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三合一◎

笑鬧聲後唐澤進了房門, 彎腰把自己的小妹抱了起來。

娘家哥哥送嫁,是告訴男方他們家的姑娘是有娘家撐腰的,嫁過去了不能欺負她, 不過唐家人知道宋懷洲家肯定不會欺負唐心,但是習俗不變, 也是唐澤對自家小妹的關愛。

等送到門口的時候宋懷洲又和唐澤低聲說了一句, “大舅哥稍微等我一下。”

唐澤沒拒絕, 抱着唐心等在外頭。

宋懷洲重新回到唐家, 走到周淑蘭和唐大軍的跟前,朝着兩人恭敬的九十度鞠躬,“爸, 媽,謝謝你們把心心嫁給我,從今往後,你們不會少了一個女兒, 而是會多一個兒子, 我也不會辜負爸媽你們對我的信任, 我會好好的照顧心心的。”

唐大軍聽到宋懷洲的話, 那種嫁女兒的心酸好像在這一刻突然釋懷了, 伸出手拍了拍女婿的肩膀點點頭。

周淑蘭則是紅了眼眶,扶起宋懷洲道,“好, 我們相信你。”

大家看着宋懷洲如此真誠的态度, 都對他投來了贊賞的目光。

“這個小宋同志真不錯啊。”

“是呢,還是第一次見帶着新娘出門了還要回頭再次感謝岳父母的。”

大家也都看過了不少這婚的場景, 宋懷洲還真是第一個, 雖然也不能說別人做的不好, 畢竟結婚是開心的事情,心裏眼裏只有新娘子也說的過去。

可有了宋懷洲這一做法那就不一樣了,真正愛惜你的人不會覺得娶了你以後你就是他家的人,而是你依舊是你,你的父母他也會當自己的父母孝順,也會盡力撫平父母的挂牽和女兒的不舍。

不得不說宋懷洲這一波真是太拉好感了,也拔高了職工樓以後找女婿的标準。

畢竟只有良好家庭教育出的孩子才會做到如此。

孩子這輩子本就是父母最挂牽的存在,不求她們大富大貴,但求平安順遂,日子美滿,所遇皆是良人。

這般情緒穩定,品德良善的人還愁以後日子不會順遂嗎?

一時間唐大軍和周淑蘭都成了大家羨慕的對象,誇贊宋懷洲的聲音就更多了。

唐澤聽到宋懷洲對父母的承諾,低頭看了一眼自家的妹妹,見她臉上都是笑意也跟着笑了起來。

這一刻唐澤終于明白當初自己看不上鄭向東的根源在哪裏了,小妹和她一起那會兒他從未在小妹的臉上看到過如此的笑顏。

一個本就沒有什麽悲傷情緒的女孩子,她是靈動又可愛的,是如照亮夜色的明珠,以前的小妹肯定閃耀卻如明珠蒙塵了。

宋懷洲別了岳父母才有轉身走到唐澤身邊,當看到唐心的時候他的眸光裏就只有她了。

“大舅哥。”他伸出手從唐澤手裏接過自己的媳婦。

唐澤颔首把自己的小妹鄭重的交到了宋懷洲的手裏,甚至也沒有叮囑他要對自己的妹妹好,因為他知道宋懷洲會做到的。

宋懷洲抱着唐心走出了職工樓的大門,兩人要去廠裏的大禮堂,從這裏過去距離并不近,她看宋懷洲還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小聲道,“你放我下來吧,我們一起走過去。”

“我一直抱着你走到大禮堂。”

“那很遠的。”唐心瞪大了眼睛,這一路過去至少要走二十來分鐘呢。

宋懷洲聽到唐心驚訝的聲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人,“我有照顧你一輩子的本事,還怕抱不動你這點距離?”

孟星沅是接親的人,自然也要陪着宋懷洲一塊過去,聽到這話也說了一句打趣道,“嫂子,你放心吧,這點距離對懷洲哥可沒有挑戰,現在你就是讓他把你抱着走到省城他中間都不帶歇的。”

他說着還給跟在後面的一群小孩子又分了糖果,問他們,“你們說宋叔叔厲不厲害?”

這群小孩子大多都是唐心她們這棟職工樓的,平時見着唐心就喜歡這個笑起來甜甜的姐姐,現在又得了宋懷洲這麽多的糖果,聽孟星沅這麽問自然十分捧場,“宋叔叔最厲害。”

這話一出唐心都被逗笑了,“還是別去省城了,那多累啊。”別說抱得人遭不遭得住,她自己都有點遭不住哇。

孟星沅瞧見唐心這一笑,頓時心塞了,原本想打趣兩個人,沒想到被強行按着喂了一口狗糧,哼,欺負誰沒媳婦兒關心啊?

不過恍惚間就也明白宋懷洲剛才笑的不值錢的樣子是為什麽了,這嫂子是真好看,當然好看不是最關鍵的,是唐心這個人好像有種魔力,讓人一瞧見心情莫名就好了,被這樣的人關心着那能不開心嗎?

未來都不用想了,兩個人的日子絕對過得很幸福。

幾人正笑着一轉角就遇到了鄭向東和蘇婉寧,他們倆也是今天在二食堂辦酒席,為了喜慶兩個人身上還是各自挂了一朵小紅花,可是和唐家的熱鬧比就變得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宋懷洲眼裏只有自己媳婦根本沒注意到大路另一邊的兩個人,倒是孟星沅發現對面還有一對結婚的新人,免不了多看一眼,這一看就不得了了,怎麽對面兩人眼神都不太好呢?

不管男女看向他們這邊都帶着一種憤怒。

蘇婉寧原本已經把宋懷洲娶唐心這件事已經抛諸腦後了,畢竟這個男人她早就已經放棄了,現在首要的就是抓緊鄭向東。

所以結婚這天她特意起了個大早,還學着唐心平時的打扮給自己了編了發,精挑細選了一件顏色鮮豔的衣服,這樣顏色的衣服她只看到唐心穿過,她不信在唐心身上好看,她穿上就不好看了。

而且她還托人從文工團同學手裏弄來了一套化妝的東西,現在這些東西在外頭可不好買,但是文工團需要表演才被特批能用這些。

她還精心的給自己描了眉,打了腮紅,塗了口紅,出門前她在鏡子前仔細端詳了很久。

她自認為自己是比唐心更好看的,雖然在別的方面她比不過唐心了,可結婚這天她要做全廠區大家都羨慕的女人,結果沒想到今天的唐心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換掉了往日顏色豔麗的衣服,一套整齊的軍裝穿在身上,白皙的臉上不施粉黛,卻又嬌豔欲滴。

女人看女人最知道對方到底好不好看了,即便蘇婉寧不承認,這一刻她都被唐心踩到了泥土深處,根本無法掙紮出來。

她得精心打扮在唐心出現之後瞬間變成了東施效颦的笑話。

更可氣的是她竟然在宋懷洲臉上看到了從未看到了的溫柔,這個男人她見過無數次,不管對誰都沒曾這麽溫柔過,她一直以為他就是這種性格,沒想到他面對唐心是這副樣子。

這時候跟在唐心她們身後那群小尾巴一個個還都跑出來了,指着蘇婉寧大喊道,“你們看她的臉好像猴子屁股啊。”

一個人說了,剩下的人都跟着喊了起來,“猴子屁股猴子屁股。”

甚至還圍着蘇婉寧轉了起來,邊轉邊喊,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跟着笑了起來,還別說,你還真別說,今天蘇婉寧這臉抹的也忒紅了些,遠遠看過去還真像猴子屁股。

宋懷洲聞言只是朝那邊淡淡瞥了一眼,根本沒把對面兩人放在眼裏,抱着唐心大步的往前走。

唐心也是只看了一眼,那兩個人什麽樣她可一點都不關心。

孟星沅在看到蘇婉寧的裝扮後那點好奇心也收斂了起來,總感覺熟悉中又帶着些一不一樣,他不傻也有敏銳的觀察能力,雖然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但是那個女人有點問題。

不過看着宋懷洲和唐心并沒有搭理,也就沒管了,跟着孩子們的喊聲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蘇婉寧,別說這群小鬼頭年紀小小的說話還挺準确的。

幾人的無視讓蘇婉寧和鄭向東更像是笑話,鄭向東好不容易把從唐心身上的目光收回來,就對圍在身旁的一群孩子揮了揮手,“幹什麽呢?一邊玩去。”

這個年代有兩個地方的小孩子最刺兒,一個是大院,一個是廠裏的,那都是什麽都不害怕的主兒。

大人還要顧忌一下鄭向東的身份,孩子們可不會在意這些,看着鄭向東冷着臉趕人還不滿的說,“你真摳門,結婚糖都不給,剛才宋叔叔給了我們好多糖,難怪你只能娶一個猴子屁股,宋叔叔可以娶唐心姐姐。”

這話讓鄭向東臉色更差了,剛才他看着唐心對着宋懷洲的笑,腦子有一瞬都是短路的,這是以前唐心和自己從未有過的模樣,那樣明媚溫柔。

明明也是自己新婚,可他心裏已經沒有半點歡喜,只有深深的嫉妒,宋懷洲憑什麽就值得唐心的笑?

這時候偏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借着上前幫忙把攔路的孩子們哄開又問,“鄭主任,你這結婚連喜糖都不準備點啊?”眼神裏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樣子,真摳門。

就這樣別說小孩子看不起了,她們都看不起了,這能和小宋同志相比?

人小宋同志不僅人大氣,又有禮貌,瞧瞧鄭向東這兩口子,一個個臉上跟別人欠了她們錢似的。

反正他們不在鄭向東手底下讨生活,可一點沒收斂。

鄭向東哪裏知道要準備這些,更多完結文在君羊八留意齊齊散散零四,歡迎加入而且父母又不肯幫忙,但是看到大家的目光卻又不得不解釋一下,“實在不好意思,婚禮準備得太匆忙了,大家可以跟着去二食堂,那邊準備好了瓜果招待大家。”

二食堂?那太遠了,大家可不想去,再說誰知道你準備的是些什麽破爛玩意兒。

要去也是去唐家的酒席,聽說小宋同志還請了省城領導來當證婚人,關鍵他大氣啊,發糖像不要錢似的。

“鄭主任結婚可是喜事兒呢,糖還是要準備的,不過這一次沒準備就算了,下一次可不能忘記了。”幾個嬸子還大度的說。

鄭向東只想趕緊把這幾個瘟神送走,也沒仔細聽就忙不疊的點頭,“是是是,下一次一定多……”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婉寧狠狠瞪了一眼,“什麽下次,鄭向東,你還想娶誰”

蘇婉寧原本就很惱火了,聽到鄭向東這話是半點都忍不了了,反正兩人已經拿了結婚證,所以這會兒也沒給鄭向東臉,問完大步就朝前面走了。

這時候幾個看熱鬧的人紛紛大聲道,“哎喲,鄭主任你趕緊去追人吧,不然真要準備喜糖了。”

鄭向東也不理大家,提腳就朝前面追了去。

大家見狀又紛紛的笑了起來,這兩人以後日子指不定多熱鬧呢,

——————

唐心這邊,宋懷洲很快就抱着人走到了大禮堂,孟政卓和吳美娟遠遠就看着宋懷洲抱着人走過來了。

兩人也沒管是不是長輩,倒是先一步走出禮堂站在門口代替了公婆的位置迎接着兒子接兒媳婦回家。

“這是孟叔叔和吳阿姨。”宋懷洲走到門口看着懷裏的人朝唐心介紹着。

唐心已經知道兩位是宋懷洲請來的證婚人,也知道自己身上穿的這件大衣還是吳美娟送的,當即想下來給兩位長輩問好,結果被宋懷洲扣在懷裏動都沒法動,只能尴尬的瞪了一眼他又朝孟政卓和吳美娟問好,“孟叔叔,吳阿姨你們好。”

“嗳,都好。”吳美娟說着同丈夫一起給了唐心兩個紅包随即道,“先進去吧,也讓心心休息會兒。”

禮堂是平時廠裏面有活動時候用的,還有過年的時候會有文工團的慰問表演,所以禮堂這邊會有一個臨時的休息室。

因為請了證婚人就把這裏暫時當做了結婚用的地方。

不過這裏也自是用作稍作歇息的地方,晚上自然還是要回到唐家住的,不過唐心要在這歇息一會兒,等會兒再和宋懷洲陪着孟政卓和吳美娟到大食堂招待客人。

吳美娟知道唐心早晨肯定沒吃什麽東西,特意讓丈夫的勤務兵去食堂給唐心準備了早飯。

“心心餓了沒?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晚點你和懷洲還要招呼客人,等吃上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謝謝吳阿姨。”唐心卻是餓了,雖然一大早母親就給她煮了湯圓,可那會兒有些緊張和期待沒吃兩口。

“不用謝。”

“吳阿姨你們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吳美娟說着看向唐心身上穿的衣服說了一句,“衣服還挺合身啊,果然還是要你們年輕的小姑娘穿才能穿出這件衣服的氣質來。”

唐心被吳美娟這麽一誇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吳阿姨您也很年輕,您看起來不像阿姨,像我的姐姐。”這話唐心沒說謊,吳美娟身上有一種讓人忽視不了的氣質,而且是年輕的長相,看起來真的非常年輕。

這麽直白真誠的誇贊吳美娟臉都笑痛了,若是別人這麽所吳美娟肯定會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可當唐心這麽說,她就覺得是真話。

雖然她才第一次見唐心但是一見就喜歡得不得了。

她真是忍不住感慨,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會長呢,每一處似乎都長在讓人喜歡的點上。

剛才她和老孟等新人的時候又順道和廠裏的人聊了一會兒,要知道廠裏那些嬸子的嘴巴可是厲害的很,但是從她們口中無一例外聽到的都是對唐心的誇贊。

吳美娟看到真人後終于明白了大家的感受,這孩子就是讨人喜歡。

她都快忍不住羨慕自己的老姐妹兒了,有個這樣的兒媳婦該有多幸福呀。

等唐心吃完東西,宋懷洲也在外頭随便吃了一點,孟星沅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茶缸的牛奶遞給宋懷洲,“懷洲哥,別說我不夠意思啊,看我這專門給你準備的。”

宋懷洲揭開蓋子一看是牛奶,轉頭就打算給唐心送進去,被眼疾手快的孟星沅給攔住了,“你幹啥呢?”

“給心心送進去。”

孟星沅忍不住翻白眼了,媽的你這腦子裏除了媳婦兒還有沒有點別的東西了。

“這是給你喝的。”

宋懷洲立刻拒絕,“我不喝。”

“你确定?”孟星沅忽然湊近宋懷洲低聲問,“晚上你還想不想洞房了?”

宋懷洲不解的看了一眼孟星沅,這和洞房有什麽關系?

孟星沅一副,我就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還順道給宋懷洲普及了起來,“我可是瞧見了廠裏那些大哥們的熱情勁兒,今天沒兩瓶白酒你下不了桌,這牛奶可以減輕醉酒的勁兒。”他說着還朝宋懷洲眨眨眼。

孟星沅原本也不懂這些,可是在西北呆了幾年,,駐地條件也比南邊差多了,結婚更成了老大難的問題,誰要在駐地結婚,那都要被全駐地單身的人嫉妒,所以在結婚這天基本下不了酒桌子,那邊粗犷的漢子們可是更厲害。

後來他們也學精了,從當地牧民那裏學來了一些小招數,那就是喝酒前先吃一塊剛殺的新鮮羊油,雖然吃一次以後都不敢想了,可絕對不耽誤正事兒。

不過好些人接受不了就會找牧民換牛奶,喝酒前喝一杠牛奶也有效果。

宋懷洲這會兒自然就什麽都明白了,說了聲謝謝,立刻就炫了半杯。

孟星沅見狀“啧啧”了兩聲,“不是,你也不用這麽急吧?”

宋懷洲看了一眼孟星沅一眼,“你又沒媳婦兒,不懂。”

孟星沅:靠,以後再幫你請叫我豬!!!

宋懷洲牛奶也沒喝完,只喝了一半剩下的全部給唐心送進去了,進去的時候看到唐心正和吳阿姨聊的特別開心。

“在說什麽呢?”他進來後不動聲色的把裝了牛奶的茶缸遞給唐心又低頭問她。

“說你呢。”唐心從吳美娟口中終于得知宋懷洲為什麽要抱着自己一路走過來了,原本她還以為他是怕自己累着了,原來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宋懷洲聽到說的是自己,又問,“說我什麽了?”

唐心自然就把剛才他抱自己來的原因說了,還吐槽了一句,“宋懷洲,你好這是迷信喲。”軍人不應該是唯物主義者嗎?

宋懷洲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吳美娟瞧了一眼宋懷洲笑着搖搖頭,把空間留給了兩個人,不過出去後立刻就把這事兒同丈夫孟政卓分享了。

吳美娟說完還忍不住笑道,“懷洲的爸媽可能都不知道懷洲有了媳婦兒是這個樣子吧。”

宋家父母還真不知道,畢竟以前的宋懷洲在遇到唐心之前還真是堅定的唯物主義,過年家裏有點習俗他都說這是新社會了。

可是到了唐心這裏,吳美娟只是問了一句要不要用自行車去接新年,說結婚有個風俗說是新娘子出娘家門知乎腳不沾地,這輩子不僅福氣綿長還會幸福一輩子。

結果宋懷洲說不用了。

她以為這孩子是覺得這是封建迷信,沒想到轉頭就從出門開始一路把人抱了過來,這不僅腳不沾地,還比坐自行車更舒服了。

唐心見吳阿姨出去了發現自己手裏還抱着一個茶缸,一邊打開蓋子一邊問,“這是什麽?”

“咦,牛奶耶,你從哪裏來的?”牛奶在這個時候還真是稀罕東西,彭縣這邊山多,沒有畜牧場,現在牛奶存儲又沒那麽方便,所以這個東西還真的很少見到。

“孟星沅弄來的,可能從省城帶過來的,找了個地方加熱了一下,我聽爸媽說今天客人多,吃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先喝點牛奶墊墊。”

唐心雖然在這裏見到牛奶還挺稀罕,可她胃口也小,剛才她又吃了東西,這會兒可喝不下這麽多。

“我已經吃了東西了,我喝不完,我們一人喝一點吧。”

宋懷洲搖頭,“你喝不完就留着想喝的時候喝。”他沒想到唐心看到牛奶眼睛都放光了,早知道也不喝另一半的,都給她留着,第一次有點後悔聽了孟星沅的鬼話。

“那不行。”這個牛奶很明顯就是生牛奶煮熟的,沒有密閉的包裝,一會兒就滋生細菌了,這樣的牛奶很容易食物中毒的。

宋懷洲聽到唐心的話也沒想到這個牛奶放着問題這麽大,他只是想留給她喝,可不想讓她吃壞掉的,想也沒想說,“那你喝一點,剩下的我喝。”

反正孟星沅能弄來牛奶肯肯定省城就有賣的,唐心要喜歡到時候就帶她去省城買。

唐心只喝了幾口,雖然現在的牛奶夠純,但是味道也挺重的。

剩下的宋懷洲全部喝了。

等這邊收拾妥當,唐心也該和宋懷洲一塊兒去大食堂了。

唐大軍和周淑蘭早就已經在那邊招呼起客人了,因為有長輩在,新人還沒到婚禮也是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等唐心和宋懷洲陪着孟政卓和吳美娟到的時候,大食堂已經坐了七八桌人了。

唐家一共定了十二桌的宴席,這個時候更多的人是喜歡請在家裏大家夥幫着安排,不過職工樓地方有限,又加上人确實不少太麻煩了,索性就安排在了大食堂。

廠辦食堂師傅的手藝非常好,給點加工費,唐家提供食材,客人們吃的開心,主人又省事,真是一舉兩得。

唐大軍和周淑蘭看到孟政卓和吳美娟又迎了上來,把兩人安排到正位的主桌上,一家人都知道孟政卓的身份,能請人來做證婚人确實是有面子了。

不過唐大軍和周淑蘭也是不卑不亢,熱情周到但是不巴結。

孟政卓看向這對夫妻,瞧着态度就已經十分滿意了,自然也就丢了那些客套說,“咱們今天也沒別的身份,就是兩個孩子的長輩,見證兩個孩子的喜事兒,親家不必客氣。”

唐大軍聽到這話也把兩人就當宋懷洲家的親長輩了笑道,“那大家都随意些,都當自己家。”

雙方都是爽朗的性子,沒了那些虛禮就更自在了,吳美娟還主動和周淑蘭招呼起客人。

空隙間又同周淑蘭說起了宋懷洲的父母。

這麽聊起來兩人就一點生疏感都沒了,廠辦領導原本要晚一些來,可聽說孟政卓來了,也就早早的等在了這裏。

見到了孟政舟自然免不了上前客套幾句,不過很快就被孟政卓給推诿開了,今天畢竟是宋懷洲和唐心的婚禮,大家自然也不好喧賓奪主了,各自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這可把旁邊一塊兒吃飯的人看樂呵了,唐家酒席上準備了不少炒瓜子,大家嗑着瓜子看着眼前的場景嘴裏就沒停下來一秒。

“這一會回唐家可真是長臉了,女兒結婚咱廠委會的領導都來了。”

“諾,你們沒看到旁邊那桌坐的是誰嗎?”

大多的人都不認識孟政卓,不過聽到這麽說也好奇了,湊在一起問,“是誰呢?”

“反正就是個很厲害的人,說什麽總參謀,應該是個大首長。”

“那确實是個大領導。”

很快到了廠裏下班的時間,上班的那一批客人到了之後喜宴就開始了,大食堂的師傅那都是幾十年的老師傅,不管是炒菜速度和味道都是控制得及好的。

而且唐家也不摳搜,桌子上硬菜也不少,每一桌一條紅燒魚,回鍋肉,東坡肘子,剩下的就是蓉城當地的菜,還有當地冬天的特色,酥肉湯,每一桌配了碳火鍋子,酥肉湯裏煮上現磨的豆腐,旁邊一個簸箕裏堆滿了洗幹淨的豌豆尖。

等把鍋裏的酥肉吃了在把豌豆尖放酥肉湯裏一煮,喜歡辣椒的還可以沾一點蓉城特有的辣椒沾水,一口吃進嘴裏,別提有多舒坦了。

唐心也喝了小半碗湯,感覺渾身讀暖和了,宋懷洲陪着妻子吃了一點,然後開始端着酒杯敬酒。

這時候條件有限,也有不一樣的政策,和以前不同,自然就和後世更不同,不過勸酒這個習俗好似從未改過。

唐心是喝不了酒的,她得被子裏早就被換成了白開水,當然大家夥也不會起哄她,畢竟起哄的都是男人們,他們的妻子就坐在旁邊,唐心在廣大家屬心裏分量很重。

在嫂子嬸子們眼中她就是那個可愛嬌氣的小姑娘,肯定不允許有人欺負她。

所以宋懷洲就有些逃不過了,還好主桌有孟政卓坐鎮,唐大軍又跟在自己女兒女婿身邊,生怕被人欺負了似的,簡直護崽得很,可就算這樣十多桌客人這麽一趟下來,宋懷洲也喝了不少酒。

不過因為提前有準備,他倒是還算清醒,只是臉上的紅暈愈加明顯。

等到宴席正式結束之後已經快兩點了,該上班的早上班了,大家夥幫着把大食堂收拾得幹幹淨淨的才打算各回各家。

周淑蘭去給師傅們加工費的時候又拿了一包糖放在廚房說,“辛苦大家了,這是孩子們的心意。”

周到的禮數讓大家好感倍增,食堂的大師傅又給兌了幾杯蜂蜜水說,“我看新郎和請來的證婚人喝了不少酒,淑蘭妹子你把這個端出去給大家夥解解酒。”

“謝謝龍師傅。”

“淑蘭妹子你就別客氣了。”人情就是這樣,你有情我有義,哪裏就興白白占別人的便宜了。

周淑蘭趕緊端着蜂蜜水出去給喝了酒的幾個人都遞上一杯。

孟政卓原本就說意思一下,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喝上頭了,這會兒和唐大軍正互相攬着肩膀,“大軍老哥,我再問你一句,你給小弟透個實話,家裏真沒女兒了?”說完指了指自己的兒子說,“你看這是我家老大,可能是比不上懷洲,那人品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唐大軍看了一眼孟星沅,确實不錯,不過他惋惜的搖頭,“孟老弟啊,女兒啊還真是沒有了,不瞞你說喲,就這老幺啊,我就沒想過嫁那麽遠的。”

這種心情孟政卓不能理解,自己沒有女兒呢,不過想着自己辛苦養大的話被人連盆端走頓時也能理解了,“哎,老哥哥,我理解你,不過你要還有女兒可不能瞞着我啊。”

得嘞,說着說着又回去了,吳美娟看着自己丈夫丢人的樣子真是沒好氣的擰了人一把,又回頭對周淑蘭說,“淑蘭,真是見笑了啊。”

周淑蘭看自己丈夫也沒好到哪裏去,笑着道,“沒事,都這樣。”

孟星沅倒是穩得住,他要開車自然就一口酒都沒沾,不過清醒着被父親罵一頓也是忍不住翻白眼了,別整的他沒人要一樣好嗎?

宋懷洲喝得不少,不過儀态是最好的,唐心把蜂蜜水喂到他嘴邊的時候他還能捧着水自己喝。

最後大家喝了解酒的蜂蜜水,人也精神了些,孟鄭卓一家就和唐家告別了。

等送走最後的客人,唐家人也浩浩蕩蕩的回家了。

回到家裏唐大軍就被妻子先弄回屋裏睡覺了。

周淑蘭還擔心宋懷洲這邊,見他精神還可以就對唐心說,“心心,讓懷洲在你那屋裏睡會兒,要是有什麽不舒服你給他喂點水。”

唐心點點頭,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只是才進屋就被以為溫暖的懷抱給裹住了。

宋懷洲沉甸甸的壓在唐心的肩膀上,借着酒氣兒喊了一聲,“心心。”

“嗯。”唐心以為他不舒服正要問一句就聽抱着自己的男人又喊了一聲,“媳婦兒。”

唐心退開了一些,扶着他娶床上躺着,結果剛躺下他就握着唐心的手一個用力把人壓在了自己身下。

看着男人明亮如月的眸子,唐心問,“宋懷洲,你裝醉呢?”

宋懷洲聽到唐心的聲音,哼笑出聲,“當然了,媳婦兒你還記的我那天說的話嗎?”

唐心還在想就聽宋懷洲說,“我說我們正式結婚後會狠狠親你。”他的聲音本就清冷又富有磁性,這會兒因為喝了酒微醺的嗓音聽起來更是性感低啞。

男人原本就長得好看,這會兒面龐泛着薄紅,眼神專注又溫柔,他說完之後就沒有一點動靜,就那麽認真的看着唐心。

唐心不知道為何,這會兒竟然覺得莫名的有些熱,眼神也不敢和他對視,眼神飄忽的時候竟然看到宋懷洲滾動的喉結。

這麽近距離的看才發現他喉結上竟然有一顆小小的痣,随着他吞咽喉嚨的時候滾動着好像帶着一些蠱人的魔力。

唐心仰着頭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只是還沒完全閉上就感覺“咚”一聲,自己身上猛的一重,吓得她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宋懷洲?”

她連續叫了好幾聲身上的人都沒了反應,這是醉過去了??

唐心望了一會兒房頂才終于想起一個問題,她根本弄不動宋懷洲啊,自己要被他壓半天估計骨頭都散架了,不得已只能朝着門外的母親呼救。

最後在周淑蘭還有大哥唐澤和唐邵韞的幫助下才終于把宋懷洲安置在了床上。

宋懷洲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了,醒過來的時候在屋裏只剩他一個人了,正打算起身出門的時候看到唐心的外套搭在一旁的凳子上,忽然腦海裏就閃出自己醉過去時候的畫面。

“嘶”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他怎麽會在關鍵的時候醉過去呢?太丢人了吧?幸虧除了媳婦兒沒有人知道。

這麽想着宋懷洲也起身穿上鞋簡單收拾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出去了。

出去就看到唐邵韞正在客廳和唐心說話。

宋懷洲笑着朝自己媳婦兒走過去,這時候唐邵韞看到了宋懷洲突然站起來關心的問,“小姑父,你沒事兒了吧?”

“嗯?”宋懷洲不明所以。

唐邵韞也沒給他反應的機會立刻就說,“小姑父,你中午可把我們吓壞了?”

“怎麽了?”宋懷洲聽到這話心中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都喝醉暈倒了,還砸在了小姑身上,小姑都搬不動你,還是我和爸爸還有奶奶把你挪開的呢。”

宋懷洲:死去的記憶怎麽還能突然攻擊人呢!

這時候大哥唐澤還神補刀一句,“懷洲,酒量不太行哦。”

宋懷洲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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