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二章

這個記者問完後,其他人也開始紛紛發問。

“安小姐,您的姿色平平,是不是用了什麽別的辦法,比方說某些方面的功夫比較好、或者說用了什麽藥物,這才讓沈公子看到你。”

與此同時,來到後臺已有一段時間的沈安南将手中的礦泉水瓶,扔到了總播室的屏幕上,水瓶撞擊屏幕發出劇烈的聲張。就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沈安南已經快步走到門口,和他一同來的常思言和馬克斯忙跑過去拉住沈安南。

沈安南沉着臉,氣息不均:“松開。”

“不行,沈安南你冷靜點好麽。”馬克斯鏡片後的一雙眼透出成熟的氣息。

“松開。”沈安南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子寒意。

“沈安南,你成熟點,你就那麽想讓安雅這輩子都活在你名字下?!”常思言急了。

沈安南眼神一頓,松開了手。

他重新回到了總播臺前,抱着胳膊,一言不發的看着屏幕。

在他們都以為安雅會忍氣吞聲的時候,安雅打開了麥克。

面帶微笑,聲線沉着:“我先來回答第一個問題,沈安南的床我還沒上,不過應該快上了。”上字安雅咬的特別重。

“請第二位提問的記者站起身一下,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個女孩子。”

第二位記者起身,是個尖嘴猴腮的女孩子,安雅面上的笑容不減,她說:“您說我的姿色平平,那您的姿色是個什麽水準?”

話音剛落,所有人看向那個女孩子,接着發出轟然大笑。

現場的記者中沈安南安插在裏面的人忙借着這個機會發問:“安小姐,您好,我是零度周刊記者張勇,您剛剛回答的第一個問題,是好事将近的意思麽?是沈公子向您求婚了麽?”

安雅收起笑着,目光從那個紅着臉低着頭的女孩子身上收回來: “還沒有。”

零度周刊的記者乘勝追擊: “那沈公子向您求婚,您會答應麽?”

安雅深吸一口氣:“一定會,他是我愛了一整個青春的男人。”

後臺的沈安南嘴角上揚,原本青筋暴起的額頭也漸漸恢複了光滑。

身側常思言悠悠開口:“沈安南,你有點出息沒啊?”

“沒有。”

“沈安南,你還要不要臉了。”

“不要。”

常思言氣不打一處來,擡手照着沈安南的後背就是一拳,“嘭”的一聲吓得馬克斯以為常思言要打死沈安南,但他看到沈安南面帶微笑的樣子又覺得沈安南似乎很享受。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不正當的關系?”馬克斯想了想問。

“什麽關系?”沈安南眯着眼笑着問。

“并沒有。”常思言一臉冷漠。

“沒有什麽?”沈安南微彎眉眼看着聽着安雅輕巧的回答記者們的問題,把懸着的心放下了。

很快媒體見面會結束,安雅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下臺,記者們不同于剛來的時候那般“熱情”,散場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很沉默,大概是從記生涯第一次被人怼成這個樣子。

安雅一路都低着頭,工作人員在她身邊邊走邊笑:“安小姐,最開始問你問題的那兩個人是本市出了門的沒下限,常常給明星問的一句話說不出來,你這次啊,真是幫了大家的忙。”

“那個女孩兒很受傷吧?”

工作人員一愣,驚訝的看着安雅:“安小姐,您被她逼上死路了,只是反擊一下,別這麽愧疚啊。”

“嗯。”安雅點點頭,接着拉開後臺的門。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室外的光照到了裏面,風也吹了進來,沈安南走過來,拉住安雅的胳膊将她拉進懷裏,雙手環住安雅的腰,看着她的眼睛,他的表情就溫柔的能捏出水來。

“你怎麽來了?”安雅問。

“常思言逼我來的。”沈安南答。

“對,沒錯,我拿刀子架他脖子上讓他來的。”常思言冷着臉。

“哎呀,見面會順利就好,順利就好,之後的事情都可以交給我了。”馬克斯笑着往這邊走,他拍着安雅的肩膀接着說:“對了安雅,之後出庭的事你準備一下。”

“嗯,需要做什麽特別的準備麽?”

“人證越多越好。”

說到人證,安雅只能聯系到婉心和孟千年,婉心行動不便,她也不好請婉心來幫忙。想了想,安雅問:“只有一個人證可以麽?”

“可以啊,有總比沒有好。”

“一起去吃飯?”馬克斯提議道。

沈安南将安雅拉到身邊,悠悠的說:“不了,我帶安雅回家吃。”

“我沒事,我和你去吃。”常思言黑着臉,看着沈安南說。

“我們兩個大男人,吃起飯來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吧,要不這樣,我把安然叫來吧。”馬克斯忙說。

常思言偏頭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說:“有什麽尴尬的,你和沈安南不是還在一間房裏過?”

馬克斯摸了摸鼻子,一拍腦門,指着常思言:“對吼,那我們去吃飯吧。”

說着,一攬常思言的肩,笑眯眯的推着老大不情願的常思言往外走,到門口還回頭沖着安雅一笑。那笑容,那叫一個甜。

馬克斯把常思言帶走後,安雅和沈安南反倒不着急了。

沈安南坐到凳子上,拍拍大腿,告訴安雅:“來,坐。”

安雅難得聽了沈安南的話,坐在沈安南的大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喃喃道:“沈安南,我覺得我錯了。”

“嗯?”

“那個女生,我對她說的話太重了。”安雅又想起當時那個女生的樣子,眉頭不自覺的鎖起。

沈安南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般,垂眸看了會兒地上,這才開口:“我認為,因果循環,善惡有報,那位記者口出惡言,把你逼到絕路,你這樣回答也是無可厚非。”

“況且,在媒體見面會上,你們兩個人各有各字的身份,而這身份在今天是敵對。”

“但我覺得,我那樣說還是太過分了。”安雅道。

想了想又接着說:“但我不知道除了那樣說還能怎麽說。”

沈安南點點頭:“你太善良了。”

“我不善良,我只是覺得用刀刺人的弱點太過了。”安雅苦笑。

Mimi于她是,她于那位記者是,記者于她亦是。

利益至上的世界,安雅有點兒累了。

“我想回家。”她抱住沈安南的頭,将自己的頭埋在他的頭發裏。

“好,回家。”沈安南柔柔她的頭發,溫柔的就像是在湖泊一般。

安雅擡起頭,想說些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沒說。

沈安南帶着安雅來到了位于小區八百米遠的一家大超市門口,笑着指了指超市的牌匾。

“山下沒樹。”安雅把它念了出來。念完她和沈安南都笑了:“學長,你起的麽?”

“嗯,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我爸爸投資了這家超市,帶我來的時候讓我為它命名。”沈安南摟着安雅看着超市,似乎是在回憶過往。

“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啊?”安雅問。

“因為山下沒有樹啊,那個時候我以為山下一定會有樹的,但是這片地沒有。”沈安南淡淡的說。

“也沒有山啊。”安雅道。

“回頭。”

安雅回過頭,看到下面的路是一條斜斜的坡:“這邊以前是山啊。”

沈安南點點頭帶着她走進去。

原本,是山。

原本,山上有樹。

原本,山下有樹。

“想吃什麽?”沈安南站在一排調料包前問安雅。

“烤魚。”

“好。”

說完,沈安南快速扔進購物車三包調料,一包胡椒粉、一包辣椒粉,還有一包孜然粉。安雅有點驚訝的瞪大了眼,但沒說什麽,只安安靜靜地摟着沈安南胳膊他去哪兒她就跟去哪兒。沈安南帶着她去生鮮區挑選魚,挑着的時候,有一條魚從魚缸裏蹦了出來,它蹦出來的一瞬間,沈安南把安雅拉到自己身後。

魚濺了沈安南一身的水,末了,沈安南回頭問安雅:“怎麽樣,有濺到你麽?”

安雅扯着他的袖子搖了搖頭。

賣魚的阿姨笑眯眯的一邊撥弄魚,一邊說:“姑娘啊,你命真好,你男朋友對你這麽好。”

安雅看看阿姨又看看沈安南:“阿姨,我也覺得。”

命真好,運氣真好。

“阿姨,我命也好啊。”沈安南摟住安雅,笑着說。

“好好,你們倆兒命都好,魚選好沒,我直接幫你們刻了。”阿姨笑着說,俊男美女,看着就很賞心悅目。

挑選好魚,兩個人又推着車,繞着超市逛了幾圈兒,最後出門的時候碰到了沈安南大學時候的同學。

同學是個女孩子,穿着寬松的大衫、休閑褲和一雙拖鞋,看起來應該是成為了家庭主婦,她看到沈安南的時候明顯沒有打招呼的意思,但還是硬着頭皮跟沈安南打了個招呼。

“嗨,班長。”

“嗨,小翠。”沈安南回應給她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她聽到沈安南又叫自己小翠明顯的哭笑不得了:“班長,你能不能行了,多少年了,還小翠小翠。”

“不好意思,我忘了。”沈安南答。

小翠看到了沈安南身邊兒的女孩兒,忙兩步并作一步的走過來把安雅拉過來:“班長,你竟然不是gay?”

“讓你們失望了,我不是。”沈安南笑着将安雅重新拉回到自己身邊。

“神奇了,班長你竟然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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