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小笨蛋，是哪位美女在撩你啊？]
[誰說一定是美女，就不能是帥哥嗎？CHE的聲音這麽奶，也很招男人的喜歡。]
[CHE如果是gay，那一定是被壓在下面的那位，想想他嬌喘的聲音，我就全身發麻。]
彈幕的走向越來越奇怪，沒一個正經人。
沈澈回過神，痞笑着扯了下唇。
他在胡思亂想什麽，秦敘不過是人好善良，覺得舉手之勞才特地來一趟，他們倆才認識幾天，他如果是個女生，他還有對他一見鐘情的可能，問題是秦敘是個直男，怎麽可能會喜歡他呢。
沈澈收起亂七八糟的心思，繼續直播。
下播時已是深夜，沈澈躺在床上，從手機通訊錄裏翻出秦敘的號碼，複制下來加了微信。
這個點秦敘已經睡了吧。
沈澈盯着他如一團火焰般的微信頭像，在心裏想為什麽要用這張圖來當頭像。
好奇是對一個人産生興趣的開端，關于他的一切都想研究。
[你已添加了XV，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上方忽然彈出一條，沈澈下意識坐正身子，把枕頭塞在腰後。
[猜猜我是誰？]
[貓貓揮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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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敘截了張圖發過來，上面顯示：通訊錄沈澈添加你為好友。
他居然會存他的手機號。
[中年人熬夜容易脫發，你注點意。]
沈澈看一眼時間，都淩晨兩點了，他還不睡。
[………]
[我的發際線貌似比你高。]
秦敘如實回複。
沈澈仔細想想還真是，秦敘的頭發比他要茂密。
[很晚了，該睡了。]
[謝謝你的藥膏，晚安。]
發送完畢，沈澈的身子慢慢滑進被窩裏，将手機扔到一邊。
但沒過幾分鐘，他又忍不住拿起來，看秦敘給他回了什麽。
然而只是很高冷的兩個字：[晚安]
早就猜到，不如不看。
沈澈蒙上被子睡覺。
彼時的另一邊，秦敘緩緩合上電腦，修長的手指揉揉後脖頸，從人體工學椅上站起身。
拿起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接杯熱水，他又拿起手機，頁面仍停留在和沈澈的聊天。
戳開他動漫頭像，秦敘點進右上方，備注下[沈澈]，只是還沒點确定，他就逐字删除，返回到聊天頁面。
沈澈的網名是[你澈哥]
秦敘彎下唇，這樣也挺不錯。
-
昨夜下過一場雨，沈澈出門時聞見清新的空氣，心情都跟着好了幾分。
他來這邊是想放慢腳步好好享受下生活，自然不可能整天把自己悶在屋子裏不出門。
聽說巷子東邊有家飯團味道不錯，沈澈打算過去嘗嘗。
可不偏不倚，他剛坐下點完單，李昱和他的女朋友就過來了。
看到沈澈，李昱十分激動，他晃了晃楚思晴的手，“我們和沈澈坐一起吧？”
沈澈無語。
他好像沒有邀請他們。
不等沈澈開口，李昱和楚思晴已經坐到他的對面，笑得跟個傻狍子似的說：“偶像，你還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李昱，她是我女朋友，楚思晴。”
“嗯，你倆很般配。”沈澈敷衍性一誇。
李昱掃了眼沈澈點的早餐，發現他一大早吃得可真不少，人看着瘦，飯量還挺大。
接着，李昱揮手叫來老板，“麻煩來兩份和他一樣的。”
楚思晴偷偷在桌下擰了下李昱的腰，嘴上說：“我胃不舒服，不想吃飯團，給我來碗玉米粥。”
從這個女孩的目光中，沈澈能夠看出她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充滿警惕。
不知她在提防什麽？難道是怕他搶了她男朋友？
沈澈笑了，他也并非沒有底線的好麽。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一抹颀長的身影悄然經過。
秦敘個高腿長，像男模似的，很難不讓人注意。
沈澈才剛看見他，李昱人已經沖出去和他打招呼了。
原來他不是因為崇拜他才對他過分狂熱，而是他這人本身就是社牛體質。
“秦教授，您吃早飯了嗎？要不要進去跟我們一起？”
秦敘先看了眼窗戶裏面，沈澈在對他展示燦爛笑容，就像他家養過的比熊犬。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覺得他像博美，這兩種狗倒也差別不大，都是小型犬。
沈澈沒想到李昱真能把人叫進來。
行，面子夠大。
秦敘在沈澈旁邊坐下，将折疊傘挂在桌邊的挂鈎上。
雲城是個多雨的城市，所以很多店都會在桌邊貼個挂鈎，讓客人放雨傘。
“老板。”李昱豪氣一揮手，把人叫過來，問秦敘，“秦教授，您看看想吃什麽？”
老板認出秦敘，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秦教授竟然也來我們小店吃早餐，真是讓我感覺三生有幸。”
聽他這成語用的，沈澈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秦敘很少在外吃飯，他也不知什麽才最好吃，目光示意下沈澈，“我要和他一樣的。”
沈澈好笑勾起唇，“你們是不是本地人？怎麽都跟我學？”
秦敘沒說話，可那無波無瀾的眼神像是在說——
就想和你學，有什麽問題？
有些人的眼睛天生帶電，沈澈沒法和他直視，錯開目光，往自己嘴裏塞了半個麻團。
他兩腮鼓起來，秦敘又莫名覺得像只倉鼠。
斂眸，往他白皙的手背看了眼，燙傷還沒好，依舊紅紅的一片。
“有按時塗藥膏嗎？”
身邊突然傳來輕飄飄一聲詢問，沈澈咽下去，老實回答：“塗了。”
“你們說什麽呢？”李昱好奇心挺重，藏不住話。
沈澈給他看了眼手背，“秦教授看我燙傷了，送了我一管藥膏。”
“秦教授您果然是人帥心善，我記得之前班裏哪位同學有困難你都會幫忙的。”李昱說着，撞下楚思晴的胳膊肘，示意她附和一聲。
楚思晴面對秦敘，仍有點兒尴尬，含糊應了聲，又補充一句：“好像有位男同學之前被熱水燙到，秦教授也送他藥膏了。”
秦敘像是置身事外的人，并不參與他們的聊天。
沈澈聽到後，并沒太大感覺。
他知道秦敘這人善良，并不會自作多情以為他對他有多特殊。
楚思晴倒也不必如此暗示他。
吃飯時，楚思晴暗中觀察沈澈和秦敘之間的一舉一動。
沒看出他倆有暧昧，聊天對話都很正常，倒是發現他們的吃相都很優雅，讓她莫名覺得挺配。
秦敘趕着去學校開會，先行離開，臨走前掃碼把賬結了。
沈澈他們離開時，老板說他們這一桌的賬已經被秦教授結過了。
李昱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怎麽能讓老師請客吃飯呢！”
楚思晴哼了聲，“誰讓你把人叫進來的。”
她說完還蹬了眼李昱，不等他先行從店裏出去了。
李昱看向沈澈，鬥膽問他，“我知道你籃球打得很好，我們校籃球隊經常一塊打球，你有空要不要來玩玩？”
聽聞，沈澈反問：“秦教授會打籃球嗎？”
“應該會吧，但沒見他打過。”
“你試着去邀請他，他去我就去。”
李昱一聽吓壞了，秦敘在他們學生的眼裏是極其威嚴的存在，平日裏在學校，除了不得不找他看論文，他們都像耗子躲着貓，唯恐見到他被他問起論文相關的事情。
“我……我不敢問。”
“你剛才都敢邀請他一起吃早餐，這有什麽區別？”
李昱沉思片刻，“那……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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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一堂課，李昱鬥膽叫住秦敘，說想邀請他一塊打個籃球。
這話問出來，他都感覺自己離死期不遠了。
和教授一起打球，怎麽想的啊？
秦敘來了電話，眼神示意他跟他過去。
兩分鐘後，李昱出現在了秦敘的辦公室裏，他佯裝輕松的插着口袋，去到秦敘的桌前時，故意說：“是沈澈讓我來問的，我約他一起打球，他說你去他就去。”
秦敘拉開抽屜的動作一頓，斂眸道：“他自己怎麽不問我。”
“可能是不好意思吧。”李昱的手掌摸了摸後腦勺，“秦教授，我就是想跟偶像一塊打個球圓個夢，你要沒空就算了。”
秦敘抽出一份文件，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沈澈是你偶像啊？”
“是啊。”李昱重重點下頭，“我最初喜歡他是因為他游戲打得特厲害，他真的是天賦型選手。”
“所以，你邀請我和你一起打籃球，并不是你想跟我打，只是因為我是個附加條件？”
秦教授邏輯清晰，李昱被問得啞然，讪讪然一笑道：“我當然也想跟您一起打，這不是忌憚您的權威，不好意思麽。”
“行了，不用解釋了。”秦敘掃他一眼，“論文完成得怎麽樣了？怎麽還有空打球？”
果然……
該來的躲不掉。
李昱含糊其辭，“差不多了……還需要再……潤色潤色。”
“出去吧。”秦敘拿起筆在文件上簽字，“明天下午我有空，你去轉告沈澈。”
李昱眼睛一亮，完全意想不到，“您答應啦？”
他激動得對秦敘鞠個躬，“謝謝秦教授。”
在李昱要轉身出去的時候，恍然意識到，“我沒沈澈的聯系方式啊！還是秦教授您跟他說吧。”
秦敘的眼底閃過一抹深沉，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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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是沒想到秦敘會答應的，他在腦海中幻想了下他打籃球的樣子，怎麽都感覺很違和。
可能是因為他平時都穿着西裝，比較嚴肅正經，看起來不像是熱愛體育運動的人。
S大的室內籃球館面積特別大，約好下午三點，沈澈提前十分鐘到。
一些女生不知從哪聽到的消息，已經在籃球館裏等着，沈澈一進來，她們立刻沖過去，激動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澈，我是你粉絲，我特別喜歡你。”
“我也是我也是，你的劇我都看過了，能合張影嗎？”
“怎麽本人比照片看着還帥啊！你要來我們學校，絕對是校草。”
沈澈被幾個女孩團團包圍，他身為偶像明星，當然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了。
只是眼下，他的身邊沒有保安，不會有人替他解圍。
看着抓着他胳膊的女孩的手，沈澈有些糾結，不知要怎麽拿開。
在他躊躇之際，一個低沉聲音倏然響起：
“同學們，麻煩讓讓。”
秦敘是S大的一朵高嶺之花，帥氣早已征服了全校女生，好多女生還會以他為原型偷偷寫高冷教授的小說，在論壇上進行分享，自然沒有不認識他的。
他一說話，女生自動撒開了手。
沈澈松了口氣，他答應來學校打籃球确實沖動了，那個當下只想和秦敘較量一場，沒想那麽多。
人群退散之後，沈澈看見秦敘。
他穿着黑白相間的籃球服，向來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發型此刻蓬松着，散落的劉海遮住前額，與他之前見他的形象很不一樣。
跟那群大學生站在一起，絲毫都不違和。
來到場上，沈澈跟大家打了聲招呼。
顧忌他是明星，這些學生都比較拘謹，有些放不開。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沈澈這人特別随和，并沒什麽架子。
李昱将八個人分成兩隊，沈澈和秦敘各自加入一隊。
場上的戰況從開始就很焦灼，沈澈作為前鋒，搶到球以後一個彈起就要扣籃。
籃球碰到籃筐旋轉幾下被秦敘攔下，他沒氣餒，再次去運球。
沈澈身材清瘦卻很有力量，他打球屬于激進型的，讓後衛很難防。
秦敘要去搶他的球，他的胸膛貼到沈澈的後背，沈澈明顯晃了下神，但依然死死抱着球，趁他不備，将球傳給了李昱。
他和李昱的配合很默契，就像打過很多次。
秦敘喉結滾了滾，看李昱對沈澈笑得那麽燦爛，眉宇微蹙了下。
他不是有女朋友？
三分線外，沈澈縱身将球扔進籃筐，球落地，大家自發鼓起掌。
“這球打得太漂亮了。”李昱豎起大拇指誇贊。
沈澈的頭發都濕了，随手向後空了下，“繼續。”
秦敘不經意間回眸看到他，那清澈的瞳仁仿若一顆黑曜石，灼灼其華地閃耀着光輝，将他的視線牢牢吸附。
他擡手擦下汗，胸腔內有不知名的情緒在産生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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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球打了兩個小時，結束時每個人都大汗淋漓。
“秦教授，沒想到您籃球打得這麽好。”李昱送上水，很刻意在巴結。
秦敘擰開瓶蓋，往沈澈那邊掃了眼，故意問：“我好還是他好？”
李昱糾結一陣，“這就不好說了，你們倆打的位置不同。”
“你還挺會圓。”秦敘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水，“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澈聽到後下意識回眸，看見他遠走的背影，心中暗暗腹诽，好歹是鄰居，連聲再見都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