開看過。
當年的她怎麽知道他們會出名,要是知道,幹脆就不會去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