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三合一◎
唐心注意到宋懷洲的目光, 只覺得心頭一跳,都是成年人自然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頓時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放了, 然後為了掩飾自己好像秒懂了,眼神左右轉動了一下端着碗又喝了一口湯。
宋懷洲也吃完了, 作為軍人在外面他都是保持着軍人該有的端正姿态, 在家要放松很多, 特別是這種不算亮的屋裏, 他閑适的靠在椅背上看着端着碗喝湯的人,燭光下她容色嬌豔,有些害羞的臉龐染着紅暈, 仿若成熟的蜜桃,一颦一笑都帶着獨特的香味。
不敢與他對視的眼神轉動得可快了,就像小心翼翼躲避獵人的狐貍,別提有多可愛了, 宋懷洲看着不自覺嘴角的笑意都放大了。
吃過飯宋懷洲依舊起身去洗碗, 唐心決定今晚這個碗得自己洗, 從來了這裏什麽事都是宋懷洲做的, 她好像除了吃就是睡, 怎麽着也該表現一下,沒想到才跟進去就被宋懷洲拒絕了。
“宋懷洲,你這樣不怕我以後持寵而嬌?以後我可是什麽都不會做了哦。”
宋懷洲笑道, “那就不做。”
面對宋懷洲的縱容唐心笑得花枝亂顫, 現在就讓他先表現吧,以後的家務活還是要分攤着做的。
她都還沒說話, 宋懷洲就像看出來她的想法似的, 出聲道, “媳婦兒,不要有心理負擔,我照顧你是應該的,而且以後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在你身邊,還需要你守着我們的家。”
父親是軍人,還是從戰場下來的軍人,宋懷洲從小就明白作為軍屬的苦,所以他想自己在家就盡可能彌補不能時時刻刻守着她得遺憾。
在他看來做這些事兒真不算事,也就順手的事情。
再說做家務并沒有規定該誰做該分攤着做,他願意伺候照顧唐心,所以并不覺得這個事情多辛苦,而且他記得父親曾經說過的話,一個男人娶了妻子連妻子都照顧不好,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麽大出息。
唐心是被岳父母養得嬌豔欲滴的花朵,他作為丈夫怎麽會讓這朵花枯敗在自己手裏呢?
既然話都這麽說了,唐心自然也不可能堅持,畢竟她主動也就是随口那麽一說。
雖然宋懷洲覺得這是做丈夫應該做的,但是嘴甜的唐心還是要誇幾句的,畢竟誰不想聽好話呢。
“宋懷洲,嫁給你我也太幸福了。”這話其實還挺真誠的,在任何一個時代找到一個不錯的丈夫都是幸運的。
別說,還別說就唐心這張嘴真是把宋懷洲拿捏得死死的,幹活的勁頭都比平時更足。
唐心沒幹活看時間還早又摸出了昨天沒看完的連環畫接着看,宋懷洲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窩在沙發上看書的人,走過去坐在她旁邊,陪着她一塊兒看書。
直到天徹底黑透,才放下書準備洗漱睡覺了。
兩人都是愛幹淨的人,家裏的煤爐子就沒熄滅過,又有自來水,熱水用起來特別方便,所以在水上也沒節約。
等唐心洗完澡出來宋懷洲已經把牙膏給她擠好了,搪瓷盅裏兌好了水,“你刷完牙就回房間等我,我先去洗個澡。”
他語氣是那種老夫老妻的随意,但是唐心卻想到了吃飯時他說的話,腦海裏忽然飄過的就是昨天他沒扣衣服的樣子,耳尖莫名就紅了。
她才不要等他,唐心有了這個想法趕緊刷完牙就跑進了卧室,然後關了燈想也沒想直接先躺上床開始睡覺。
唐心是真有心睡覺的,結果宋懷洲洗澡速度也太快了,前後不到十分鐘,她昨晚又睡得好,本來就還沒困意,這會兒就更睡不着了。
而此時她已經聽到我是外面宋懷洲走路傳來的聲響,不知道為什麽睡不着的腦子裏反而鑽出一堆天馬行空的東西,當聽到宋懷中推動卧室門的時候唐心才猛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這會兒可是躺在床上,宋懷洲不會以為她迫不及待的等着他吧。
不行,小仙女怎麽可以有這樣的形象呢,所以心一橫,開始裝睡。
宋懷洲進屋發現唐心竟然把燈關了,床上的人更是沒有一點動靜,他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也沒有出聲,更沒開燈,而是朝旁邊的櫃子走過去,摸出火柴把油燈點燃了。
雖然不是點燈的強光,但對于一個裝睡的人還是能感覺到的,不晚上不睡覺他點燈幹什麽?
唐心還疑惑着就感覺一股肥皂的香味往她得鼻孔裏鑽,随即宋懷洲帶着水汽的溫熱身軀就擠進了被窩裏。
唐心甚至感覺他好像在看自己,更是不敢動了,死死閉着眼睛甚至為了躲避他的目光還故意翻了個身背朝着宋懷洲。
這會兒她真是後悔死先躺上床了,其實也沒什麽,但是總感覺莫名有種羞恥感。
宋懷洲進門就知道唐心在裝睡,他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還是很容易辨別一個人是不是裝睡的,所以也沒說話。
上床的時候還特意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能熬多久,沒想到她倒是會裝,徑直轉過了身。
只是轉得太用力棉被從她身上滑落,這反而方便了宋懷洲,他低頭看着唐心線條流暢的腰線露出了纖細的弧度,棉質的單衣根本掩蓋不住她渾身的芳香。
男人借着幫她蓋被子的舉動故意俯下身貼着她得後背,溫熱的氣息落在她得耳廓頸窩。
唐心感覺自己後背像是貼着一堵火牆似的,伸手推身後的男人。
宋懷舟見狀,捏住了那只來推自己的手,然後手指再從她的手腕慢慢滑向她得手心,最後再十指相扣的把她的手壓在了柔軟的枕頭上。
這個姿勢唐心終于裝不下去了,睜開了就看到宋懷洲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問,“不裝睡了?”
唐心咬着唇憤憤的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裝睡他還故意這樣,怎麽這個時候的宋懷洲這麽讨厭啊。
宋懷洲看到唐心這副樣子笑意更明顯了,故意逗她,“讓你等我,你還真上床等了,我媳婦兒好乖。”
“宋懷洲!!”
唐心聲音好聽,咬字清楚,聲線特別柔細,生氣的時候聲調還會轉彎一樣,自以為威脅的語氣落到宋懷洲耳朵裏卻像是撒嬌似的。
宋懷洲最喜歡的就是唐心叫自己的名字,明明每一個字聽了無數遍,可從她嘴裏出來這些字都變得好聽了,好似每一次叫他都要把他的心勾走一樣。
而唐心又喜歡叫他,開心的喊他,不開心也喊,連生氣都喊他。
所以這一句話沒起到唐心預想的作用,反而讓男人更加為所欲為。
親密的吻,呼吸交纏兩人密不可分,唐心感覺自己都快被親斷氣了,忍不住伸手推搡親着自己不放的人。
“宋懷洲,你是想親死我嗎?”
唐心說話的時候聲音都還在打顫,這人明明平時都溫柔細致,怎麽這會兒像是化身成了野蠻的狼。
宋懷洲聽到妻子的控訴,這才停下了蠻橫的索取,低頭看向懷裏的人,自己媳婦兒現在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嘴唇被親得像是被暴風雨虐過的果子,泛着瑩瑩光澤又透着幾分可憐。
“我慢點。”他說完,等她呼吸勻稱了又才低頭親吻懷裏的人。
從額頭到眉骨,鼻尖臉頰,嘴唇,每一個親吻都變得無比溫柔了。
唐心也逐漸适應宋懷洲的親吻,兩人像是親不夠似的,直到油燈的燈芯“啪”一下炸開了火花,兩人才停了下來。
此時屋裏的空氣好像變得稀薄了,空氣中全是暧昧甜膩的味道,宋懷洲忽然直起身單手兜頭脫掉了身上的襯衫。
屋裏光源不算太亮,但也看得清楚,宋懷洲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後唐心就只看到了他渾身堅實有力的肌肉,寬厚的肩膀,勻稱的胸肌,腹肌……線條流暢又醒目的倒三角,隐隐滑入深處的人魚線。
唐心被宋懷洲困于身下,一時間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裏,好半響才嗫嚅道,“要不你還是把衣服穿上?”
這話把宋懷洲逗笑了,他反問,“媳婦兒,這種時候怎麽能穿衣服?”
就算唐心有一些理論知識,宋懷洲準備又挺充分的,但接下來兩人也算是兵荒馬亂,唐心疼得沒勁兒,宋懷洲似乎還沒達到自己的預期時間,結束後好半響都沒反應過來。
休息了一會兒唐心算是緩過了勁兒,轉頭看向一臉不可置信的宋懷洲又咧嘴笑了一下,這個年代沒有這方面的教育,估計他還不知道這是正常的呢?
唐心怕經此一事兒給他留下陰影,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以後加油,争取更上一層樓。”說完還眨着無辜的眼睛看着宋懷洲,看吧,你可太幸運了,上哪裏去找這麽賢惠的媳婦兒?
這話,這表情無疑是挑釁了,宋懷洲聽到媳婦兒這話,眼神閃了閃,又把人撈了過來,不服輸的說,“不用等以後。”
唐心忘記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反正閉眼前一壺油燈都燒幹了。
第二天唐心直接睡到了中午,起來的時候渾身沒有一個地方能使上勁兒,下床的時候雙腿還軟的差點摔倒,她忍不住把宋懷洲罵了一頓,正罵得歡宋懷洲就推門進來了。
宋懷洲雖然休假了,團裏也有不少的事情,所以早晨起來後看到唐心睡得很熟,估計她至少還要睡到中午就先去了一趟團部。
才剛進門就聽到了唐心嘀嘀咕咕的聲音,雖然聽不明白,但是可以聽出來她在罵自己。
想到昨晚自己媳婦兒可憐兮兮的樣子宋懷洲只覺得罵聲都變得好聽了,大步走進屋先扶住了看起來弱不經風的人。
唐心看到宋懷洲更生氣了,同樣是那麽晚才睡,憑什麽他看起來神清氣爽,自己就像個病重患者。
她故意轉身不搭理人,宋懷洲也不惱,更喜歡唐心這撒嬌耍橫的樣子,因為只有百分百相信他才會這樣跟自己耍性子。
他眼底笑意不減,摟着唐心的肩膀把人撈回來,溫柔的說,“你猜我給你帶什麽東西回來了?”
宋懷洲聲音好聽,毫不誇張真是那種可以讓耳朵懷孕那種,眼下他又做低伏小的讨好自己,唐心那點兒氣兒也沒了,哼了一聲,“帶了什麽回來?”
“你喜歡的。”說着就牽着唐心出門了。
客廳的飯桌上放着一個鋁皮飯盒,這應該就是他給自己帶的東西了。
唐心打開飯盒驚喜的發現飯盒裏竟然是清補涼,昨天她看他炖雞的時候就随口說了一句還挺想吃清補涼的,結果今天他就給自己帶回來了。
“這是哪裏來的?”
這個東西食堂應該不做吧,而且清補涼更多的都是在夏天吃,在後世任何季節都能吃到,可這會兒應該就是特意做的。
“問馮姨要的。”
唐心一邊刷牙一邊問,“你要的時候怎麽說的?”問完還半眯着眼看着宋懷洲。
那副樣子就是一副你最好好好說,要是知道你敗壞我的名聲,我可不會放過你的樣子。
“我就說我嘴饞了,請馮姨幫我做一份。”
唐心很滿意這個回答,刷完牙就開始毫無心理負擔的去吃清補涼了。
她吃了兩口又才想起宋懷洲,“你要吃嗎?”
宋懷洲搖頭,“我不吃。”他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
唐心說,“那你和馮姨說自己嘴饞,要回來又一口沒吃上不是虧了嗎?”
聞言宋懷洲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下,然後一手撐着桌面,一手撐在椅背上躬身親了唐心一口才在她耳邊小聲道,“不虧。”
說完不等唐心反應過來又去廚房提了兩個飯盒出來,把在食堂打的飯菜一一擺在桌子上。
“今天吃食堂的飯菜嗎?”唐心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問。
宋懷洲以為她不想吃食堂的飯菜,害怕她生氣解釋說,“今天去了一趟團部,因為一些事耽誤了,你昨晚不是累得說餓嗎?回來做飯來不及就從食堂打了飯菜。”
唐心原本就是随口問一句,沒想到這男人還解釋這麽多,這不莫名就想到了昨晚,昨晚她真是累得不行了,腰都快斷了,某人還精神抖擻,所以就借口說餓了。
今天他一提昨晚的場景又從腦海裏鑽出來,連清補涼都壓不下去,唐心只大口和碗裏的東西,一點不想和宋懷洲說話。
“媳婦兒,別生氣了,今晚我給你做好吃的。”宋懷洲見人不說話,也更小心翼翼了,畢竟昨晚他真是沒控制住,原本今天想好好補償一下,結果又有事情耽誤了,害的他媳婦兒只能吃食堂。
食堂師傅做菜雖然還行,可是大鍋飯肯定不能和自己做的相比。
“我哪有生氣?”唐心咽下嘴裏的東西看着眼前的男人,怎麽感覺他很害怕自己生氣似的。
宋懷洲松了一口,“真的嗎?你沒說話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唐心眯了眯眼眸忽然問,“宋懷洲,你是不是很害怕我生氣啊?”
宋懷洲點頭,當然害怕了,怕她不理自己,怕她生氣了就不喜歡自己。
唐心見狀忽然像小貓露出爪子似的,“那你以後可要聽我的話。”
宋懷洲舉手,“必須聽。”
“所有事兒哦。”
結果宋懷洲沉吟一下小聲道,“床上不算。”
唐心:……真讨厭!!
吃過飯唐心休息了一陣靠在沙發上就睡着了,宋懷洲又把人抱回了卧室,昨晚兩人都沒休息好,反正也休假,宋懷洲就陪着媳婦兒又睡了個午覺。
一覺醒來都下午四點了,唐心賴在床上,宋懷洲打算去做飯,不過才剛進廚房唐心又亦步亦趨的趕了上來,“宋懷洲,我們随便吃一點吧,吃完了我們去散步呗?”
她還沒去海邊玩過呢,夕陽沙灘如此美妙的事情怎麽能錯過呢?
“好,想去海邊嗎?你還……疼嗎?”他想到她起床走路都沒勁兒,去海邊散步走的動嗎?
這麽直白的問話唐心還有些不好意思,瞪了宋懷洲一眼,“讓你去就去,別問這麽多。”
聞言宋懷洲也沒問了,反正過去距離不算遠,回來要是走不動他可以背着她回來。
結果兩人還沒出門劉存志就急匆匆的來了,“心心,你去家裏陪阿寧一晚上吧。”若是以往劉存志還不會麻煩唐心,畢竟小姨子和宋懷洲新婚燕爾,但是現在妻子懷孕了,怕他不在家有個什麽事情也沒人照應。
宋懷洲看着劉存志着急忙慌的樣子問,“二姐夫,怎麽回事?”
劉存志說,“我們團裏有個連長的媳婦兒失蹤了,找了一天都還沒找到,害怕出什麽事兒,老陳讓我們帶人分頭找,也不知道啥時候能找到。”
家屬失蹤了?宋懷洲不免就想到了才抓到的敵特份子,害怕這裏還殘存了什麽危險分子,當即道,“我也帶一隊人去幫忙找。”
這種事情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就算是自己想多了,那也是一條命,在海島周圍失蹤可不算是好事。
劉存志一聽也沒拒絕,有宋懷洲幫忙自然是好的。
宋懷洲原本想把唐心送過去才跟着劉存志去的,但被唐心拒絕了,“你快跟姐夫去吧,過去才多遠啊,我又不是找不到路。”
不管失蹤的家屬是什麽原因,現在都很關鍵,唐心自然也不是那種嬌氣的性子。
宋懷洲也沒堅持,看着妻子往二姐家走了,也跟着劉存志匆匆離開。
唐心到二姐家的時候老遠就看到唐寧等在了院子裏,大步跑過去挽着唐寧的胳膊才說,“二姐,你怎麽站在外頭?”
“怕你找不到路。”
“二姐,你看不起誰呢。”
唐寧見唐心要生氣了趕緊笑道,“騙你的,正好和劉大嫂在門口聊了會兒,就順便等你。”
唐心點點頭這才滿意的跟二姐進屋了,進去後看到二姐飯桌上還擺着飯菜問,“二姐,你還沒吃飯?”
“我吃過了,原本是給你二姐夫留的,結果他連家門都沒進又匆匆離開了,也不知道今晚他能吃上飯不?”唐寧說起丈夫滿眼都是擔心。
“剛才姐夫來的時候,宋懷洲晚上正好做了韭菜盒子,剩了兩個我都給姐夫帶上了。”
聽到丈夫吃了東西唐寧才終于緩和了一下氣色。
“唐寧妹子,你在家嗎?”兩姐妹說着話院子外頭就傳來了一陣聲音。
唐寧聽到聲音立刻起身應了一句,“在家呢。”說着就打開了門道,“鄭大姐,快進屋。”
鄭巧珍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說,“我前兒回了老家一趟,帶了些家裏的特産過來,拿點過來給你嘗嘗鮮。”她說着就往唐寧手裏塞了一包東西。
唐寧看了一眼都是北方的幹貨,還有一點濱城的紅腸,收下東西後說到,“謝謝鄭大姐,你也真是客氣。”
說完把鄭巧珍引道沙發上坐着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鄭巧珍接過水又道,“妹子,你還跟大姐客氣上了,去年要不是你借錢給我們,我們家年都過不安寧了。”
唐寧笑笑,“都是軍屬,互幫互助,誰還沒個困難的時候。”
“咦,這就是你家妹子?”鄭巧珍剛要說話就看到唐心從側間出來頓時眼神都亮了,“果然如同外頭說的那樣,漂亮的很啊。”
唐寧自然覺得自己妹妹是好看的,不過也謙虛的笑着道,“都是客氣話。”
然後又給唐寧介紹了鄭巧珍,唐心含笑同她打招呼,“鄭大姐,你好。”
“你好,你好。”鄭巧珍應着又對唐寧說,“你們這些文化人打招呼就是不一樣,見了面就喜歡問個好。”
唐寧笑笑沒接話。
唐心過去挨着自家姐姐坐着,鄭巧珍同唐寧拉扯了幾句閑話又說,“張翠菊的事情你們聽說了沒?”
唐寧點點頭,“剛聽劉大嫂提了一嘴。”
唐心是完全不知道,和宋懷洲厮混一天完全不知道外頭的事情,不過也沒急着問,而是聽鄭大姐和自己二姐聊天。
“要我說張翠菊還不收斂肯定會連累她家老周的。”
唐寧認同的點點頭,“誰說不是呢。”
“真是可憐了老周那麽一個周正的小夥子竟然被個……”鄭巧珍看到唐心頓了一下繼續道,“被張翠菊這種人禍害了。”
“也不知道這一回這人是不是真要去跳海,要我說這種禍害跳海了還好,她要沒了老周還能有條活路。”
唐寧懷着孩子,人也變得迷信了,一點不好的話也沒說,只說,“我聽劉大嫂說有人看到她往琅崖那邊跑了 ,那邊後山有狼,前面又是個懸崖,也不知道什麽事兒這麽想不開。”
“還能為了什麽事兒。”鄭巧珍說着又忘唐寧耳前湊了一些說,“駐地醫院不是新調來了一批醫生嗎,其中有兩個女醫生長得年輕漂亮。”
唐寧聞言有些不解,“這和女醫生有什麽關系?”
鄭巧珍“嘿”了一聲,“你忘記老周以前那個對象就是個醫生啊。”
這話讓人就更莫名其妙了,“就因為這,劉翠菊就要鬧騰一番?”這是神經病吧。
“我聽說老周執行任務受了傷,傷在後背上,上藥的時候不就要脫衣服嗎?正巧要給他治療的就是其中一個女醫生,醫生讓人把他的衣服脫光,張翠菊趕過去的時候就聽見了。
當時臉色就不好,回去更是纏着老周說那個女醫生就是想勾引他,還在飯桌上搶了老周的飯碗,說讓他滾去野狐貍精那裏吃……忍無可忍的老周就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哭着喊着說老周為了狐貍精要害死她,與其這樣被害死,她要去跳海,要讓大家看看老周是怎麽欺負她的。”
這話說完不止唐寧無語,連唐心都有些無語,雖然還不知道這個老周和張翠菊是個怎麽樣的夫妻關系,但就張翠菊這種做法,真是讓人惡心又窒息啊。
最倒黴的是那個醫生,這算是什麽肮髒的黑鍋啊?
“她……”唐寧說着也搖搖頭,沒打算繼續說了。
鄭巧珍也剛回來家裏還有不少的事兒,看到唐心在唐寧這裏也沒多打擾了,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告別了。
唐寧把人送走關上門之後才無語的搖搖頭,唐心倒是有些好奇了,“二姐,這個張翠菊是怎麽回事啊?”
唐寧想到妹妹對這島上的事情還一無所知,反正閑着也閑着就同她聊開了,“這個張翠菊是你姐夫他們團裏一個營長的妻子。”
“說起這個張翠菊幹的那些事兒真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唐心聽八卦的心被自己二姐徹底給勾起來了,聽二姐這麽慢條斯理的急切的說,“那挑重要的說呗。”她倒是想聽聽到底有多奇葩。
唐寧看唐心着急的樣子,也沒繼續賣關子說,“周營長當年在島上可也算是年輕有為的軍官,還有個對象是在駐地醫院當護士的,原本兩人都彼此喜歡,還說第二年就辦婚禮,結果年末那會兒周營長就接到老家的電報,說是父親病重,他自然是要回家一趟的。”
“結果這一回去啊就被張翠菊纏上了,要說這個張翠菊真不是個東西,她原本定了村裏的一戶人家,後來得知自己妹妹竟然被鎮上一個國營飯店的廚師看上了,托人來說親,覺得自己妹妹能嫁給廚師,自己為什麽就只能嫁給村裏的莊稼漢,當即就不幹了。”
“張翠菊在家就是那種無法無天的性格,父母都是老實人也不敢惹她,只得按照她得要求退婚,退婚之後她還想頂替妹妹嫁給那個廚子,哪知道那個廚子也是個狠人,竟然提刀來威脅,劉翠菊也是害怕的,但是讓她看着妹妹嫁到鎮上享福她也不會甘心。”
“所以就在她妹妹結婚的當天就要去跳河,跳河的時候正好就遇見了回家的周營長,他一個軍人能在這種時候見死不救嗎?結果這一救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還真有跳河自殺被人救了就賴上救命的人的?不可能全村都迂腐吧?新社會了,還講究這種虛僞的男女授受不親?”
唐心想着這不是恩将仇報嗎?
唐寧看着急吼吼的小妹道,“那劉菊花可不止這點東西,她被周營長救起來一看他穿着軍裝,就覺得他肯定比國營飯店那個廚子好,所以一下就把自己衣服脫了……你想一下寒冬臘月吶,本來在水裏就凍得快死了,她還把衣服全脫了,然後一把抱住周營長,要他負責,還哭喊着周營長看光了她的身子。”
“這一幕就被趕過來的救人的親戚朋友全看到了,周營長還能怎麽辦?他是個軍人,這事兒鬧到駐地不管如何別人都說劉翠菊吃虧了,還不是只能娶了她。”
唐心聽完都目瞪口呆了,還有這種操作呢,這簡直比馬路扶老人還慘呢。
結局就是周營長迫不得已娶了劉翠菊,還遺憾的同心儀的對象分開。
那個醫生也申請調去了羊城醫院,後來劉翠菊不知道從哪裏知道知道這事兒,成天就把周營長防着像防賊一樣。
只要他同哪個女同志說一句話,張翠菊回家都會發瘋,什麽惡毒的語言都能罵出來。
“那些話我都說不出口,原本周營長不該只是個營長,就因為劉翠菊一直升不上去,而且以前他多開朗熱情啊,現在遇見人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唐心聽完還有些唏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要臉的人總是為所欲為,反而好人難為了。
周營長估計往後都有陰影了吧,哪裏還敢随便救人?越來越冷漠的社會也就是因為這群敗類所致。
“駐地都不管張翠菊的事情嗎?”
唐寧搖搖頭,“怎麽管呢?說起來都是家裏的事情,老話說的好清官難斷家務事,駐地婦聯倒是找過張翠菊幾次,但是她又沒犯大錯誤,回回認錯态度又好,而且婦聯一去她就說因為在意周營長,才控制不住自己,當着婦聯的面又是個周營長下跪,又是扇自己耳光,婦聯又能說什麽呢?”
這……唐心都能感受到婦聯主任的為難,誰攤上都難受。
“哎,不過張翠菊要再這麽鬧下去,老首長肯定會出面的,鬧大了,影響的可就是駐地了,你看就像今天整個三團都得出去找人,團裏是沒事兒了嗎?這不是影響工作嗎?”
唐心聽她說完又想到剛才二姐好像說張翠菊去的地方還有狼有些擔心的問,“二姐,你說那個琅崖有狼,是不是很危險啊?”
以前她來這裏玩的時候,都是去的旅游區,這個時候到處都沒開發,這裏很對地方還和原始森林似的,不免就擔心起了宋懷洲。
萬一真有狼他們赤手空拳的能打得過嗎?
唐寧道,“琅崖最危險的還不是狼,那地方前頭是懸崖,懸崖下是大海,後頭的山裏是密林,聽說密林裏面還有那種隐藏的深凹凸洞穴,稍微不注意就掉進去了,裏面還有各種蛇蟲鼠蟻,我聽說要被那種毒蛇咬一口,就沒命了。”
“啊。”這話說完唐心更擔心了,緊張都寫滿了臉。
唐靜見狀又寬慰起了小妹,“你也別擔心,琅崖是個地名,那地方很大的,從這裏過去還是大海多,要翻過一座才山才能走到密林裏,這至少走一天一夜吧,張翠菊肯定不敢去的。”
好吧,唐心聞言終于松口氣,不過心裏頭還是有些擔憂,這時候外頭也黑了,海島夜晚視野不明,還不知道宋懷洲他們到哪裏了。
唐寧也是擔心丈夫的,她在海島已經好幾年,海島是個漂亮的地方,可夜晚的海島也是極其危險的。
這時候外頭突然吹起一陣風,看樣子是要變天了,唐心擔心二姐被吹感冒,起身去關窗戶。
海島的夜晚是很冷的,尤其是這種要變天的時候,唐心關窗戶的時候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當看到外頭黑漆漆的天空海風刮過外頭的樹葉發出“嗚嗚”的聲音,讓人更生懼意。
唐心看了兩眼又回到了客廳,看到二姐臉上困倦的樣子,又說,“二姐,我好困了,咱們睡覺吧。”
唐寧點點頭又朝窗外看了一眼,才和小妹一塊兒進屋了。
兩人躺在床上,久久都沒睡意,不過誰也沒說話,熬到後半夜的時候,終于堅持不住,還是睡覺了。
第二天唐心還在做夢,夢見宋懷洲回來了正要開心的跑過去,忽然腳下一個落空就睜開了眼睛,結果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宋懷洲。
她左右看了一眼,才确定自己還在二姐家,二姐人呢?
“才一晚上就不認識人了?”宋懷洲看到懵怔着的人問。
“宋懷洲,你回來了,我二姐呢?”
宋懷洲道,“在外頭和二姐夫說話。”
唐心坐起來就給了宋懷洲一個擁抱,還別說一個晚上沒見還挺想念他的,她又在他身上摸摸捏捏。
宋懷洲被媳婦兒檢查身體的關懷弄的心裏頭暖暖,低聲道,“放心,我沒有受傷。”
“二姐夫呢?”
“也沒受傷,我們就是去找個人,不危險的。”
唐心這才放心的“哦”了一聲,然後問,“對了,那個人找到了嗎?”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