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二章
路上耽擱的時間有點多,到達公司的時候常思言已經等了許久,常思言一看到沈安南便起身要開始嘲諷。但可惜被沈安南一句話怼了回去:“人齊了開始吧。”
常思言站在原地把張了一半的嘴閉了回去,又尴尬的摸了摸椅子的扶手。
“要說什麽?”沈安南看到常思言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開口問了問。
“沒事了,開始吧。”常思言輕輕嘆口氣垂眸道,心裏想着,沈安南一向穩重,這次的事情急的快要亂了方寸大概是因為事故的主要人員是安雅。
沈安南點點頭,走到紅木方桌前,單手推開桌上散亂的文件,接着把手裏的畫稿擺到上面并把安雅叫了過來。
“小雅,把畫稿第一張的時間分出來。”
安雅點點頭,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開始把畫稿攤開來,按照時間順序,一張張的分開。
“總裁,去找公關團隊吧,準備記者見面會還有微博水軍。”
安穩坐在皮質沙發上的常思言被他這一聲總裁叫的瞪大了眼,他摸了摸下巴,略帶疑惑的答到:“好。”接着拿起手機出門打電話。
“我呢?”孟千年主動問道。
沈安南停下手中的工作,回頭看了孟千年一眼,接着有些疲倦的說:“能幫忙買四杯咖啡麽?這些設計圖手稿可能要整理到很晚。”
“好。”
這件事情說白了就是安雅自己的事,和MISSU一點關系沒有,一個實習生的名譽絕對不會影響到一家上市企業,沈安南之所以會主動把事情攬過來一是因為他想幫安雅,二是因為他不想安雅壓力大,作為安雅的閨蜜,孟千年深知這些,所以才會主動幫忙。
孟千年出門後,常思言還沒回來的間隙,安雅放下手中的設計稿,輕輕靠到沈安南的身邊,雙手抓住沈安南的胳膊墊腳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沈安南一愣,看着她的眼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的瞳孔是深褐色,在遠處看着的時候就好像是琥珀,到了近處一看卻好似是那漫漫星空,顏色雖然不同,可也和滿滿星空一般讓人就這樣看着便能感受到安寧。
他在她的鼻子上一點,眯起雙眼笑着說:“先工作。”
“嗯。”安雅點點頭。
設計稿共有六份,每份二十張,每份只有在第一頁的左下角标記了小小的年月日,其餘後面的畫稿全部都混到了一起,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根據筆跡,根據安雅的記憶把設計稿全部按照時間分出來,就像分撲克牌那樣,一樣的時間放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安雅一直低頭整理設計稿全然沒有察覺出屋子裏暗了又亮,她和沈安南兩個人已經整理了一個下午了,常思言也在外面把工作分配的差不多了,孟千年也買好了小籠包和咖啡,大包小包的拿了回來。
孟千年一進屋,便笑着大喊:“快快休息一下,先喝點兒熱乎的。”
安雅轉過身,伸了伸懶腰,笑眯眯的問:“怎麽這麽晚啊?”
“還不是為了給你買長安坊的“青絲”特地跑去老街嘛,又在老街排隊排了足足三個小時,看天快黑了順便又買了點兒小籠包。”孟千年邊說邊把小籠包從牛皮紙袋裏拿出來:“還熱乎的快吃點兒。”
常思言推門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孟千年在分小籠包,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問:“我的呢?”
“在這兒,快來。”孟千年眼睛一亮,忙拿出新的一袋兒,她原本還擔心小籠包的味道大,他這個總裁大人會嫌棄自己把他的辦公室搞得像餐館兒,沒成想,他竟然主動要吃。
常思言看着有些倦,微微低頭打了個哈欠。
“累了?”孟千年問。
常思言搖搖頭:“打電話打的頭有點疼。”接過孟千年手裏的小籠包,坐到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手撕開牛皮紙袋,小籠包還是熱的,蒸汽散出來後,常思言吹了吹裏邊兒的熱氣,看了孟千年一眼,擡手把她拽到了自己身邊兒。
又把袋子遞給她:“你先吃。”
孟千年看了眼袋子裏面白嫩的小籠包,又看了眼常思言,接過袋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小包子送到常思言嘴邊兒,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口把包子都咬到了嘴裏。
“當心噎到。”孟千年忙說。
常思言靠到沙發上,搖搖手表示沒有問題。
安雅和沈安南很安靜的在他們對面的翠竹旁吃着小籠包,臉上的神色如常。
大家都知道“翻案”這種事情不容易,尤其是業界大神和業界實習生,不過誰也不願意說難。
孟千年吃完一個包子直起腰看着對面兒那兩個安靜的人說:“振作點,邪不勝正。”
“我相信。”聽完孟千年的話安雅輕輕一笑,眼神卻是說不出的堅定。
她知道這件事不光是她一個人的事,更是千千萬萬剛走出大學校門被社會坑騙的學生的事,安雅畢業前常聽人說,社會和學校不一樣,社會上的人形形色色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太天真,更不能太單純,而且不要太執拗,很多事情沒有對和錯,有些事有些虧吃了,別想着給自己正名,更別想着洗清冤屈,胳膊拗不過大腿。
對她說這些話的人也許都是真真切切想為她好的人,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人和人不一樣,苦樂自己受。從這件事發生到現在,她沒有一刻想要逃避,更沒有一刻想到“就這麽算了。”即便沒有沈安南和公司的幫助,她也不會一直讓自己的孩子冠着別人的姓。
她和孟千年一樣,相信一句話。
“邪不勝正。”
“好了,你們兩個的士氣高漲,吃完可以開始工作了吧?”說完常思言食指貼在下巴處,饒有興致的看着孟千年的側臉,相識之初,常思言以為孟千年也不過和之前那些莺莺燕燕一般無二,可相處下來,竟發現這姑娘身上有着有一種說不出的韌勁兒。
“好,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沈安南倚在窗沿邊,雙手撐在身體兩側,外面是幽深的夜,霓虹燈閃爍在城市之巅。
“頭條和水軍倒是都買好了。”常思言慎思凝重。
“但是呢?”沈安南問。
常思言莞爾:“但是,招待會的場地出現了問題。”說着,常思言站起身,走到文件櫃前,從裏面拿出一張城市地圖,接着将地圖平鋪到辦公桌上道:“你們來。”
說完,其餘三人湊了過去。
常思言拿起一支筆,一邊講一邊在地圖上畫:“這裏,城南,接連七天舉辦宋歌粉絲見面會。”
“怎麽那麽久?”孟千年問。
“他要息影了,這次的見面會是作為給粉絲的最後一次福利。”
“這裏,城中央,c大一百年校慶,舉辦三天,但那之後城中央會被作為c大專屬場地,不允許社會組織召開活動。”
沈安南皺眉開口問:“城北是空着的?”
“嗯。”常思言點頭,接着說:“但城北完全不能用,宋歌和c大同時舉行,這二者的熱度足以持續一周以上。”
“不能等這麽久,産品一旦投入生産波及面過大。”沈安南說。
“你們看這樣如何,我們先走法律程序,由法院出面停止項目進程,一周後馬上召開記者招待會,扭轉輿論導向。”常思言邊拿筆在地圖上點着邊說。
“可行。”沈安南點頭,随機詢問道:“小雅可以麽?”
安雅點點頭說:“好。”
“那我們再快一點整理設計稿,明天一早送到法院。”交代完,沈安南便拿着手機走了出去。
他走到樓梯間的拐角處,拿出手機撥通了沈安然的電話。
“喂,哥。”那頭的聲音帶着些倦懶與沙啞。
“喝酒了?”沈安南問。
“嗯,同學聚會喝大了。哥你有什麽事嗎?”沈安然知道沈安南絕對不是會偶爾打通電話關心妹妹的人。
“把你政法大學導師的聯系方式給我。”沈安南說。
“出什麽事了麽?”沈安然試探的問道,沈安然研究生時候的導師是國內最頂尖的律師,同時他也是沈安然的單相思對象,只比沈安然大兩歲。
“不嚴重。”沈安南說。
“好,我短信發你。”說完沈安然挂斷電話,她不相信沈安南的不嚴重,如果不嚴重的話,她足夠可以出庭。
“為什麽找律師?”常思言不知道什麽來的。
沈安南回頭看了他一眼,接着面無表情的轉過頭,樓梯間的燈光有些昏暗,映得沈安南有些滄桑。他沒想答常思言的問題,但也沒想不答,他先是問了句:“你怎麽跟來了?”
“我看你神色緊張,所以我就跟來了。”常思言答。
“安雅剛入職,就惹上了抄襲的事情,這種事情沒有公正可言,全看外面的人願意信誰,我想法律總歸還是有說服力的,不過既然要打官司,便不能輸,輸了恐怕她一輩子都沒法兒翻身了。”沈安南的聲音平靜,聽不清喜怒,但他的眉眼确實微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常思言道。
“無欲便無辭。”沈安南的神色堅定,空氣仿佛凝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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