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三合一◎

全家吃過飯之後倒是沒有人再提醉酒這件事兒了, 不過唐心記得可清楚了,時不時的看着宋懷洲笑一下。

原本她是覺得這件事沒什麽好笑的,但是想着自己問他是不是裝醉, 他竟然大言不慚的點頭就很搞笑了。

唐寧和劉存志有點事,下午沒有在家, 晚上回來的時候在飯桌上就察覺不對勁兒了, 吃過飯好不容易逮着個空閑的時間趕緊抓着人問, “笑什麽呢?一晚上看你吃飯都在笑?”結婚結得這麽開心?

宋懷洲原本在給唐心剝橘子, 聽到唐寧這麽問一下就擡頭看向唐心,眼神裏有點讨好的味道,可千萬別往外頭說了, 這要讓二姐和二姐夫知道了自己回駐地還怎麽帶手底下的兵?

唐心其實也不會說,畢竟自己丈夫的面子還是很重要嘛,可是看到宋懷洲這樣總是想忍不住逗一逗他,故意拉長語調說, “笑……”然後也不說完就看着宋懷洲。

吓得宋懷洲趕緊往她嘴裏塞了一塊橘子, 又害怕橘子太大了, 唐心嚼着不方便, 一瓣橘子還分成兩塊。

只要唐心嘴裏空閑他就往她嘴裏塞。

蓉城是個産橘子的地方, 這裏橘子種類挺多的,而且下過霜之後的橘子特別甜。

在這個物資并不豐富的年代,唐心真是愛死這裏的橘子了。

現在有人專門給自己剝橘子還喂到嘴裏, 她可開心了, 所以兩個人就這麽毫無顧忌的一個吃一個喂。

唐寧等了半天就看到妹妹妹夫上演了一場喂狗糧,嗔了兩人一眼, 合着逗着自己玩兒呢?

然後氣哼哼的回屋了。

劉存志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結果沒想到看到一出秀恩愛, 也“啧啧”兩聲,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宋團長啊。

宋懷洲把手裏的橘子都喂完了,見妻子總算沒把自己的糗事兒講出去又恢複那副淡然溫柔的樣子,“還吃嗎?”

唐心搖搖頭,“不吃了。”

周淑蘭這會兒也收拾完了,從屋裏的櫃子裏抱出一床厚實的被子走到客廳看到宋懷洲說,“懷洲,今晚你和邵韞睡一張床。”

“好的。”宋懷洲應聲中起身就要接過周淑蘭手裏的被子說,“媽,我抱進去就行了。”

“不用,我直接拿進去,又不重。”周淑蘭說着就就抱着被子往孟邵韞的那屋裏走了。

宋懷洲和唐心也起身跟了進去。

唐家是三室一廳的房子,現在家裏所有人都回來了,明顯就有點不夠了,宋懷洲和唐心結婚了自然也不能去招待所住,所以就只能委屈他兩天,暫時和唐邵韞擠一下。

宋懷洲倒是不在意這些,作為一個軍人,能有個睡覺的地方就成,不過一想到孟星沅還特意給自己弄來一杠子牛奶,看來是白喝了,不過喝了也是沒用,中午自己還不是直接醉倒了。

周淑蘭進屋把唐邵韞的床又重新鋪了一下,唐邵韞在一旁看得可開心了,還激動按了按新鋪好的床說,“奶奶對小姑父真好,這床都變軟和了。”

聞言周淑蘭擡手拍了一下唐邵韞,“你奶我對你不好?”

“沒對小姑父好。”唐邵韞說完就往屋外跑了,打算去找爺爺玩一會兒。

他這話氣的周淑蘭又想捶人了,可是人又跑了只得作罷,然後轉頭對屋裏的兩人說,“時間還早,你們說會兒話,但也別太晚了,明天你們兩個還要去打結婚證,可別耽誤了。”

“好。”兩人齊齊開口。

周淑蘭也是開明的家長,畢竟兩個孩子新婚肯定有說不完的話,自然就把私人空間留給他們了,當然也免不了提醒,也別太晚了,兩人要去打結婚證,唐邵韞第二天也要讀書。

等周淑蘭轉頭一出去門才剛關上,宋懷洲就把唐心摟在懷裏,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抱自己媳婦兒了。

唐心不免又想到了中午的事情,雙手撐着宋懷洲的肩膀,看着男人認真的問,“宋懷洲,你醉過了嗎?”

宋懷洲面對自己媳婦兒的時候那種尴尬勁兒可就沒有有了,面對唐心的挑釁只是哼笑一聲,目光戲谑的貼着唐心的耳朵親了親,然後小聲道,“試試看。”

試試看?試什麽?

唐心本就怕癢,當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窩的時候那種癢意好像是帶着絲絨的刺兒一樣,從她得耳膜滿滿滑向心髒,抓也抓不到,整個人都沒勁兒了似的。

看着男人還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跟前湊她趕緊求饒,“宋懷洲,我錯啦,不可以在這裏。”生怕這個人為了證明什麽做出過分的事情。

宋懷洲沒想到自己媳婦兒就是個紙老虎,看到軟在懷裏的人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聲,“媳婦兒在想什麽呢?我就是想抱抱你。”

唐心:……壞人又捉弄她!!

正當唐心氣呼呼的雙手叉腰的時候宋懷洲又低聲說,“等回了我們家,我再收拾你,不着急!”

誰着急了???

他說着在唐心的臉頰上親了又親,面對喜歡的人,又是自己的媳婦兒,宋懷洲真是怎麽都親不夠,可也知道現在不行,只能蹭了蹭她得臉頰。

他清冽的氣息緊緊裹着唐心,她感覺自己臉上像被螞蟻啃咬過似的傳來陣陣酥酥癢意,當聽到宋懷洲說回她們的家的時候,心裏閃過別樣的暖意。

連那點被捉弄的氣兒也消了。

她好像很期待和宋懷洲共度一生。

第二天兩人還要去打結婚證,也沒多耽誤,抱着親昵了一會兒宋懷洲就催着唐心回屋休息了。

唐寧見到小妹沒一會兒就回屋睡覺了還覺得奇怪,“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還以為兩人新婚至少要黏糊很久呢。

唐心,“嗯,明天一早我們要去打結婚證,宋懷洲讓我早點睡。”

“看把你們給急得,民政局還能跑了不成?”

唐心沒理二姐的打趣,反而是抱着被子滾了一圈才靠着唐寧問,“二姐,你給我講講瓊州島的事情呗?”

後天她們就要往瓊州島去了,唐心還挺感興趣的,不知道這個時候的瓊州島是什麽樣子的。

後世她倒是去那裏玩過好幾次,但是這會兒會是什麽樣呢?

唐寧已經在那邊呆了好幾年了,從最初的不習慣到現在已經非常習慣了,更是把那裏當自己的家了,所以在她眼裏瓊州島非常好,畢竟那可是自己丈夫參與建設的地方。

唐心原本還挺有興趣,奈何瞌睡偏要纏着她,早晨又起的早,唐寧才講了個開頭就看自己妹妹睡着了。

她低頭看到睡熟的人,笑了一聲,“都結婚了怎麽還像個小孩子?”

唐心這一覺睡得可舒服了,等睜開眼的時候外頭都已經大亮了,冬天的蓉城早晨能這麽亮能證明是個好天氣。

她起床穿好衣服推開卧室的門,原本以為大家都在,結果走出去才發現家裏空蕩蕩的。

她喊了兩聲根本沒人應,索性也不管了,徑直往廚房走去,發現煤爐子上果然溫着早飯。

她鍋裏是她喜歡的紅薯粥還配了肉包子,趕緊把整個鍋都端進了屋裏。

紅薯粥熬得軟糯香甜,肉包子皮薄餡多,搭配點小菜別提有多好吃了。

飯還沒吃完就聽到門外響起了母親和二姐的聲音,她才剛擡頭就看到房門被推開,宋懷洲手裏提着一兜子菜,他身旁的母親和二姐則是滿臉笑容,一看就知道她們心情很好。

這一早出去買菜撿着大便宜了?

“媽,二姐你們是遇見什麽好事兒了?”

周淑蘭進屋先洗了個手,才迫不及待的走到女兒身邊說,“鄭家倒黴了。”

“怎麽回事?”

周淑蘭看着女婿還在身旁,一個長輩倒是不好多說別人閑話,也沒接話,倒是催着唐心,“吃好了就快收拾一下跟懷洲去把結婚證打了。”

說着說着女兒們明天就要去瓊州島了,這還突然不舍了起來,可是今天聽懷洲和存志的話兩人這邊結束了還得趕緊回去彙報任務,那種不舍又壓在了心頭,反而催促了起來,就怕耽誤了孩子們的正事。

周淑蘭還要顧忌長輩的身份,唐寧可不會,所以等小妹進屋換衣服的時候就趕緊跟了進去。

唐心也忍不住了問,“二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唐寧坐在床沿邊上忍不住樂呵的說,“昨天陳家帶着人去鄭家的婚禮上鬧事了。”

“陳家鬧事鄭家怎麽會完蛋了呢?”

難道不是陳家完蛋嗎?按照蘇婉寧那個性格,有人在她婚禮上鬧事,那可憐勁兒不得溢出三裏地,而且上一次她不僅把陳丙的撫恤金和孩子都給了陳家,她不得趁這個機會撈回來?

“你是不知道其中的門道呢,陳家有把柄啊。”

“什麽把柄?”

“聽說蘇婉寧生的那個孩子不是陳丙的,也不知道陳家從哪裏知道了這個消息,非說在以前就和鄭向東搞在了一起,說那個孩子是鄭向東的。”

唐心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孩子應該不是鄭向東的吧?”孩子是鄭向東的?不對呀,蘇婉寧嫁給陳丙之後就去了駐地,孩子也是在那裏生的,鄭向東也沒離開過啊。

一時間唐心都糊塗了,雖然她聽讨厭這對渣男賤女的,可事情鬧得這麽大,鄭家就這麽應承下來了?

就算鄭向東願意,陳巧芬願意嗎?這個陳巧芬是最會見人下菜碟的,表面裝作老好人,私下歪歪心思多得很,而且把唯一的兒子鄭向東當寶貝疙瘩,能願意別人這麽冤枉她兒子。

唐寧繼續道,“肯定不是,蘇婉寧可是我看見她在駐地懷孕的,結婚後好幾個月才懷孕呢,不過陳家鬧起來的時候問她孩子是不是陳丙的時候她死活不肯說,這不就直接賴在鄭向東身上了嗎。”

唐心“啧啧”兩聲,不得不說一句活該,她不會同情鄭向東的,倒是沒想到事情還能有這麽一出呢。

不過頓時也好奇了,“二姐,那孩子真不是陳丙的啊?”

唐寧擰眉搖頭,“這我不知道呢。”她原本就不喜歡蘇婉寧,在駐地兩個人也沒什麽交流,不過那會兒駐地倒是有人傳過蘇婉寧的孩子不是陳丙的。

因為滿月的時候有些人去看了說孩子和陳丙長得不像。

再一結合這次陳家在婚禮上鬧的事情,還真有可能孩子不是陳丙的,只是孩子是誰的就不知道了,但是肯定不是鄭向東的。

可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現在都認為這孩子是鄭向東的,他是怎麽都洗不掉了。

“那現在廠裏是怎麽解決的?”唐心好奇的問。

“還能怎麽解決啊,現在事情鬧得這麽大,陳丙又犧牲了,陳家咬着這個事情不放,陳家拽着蘇婉寧要帶孩子去公安局驗,說是那裏有技術能驗孩子是不是陳丙的,蘇婉寧又不敢,這肯定有鬼,陳家要去找武裝部給自己兒子撐腰,廠裏領導害怕事情鬧大了影響廠裏,那就只能壓着鄭家給陳家賠償。”

“賠了五百塊呢。”唐寧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随即又說,“鄭向東這個事情影響太壞了,為了平息陳家的怨氣還被下放去農場勞改五年呢。”

“才五年?”唐心記得去年廠裏也有人亂搞男女關系,還沒鬧多大呢,兩個人就被勞改三年了,鄭向東這一次鬧得這麽嚴重才五年?

唐寧道,“鄭向東他爹不要工作了才換了兒子五年。”

“那真是便宜他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五年也有他受的,而且五年後他也回不來廠裏了,以後連工作都沒了,真是大快人心。”

“蘇婉寧呢?”

“不知道呀,以後日子肯定不能好過,而且兩人又打了結婚證,再怎麽蹦跶還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兩姐妹對視一眼,齊齊笑了起來,唐寧想也不知道哪個善人給陳家透了消息,看到兩人倒黴真是舒服。

唐心說已經把衣服穿好了,心情莫名更好了,對唐寧說道,“二姐,我先出門了。”

唐寧看着小妹開朗活潑的樣子感覺無比慶幸,幸虧當初兩家退婚了,要沒退婚要鬧這一出才氣死人。

不過轉念一想自家小妹這種有福的人又怎麽會進鄭家那種無福的人家。

想到鄭家和蘇婉寧,唐寧內心一陣暢快,這就是報應啊。

宋懷洲和唐心需要去縣城民政局打結婚證,雖然不算太遠,可走路也需要半個多小時,所以他還特意弄了一輛自行車過來。

唐心看到自行車的時候說,“廠裏到縣城有一段路是山路,自行車騎不了吧?”

“沒事,那一段路我下來推着車,你坐在車上。”總之在宋懷洲這裏他是不會讓自家媳婦兒吃一丁點苦。

唐心正好也不好走路,看到宋懷洲還特意弄了一個軟墊子綁在後座上,坐上去也不會硌屁股。

當然是興高采烈的答應,反正是自己老公,照顧自己也是應該的。

坐上自行車後,唐心雙手揪着宋懷洲的大衣,見他還不走以為他在等自己坐好,提醒了一句,“好啦,可以出發了。”

宋懷洲卻不動,長腿撐着地面,單腳穩住自行車,回過頭着唐心,把她得手抓着從衣擺下穿進去,按住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腰上。

“抱緊我。”

三個字讓他整出了霸總的感覺,唐心抿着唇笑了,這男人怎麽這麽可愛。

宋懷洲見唐心笑的不行還欲蓋彌彰的介紹道,“山路不好走,容易摔倒。”

我信你個鬼!!!

不過唐心還是緊緊的抱着宋懷洲,畢竟他身上可暖和了,而且隔着單程的襯衫她的手都能感受到男人腰腹上緊實的肌肉線條,就說說正經人誰能拒絕八塊腹肌的誘惑吧。

唐心是個俗人,她可拒絕不了,更何況這還是自己男人,自己摸一下怎麽了?

宋懷洲感受到女孩兒的手緊緊環住自己的腰,長腿一蹬自行車就穩穩的滑行了出去。

原本到縣城騎車只需要十多分鐘,結果宋懷洲載着唐心騎了快半個小時,比走路都慢了,到了民政局的時候都快中午了,唐心下車後有些不滿的說,“看吧,別人都下班了。”

宋懷洲不以為然,伸出手去握住自家媳婦兒的手說,“沒關系,我和媽說過了中午不回家吃飯,正好我們去國營飯店吃午飯,再去逛逛百貨大樓,給爸媽大哥他們買點東西。”

唐心沒想到這人都打算好了,倒是沒說話了。

跟着宋懷洲這一路她倒是颠簸的餓了,也不知道這個人怎麽回事,好像不會騎車似的,那麽寬的路,他就次次能騎在最颠簸的地方,要不是車後座上墊着軟墊,她屁股肯定會被颠簸開花了。

等到了國營飯店因為是限量供應能選擇的東西不多,唐心就盯上了熱情騰騰的牛肉面,指着白紙黑字的菜單道,“牛肉面牛肉面。”

這聲音引得旁邊的食客都回頭看向兩人,唐心不好意思的朝宋懷洲身旁靠了靠。

宋懷洲也暗戳戳的替唐心當着那張俏生生的臉小聲道,“好,吃牛肉面,再給你點份紅燒肉?”

唐心滿意的點頭。

很快宋懷洲就把紅燒肉和牛肉面端過來了,唐心吃東西慢,宋懷洲先吃完就出去了一下,她還以為他去上廁所,沒想到回來帶了一串糖葫蘆放在她跟前。

“吃完飯吃一串糖葫蘆可以消食。”

“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這個?”

宋懷洲道,“剛進門你看到門口賣糖葫蘆的眼睛都直了。”

“才沒有。”唐心心虛的嗫嚅一聲,她表現得這麽明顯。

也不能怪她貪嘴,來這裏她很少出廠區,廠區又沒這些東西賣,而且這時候能買到的零食也太少了,她貪點嘴也正常啊。

宋懷洲配合點頭,說,“嗯,沒有,是我非要買給你,這個吃了好,可以消食。”

他一本正經的找補把唐心逗笑了,張嘴咬了一口糖葫蘆,真是又酸又甜,上面還撒了一層芝麻,回味過來香得要命。

女孩子一旦吃到好吃的整個人心情都變好了。

等兩人走到民政局的時候這串糖葫蘆才吃完了,這會兒領結婚證也簡單,就是把兩個人的資料給辦事員檢查一遍,檢查好了就給兩人發一張類似獎狀的結婚證。

前後不過幾分鐘時間。

從進民政局開始宋懷洲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等拿到那張證的時候更是瘋狂上揚,雙手捧着結婚證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到最後還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好啊!!

唐心伸出手道,“快給我看看。”

宋懷洲雙手奉上,“遵命媳婦兒!”

兩人還站在民政局的走廊上,正巧剛才給兩人發結婚證的辦事員同時去隔壁辦公室拿東西,出來就聽到兩人的話,也跟着笑了一聲。

還打趣了一句,“解放軍同志就是不一樣啊,聽媳婦兒的話都這麽有紀律。”

辦事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從唐心和宋懷洲進去就注意到兩人了,在民政局這麽多年了,還真是少見這麽養眼的一對新人,而且這兩人也着實會辦事,進門就先給大家發了一把喜糖,不是那種普通的水果糖,而是頗有檔次的奶糖。

關鍵兩人說話還客氣的很,自然就更惹人喜歡了。

唐心被這麽一打趣吧,還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捏着一把宋懷洲的腰。

這點力道跟撓癢癢的似的,宋懷洲哪裏會在意,不過卻趁機抓住了唐心的手,然後同辦事員大姐告別,又牽着唐心往外頭走去。

唐心走老遠還能聽到大姐的笑聲,忍不住罵了宋懷洲一句,“宋懷洲同志,你可真不要臉。”

宋懷洲笑道,“有媳婦了,還要臉幹什麽?”

好吧,唐心沒發現宋懷洲這張嘴竟然這麽貧,一時都找不到話說了。

這人怎麽人前人後兩幅模樣呢?

兩人從民政局出來又直奔了百貨大樓,縣城的百貨大樓東西也不少,進去宋懷洲就先陪着唐心挑了一圈,剩下的就是給岳父岳母買的,還有家裏所有的人都準備了一份。

等再次從百貨大樓出來的時候宋懷洲雙手都提滿了東西,唐心要幫忙被宋懷洲拒絕了,“有我在呢,哪有讓媳婦兒動手的道理。”

他說着就提着東西大步走出去了,“你現在百貨大樓裏等會兒,我出去把東西綁在車上我再來叫你。”

兩人回去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這一路回去宋懷洲騎得可穩妥了,時間也很短。

唐心走到廠門口了才反應過來,上午這個人故意挑壞路走呢。

害得自己颠簸一路,她越想越氣,忍不住伸手錘了宋懷洲一拳,“你這個人真是心眼兒多。”為了讓自己一直抱緊他還真是想法設法。

宋懷洲不明所以,不過也不惱,還偏頭問,“哪裏多了?”

“你上午是不是故意挑壞的路走?”唐心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問,“是不是想摔了我。”

聽唐心這麽問宋懷洲立刻就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被知道了,倒是坦坦蕩蕩的說,“所以我提前讓你抱緊我。”

好嘞還是她得錯了,唐心發現宋懷洲一結婚整個人都變了個樣子,她得高冷禁欲男神去哪裏了?氣哼哼的不想理他。

宋懷洲見人不理自己又湊上來,“媳婦兒,你生氣了?你別生氣了,你看昨天你那麽笑我,我都沒生氣呢。”說着還委屈上了。

唐心轉頭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又忍不住笑了,她覺得和宋懷洲一起她好像根本生不起來氣。

等走進廠區,有人看到兩人回來都熱情同她們打招呼,“心心,小宋你們這是去買東西了?”

宋懷洲自從昨天辦了酒席,現在又領了結婚證,那是完全一副唐家主人的态度,“不是,我和心心去領結婚證。”

“領到了嗎?”

“領到了領到了。”

要不是唐心攔着宋懷洲還想把結婚證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等兩人走遠,幾個嬸子還笑的不行,“這小宋同志怪有意思的啊,看起來長得冷冰冰的性格挺好哩。”

“也不能說看起來冷冰冰吧,小宋同志就是那種典型的分得清的人,知道誰是親的誰是外人,你們就說他沒必要對一個不相幹的人熱情吧。”

“有道理。”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到鄭向東了,這可不就是被拎不清害了嗎?

其實廠區很多人也知道蘇婉寧那個孩子不可能是鄭向東的,但是誰會在意呢?你既然願意讓蒼蠅盯,就不能怪蒼蠅盯着你不放。

說來說去就是活該。

此時鄭家的人也是一個個垂頭喪氣,鄭父為了減輕兒子的處罰自願丢掉了工作,辛苦勞累一輩子,臨到老了啥也沒有了。

陳巧芬在廠裏并不是什麽重要的崗位,工資也不高,現在丈夫工作沒了,兒子要去農場勞改。

以後這個家該怎辦啊?

正在這個時候那個孩子還哭了起來,“嗚嗚哇哇”聽得人心煩極了,蘇婉寧哄不住就想把孩子扔給鄭向東,他也沒接,兩個人就站在屋裏看着孩子在床上哭的呼天搶地。

“向東,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

鄭向東不說話,只是沉默的看向蘇婉寧,從昨天婚禮陳家出現他就沒說過一句話。

這一眼讓蘇婉寧心驚,她知道鄭向東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因為百口莫辯才不得已認下,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沒有了退路,只有鄭向東。

蘇婉寧一想到鄭向東工作沒了,以後日子還不知道怎麽辦,就大哭了起來,她哭的很傷心,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鄭家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了,如果沒有了鄭向東她只能死在外頭。

所以這一次她不同往日的矯揉造作,可真正的傷心在這一刻顯得特別多餘。

鄭向東聽到她得哭聲更顯得煩躁,以前的蘇婉寧讓他覺得是個溫柔小意的人,就算是哭也帶着讓人疼惜的倔強和委屈。

現在只覺得這哭聲壓抑難受,讓人喘不上氣,他為什麽當初就沒看明白呢?

“別哭了。”鄭向東吼道,他真是太後悔幫助蘇婉寧,要不是她,自己娶了唐心,日子該有多美啊,不會像現在丢了工作,被人嘲笑,她哪裏還有臉哭的?

這是鄭向東對蘇婉寧第一次發火,和以往的都不同,蘇婉寧只覺得渾身冰涼,有種鄭向東會立刻把她趕走的錯覺。

她害怕卻又理直氣壯,“鄭向東,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現在是想反悔嗎?”

陳巧芬本就怨恨蘇婉寧,躺在床上聽到蘇婉寧對着自己兒子大吼大叫想也沒想起身沖到兩人房間走過去就甩了她一巴掌,“你這個喪門星,還敢責怪向東,要不是因為你向東怎麽會丢了工作?”

蘇婉寧捂着臉看着鄭向東無動于衷的樣子,心裏憋着的那股氣兒也一下就冒了上來,沖上去抓着鄭向東就是一巴掌。

“你個死老太婆,你打了我就打你兒子。”蘇婉寧本就不是良善之輩,裝這麽久的柔弱也不過是因為想嫁給鄭向東,眼下事情已經成了這樣,她也不想裝模作樣了,反正兩人已經拿了結婚證,只要她不離婚,這個家就有她一份。

現在鄭父雖然沒了工作可陳巧芬還有工作,而且這麽多年她不信鄭家沒有點錢,以後這個家必須是她蘇婉寧說了算。

陳巧芬本就護着兒子,見蘇婉寧敢動手打自己兒子,抓着蘇婉寧的頭發就要打人。

不過陳巧芬年紀大了一些,根本不是蘇婉寧的對手,鄭向東肯定不願意自己母親被打,上前幫忙,一時間家裏頓時亂做一團。

蘇婉寧也是個狠角色,在鄭向東幫忙的情況下還能拽着陳巧芬到走廊上,開始大聲呼救。

左右鄰居早就聽到了聲音,都不想摻和這事,所以都裝沒聽到,可人都跑到了走廊自然裝不下去了,紛紛打開門開始勸架。

這一場鬧劇直鬧到了深更半夜才結束。

第二天這事兒毫不意外的又傳到了全廠都知道,唐家再聽到的時候都沒什麽反應了,反正不關她們的事情,來來去去就那麽些破事,也沒心情聽了,而且今天唐心和唐心兩姐妹就要跟着宋懷洲還有劉存志踏上去瓊州島的火車,一大早全家都忙碌開了。

雖然宋懷洲托孟政卓買了四張軟卧的票,可周淑蘭知道火車上吃的東西貴的很,就打算親自給孩子們做點吃的。

唐心則是要去一趟廣播站,現在的工作沒有辭職那麽一說,所以她這個工作是可以賣掉的,只要條件合适的人都可以花錢買。

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還開心了好久,今天就是那個買工作的人過來給錢的時候自然不能耽誤了。

“我送你過去。”宋懷洲見唐心要出門,起身打算跟着去。

“不用,二姐要去商店買點東西,我和二姐走。”

宋懷洲沒想到這就被自家媳婦兒給嫌棄了,委屈巴巴的又坐下替丈母娘幹活。

劉存志在一旁看得可樂呵了,等自家媳婦兒和小姨子出門後才湊過去小聲道,“老宋,我算是知道什麽叫英雄難過美人關了,想我們堂堂宋團長還有這麽憋屈的一天呢。”

——————

唐心到廣播站的時候趙姐和她家的親戚已經到了,也就是買唐心工作的那個姑娘,姑娘叫趙歡,今年剛十八,好不容易高中畢業了,結果就找不到個好工作,原本愁得很,沒想到唐心要賣工作,趙姐趕緊就問了自己大哥一家。

當聽說是在廣播站,全家人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這年頭廣播站的工作那是相當熱門的,雖然工資沒有廠裏技術工高,可工作輕松又能打好群衆基礎,唐大軍能在廠裏競選領導回回不落榜,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有本事,很大一部分還有唐心的原因。

因為唐心被家屬院那些嬸子嫂子們喜歡,唐大軍開動員會的時候大家也比較配合。

有時候廠裏需要有改革,唐大軍說不動的,唐心在廣播裏動員幾句,自然就有家屬院的人帶頭做了。

所以廣播站這個工作可是香饽饽,要不然當時鄭向東還想唐心把工作給蘇婉寧,為的就是這一點,他覺得唐心反正都被人喜歡了,以後嫁給他也不用工作,這個工作給蘇婉寧,借着這個關系以後還能幫助自己的事業。

“趙姐,不好意思,家裏有點事來晚了。”唐心看到兩人有些抱歉的說。

趙姐忙道,“沒事,是我們早到了。”

唐心到了趙姐和趙歡也沒墨跡,直接把八百塊的大團結遞到唐心手上,“心心你數數。”

唐心看了一眼沒數,知道趙姐不是那種人,更何況這些年也承蒙了趙姐的照顧,“不用數了,我相信趙姐。”

這話讓人舒服,趙姐樂呵呵的陪着唐心寒暄了一陣,畢竟這麽多年了,少不得叮囑她去了瓊州島要照顧好自己。

“以後得空還是多回來看看,這說着說着就要走了,還怪舍不得的。”

唐心道,“好,以後我回來就來看趙姐你們。”

這時候廣播站的同事都出來了,一個個上前同唐心擁抱。

得知唐心下午還要去省城的火車站,大家也沒耽誤她得時間,孫苗把人送到了廣播站的樓下,又不舍的抱抱自己這個好幾年的工作搭檔,“心心,一路順風。”

“苗苗姐,再見。”

孫苗笑着點頭朝着唐心揮揮手。

廠裏工作的人時間都沒那麽自由,唐心沒有耽誤她們,也朝孫苗揮揮手打算回家了。

沒想到才繞過廣播站就遇到一個不速之客,蘇婉寧幾乎一晚上沒睡覺,雖然她在穩住了鄭家兒媳婦的位置,可未來日子不用想都知道不好過。

昨天撕扯開臉皮之後她和鄭家父母就徹底鬧掰了,但是她知道鄭家父母絕對不會不管鄭向東的,所以打了一架之後她決定和鄭向東一塊兒去農場。

不就是勞動改造五年嗎?她有什麽不能熬的。

可是想到未來蘇婉寧又覺得苦不堪言,偏激的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唐心,若不是唐心那麽幸福她怎麽會想到去搶鄭向東?

不知道怎麽的就走到了廣播站這邊,又看到孫苗送唐心下樓,聽說唐心把工作賣掉了,賣了好幾百塊,如果當時唐心同意這個工作就已經是她得了,若是唐心同意了,自己還會去搶鄭向東嗎?

說來說去還是怪唐心,蘇婉寧把所有的怨恨都堆疊到了唐心身上,見她一個人直接就跟了上去攔住唐心的路。

“唐心,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啊?”

唐心看到突然出現的蘇婉寧,腳步停了下來,其實她對蘇婉寧印象并不深,不過她幹的那些事兒自己印象到時挺深的,真是惡心至極。

說實話雖然蘇婉寧現在色蒼白,臉上都是被抓上的痕跡,看起來十分可憐,不過唐心可不會同情她,聽到蘇婉寧這話還刻意偏頭思索了一下,然後綻開一個得意的笑臉說,“原本還不怎麽得意,但是看到你這樣還真的很得意啊!!!!”

作者有話說:

唐心:誰還沒個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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