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哪裏不方便了。’啾啾黛色的眉毛輕蹙。

她眼神隐晦地往下,快速地撇了一眼宋戎一馬平川的胸膛,了然地安慰道:“沒關系的,胸小也有胸小的好處,胸大也有胸大的煩惱。”

宋戎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面上一下就炸了。

“你胡說什麽啊。”

你那什麽眼神,了然什麽呀,哪兒沒關系了,很有關系!

宋戎挺起胸膛。

這麽大兩塊胸肌你看不見嗎!

啾啾沒有他那個夜視能力,她從小吃不飽,那點食物的營養好像都供給胸了。

以至于她一到晚上就像睜眼瞎一樣,要不然也不會第一次見面就将宋戎錯認成秦桑。

雖然這裏面還有下雨和受刺激的原因。

她憑着聽覺,覺得宋戎惱羞成怒了。

她的眼睛烏晶晶地,紅紅的花瓣小嘴兒微微抿起來,明明長得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看起來瘦瘦小小一個,身段卻妖裏妖氣的,很是大膽地往宋戎懷裏撞了撞。

柔軟的胸脯對上堅韌的胸肌,柔軟輕晃,像水波一樣漾顫。

“別生氣,貼貼”

宋戎瞬間啞聲失語,雙目瞪得溜圓,被她孟浪的動作搞得頭皮發麻。

兩條修長有力的大腿瞬間繃緊,堅實的肌肉微微隆起,踩在繡鞋下的大腳卻是蜷縮起來的。

宋戎咬着牙,委屈得紅了眼睛。

這個壞女人!

她怎麽能對他耍流氓!!

從來沒有人敢對他耍流氓!!!

偏偏啾啾雙目澄淨,輕眨眼睛,眼底哪裏有龌龊心思。

她手裏還捏着鍋貼,看起來就很不聰明不是會誘惑人的樣子。

宋戎頂了頂腮幫子,伸手指抵着她的肩頭将她戳開。

啾啾感受着他的指肚戳在肩上的觸感,輕捧着心口,面紅心跳。

滿腦袋想的卻是:終于光明正大地和姐姐貼貼了!

好幸福哦~

還不待她繼續貼上去,廚房大門“吱——嘎”緩慢而小心地被人推開。

徐婆子側着身子,警惕地左右張望,偏頭一鑽,鑽進了屋子。

啾啾看不清是誰,緊張地抓着宋戎的手臂,整個人擠進他懷裏,偷摸摸捏他手臂,氣聲道:“怎麽辦,有人來了,是不是徐婆子啊。”

宋戎,面上升起兩團紅暈:“......嗯。”

啾啾一下子吓得連呼吸都不敢呼吸了,覺得四周那麽安靜,她的呼吸還有宋戎的呼吸是那麽明顯,那麽粗重。

她擡頭看了眼宋戎,目光恰巧撞進他深色眼眸中。

不能被發現了,她心下嘀咕。

啾啾果斷地伸出手,松松地捂住宋戎的口鼻,自己将臉捂進他肩窩裏。

噓,不要發出那麽重的呼吸,會被發現的。

宋戎已經被她這一晚上的各種操作搞得沒脾氣了。

他安靜地垂下眼皮,看着鼻尖上柔軟白皙的手指,一股筍肉鍋盔味兒。

可肩窩處少女小心地埋着,只要再偏一點,淺淺的呼吸就會順着衣襟的位置鑽進胸口,梨汁乳香若似無地萦繞着他。

嫌棄得要死。

櫥櫃外,徐婆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宋戎手掌順勢滑上去按住啾啾發抖的腰肢。

“嘎——”櫥櫃門被拉開。

“日龍包,一天到黑訓這個罵那個,你林七娘當了個老雞婆日龍翻了。”

“哪天把老娘惹毛了,老娘屁兒眼睛給你撩起。”

徐婆子沒在那群小姑娘身上撒夠怨氣,只能在這兒罵罵咧咧。

啾啾縮了縮脖子,微微側過腦袋,透過烏黑頭發間漏出的那點縫隙看到徐婆子的腳站在面前。

“吧嗒”櫥櫃裏的某個小東西滾了下來。

咕嚕嚕滾到了兩人藏身的櫥櫃最底下。

啾啾面色一變,心中恐懼感快将她壓塌,心跳砰砰響。

宋戎隔着衣料都感覺到了她的心跳,不由垂眸看了她一眼。

就這麽害怕被發現嗎。

還是說,害怕被發現的後果。

窗外月亮稍露出雲層,淡淡月光夠過窗格探進廚房裏,地上反射出緞面一樣的白色華光。

徐婆子的身子笨重吃力地彎下來,只要擡眼就能看到面前藏着兩個人。

啾啾小臉煞白,快要吓死了。

宋戎一臉淡然,遲疑了一下,輕輕翻身将她發軟發汗的身子圈在身下,大手輕撫着她後心,黑色鬥篷将她完全遮住。

“咦,這是什麽。”

徐婆子撿了東西剛要爬起來,定了定眸子,忽然看着地面上散落的一點鍋盔表面的碎屑。

啾啾心跳都差點驟停了。

徐婆子順着細碎的餅屑視線一路向上看,眼前是一團黑,那團黑還有起伏的。

她剛想去拽,天娘嘞,從天而降一口大麻袋,麻袋網很粗,細小的光透過麻袋粗網洞照進來。

裏三層外三層的麻袋罩下來,最後啥都看不見,黑漆麻烏的。

沙包大的鐵拳疾風驟雨般落在她身上,砸得她一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徐婆子蜷縮在地上,嘴被人死死捂着,想叫也叫不出來。

“你想不想揍她。”宋戎看着身下一臉懵的少女,緩慢沙啞的聲音像海妖一樣蠱惑人心。

啾啾想,但她怕被捉住:“萬一被外面那些人捉住了呢,還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誰。”

雖然她很讨厭徐婆子,徐婆子總是克扣她們的夥食,搶她們的首飾,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拿她們出氣,但是她更怕被捉住後報複。

說到底,雖然她們都是受制于秦樓和林媽媽,但是,徐婆子和秦樓還有林媽媽才是一體的。

宋戎拉起她,鑽出去:“怕什麽,敵人的敵人就是姐妹,大家都打她,大家就是一家人,誰會出賣你。”

啾啾晚上眼神不好使,離她遠點對面是男是女她都認不清,完美地融入到了打徐婆子的隊伍中。她還以為周圍一聲不吭埋頭苦打的是平日裏受夠了欺負的姐妹。

孟含幾人有眼色地慢慢退開。

一個粗犷禿頭的中年大叔操着一口夾子音低聲問:“宋郎旁邊的姑娘是誰”

孟含遲疑了一瞬,墊腳湊到他耳邊:“宋郎的,閨中姐妹”

粗犷禿頭的中年大叔皺了皺眉:“我不是問這個。”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小姑娘看着面善。”

“面善嗎?”孟含看着啾啾充滿稚氣的面龐,越看越覺得面善,某個瞬間他恍然大悟。

“面善吶!”

“是吧!我也覺着面善得緊,你覺得像誰來着”禿頭大叔的夾子音都激動起來。

前面高瘦的美人拉着嬌小純媚的小美人在打人,高的那個昂着下巴,踹一腳徐婆子拉一下胸口的裙子,嬌小純媚那個腳笨,踹一腳差點把自己絆了一跤,蹲下去摸了一堆小石頭去丢徐婆子。

好像一只愛拾東西的猴子,撿一路掉一路。

孟含看着,堅定道:“像美人啊!美人都是相似的,只有醜人才醜得千奇百怪。”

“你不覺得麽?”

-

小石頭不夠用,啾啾撿了幾根茭白,丢出去的瞬間,忽然想起茭白生吃很脆甜。

她像藏過冬食物的小松鼠一樣,連忙跳起來抱住。

盡管徐婆子被捂住了嘴,但這裏還是有些動靜,徐婆子嘶啞的嗚嗚聲還有哭嚎已經引了一些人過來。

宋戎接收到放哨兄弟的信號,拉起啾啾就跑。

啾啾在狀況外,不知道怎麽忽然就要跑了。

她抱緊那幾根茭白還要護住筍肉鍋盔,這些都是可以給美人吃的,她不想丢,可沒有手保持平衡,衣袂又那樣長,她總是會踩到踉跄一下。

“姐姐。”啾啾緊張地将東西推到宋戎手裏,氣喘籲籲,焦急道,“你先跑。”

“我不行,別管我。”

少女長長的黑色外衣下是絲狀的輕紗寝袍,寒風吹過,輕飄裙擺随風舞動,她仰起的雙目裏流轉着淡淡月光,轉眄流精,光潤玉顏。

宋戎只在這兩句話裏捕捉到了一個詞,她說“不行”

不可能不行!

他低下驕傲的頭顱,神色傲嬌,看着她,果斷矮身,将她抗起來就跑:“手勾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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