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六章
更何況她聽常思諾提到過,這姑娘和她哥在一間辦公室裏辦公。
沈安然以為,她的親哥哥沈安南,就是那種遠看真的好像接近的男人,一旦靠近就會成了,快走開快走開。沒想到還有女人能和他相安無事的相處在同一間屋子,同一間辦公室,簡直是奇跡,沈安然很想立刻、馬上叫那姑娘:“嫂子!”
可惜姑娘先跑了,倒出來了個常思言。
“你怎麽在這兒?”沈安然先他一步問。
常思言看着她一把摟住她的脖子:“走,跟我吃飯去。”
是的,沒有錯,孟千年拒絕了常思言共進午餐的邀請。
“你還缺人陪麽!松開,松開,先松開。”沈安然被常思言拉着都快進電梯了。
常思言勻出一只手在她頭上彈了一下,完全不同于他和沈安南、常思諾在一起的表現。
自小沈安然和常思言玩兒的時間就比和沈安南多,沈安南是個進階行學霸對沈安然不怎麽搭理,倒是常思言,經常帶着她出去玩兒,她要是被哪個男孩子欺負了也都是常思言出馬,沈安南往往事情過去好多天了,才知道,才來問沈安然,不過即便這樣,沈安然看上去還是很敬重她的大哥。
常思言松開了手,沈安然整理了一下頭發:“吃什麽?”
“魚骨湯。”常思言微微彎着嘴角。
“扣啊,堂堂公司副總裁,請人就請個魚骨湯。”沈安然咂咂嘴。
“AA。”常思言微笑。
沈安然的車停在MISSU公司停車場,常思言開車帶她去。
走過一條直行道,拐了三個彎兒,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小巷子裏的一家店門口。
小店坐落之處有些破舊,此時裏面只有一桌客人,沈安然看着那背影似乎有點熟悉,她被常思言推了進去,推到後面沈安然自己跑了過去。
照着那人後背就是一巴掌:“哎呀~在這兒抓到你了。”沈安然那神氣樣兒,活像一個女土匪。
“安然,身上的匪氣不要太重。”沈安南悠悠的喝了一口湯。
“好勒~謹尊老佛爺的教導。”沈安然晃着馬尾,笑眯眯的看着坐在沈安南身側的姑娘。
“哥,不給介紹一下?”
“安雅。”
“不愧是我哥,惜字如金。”沈安然性格好的很,每天除了工作、上學,最愛做的事情就是笑。
“常思言,這麽公然的拐我妹妹出來不好吧?”沈安南淡淡的開口。
在場的沈安然和安雅知道,又一場口水戰要開始了。
“親哥哥不管妹妹,那只能由我這個幹哥哥管了。”常思言笑着說。
不常笑的常思言看到沈安然這個他們眼中的活寶會持續的笑。
“嗯,”沈安南舀起一勺湯,笑笑說:“安然,常思諾要去你學校接你,沒告訴你麽?”
“哎呀,啥時候的事兒。”沈安然忙拿出手機看。
她上課的時候把手機靜音了,現在一看上頭十多來條未接來電,沈安然忙把魚骨湯管地址給他發了過去,叫他也一起過來吃。
就這樣,原本兩個人的飯局變成了五個人。
說起來也只是和平常多了個安雅而已,安雅安靜的坐在飯桌上,安靜的觀察了每一個人,常思言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常思言另一邊坐着的是沈安然,兩個姑娘擔心常思言會和沈安南或者常思諾吵架,所以給隔開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不是真的會吵,但是,好好的飯局,不能成了他們增進感情的地方。
倒是常思諾,一臉的魂不守舍,就好像他家裏電腦裏的屁股被人卸了一樣,喝一口湯,嘆一口氣。
沈安然忍不住的問:“你怎麽了?”
“女神被親哥哥帶跑了,我憂傷,我難過,我親哥搶了我的飯碗,又搶了我的女神。”常思諾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可不是麽。”沈安南接。
安雅發現,他的高冷男神學長沈安南同學,在常思言出現的時候會從心底裏燃放出一種賤兮兮的體質,不過她還挺萌這一點的。
安雅偷偷笑了笑。
沒成想,這一笑被常思諾發現了,他哭喪着一張臉問:“你笑啥?”
“沒啥,我覺得這兒的魚湯特別好喝。”安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
坐在他身側的沈安南彎了彎嘴角,這姑娘總是給他驚喜。
常思言作為被常思諾指認的對象,完完全全的忽略掉了他弟弟的碎碎念,認認真真的欣賞着美味。但孟千年拒絕他的話卻一遍遍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你是那個帝貿集團副總裁對吧,本宮告訴你,我對副的不感興趣。”
他不在意正副,只是敢這樣和他說話的人,除了沈安南,孟千年是第一個。
辣手摧花的常思言在學校裏就很出名,他的成績優異,但是除了尊重人類以外,對于黏上來不松手的姑娘,他統統不留情面的拒絕,不光如此,他還會告訴姑娘,哪些書目适合她們看着提高智力水平。
通常被他拒絕的姑娘們會出現兩種分類,一種從今往後誰跟她提常思言她跟誰急,另外一種真的回去看書,認真學習,有幾個現在還在常思言的公司工作,她們,很感謝常思言。
“安雅安雅,你今年多大了?”沈安然笑眯眯的問。
“21。”安雅也笑,她很喜歡這個姑娘,足夠的善良。
不過安雅不知道的是,這姑娘工作起來也是雷厲風行,面無表情。
“你呢?”安雅也問了一句。
“比你大一點。”沈安然仍舊是眯着眼睛笑,看上去又甜又可愛。
“安雅安雅,你身高體重是多少呀?”沈安然又問。
平日裏她是不會這樣的,但是今天,今天不一樣,這可是沈安南領到朋友面前的第一個女孩兒,她可得把什麽都問清楚了,不然以後她媽媽問什麽她都不知道可是很要命的。
想到她家母後,她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那位玻璃心軟綿綿的公主殿下。
在家裏頭,她和沈安南不敢喊他們的媽媽公主殿下,可是私底下,私底下也只有沈安然一個人再喊,不過有時候她會讓常思言和她一起喊。
“安然。”沈安南放下湯勺。
“幹嘛?”沈安然一驚。
“170、48。”安雅笑了笑。
“還是安雅姐姐好。”沈安然抱住安雅的胳膊撒起了嬌。
在場的人沒有人提醒沈安然年齡的問題,只是沈安南不知道為什麽笑了一下。
安雅沒出現之前,他們也是常常聚會的,雖然聚會的時候沈安南和常思言你一言我一語的看上去很嚴肅,但其實,也是很調節氣氛,增進感情的,畢竟他們從幼兒園開始就是這樣如果不這樣才是讓人擔心。
兩個人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初中、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幼兒園,同是學年前一二名,同是學校裏長的最帥的兩個,不過好在兩個人并沒有因為學習、外貌、或者妹子吵過。
學習兩個人是不相上下的,沒有比較的意義。
外貌,不同的風格,沈安南偏高冷、常思言偏邪魅,比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麽可比性,不過學校裏的妹子們還是做了個調查榜。聽說是平局。
至于妹子,他們都對妹子不感冒,只是不感冒的方式不同,常思言是用拒絕的方式,沈安南用的是無視。但好在學校裏從來沒有傳出過他們兩個是什麽特殊關系的傳聞。
畢竟兩人在食堂都是盡量避免一張桌上吃飯的。
常思諾沒回來的那幾年沈安然往往是想聽的時候聽,不想聽的時候制止,常思諾回來後,沈安然開始不安分了,她常常像個頭目一樣給常思諾将人生哲學,而且她說什麽話常思諾都信,都聽。
曾經有幾次,沈安然覺得自己要是讓常思諾去搞傳銷,常思諾一定會去,一定會十分開心的去。
不過現在有了安雅,常思言和沈安南倒是安分了,沈安然也找到夥伴,只剩下了常思諾一個人,喝着喝着發現魚湯涼了,又讓大嬸給加了一碗。
魚骨湯館名字叫“碎”,原本是一個姑娘開的,那姑娘安雅認識,是她同寝室的姑娘,名叫夏涼,不過前些年去了趟沙漠,失蹤了,到現在沒找到,這“碎”也就她媽媽接手了,今天安雅本來是想去吃火鍋的,但是到了離這家館子很近的地方,她又想起了夏涼所以就來了。
記得當初她問夏涼:“魚骨湯館名字為什麽叫‘碎’啊?”
夏涼的回答她至今都記得。
她說:“親手打破的希望,親手打碎的信仰。安雅,你知道麽。這世上就是有一群人不知道滿足,不懂欲望是無盡的,他們拼命的找拼命的扔,最後發現原本安穩的幸福已經變的血淋林。安雅,我就是那樣的人。”
安雅知道夏涼不是,她知道夏涼和梁秋風的愛情,她也知道夏涼愛的飛蛾撲火。她以一種自燃的姿态去愛,因為她不相信愛情,但是她又期待愛情。
或許夏涼是,但是安雅不知道。
安雅知道的是每個人都不一樣,她不該過度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