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四章

安雅替沈安南拿着手機站在車邊,她點點頭說:“有。”她的臉微微有點紅,遠看着就像半熟的蘋果。

剛從車後座上拿好文件的沈安南,手搭在車門上,站在原地看着安雅,從他的角度看她,最先看到的是一雙粉紅色帶着絨毛的小耳朵、滲出細小汗珠的鼻尖兒、緊緊抿着的嘴唇、潔白的鎖骨,還有在胸前握住他手機的小手。

沈安南的嘴卻再一次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他鎖好車,走到安雅面前,伸出了右手,安雅低着頭剛好看到一雙蔥白的手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驚訝的擡起頭,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闖到了沈安南的眼裏,他愣了一下說:“手機給我吧。”

“哦。”安雅忙将手機遞了過去,她偏着頭不敢去看沈安南,剛剛沈安南把手伸過來的樣子,就好像是要牽她,她心裏的那只小鳥又撲騰騰的飛了起來。

“你做的水晶挂墜樣品有帶過來的嗎?”沈安南将手機閃光燈打開,拎着文件走在安雅的身側。

“帶了。”

“什麽材質做的?”沈安南邊走邊問。

珠寶産品的原材料對品質的影響非常大,即便是樣品,為了最大程度的展現商品價值、特色,一般也都是會選擇看起來最接近成品材質的材料來做。他有些擔心,如果安雅的材質不夠好會影響到水晶挂墜整體的展示,提前問好讓自己有一個心理準備。

“淘寶五塊錢批發的塑料珠子。”安雅答。

沈安南愣了一下說:“淘寶真棒。”

一路上都是沈安南打着閃光燈為她和安雅照着腳下的路。

夜很黑,整個小區只有挂在天空上的那一輪明月照着它,月光懶洋洋的撒到兩個人的身上,好像為神秘的夜鍍上了一層金色,雖然還是夏天,但是也已經是夏末了,夜晚有些涼,安雅的長裙露着肩,被風吹過有一點冷。

安雅下意識的抱了抱胳膊,走在她身側的沈安南看到了,胳膊一伸,把搭在胳膊上頭的西服遞到安雅面前。

沈安南眼睛看着路,沒看安雅,但安雅卻已經偏頭看了他好幾眼,搭在他胳膊上的衣服,被遞到安雅眼前的衣服,沈安南的胳膊,沈安南的衣服,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穿。

走了一會兒,沈安南發現安雅沒有接過衣服,索性停了下來,安雅見他停了下來,自己也跟着停了下來。

安雅像個小傻子一樣站在月光下,微微仰頭看着沈安南,沈安南淡淡的開口:“夏末有些涼了,你穿着我的外套吧。”

說着又把西裝上衣遞到了安雅面前,安雅紅着臉接過,又在沈安南的注視下将外套套上。

被裹在沈安南外套裏的安雅問道淡淡的香味兒,她猜想應該是某種男士香水,味道真好聞,她也想買一瓶。

車庫離沈安南住的那棟樓有點遠,當初買房的時候原本是要買車庫那邊的獨棟,但是快要交房的時候,樓盤公司卻突然通知他那棟別墅有人比他先交完了全款,作為補償樓盤公司送了他一個車庫。所以就造成了每次停車取車都要多走很多路的局面。

從車庫到家的這段路上有一條小溪,小溪上頭架了個獨木橋,二人走到這兒的時候,安雅看着黝黑的水面,狹窄并且沒有護欄的小橋,不禁有些擔心沈安南那麽一大只,走上去會不會掉進水裏。

“安雅,我先過去,在對面給你照路。”

“好。”

沈安南一人拿着手機,照了照獨木橋,這橋不長,只是在黑暗裏有些看不清路。

不過沈安南他占了個腿長的優勢,看清落腳點後,三五步就能邁過去了。

他走的時候沒了光,安雅這才意識到,夜有多黑,她緊了緊沈安南的外套,驚喜的是她似乎不怕了。

“來。”

沈安南站穩後像安雅伸出手,他是要一會兒安雅過來的時候扶她一下。

正面照明,路看的很輕,安雅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在距離下橋最後一小步的時候,她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握手上了沈安南的手。

心咯噔一下,漏了不知道多少拍兒。

他的指尖兒微涼,手上的皮膚像是牛奶一樣滑,安雅狠狠的壓下心底的躁動,仿若只是朋友間幫個小忙的樣子,自然、大方的收回了手:“謝謝。”

“經理。”安雅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喊他這個稱謂。

“安雅,叫我沈安南或者學長。”沈安南的語氣不容拒絕。

他似乎不喜歡經理這個稱呼,似乎,很不喜歡。

“學長。”安雅小聲的說,叫他沈安南她是怎麽也沒有那個勇氣的,哪怕這個名字他已經在心裏念了無數遍。

“走吧。”看着安雅乖巧的樣子,沈安南總是想要擡手摸她頭發,他比較好奇,這個小女孩兒的頭發是不是像她一樣軟綿綿的。

“恩。”安雅已經不知道臉紅是什麽感覺了,她也不知道回到家前的那一長串路是怎麽走的,她只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發熱,好像在冒熱氣,直到回到沈安南的家坐在了沙發上,她還是有些懵。

沈安南進卧室前和她說:“等我一下。”

坐在沙發上與黑暗為伍的安雅,等了好一會兒才安撫好自己狂跳的心髒,她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安雅。”沈安南換好衣服後邊喊她邊往外走。

“啊。”

“嘣-嘣--嘣。”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安雅耳朵邊兒上炸開,安雅聽的到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

住在沈安南的家裏,太刺激了,和男神近距離接觸,真的是又心動又心跳。

“你的樣品方便找出來給我看一下麽?”沈安南在黑暗中坐到了安雅對面的沙發,随後翹起二郎腿。

“方便。”

“不過我要回卧室找一下,在我的箱子裏。”安雅起身,手指了指卧室。

“好,我和你一起去?”沈安南問。

安雅想了想屋裏似乎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了。

“好。”

這次,安雅走在前,沈安南雙手插在灰色兔子耳朵睡衣的上衣兜裏面,看着安雅的頭發安靜的和她到了她的卧室。

他倚着門看着蹲在地上翻行李的安雅,就那樣安靜的看着。

柔軟的月光灑到姑娘的背上,發上,盈盈如水。

終于,安雅将行李翻得像一片廢墟後找到了水晶挂墜,她沒有把挂墜先給沈安南,而是握在手裏,背對着沈安南問:“今天下午你給我打電話是因為小區停電麽?”

聽到她的問話沈安南一愣,随意開口:“不是。”

“轟隆”的一聲,安雅發覺自己不該這樣問,這句問話的語氣裏面有撒嬌、越界的成分在,可,聽到沈安南肯定的回答,她很安心。

随後,沈安南打了個哈欠。

安雅起身将水晶挂墜遞了過去,沈安南接過,拿在手裏,透明玻璃珠子顆顆分明,整體像是流蘇卻又緊密相連,很美。

“她叫什麽。”

“少女的水晶挂墜。”

沈安南點點頭,他心裏已經想好要如何培養有潛質的安雅了。

他沒再多和安雅說話就回房了,實在是有些困。

安雅一個人在黑夜裏,拿起少女的水晶挂墜對着月光,月光透過玻璃珠發出金色的光,她笑了笑。

和沈安南重逢的第一天,充滿了緊張、刺激和喜悅。安雅關門前看了看沈安南那邊虛掩着的門,有些許微光從門縫中透出來,她笑了,笑得很暖。

換好睡衣,躺到床上,安雅這才發現這套被子是新換的,上面還帶着檸檬的香氣,她将自己完完整整的放松下來,睡着前,安雅想着,現在的日子對于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有花有水,有沈安南,她覺得做人要知足。

知足者常樂。

殺死欲望長久活。

不過,安雅嘴角微微上揚,得對未來充滿希望才行。

自從上次沈安南在和帝貿的飯局上先走,常思諾便時不時的來MISSU找他。

MISSU的員工看到帝貿的代表過來,确信了公司要被吞并的消息,他們人人都擔心自己的安危,少有人認真工作,沈安南管理的部門,除了安雅,也沒人安穩上班。

沈安南覺得常思諾把事情辦砸的能力見長,所以每次他來都是讓部門的秘書出去推。

“沈安南,你出來見我啊。”一天,常思諾又來了。

“沈安南~”

沈安南坐在辦公室內,就好像是聽不到一樣繼續整理文件,安雅的位置被安排到了他辦公桌的一側,這樣的安排在設計部是第一次,但也足以證明了他對安雅的重視。

MISSU現在雖然是一副将死的狀态,但沈安南心裏知道,只要能讓設計部活過來,MISSU五年打下來的品牌就不會斷。

“學長,常思諾又來了,你不去見見他麽?”安雅放下手中的畫稿,問。

沈安南眼睛不離文件的說:“不見。”

他見他幹什麽。每次一來都搞的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常思諾對于中國語言的運用很差勁。

帝貿因為MISSU股票下跌,會被他說成股票吓死了。

股票沒吓死,把全公司上下吓死了。而且帝貿集團代表人不來見MISSU的總裁反而來見他這個設計部部長,這本身就不合邏輯。

“我哥也來了,你出來啊。”常思諾在門外張牙舞爪的大喊。

沈安南的女秘書尴尬的想把他的手拉下來,又有點夠不到。

“哎呀。”女秘書偷偷嘆了口氣。

突然,女秘書身後的門被從裏面拉開了。

沈安南黑着臉站在常思諾的面前。

常思諾眼睛一亮,伸手将沈安南身後的安雅拉了出來:“這是誰呀,金屋藏雕啊。”

本來安雅是要去送文件的,這下可好,被人當雕給捉了。不過比安雅更覺得無奈的是沈安南的那位身高不到160的小秘書,她被常思諾直接的忽視掉了,她被常思諾的胳膊直接的越過去了,這不是歧視是什麽?

“彌耳,回去工作。”沈安南說。

彌耳聽到後點點頭,接着腰都沒彎的從常思諾胳膊下走掉了,在一衆170、185、187身高的人類下,彌耳小的就像是個沒畢業的高中生。

“金屋藏嬌,”沈安南又糾正了常思諾的成語問題:“常思諾,你的中文老師該被辭了。”

“為什麽要辭掉我的小老師?我很喜歡他的。”常思諾有些不明白的問。

沈安南也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常家的兩個兒子相差這麽大,是不是常思諾出生的時候喝到了三鹿。

被拉着的安雅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忽略了,她輕輕的咳了咳,引起對峙雙方的注意後,說:“我先去送圖紙了。”

“好。”常思諾說。

“等一下。”沈安南說。

“哈?”安雅問。

“圖紙我去送就行了,你先回去等我,等會兒我回來帶你去吃午飯。”沈安南溫柔的說。

“原來沈公子也有如此人類的一面。”常思言剛剛和MISSU的總裁聊完,趕過來找弟弟的時候就聽到沈安南如此溫柔的和一位女/性/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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