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七章
“嗯?”
沈安南沉默不語,空氣中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安雅的安穩均勻,沈安南的異常急促。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終于,沈安南在前方的交通指示燈紅了又綠後,開了口。
“安雅,你,相信這個世界麽?”
安雅一愣,不得不說這是個奇妙的問題,世界分很多模塊,可能相信事情,可能相信人,可能相信山川大海也可能懷疑天氣預報。
安雅片刻思考,開口笑道:“我相信早晨初升黎明那個玫瑰色的天空。”
書裏的話。
沈安南嘴角微微揚起,發動了汽車。街上綠草依舊,街燈璀璨,路上行人兩三,共話閑情,一路上沈安南和安雅都沒有繼續交流,直到他們站到了家門前。
站在後面的安雅先沈安南一步拿出鑰匙,搶在沈安南前将鑰匙插進大門裏,輕輕扭動,啪的一聲門開了。安雅正要往裏進卻被沈安南一把拉住,她轉頭借着走廊燈看着他,眼神似乎在問:“怎麽了?”
“安雅,陪我喝一杯。”沈安南垂眸淡淡的說。
“好。”安雅點點頭,拉上了門。
“嘭”的一聲,原本滅了的走廊燈,重新亮了起來,安雅和沈安南并肩走着,走到了電梯門口,安雅輕輕按了按鈕,安靜的等在一旁。
“想吃什麽?”沈安南問。
“不是去喝酒麽?”
“那麽想喝酒?”沈安南笑着挑眉。
安雅有點害羞的忙說:“沒有。”
沈安南收回目光,神色沉穩的看着電梯鍍銀門開口道:“陪我去吃麻辣燙吧?”
“麻辣燙?”安雅有些驚訝的問,千滾水對身體的危害很大,沈安南從平時的作息來看是個很注重健康的人,為什麽會吃不健康的食物?心裏頭的疑問發出,安雅又雲淡風輕的給了他解釋,興許他能找到健康的店。
電梯到達他們這一層,安雅在前沈安南後依次進入電梯,這個時間電梯裏頭人多,有些擠,安雅側着站着被擠到了沈安南跟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厘米,突然,安雅身後的人又擠了她一下,安雅撞到了沈安南身上,沈安南一把環住她,低聲道:“沒事。”
緩緩下降的電梯,擁擠的人群,還有,沈安南熾熱的胸膛,安雅的呼吸逐漸急促,也不知道今天的電梯為什麽下降的這麽慢,明明只有十六層而已。
終于,伴随着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電梯門自動打開,人群蜂擁而出,沈安南護着安雅的手沒有松開,胳膊也是繼續環着安雅,兩個人被後面人擠得不得不向外快走,安雅的臉依舊是紅的不行,但沈安南卻淡然自若,一副自然而然的樣子。安雅在一樓大廳寬松的地方停住了腳步,沈安南松開手,安雅垂眸整了整衣服和包,沈安南雙手插在褲袋裏,淡淡的看着她,燈光打在他的睫毛上,掃下一片陰影。
“走吧?”沈安南适時提醒了她。
安雅點點頭,兩個人還是穿着白天的那套衣服,并肩走在夜色裏,沈安南沒說要開車,兩個人便這麽走了,暗夜的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走了不短的一段路,安雅終于忍不住了詢問道:“快到了麽?”
“快了。”沈安南點點頭。
其實早就過了,他只是想和安雅這麽走一走,有些話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安雅說。
“學長,你愛吃麻辣燙麽?”安雅跟在他身邊輕輕的問。
“愛吃,”沈安南點點頭,接着說:“很喜歡它的味道,而且八個菜一個湯,很營養。”
“嗯,我也覺得挺營養的,但是我不常吃,我媽不讓我吃。”安雅淡淡一笑。沈安南帶着她雖然繞了個大圈兒,但好在終于到了一個破爛的攤位面前。
安雅看着攤位三輪小車上頭的玻璃罩子上頭貼着麻辣燙三個參差不全的大字,擔憂的扯了扯沈安南的胳膊,就在這時攤位的老板娘看到了沈安南,她是一位面龐黝黑的女人,身材走樣的厲害,看上去有五十歲歲左右,但笑容卻很親切,她的手在圍裙上迅速的摸了兩次,接着笑着招呼沈安南:“小南有些日子沒來了,口味兒還和原先一樣麽?”
僵在攤子前的安雅被沈安南拉着胳膊硬按到了黝黑發光的凳子上順便說:“王姨,給她煮一碗不加辣的。”
“好叻。”叫王姨的女人意味深長的看了安雅一眼,接着笑眯眯的閃進攤子後頭洗菜,坐在外頭的安雅,有些不安的扣了扣臨時搭建的充當餐桌的木板上頭的油漬,沈安南側頭看着她笑了笑:“不習慣?”
安雅點了點頭,她的家境一般,父母都是在職人員,從小家教甚言,街邊小攤、小孩子們愛去的小店她都不會去,甚至連小孩子每天都有的零花錢她也都沒有,算是個被管的很嚴格的小女孩兒。
但,夏涼從見到她的的一刻起便覺得這個姑娘不像表現的那樣乖巧,雖然努力了四年想讓她的逆鱗現世,但是最終還是失敗了。
“那個街邊攤不衛生。”安雅低頭,從兜裏掏出手機,偷偷摸摸的打上了這句話,遞給了沈安南,他卻是毫不在意的用正常的音量說:“一般店裏都會加止瀉藥。”安雅一驚,擔心他這樣說會被王姨聽到,但還是忍不住的又問了句:“肝... ...”
“沒事的,你很小的時候種植過疫苗。”
沈安南話音未落,王姨從裏頭端着兩個碗出來了,一碗上頭布滿了油花花的是沈安南的,一碗上頭只有些芝麻醬的是安雅的,芝麻醬的香味兒充斥着安雅的周身,剛剛的擔憂也都想不起是什麽了,王姨遞給他們兩個一次性筷子,手在圍裙上頭抹了兩下,笑的略微有些尴尬的說:“我這攤子小,食品衛生還是達标的。”
筷子剛紮進碗裏的安雅一頓,接着夾起一塊土豆,迅速吃了下去。她一直沒怎麽擡頭,只在一邊吃着麻辣燙聽着王姨和沈安南敘舊。是的,敘舊,從沈安南和王姨的對話裏,安雅知道了王姨原本是沈安南家裏的保姆,在二十年前由于王姨的兒子上了高中她想好好照顧孩子,便離開了沈家,不過王姨沒錢開大飯店,只能在街邊兒弄個小攤位維持生計。
她離開沈家的時候沈安南年紀不大,她在外頭奔波十餘年的時候沈安南有了自己的事業,也曾想要幫着王姨開個大飯店,不然這樣風裏來雨裏去的終歸不是個長遠的事情,沈安南和她提的時候,王姨一口回絕了,她說她要等着她的兒子。
安雅一口口的吃着面,末了還把湯都給喝了,王姨笑眯眯的看着安雅,說了句:“小南以前啊,都不願意和女孩兒一起吃飯。”
“嘿嘿。”安雅眯眼笑了笑,抻了抻腰,她很好奇王姨的兒子,但是他們不談她不能問。
“小南和你父親的關系好點了麽?”王姨把碗端到簡便洗手池,便刷碗邊問。
“還行,”沈安南雙手搭在桌子上,整個人說不出的輕松:“爺爺身體不适,我和他也算是休戰了。”
王姨笑得眯起了眼,拿起抹布擦着碗裏頭的水問了句:“你父親沒催你娶個媳婦生孩子的事兒?”聽到這兒,沈安南把手枕在頭後,眯着眼笑嘻嘻的說:“催了。”說完等着王姨接着問,王姨看出了他的小伎倆但還是像哄孩子一樣的哄他:“那你怎麽回答他的?”
“我說我喜歡男人。”沈安南眯起了眼,有一種熊孩子惡作劇達成的竊喜感,安雅彎了彎嘴角,多少歲的男人心裏都住了個熊孩子。
“哈哈,你父親沒被你氣的住醫院?”王姨笑,她知道沈安南哪句真哪句假。
沈安南搖搖頭說:“他道行深着呢,把我趕出來了。”王姨把碗收了起來,唇角的笑意遲遲不散,邊往後面走邊說:“不早了,你們回去吧。”“好,”沈安南起身,笑着說:“王姨下次再來看你。”王姨進了後面兒洗菜的地方沒有應聲。
一臉輕松的沈安南也沒等她出來便帶着安雅走了,回去的路沈安南沒繞遠兒,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讨論着麻辣燙的味道。
臨近家門的時候安雅突然停住腳步問:“學長,我的畢設是不是出事兒了?”
“你怎麽知道的?”沈安南目視前方将門打開。二人一前一後進去後安雅才開口答:“微博、公衆號已經有水軍開始刷話題了。”
“什麽話題?”新媒體運營這塊兒不歸沈安南管,他本人也不怎麽喜歡這種浮躁的社交軟件。沈安南拿出拖鞋遞到安雅跟前,安雅換上拖鞋,先沈安南一步走到沙發邊兒上,她眨着眼,看着LED燈下的沈安南,夜太深了,他的倦容絲毫沒有掩飾,胡子兩天沒有剃了,整個人很滄桑,安雅突然意識到,他的少年不再是二十出頭,他的少年已經是個男人了。
“沈安南包養實習生、MISSU實習生抄襲業內大咖。”其餘的安雅沒說。
還在的讀者小天使可以冒個泡嘛?阿玉給你發紅包。
(坑品不怎麽樣的阿玉正在努力挽救自己散漫的性子長嘆一口氣 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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