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七章
他們四人的笑笑鬧鬧聲讓安雅意識到,自己要比夏涼幸運。
在魚骨湯門口分別的時候,沈安然抱着安雅的胳膊不是松手,邊搖邊說:“安雅姐姐,你可一定要常找我玩兒啊,你不找我的時候我找你你可不許拒絕呀。”
沈安南站在安雅身側冷眼看着,他有一種直覺,他覺得,他的家從今以後注定要雞飛狗跳了。
沈安然到哪兒哪兒不安靜。
不過安雅很開心,能被男神的妹妹如此喜歡,是榮幸。
“我一定會常找你玩兒的。”安雅笑着說。
沈安南站在安雅身側微微低頭,低聲道:“安雅,該回去上班了。”
“好,”安雅應了一聲,又和沈安然說:“改天見。”
兩人走後,他們三人也走了,常思諾死活不開自己的車,非要和常思言、沈安然坐一輛車,大家拗不過他也就應了。
他們三人在車上讨論了安雅的問題。
“你們覺不覺得沈安南喜歡安雅?”沈安然坐在後面将頭探到了前面問。
坐在她身側的常思諾搶先回答:“肯定喜歡。”
随後,常思言笑笑說:“應該是,依照沈安南的臭脾氣他不會那樣溫柔的提醒一個姑娘去上班。”
聽到這話,沈安然樂了,她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的說:“那我就有嫂子了。”
常思言嗯了一聲。
是的,或許她即将會有兩個嫂子了。
開車拉着安雅的沈安南似乎心情不錯,嘴角一直上揚着,路上遇到了堵車的情況他也沒有落下嘴角。
“安雅,下班後我要去接我侄子,可能要繞點路晚飯會晚點吃,你可以下午的時候多吃點公司的蛋糕。”沈安然說。
“嗯。”安雅點頭,這些日子她經常會蹭沈安然的順風車回家,至于一日三餐,早餐泡麥片,午餐公司樓下解決,晚餐,沈安南訂餐的時候偶爾會帶她一份。
回到公司後,安雅拿着設計圖紙去了印刷室,不過下午所有人的工作似乎都很滿,安雅一直被壓在印刷室出不來。
“安雅,幫我印份文件,我一會兒來取。”
“安雅安雅還有我的。”
“我我我。”
安雅接過公司妹子一樣樣一份份的文件,安安靜靜的印。
直到大家下班沈安南找到她的時候她才知道已經下班了。
“安雅。”沈安南的外套搭在胳膊上,他倚着門框。
“嗯?”還在用打印機的安雅回頭。
“下班了。”沈安南提醒道。
“可是這些還沒印完啊。”安雅說。
“你是我的設計師。”
安雅怔怔地看着他。
“不是他們的零工。”沈安南最後說。
安雅放下手上的資料跟着沈安南出了門。
“你是我的,設計師。”這句話,一路上在安雅的腦海中不知循環了多少次。
我是你的設計師。
你是我的全世界。
······
幼兒園放學的時間,門口站了很多家長,踮着腳往裏望,小孩子們由老師帶領着手牽着手,念着詩。一排一排,一個一個,看哪個都像是自家孩子,可是高興的就快要撲上去的時候卻發現不對。
安雅和沈安南站在他們之間顯得太淡定了,兩個人一人筆直的站在風中嘴唇緊緊的抿着看着前方,另一個手插兜裏,低着頭不說話。
低着頭的那個是安雅,她對于即将要見的小侄子感到萬分的緊張。
都說孩子是祖國的希望,是家庭的希望,所以說沈安南家裏頭的小侄子就是他們家的希望,要是安雅一個不小心惹得希望不高興了。
那她這日子就沒什麽盼頭了。
幼兒園的孩子陸陸續續都被家長接走了,可沈安南的小侄子還沒有出來。
安雅忍不住的問:“學長,不然我們進去找找吧?”問完,就有一片葉子落到了她得肩上,剛到夏末,葉子卻開始落了。但與往常不同,現在的安雅只覺得安心。
沈安南忍住了想吸煙的抽動,手伸進兜裏又拿了出來:“不用,老師會給他送出來。”
“好。”安雅點點頭。
果然,沒過都會兒,沈安南的小侄子被老師抱着送出來了,那位身段很好的老師,從在遠處看到沈安南就開始樂,一直到她走到眼前,沈安南才發現自己的小侄子,伸胳膊一撈,就把那孩子給撈到了懷裏。末了對那位老師說了句謝謝。
“安雅,走了。”沈安南走的時候沒忘叫上安雅。
安雅站在幼兒園門口迎着落日對老師微微鞠了一躬,接着跟上了沈安南他們。
“小叔。”五歲的小侄子笑眯眯的扯着沈安南的領帶玩兒。
這孩子長得清秀可愛,安雅忍不住的擡手摸了摸他的小臉,又細又滑,手感很好,那孩子注意到了安雅,眼珠兒一轉。張開小胳膊就說:“我要嬸嬸抱。”
聽到小侄子這樣說,沈安南沒有出聲,反而胳膊一送,把小侄子送的離安雅更近。
這下安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沈安南開口:“我去把車開過來。”來的時候幼兒園門口全是車,沈安南沒地方停,只能停在很遠的地方。
安雅把小侄子接了過來,小侄子被安雅一抱便在她臉上親了一大口,還說:“嬸嬸好香。”
“謝謝。”安雅看着他笑得很甜。
小男孩兒在她懷裏轉到另一邊,小手摟着安雅的脖子,用軟甜香糯的聲音問安雅:“小嬸嬸,你是怎麽認識我叔叔的呀?”
“我和他啊,在一所大學,他是我的學長,我們在漢服社認識的,不過那時候只見過一面。”安雅笑着回答他,糾正的事情還是等沈安南自己說吧。
小家夥認真的點點頭,他想了想說:“嬸嬸你真漂亮,比小姑姑還漂亮。”
“謝謝你呀。”安雅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沈安南已經到了,他坐在車裏看着窗外,夏末染上了秋天的光景,樹葉微黃,陽光微暖,站在樹下的安雅抱着沈齊說說笑笑,陽光從他們的身後照射而來,就好像是一幅油畫。
他在車裏點了一根煙,吸了三口,又将煙掐滅,沈安南吐出了一個煙圈兒,接着搖下車窗,喊:“安雅。”
安雅聽到了聲音,擡頭看着他對沈齊說:“你小叔叔來接我們了,記不記得我們剛剛說的秘密?”
沈齊用力的點點頭:“我記得。”
安雅滿意的摸摸他的頭發。
安雅和沈齊坐到後座,沈安南偏頭看着沈齊問:“你們剛才聊什麽了?好像很開心。”
“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沈齊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逗樂了安雅。也學着他的樣子把頭一歪,專心的看窗外。沈安南看到安雅努力憋笑的樣子,也笑了笑。
她想看外頭的景色就讓她看吧,夏末秋初不感凄涼,倒也是好的。
窗外的風景看在安雅的眼裏不及沈安南十二分之一。
念大學的時候,安雅最難過的一個秋天是沈安南畢業那年。
她記得自己獨自一人抱着書坐在籃球館門口,她知道沈安南愛玩籃球,坐了很久很久,到了傍晚的時候又跑到了圖書館,到沈安南常去的那個位置坐了好半天。
那時候,她和他說過話總共不到十句,可即便這樣她也還是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他,不做任何事,只單單默默的努力。
或許那時候的少男少女要的最少,得到的最多,簡單的像是一張白紙。
晚飯是在小區門口的面館解決的,沈齊不愛吃胡蘿蔔,所以沈安南特意為他要了一碗胡蘿蔔面。安雅不愛吃香菜,沈安南特意告訴服務生一顆香菜都不要加。
吃完面回到家的沈齊,臉色就像胡蘿蔔一樣,十分的不健康。
他悶悶不樂的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裏的喜羊羊一言不發,安雅回卧室換了加厚的睡衣睡褲坐到了他身邊。
“怎麽不高興。”安雅摟着他低聲問。
他們兩個已經很熟悉,看上去已經不需要沈安南了,沈安南倚着門框一口口的喝着咖啡。
“我有點想我媽了。”沈齊委屈的說,眼看着豆大的眼淚兒就低到沙發上了。
他爬到了安雅身上,小手一點點的往上攀,最後攀到了安雅的脖子上,剛一抱上她的脖子哭聲就變大了:“我想我媽,我還餓。”
安雅拍着他的背詢問道:“是剛剛沒吃飽麽?”
“是,”小沈齊哭的一抽一抽的,沈安南的眼角也跟着一抽一抽的,他一向不喜歡孩子,他覺得孩子就好像是惡劣的單細胞生物,只會搗亂整個世界。
小沈齊很想怨沈安南,可是他不敢,可是那碗胡蘿蔔面,他是真的吃不下去,那個味道讓他接受不了。
終于,沈安南倚不住了,他走到安雅面前,安雅以為他要對沈齊做什麽,特意把沈齊緊緊的護在懷裏,沈安南越過他們,拿了個放在沙發上的耳機。
接着哼着歌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