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五章

距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

安雅決定先回一趟老家。

這個決定是買完票、回家前一天才告知沈安南的。

這一天傍晚,沈安南抱起安雅,把她輕輕放倒在沙發上,整個人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前幾天,我們一起吃烤魚、一起看星星的時候,你還說要和我永遠不分開。”

“現在,你卻要丢下我一個人在這空蕩的房間裏!”

“三餐不飽,四季不暖。”沈安南眼神幽怨的看着安雅,咬着牙說出了這三段話。

安雅感覺到自己心裏的那座神像随着這三句話碎了個徹底。

“學長,你以前不這樣啊。”

“學妹,你以前也不會丢下我啊!”

“學長,你成熟點,我是要回家。”

安雅爬起來,仰着一張小臉看着沈安南。

沈安南的臉色從冷,到更冷。

安雅心底開始打鼓,她想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萬一沈安南一個不高興不要她了怎麽辦。

她暗戳戳的想了半天才才鼓足勇氣開口:“那個。”

“我不管。”話被沈安南打斷。

突然間,安雅覺得自己的後槽牙有點兒疼,沈安南這冷漠的撒嬌啊,配上只尾巴那就圓滿了。

“這樣吧學長,你說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理由我就不把你丢下。”

聽到這句話,有點兒頹廢的沈安南變得更加頹廢了。

這種事情如果被常思言知道,拿他一定會笑掉後槽牙,笑出啤酒肚。

不過,從秘密基地回來後,兩個人的關系就開始變得更親密,沈安南也開始變得,更,“可愛。”所以他認認真真的想了一個安雅無法拒絕的理由,雖然這個理由挺欠揍的。

“安雅,你看啊,你今年二十四了吧,明年本歷年,後年二十六,女人過了二十五就開始走下坡路。為了讓你永葆青春,我們要在今年結婚,既然要在今年結婚,就一定是得趕快見雙方家長的了。”

“我今年十七,明年十七,後年還是十七,永遠十七,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十七。”安雅情緒有些激動。

“哦,你十七,永遠十七。”沈安南有點呆的點點頭。

安雅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機,在上頭死命的點,她把票退了,又給沈安南和自己重新買了挨着的座位。

沈安南笑嘻嘻的湊到了安雅身邊兒,拿下巴抵着她的肩。

“五車a、b耶,可以靠着窗。”沈安南道。

“我幾歲?”安雅突然問。

沈安南吓得忙坐直,然後說:“十七,十七。”

“明年幾歲?”安雅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還是十七啊。”沈安南忙賠笑。

安雅啪的一口親了沈安南一下。

後者雙眼笑成了下弦月,傻樂着摸了摸被安雅親了的臉蛋,邊晃邊說:“嘿嘿,學妹大人永遠十七。”

他以為安雅還會再來一下,但安雅已經忙着去看坐車要帶的食物了。

沈安南也是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給二老準備禮物,姑爺第一次見岳父岳母大人,不帶禮物肯定是不行。

“那個,小雅,你父母有什麽愛好啊?”

安雅放下手機,看着電視機雙眼放空,過了一會兒說:“我爸喜歡看書喝茶,我媽喜歡廣場舞。”

“給阿姨買個大音響?”沈安南一本正經的說。

“幹嘛?”安雅挑眉。

“王者争霸。”沈安南道。

安雅反應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不用不用,我媽對廣場舞王者的地位不愛好。”

“那,買套舞蹈服?”

“別了,你跟我回去就行了。”

沈安南想了想,決定不跟安雅商量了。

他自己一個人拿着手機,走回卧室,接着又把卧室門一關,一鎖。

坐到陽臺邊的椅子上,給常思言打了個電話。

“嘟嘟———”兩秒後電話接通。

“言言。”沈安南說。

電話那頭沒聲音。

“言言?”沈安南又叫了聲。

“你有病啊!!!”常思言憤怒了,也完全忘記自己正在主持集團會議,他在一衆老大爺驚訝的目光中推門而去。

“沒有啊,去年體檢我們不是一起去的麽,醫生說我能活到一百二的時候你也在。”沈安南的臉上是自然的、天真的笑意。

戀愛會讓人的智商變成零,但這智商變成零的人不一定是男人還是女人。

常思言一臉黑線的來到了樓梯拐角:“你變态,我不跟你計較,說吧,有什麽事。”

“言言,我要結婚了。”

沈安南為什麽沒尾巴,沈安南如果有尾巴就好了。

就可以晃了。

“沈安南,我認真的,你再叫我一句言言我就把你拉黑!拉黑!”常思言黑着臉,不高興的說。

“哦,那我不叫你言言了。”沈安南笑道。

常思言默默在心裏說了句“去你媽的沈安南,勞資是男人,言你大爺啊言,言個屁言,言你二舅老爺言!”

心裏話是不可能在公司說出來的,不過常思言還是在心裏罵了個痛快,罵完之後才開口問沈安南:“什麽時候結婚,我怎麽沒聽沈叔提過?”

“還沒求婚呢。”沈安南笑着說。

常思言強忍着把手機扔進垃圾桶裏的沖動,強忍着罵沈安南的沖動開口:“你他媽到底打電話來有什麽事!”

“我要去見安雅家長了,我帶點什麽好?”沈安南慢悠悠的說。

“煙、打火機、酒。”常思言希望趕快挂斷這通電話。

“不好吧,第一次見面送煙,會讓安雅家長覺得我這個孩子不正經吧?”沈安南疑惑的擰緊了秀氣的眉毛。

“滾。”常思言忍不了了,罵完挂斷手機。

“嘟嘟~”沈安南把手機拿遠點,看着常思言的名字變紅,然後消失。悠悠說了句:“那我給常思諾打。”

常思諾的電話一般來說很難打通,但是沈安南今天運氣好,打通了。

“哥。”常思諾的聲音有點啞。

“怎麽了?”不知怎麽的,面對常思諾,沈安南的威嚴和冷漠又回來了。至于智商,不知道會沒回來呢。

“我失戀了。”

“什麽時候戀的?”

“兩歲的時候。”

“和誰?”

“安然。”

聽到這個名字,沈安南的智商似乎回暖了,但也僅僅是似乎而已。

“你倆早戀啊?”

電話那頭傳來稀疏的響聲,片刻後,常思諾說:“哥,那個我這邊風大,聽不清,先挂了啊。”

一天之中,被兩個人挂電話,可謂是南生新體驗。

沈安南盯着手機,足足盯了有一分鐘。

接着打給了我馬克斯。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智商統一才是一家人。

“哥,你買一個音響,岳母一定要哄好。”馬克斯說。

“我也覺得,那就買音響了。至于岳父呢?”

“我覺得,岳父你可以暫時忽略,因為你無論怎麽做,他也不會對你笑的。”過來人,馬克斯說道。

沈安南想了想說:“那好。”

不過,他忘了馬克斯的岳父是他自己的親爸。

他親爸和別人不一樣。

“學長,你幹嘛呢?”

安雅站在門口敲敲門。

“來啦。”沈安南起身伸了個懶腰。

沈安南把門打開,發現安雅一臉擔憂。

沈安南心咯噔一下:“小雅,你怎麽了?”

“學長,剛剛常思言給我打電話。”安雅微微皺眉。

“哦,怎麽了?”沈安南毫不在意的問。

“他說你上次叫他言言是你高燒三十九度的時候。”安雅說。

沈安南仔細的想了想,沒想出來,沈安南再一次仔細的想了想,還是沒想出來。

所以沈安南總結:“他胡說的。”

總結完對安雅露出标準的八顆牙。

但安雅還是不放心,踮起腳,摸了摸沈安南的額頭,喃喃道:“不熱啊。”

沈安南抓住安雅的手說:“當然不熱。”

一絲狡猾的笑意從沈安南臉上一閃而過。

“學長,你最近,似乎,對生活充滿熱情啊。”安雅想了半天選擇了一個最為基礎的詞語。

“是啊,我發現你出現之後,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沈安南笑眯眯的說。

安雅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從秘密基地回來之後,沈安南對她變得越來越好,每天都會比前一天好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沈安南會主動逗安雅笑。

有的時候會裝成是安雅最喜歡的貓咪,有時候會說去上班,然後其實是下樓給安雅買糖吃。

這些哄小女孩兒的小方法,沈安南把自己也哄的好像也年輕了一些。

“安雅,回家之後,你帶我去看看你的小學好麽?”沈安南道。

安雅回想了一下,誠實的回答:“我的小學在我上完那年就黃了。”

“那,初中。”沈安南笑道。

安雅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初中,接着有些抱歉的說:“我初中也黃了。”

沈安南繼續眯眼笑:“高中呢?”

“這個可以。”安雅激動的跳了一下,然後伸出一只手指:“我高中是我們市唯一一所高中,再過十年也不會黃。”

“不過看不到你的小學和初中了。”沈安南道。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富有磁性,像兩塊玉輕輕碰撞的聲音。

安雅看到臉上遺憾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的說:“這樣吧,回去之後我答應你一個其他的要求。”

“可以現在提現在答應麽?”沈安南抓住機會說。

“可以啊。”安雅一臉天真。

“那今晚一起睡吧。”

沈安南笑的比安雅還天真呢。

來來來,買票上車了。

來來來,馬上發車了。

“搖擺~搖擺~左右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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