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路

同路

姜從亦一邊回自己的辦公室,一邊打開微信,發現了林泉發過來的未讀消息。

林泉:小亦,今天下午你去一下市民中心吧,咱網站因為作品內容被約談了。這次可能是嚴重了,也可能是約談次數太多上面想找個重量級人物談,一開始叫的是法人。

後面還附了這次的違規作品名單,以及這次約談的部門和樓層。姜從亦回複道:哇,這麽厲害。

很快,林泉又回複:後來好說歹說,上面同意負責網站內容的相關部門領導去了,那就你去吧。

姜從亦:哈哈哈好的,沒問題。

審核組和編輯組都歸在版權部門管理,于是身為版權總監的姜從亦只好接受了這個任務。她一臉無聊的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随便浏覽業界動态,看有沒有新成立的小網文公司,一邊又想着現在林泉會和許唯說什麽。

許唯身為公司大股東,可以參與決策的事太多了,倒也不必好奇公司的事。不過,如果一會兒她也出門,并且同路該多好。

但哪有這麽巧的事。姜從亦搖頭,又憂郁的坐在原位,開始觀察自家網站的流量,順便看有沒有文适合走出版影視。最後她看得心口疼,于是打開半夏小說淘起了榜單上的書。

十一點多,姜從亦出辦公室,在路過商務總監辦公室門口時,她又停了一停,看了看裏面亮着的燈光。許唯應該回來了吧,不過,好像暫時還不用再去找她。

姜從亦路過了商務總監辦公室,漫無目的的往前走,沒過多久,便又看到了那道風景線,碎紋玻璃。

就是這道風景引出了具有紀念意義的一贊,于是,百無聊賴的姜從亦停在過道口,默默看着那塊玻璃。結果,沒過多久,姜從亦又看到林泉從遠遠的回廊那一邊走過來。

等到林泉走近,姜從亦問了好,又連忙對正要走進那條堵上的路的林泉說道:“林總,此路不通。”

“?”林泉奇怪的往裏望了望,又說道:“那兒怎麽了?”

“玻璃碎了,你昨天給我那條朋友圈點贊了啊。”姜從亦說道。

“……我以為他們換了帶紋路的玻璃!”林泉說道,随即又走近那塊玻璃觀察。

姜從亦瞬間想笑,然而忍住了,心裏默默吐槽,誰會在平整玻璃牆的中間鑲一塊碎紋玻璃啊。

“豈有此理,得換成防彈的。”林泉看了一圈後,憤慨道。

“不過,昨天供應商那邊已經過來量過尺寸,大概正在做鋼化玻璃了。”姜從亦解釋道。

“沒事,鋼化玻璃工序繁瑣,正好才過去一天,估計也才切片,廠家能磨得很。上次一樓那塊玻璃,也是中間帶磨砂加紋路,他們搞了半個月。我去讓他們換一下,反正他們也願意賺錢。”林泉說着,轉身走了。

姜從亦一臉複雜,室內的玻璃用鋼化的就好吧……再說了防彈玻璃也不是碎不了,而是穿不透而已。不過他想換的話就去換吧,反正防彈玻璃的錢比投資打水漂的錢少多了。

于是,林泉拐去前臺告訴前臺妹子玻璃的事,而姜從亦看着林泉的背影,心想他已經出來亂晃悠了,許唯八成也早就回了辦公室。

姜從亦又繞回了商務總監辦公室門口,停了一會兒,正打算走時,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許唯看到了門口的姜從亦,愣了一下。

“诶,這次等到你了。”姜從亦笑道。

“這次等到?”許唯小聲重複了一遍,随即說道:“你怎麽不進來。”

姜從亦說道:“我就是路過停一停,能偶遇最好,沒見到也就罷了。”

許唯看着姜從亦,目光幽深,随後才又笑了笑,說道:“倒真的像是,以前的你回來了。”

姜從亦沉默,失憶了,可不就是以前的她自己回來了嗎。

許唯靜靜看着她,心裏叫嚣的沖動逐漸開始戰勝理智,她不想管什麽互相折磨了……分手大半年,已經好久沒有與姜從亦這樣好好相處,即使貌合神離,她也想要與對方重新在一起。

“進來,我剛才正好要去找你。”許唯開口道。

姜從亦十分開心的一挑眉,随即擡起手,把挂在門上“請勿打擾”的小牌子轉過來,讓有字的一面顯現。

“……”許唯看着姜從亦的動作,退回了辦公室,沒有再坐下。

姜從亦反手關上門,一步步走近許唯,說道:“你觀察得怎麽樣了?是不是想趁我出差,再冷靜冷靜,回來再談?”

“額……大概不用。”許唯說着,看到姜從亦的眼神變得幽深,連忙又說道:“你下午幾點出發?”

“兩點半到市民中心,一點半走就行。”

“下午我也要開會,時間差不多,我們順路。”

“順路?”姜從亦眼前一亮,居然真的順路,她也要出去?而且開會也不是出差,應該不會耽誤幾天。

“熙和酒店,兩點開始,只是比較短暫的順路。”

姜從亦點頭,的确順路,而且熙和酒店距離公司比市民中心近。她頓了頓,又問道:“林總剛才給你派的活?”

“不是,是……我們部門自己收到的作協的消息。”

“作協?是開什麽會。”

“作協和文化單位牽頭,一群公司的代表湊一起開網絡文化從業者季度例會,就是說場面話,沒什麽意思。”

“哦,這樣。”姜從亦若有所思,眼中帶了笑意,這會應該不需要許唯親自去開,她不會是搶了下屬的活吧。

“那你們晚上用不用一起吃飯活動什麽的?”

“不用。”許唯看着姜從亦意味深長的表情,并不躲閃,坦然自若的看着她。

“那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姜從亦淺笑,眼眸異常明亮。

“好。”許唯也微笑着,點頭應下。

姜從亦點開手機,坐下開始看周邊的飯店,最後選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這家似乎開的不久,她和許唯沒分手的時候估計也沒有一起去過。

姜從亦給許唯看過,問了她的意見之後,就下單定了位子。

許唯安靜的看着姜從亦的動作,想着那句“這次等到了”,那麽姜從亦曾經在她的辦公室外停過很多次。其實,她去版權部的辦公區時,也會關注姜從亦那邊。

這也是必然,她們都沒有放下對方,姜從亦在別扭了很久後,終于回頭了。或許她真的想通,過去的已經過去,而自己對她的感情并不是虛假的。

只要她真的回頭,那麽自己永遠也無法拒絕她。

“好了,我要去熱盒飯了。你吃什麽?”許唯說道。

“我點了外賣,也快到了。”姜從亦點開手機,說道:“還有51米,一兩分鐘。”

許唯低頭看着姜從亦,心中湧動着複雜的情緒,好久沒有這樣與她閑話等待午飯了。終于,又可以這樣閑适的一起吃飯。

許唯打開櫃子,把盒飯取出,準備去茶水間熱飯。姜從亦看着許唯開門,惋惜的說道:“‘請勿打擾’的牌子白挂了。”

許唯笑了出來,如果真做了什麽,下午豈不是更難熬。

十一點十五,離午休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微波爐前還沒有員工熱飯。許唯把便當盒放進去,看着運轉的微波爐,身邊忽然響起了水流聲,姜從亦在一旁接熱水。

許唯看着自己的水杯,以及裏面的檸檬片,有點好笑,心間又有一股溫熱的情緒蔓延。這樣的相處,好像回到了往昔時光。

旁邊,一個實習生也拿着水杯過來接水,看到姜從亦後有點緊張的叫了一聲“亦姐”,姜從亦笑了笑。那實習生又好奇的看看許唯,許唯一臉悠閑,看着運轉的微波爐。

飯很快熱好,兩個人回到辦公室,空調口通風的沙沙聲輕微的響着,顯得十分惬意。立冬剛過沒幾天,杭州中午的陽光很暖,吹過暖風的辦公室很熱了,現在通着風十分舒适。

許唯坐在椅子上,沒有打開便當盒,和對面的姜從亦沉默對視。

“……騎手可能迷路了。”姜從亦說道。

好在,三分鐘後,姜從亦的叉燒飯來了,她去了門口公司外賣架子上取了午飯,就回到許唯的辦公室裏一起吃。

吃完飯,她們又一起把飯盒扔到貨梯口垃圾分類處,在洗漱間整理過後,已經快十二點了。

“睡個好覺,養足精神。”回到商務總監辦公室門口,許唯拍了拍姜從亦的肩,挑眉道。

“咱們公司的總監辦公室,應該換個大點的沙發。”姜從亦郁悶道。

“你怎麽不說換個雙人床?”許唯說道。

姜從亦倏然就笑了,張開手臂抱住許唯,說道“等會兒見。”

許唯側着身被圈着,餘光裏還能看到中午往返于工位和洗手間的許多員工,溫柔的拍了拍姜從亦的手:“回見。”

于是姜從亦帶着滿足而又遺憾的複雜心情離開了,回到辦公室靠在椅子上,稍微休息一會兒消食,便躺下午睡。

一點多,兩個人午睡完畢,便通知公司的司機盧陽出發,把她們送到各自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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