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三合一◎

宋懷洲點頭, “找到了。”

“昨天我聽二姐和鄭大嫂說那個人跑去的地方叫什麽琅崖,是個很危險的地方。”

“是很危險,所以你別往那邊去知道嗎?”宋懷洲抓着媳婦兒的手鄭重的叮囑, 就怕她好奇跑過去了。

唐心看到宋懷洲像叮囑小孩兒似的叮囑自己輕笑道,“我知道, 我又不是傻瓜, 怎麽可能往危險的地方去。”

“快起床了, 今天我帶你去島上逛逛。”

唐心一邊應着一邊穿衣服, 扣紐扣的時候又問,“你都熬了一晚上不休息嗎?”這人身體也太好了吧,昨天就沒怎麽睡, 昨晚又熬了那麽久,怎麽看起來精神抖擻的。

“我和二姐夫淩晨就回來了,害怕打擾你和二姐就去我以前的宿舍睡了。”

宋懷洲以前沒結婚都是住宿舍,前兩天把生活用品都搬到了新家, 但是床上用品還在的, 新家那是他和唐心的婚房, 劉存志說兩人身上都跑的髒兮兮的就沒去, 也不能不睡覺就去了宿舍。

唐心還以為宋懷洲的宿舍不能用了, 沒想到還能過去睡覺,“那個宿舍不用還回去嗎?你都在家屬院分了房子了,還可以随便去住, 不會有人說嗎?”

“沒有關系, 好多人都沒退。”

“為什麽啊?”唐心好奇的問。

宋懷洲想也沒想的說,“我聽駐地好些戰士說說宿舍就是他們的避風港, 一旦和妻子吵架就跑去睡宿舍, 還有一些不想回去聽妻子唠叨的也會去住宿舍。”以前駐地條件不允許所以必須退, 現在條件好了,宿舍也多了也就沒強制要求了。

好多人就有了這個想法。

唐心一聽,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宋懷洲看到臉色不佳的人走上前捧着她得臉問,“怎麽了?怎麽說着說着就小臉皺巴巴的了?”

“宋懷洲,你不會也有這種想法吧?”

“什麽想法?”剛問完宋懷洲就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了,面對媳婦兒的反問依舊溫柔寵溺的笑着,“完全沒有,我就不會跟你吵架。”更別說單獨去住宿舍了。

昨晚完全是情況特殊,他恨不得每一天都抱着自己媳婦兒睡,怎麽會有那種想法。

唐心其實也相信宋懷洲,畢竟他要真有想法肯定都不會告訴自己,然後悄咪咪的過去住。

他們的工作性質,随便一句謊言都可以掩蓋過去,他就說有任務自己也不知道。

他能這麽随意的說出來就證明他心裏坦坦蕩蕩從沒有這種想法。

不過唐心還是嗔怪了他一句,“就會哄我?怎麽可能不吵架?”唐心覺得是人就有脾氣,幾十年夫妻牙齒都有碰着舌頭的時候真的有人夫妻一輩子都不吵架嗎?

宋懷洲握住她得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怎麽就哄你了,爸媽吵過架嗎”

唐心搖頭,好像自己父母還真沒吵過架,她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巴着宋懷洲的手臂仰着頭故意問,“那不管我多無理取鬧你都不會生氣?”

宋懷洲想象不到唐心無理取鬧是什麽樣子,不過就她這個性子就算折騰那肯定都是小女兒的嬌氣,想到她噘嘴生氣的樣子宋懷洲只覺得可愛,又怎麽會生氣?

“不會,你要無理取鬧肯定都是我哪裏沒做好。”這是他真實的想法,母親說過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好哄的,只要心裏有她,她就一輩子都舍不得讓你為難。

況且他媳婦兒心軟又善良,連出個任務回來都要到處檢查他有沒有受傷,這樣的媳婦兒能有錯嗎?

不得不說夫妻倆雖然是新婚好似已經彼此十分熟悉了,每一句話都說到對方最喜歡聽的地方,唐心笑眯眯有些恃寵而驕的說,“哼,算你過關了。”

宋懷洲被逗笑了,傾身抱着唐心,下巴擱在她得肩膀上低聲問,“我都過關了媳婦兒是不是有點獎勵?”

他的聲音溫柔又低沉像是帶着蠱似的,唐心捧着他的臉親了一下,“獎勵你一個香吻。”

“這不夠噢。”男人得寸進尺的往她頸窩拱了拱,吓得唐心趕緊伸手阻擋他的進攻,“宋懷洲,我們在二姐家,現在不行!”

宋懷洲立刻抓住話裏的另一層意思,“回家就行了?好,我們現在回家。”

唐心:“這麽急着回家,二姐問起來怎麽解釋?”

宋懷洲聞言直接笑出了聲,“逗你的,咱們快出去吧,等吃過飯我帶你去逛逛。”

唐心愣怔了半晌,伸手一拳捶到了男人胸口,“宋懷洲,不理你了!”

宋懷洲笑的更開懷了,他媳婦真的太可愛了,任何一句話她都回應得好認真啊。

唐心出去的時候都還氣鼓鼓的,唐寧看着她嘴巴撅得老高了,問,“這是怎麽了?”

“生氣了。”

“生誰的氣?”

唐心沒實話,瞪了一眼宋懷洲,宋懷洲無辜的摸摸鼻子,讨好的看着唐心,又幫着把早飯端給她。

不過任由宋懷洲怎麽讨好,唐心就是不搭理人,其實她也沒真的生氣,就是覺得要反擊一把,不能總讓宋懷洲占上風,那樣她多丢臉啊。

唐寧還是了解自己的妹妹的,看到兩人一進一退也沒說話,任由這兩個幼稚的人自顧自的玩了。

劉存志看不明白,還以為是昨晚的事情唐心生氣了,看到宋懷洲進廚房趕緊跟進去問,“小妹這是怎麽了,因為昨晚的事兒生氣?我還沒見她這麽生氣過,能不能哄好啊?”他還挺擔心的,別剛結婚的小妹就生氣的跑會娘家那他罪過可大了,畢竟宋懷洲也算是幫他的忙,才一夜未歸的。

不過昨天看小妹的樣子不像會生氣啊。

宋懷洲自然早就看明白唐心的行為了,不過喜歡縱着他,面對姐夫的擔心還寬慰道,“二姐夫你放心吧,這是夫妻相處之道。”

劉存志:??他落後了,還有這樣的?

這還真是宋懷洲和唐心之間的相處,吃過早飯唐心也沒忘記宋懷洲要帶她去逛的事情。

但是宋懷洲問她要不要走了的時候,她只高傲的瞥了他一眼,往門外走了。

宋懷洲和姐姐姐夫告別之後就去追唐心了。

唐寧見兩人都走了還笑着念了一句,“真是越寵愛越嬌氣了。”

——————

宋懷洲原本是要帶唐心去島上的供銷社逛逛的,那邊還有一個相館,兩人結婚結得匆忙連張照片都沒拍,托父親買的相機也還沒到,想去拍兩張照片,在家裏擺上一張,也得給兩邊的父母寄一張。

可是走出來看到某人嘴巴還嘟着就改變了方向,直接帶着唐心往家屬院後面的那一片海域走了,那邊風景特別好,只是因為地方太偏了,平常基本沒什麽人去。

唐心一開始還走得開心,慢慢的發現兩人越來越遠離家屬院,而且一路不說荒涼,但是卻看不到人,走着走着路還變窄了,路兩旁的樹木也茂密了起來。

“宋懷洲,你要帶我去哪裏?”說着還主動拉上了宋懷洲的手臂,雖然她不算膽小,可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又樹木叢生還是有點害怕的。

宋懷洲低頭看着揪着自己不放手的女孩兒,臉色都有些緊張了,原本想逗弄她得心思也歇了,害怕把人給吓着了,伸手扣住她得手掌心,又把唐心往自己身邊帶一帶輕聲說,“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有他的安撫又被他緊緊護着,唐心也沒那麽害怕,只是走得小心翼翼的,緊緊貼着宋懷洲,“什麽好玩的地方啊?你不會把我帶帶去賣了吧?”

宋懷洲聞言笑着不行,“那我可舍不得。”這可是他千金不換的寶貝。

兩人說着話,就走到路的盡頭,宋懷洲讓唐心先站在一旁,然後走到一處一堆枯枝雜草的地方,使勁兒把那些枯樹枝撥弄開,留住一個人能過去的寬度才起身捂着唐心的眼睛說,“媳婦兒,你先別看。”

唐心被他神神秘秘的舉動弄的都好奇了,不過也沒掙紮,然後就被宋懷洲從背後捂着眼睛,靠在他懷裏一步步的往前挪。

就在她感覺眼前似乎明亮開闊了許多的時候宋懷洲一下就把捂着她眼睛的手放開了,“媳婦兒,快看。”

唐心一睜開眼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這裏和家屬院出去的海還不太一樣,那邊的海面要平靜很多,這邊的海浪明顯要洶湧一些,不過這裏卻格外好看。

銀白色的沙灘,碧藍的海水,眼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藏了千萬銀針。

唐心肆意的奔跑在海邊,追着浪花和海風。

內陸人對海總是有格外的向往,跑着她還有些不過瘾想脫了鞋子,被宋懷洲給制止了,昨晚半夜下了一場雨,這個時候的瓊州島也不算熱了,甚至還有些涼,脫了鞋可不行。

“啊,你帶我來不是讓我玩的?”

宋懷洲說,“當然是玩的,不過是帶你來先熟悉熟悉,這裏極少有人過來,夏天咱們可以過來玩,到時候你想下海都行。”這個地方是他以前巡邏的時候發現的,但是因為地方偏也沒人來,當然更重要的還是這裏除了好看什麽也沒有,家屬院的人不會來的。

但是唐心不一樣,她好像喜歡各種風景秀麗的地方,所以他才把人帶過來,瓊州島現在條件雖然還不夠好,但是風景真的特別好,只要是唐心喜歡的他都想帶她去。

唐心一聽還要等到夏天那得等太久了,瞬間不開心了,就像一份精美的美食擺在身旁告訴你要等你過生日才能吃是一樣的心情。

這時候宋懷洲從旁邊的樹上摘了不少的葉子拿過來道,“帶你玩一個好玩的。”

“什麽好玩的?”唐心又來了興趣。

宋懷洲把長條形的樹葉兩頭折起來用樹枝穿過去,一個樹葉小船就做好了。

他把樹葉小船遞給唐心說,“島上的人說用這個許願,然後放到海裏都會實現。”

唐心被宋懷洲逗笑了,“宋團長,你還信這個?”

雖然這個時代打擊封建迷信,可許願這種東西那是一種美好的祝願,就算是在駐地大家也是熱衷的。

“當然信。”

宋懷洲肯定的說,以前他從未做過,只是以前巡邏的時候看老班長做過,那陣老班長的媳婦兒生病了,島上條件有限,治了好久都不見好轉,老班長帶着他們巡邏的時候就在這邊放了好多的樹葉船。

那時候他雖對這些并不感興趣,可看到老班長虔誠的樣子,還是幫忙摘了好多樹葉,當時他們一行三個人都默默的幫忙。

宋懷洲也第一次見一個大男人站在海邊哭,雖然不是嚎啕大哭,可眼淚卻很明顯。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自以為刀槍不入,其實面的在意的人依舊脆弱不堪。

唐心聽着宋懷洲的話也感慨,世間感情永遠是最感人的,而且在這樣的一個時代,兩個人看似是衆多平凡夫妻中的一個,可卻也是無可取代的。

“後來怎麽樣?那個老班長的媳婦治好了嗎?”

宋懷洲點頭,“治好了,後來島上來了兩個老中醫,慢慢治好了。”

聽到治好了,唐心也展露了笑顏,倒是對許願小船來了勁兒。

跟着宋懷洲一起一起往海裏投了好多的樹葉小船,看着成群結隊被海浪帶走的小船,唐心明白難怪以前不管去哪裏只要是能許願的地方就人山人海,這種快樂好像很滿足,雖然還沒成功,但感覺轉頭願望就能成真了一樣。

“哇,宋懷洲,你看我的船跑的好快,我的願望肯定都會實現。”

宋懷洲笑道,“那是肯定的,也不看看我媳婦兒是誰。”

唐心也驕傲了,雙手叉腰,“可不是,我很厲害的。”

宋懷洲手裏還有最後一只小船,突然看向唐心,“媳婦兒,你這麽厲害滿足我一個願望好不好?”

他剛才許了很多的願望,都是關于唐心的,他自己沒什麽願望,唯願她平安幸福,快樂一生,與自己白頭偕老。

但是看到最後一只船又有了新的想法。

唐心這會讓正開心,想也沒想豪氣的說,“好啊……”只是說完想到某些人可能會得寸進尺立刻補充道,“不準太過分。”

“哪種算過分?”宋懷洲笑着問。

唐心哼一聲,“你自己知道。”

宋懷洲哈哈笑了,沒接話而是捏着小船放到海裏,“我的最後一個願望是希望有個小姑娘不要生氣了。”

唐心一聽立刻就想到了早晨的事情,雖然兩人都知道沒生氣,可聽到他這麽說還是高興的回應,“那個姑娘說早就沒生氣了。”

————

兩人在海邊放許願船就放了好久,幼稚又快樂,也沒人看到更沒人知道。

等回到家屬院的時候都快中午了,兩人也回家吃飯而是去了島上的供銷社,那裏還有一家飯館,兩人在外頭吃了飯就直接去了照相館。

唐心都忘記要拍照了,看到照相館的時候可激動,以前走到哪裏都喜歡拍拍的,現在怎麽都忘記了呢。

這時候的國營照相館特別複古,門頭也沒花裏胡哨的東西,就是寫了一塊木招牌,海島照相館。

兩人走進去之後就看到一個穿着藍色工裝服的中年男人,見他們進來就問,“兩位同志是拍照嗎?”

唐心和宋懷洲齊齊的點頭,中年男人笑呵呵的從櫃臺裏走出來問,“是剛結婚準備來拍照?”

“你怎麽知道?”唐心有些好奇,這個時代也不适宜張揚,兩人在外頭基本都沒有手拉手,老板怎麽一下就知道他們是結婚後來拍照?

老板聽到唐心的話,笑盈盈的說,“小姑娘,你倆眼神一看就……”不清白,不是結婚還是什麽?

好吧,不得不說老板眼神真好。

“兩位同志選選看要拍什麽樣的吧?”

現在拍照沒有什麽額外的費用,按照照片大小收費的,照片的尺寸也比較單一,六寸,四寸,三寸。

六寸是最大的也最貴,差不多快五塊一張,四寸兩塊,三寸的五毛錢。

唐心和宋懷洲商量,拍三張六寸的,她們留一張,兩邊父母各寄一張,再拍兩張四寸的。

宋懷洲點頭同意。

老板見兩人已經确定好了,就把她們引進了一旁的拍照室,現在的照相機還是很古老的那種立式氣壓相機,拍照的時候還需要師傅鑽進照樣機的遮光布裏對焦。

唐心還沒見過這樣的機器,進去之後還挺好奇的。

老板人也好,見她好奇還給她介紹了起來。

最後兩人拍完合照,宋懷洲又要求老板給唐心單獨拍一張。

老板也算是見多了還笑着說,“單獨的拍四寸了就可以,帶在身上方便。”

宋懷洲沒有拒絕,等拍完照片出來之後老板拿出一本收據單開始寫取照片的時間,一邊寫的時候一邊問宋懷洲,“兩位同志等以後有了孩子還可以來拍照,我免費給你們描一張彩色的。”

現在大多還拍不出彩色照片,但是為了好看相館師傅會用用彩色描黑白的照片。

而且這些師傅技術都非常優秀,幾乎看不出是描色的,所以這時候有人想要彩色的那價格肯定會高許多,用的時間也久。

宋懷洲道,“那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們兩個同志長得這麽好看,以後的孩子肯定也好看。”他其實是想把兩人的照片留作宣傳,可看着男同志身上穿的軍裝又沒說了,但是想着兩人以後肯定會有孩子,指不定可以留一張孩子的呢。

最後宋懷洲沒答應也沒拒絕,兩人離開的時候老板還把兩人送到門口。

走出去後唐心忽然想到老板剛才說的話,就想到了孩子的話題,兩人好像都沒讨論過關于孩子的事情。

唐心不排斥孩子的,甚至還有點喜歡小孩兒,但是她不想多生,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就行了。

還不知道宋懷洲怎麽想的,“宋懷洲,你喜歡孩子嗎?”

宋懷洲沒點頭也沒搖頭,對孩子他好像沒執念,不過當看到唐心覺得這個孩子是和她生的又覺得很開心。

“聽喜歡的。”

“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宋懷洲想也沒想的說,“女孩兒。”

“全部都生女孩兒?”

“什麽叫全部都生女孩兒?我們有一個孩子就可以了。”兒多母苦,他都不用了解別人家的,就看家屬院那些都知道了,他記得有一次師部有個戰友媳婦生了孩子,原本是開心的事情,戰友也邀請大家去家裏吃飯。

宋懷洲也沒拒絕,跟着過去了,只是過去了才知道戰友家已經生了四個孩子了,剛生的排行老五。

所有人都說着恭喜的話,戰友也開心得合不攏嘴,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好事,只有宋懷洲沒說話。

因為他看到戰友的媳婦才剛生完孩子一個月,見到家裏來客人就開始忙前忙後的招呼着,所有的孩子更是纏着母親,最小的更是脫不開母親的手。

他一個男人都覺得那種日子挺累的,一年三十六十五天都重複那樣的日子着實太累了。

他不想唐心吃那種苦,孩子有一個,他自信一個孩子他可以照顧得很好。

而且從小就聽母親說女性在生孩子都得再鬼門關走一圈,雖然母親的目的是為了教育他要尊重女性,但他私心還是不想要唐心冒那麽多次險。

“一個?你們不都覺得要生好幾個才行嗎?”

宋懷洲握住唐心的手說,“我們?別人我不管,但是我沒那種想法。”現在确實有很多男人借着生孩子來彰顯自己的厲害,但宋懷洲覺得自己不需要。

說完他又問唐心,“難道你想生幾個?”

唐心搖頭,“有一個就好了。”

“我覺得也是。”一個孩子不需要她有多大的成就,不需要她替自己争光,這一個孩子是他愛的人生命的延續,更是有一天他和唐心都離開了之後人世間還有他們對彼此的念想,這就夠了。

兩人在回程的路上已經讨論好了生孩子的事情,唐心覺得這個事情也得提上日程了,畢竟馬上就要七五年了,再有兩年就要恢複高考了。

雖然她對學歷這個事情不看重,可現在的自己只是個初中畢業的人,未來她們的社會還會飛速發展,不管未來自己想做什麽好像都需要提升自己。

而且她接受過現代的教育之後再回到這個年代那種想參與建設祖國的心尤為澎湃,因為有大家的齊心協力這個社會才會越來越好。

所有的一切肯定都離不開學習。

恢複高考的第一次是不限制學歷要求的,只要去參加測試,能達到高考的文化水平就可以參加。

她也不想錯過這一次機會。

當然這些她就沒和宋懷洲說了。

——————

唐心去供銷社又買了一些東西,打算給二姐送一些過去,正好今天二姐夫也休息,夫妻倆一合計打算過去蹭飯。

只是兩人才走到二姐家門口,就看到二姐夫匆匆從家裏出來,還一邊走一邊套外套。

唐心看到二姐也跟了出來,忙問,“二姐,姐夫這是幹什麽去呢?”

劉存志都沒空回應小姨子和宋懷洲,倒是唐寧說,“周營長家打起來了,聽說劉翠菊都動刀了,你姐夫趕過去看看。”

宋懷洲一聽動刀了,記得那個周營長家好像二姐家下面一點,趕緊說,“心心,二姐,快進屋。”

他昨晚第一次見到劉翠菊,就感覺這個人瘋魔得很,這還動起了刀估計更不受控制,害怕她發瘋沖出來亂傷人。

唐心一聽也跟着緊張了,進屋之後看到宋懷洲還把門栓給插上了,小聲問,“二姐夫過去沒危險吧?”

“二姐夫不是那麽弱的人,而且動刀了事情就嚴重了,肯定不止二姐夫一個人過去。”宋懷洲剛才完全是擔心家裏的兩個女同志。

那劉翠菊再厲害也不會是訓練有素的軍人的對手。

相比起唐心的害怕,唐寧都鎮定多了,在家屬院這麽多年,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

二姐夫走了,原本蹭飯的人成了做飯的人,宋懷洲也沒矯情,進屋放下東西後就脫了外套,挽着袖子往廚房裏走。

唐寧見狀趕緊說,“懷洲,我來做飯。”

“二姐,你去休息,我來就行了。”現在二姐可是二姐夫手心裏的寶,他哪裏還敢勞動二姐給她們做飯啊。

唐心也趕緊把唐寧“趕出”廚房,“二姐,你就安心休息呗,我和宋懷洲做飯,你還沒吃過我做的飯吧?今晚我給你好好露一手。”

還真別說,唐寧還真沒吃過自己小妹做的飯,聽到唐心這般說也高興的點頭,“行,那二姐就等着吃現成的了。”

其實唐寧也看出來了,小夫妻這是分不開呢,她肯定也不願意去湊熱鬧,就去了客廳。

不過她也沒閑着,端出針線簍子打算縫制兩身小娃娃的衣服。

唐心今天當大廚,不過宋懷洲全程都在旁邊幫忙,骨頭是他剁,菜是他切,唐心就真像大廚一樣只負責炒菜。

這邊多的是海産品,不過唐心還是不習慣一日三餐都吃這些,所以家裏的炒菜還是偏蓉城口味。

而且唐寧這幾天胃口怪得很,無比刁鑽,一會兒吃辣的一會兒吃酸的。

所以唐心也做了兩種口味,一個是蓉城的辣子雞,又用西紅柿熬了一個酸湯煮海魚。

再炒兩個小菜四個人吃就夠了。

唐寧沒想到唐心做飯的技術還真的很好,簡直是色香味俱全,竟然比母親和自己的都好。

“心心,你真厲害啊。”唐寧用嘗了一塊雞肉,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唐心叉着腰滿足得很,“我早就說過呀,我廚藝很好的。”

唐寧看着她驕傲的尾巴都快翹起來了笑道,“瞧瞧,這還驕傲上了。”

宋懷洲還很捧場,“是該驕傲的。”

唐寧看到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樣子,忍不住笑着搖頭,“是該驕傲,現在又多一個寵着你的人。”

唐心沖姐姐笑笑,好不得意。

吃晚飯的時候劉存志還沒回來,唐寧給丈夫留了飯菜,大家就先吃了。

吃過飯宋懷洲和唐心見姐夫都還沒回來,就陪着唐寧在家,原本打算要是姐夫再晚點不回來,兩人就留在二姐家,才說完沒一會兒劉存志就回來了。

唐心和宋懷洲得知周營長只是受了點輕傷也放心了,時間也不早了,也準備回家了。

回到家宋懷洲先把煤爐子的蓋子揭開,把爐子上的水燒熱,等唐心洗漱完又拿出洗腳盆給她兌了一盆熱水端進卧室說,“今天走那麽久,泡一下腳晚上睡覺舒服些。”

唐心也喜歡泡腳,脫了鞋襪就把雙腳泡進了腳盆裏,熱水溫度正合适,泡進去的瞬間唐心覺得走路的勞累都減輕了。

宋懷洲看她開始泡腳了也出去洗漱,沒想到自己洗漱完回來唐心靠在凳子上都睡着了。

昨晚估計睡得晚。

看到她睡得香甜宋懷洲也沒打擾,彎腰用手試了試水溫發現水還沒涼,又轉頭拿了擦腳的帕子,蹲在地上抓住唐心的一只腳擦幹了水。

擦幹一只後發現沒地方放,只得把她得腳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再去擦另一只腳。

唐心這會兒已經醒了,睜開眼就看着宋懷洲再給自己擦腳,當他把自己腳放在他大腿上的時候,她感覺腳心都熱乎乎的,她發現這人渾身肌肉都很漂亮,忍不住就用腳蹭了蹭。

正當她蹭的開心的時候就聽男人幽幽的開口,“晚上不想睡覺了?”

唐心被吓一跳,趕緊端正坐着,像個被老師抓住的小學生一樣。

宋懷洲把擦腳的帕子丢在一旁的凳子上,伸手刮了一下她得鼻尖質問,“又裝睡?”

“才沒有。”這一次她真睡着了,說完又嫌棄的吸吸鼻子,“宋懷洲,你剛給我擦過腳!”

“嗯?然後呢?”

“然後你還摸我的鼻子。”

宋懷洲一聽樂了,笑問,“怎麽了,這是你的腳,你還嫌棄上了?”

唐心:???

也不是嫌棄,就是……

“我不嫌棄。”說着半起身,一只手撐着唐心的膝蓋,一只手掐着她得下巴親了親她得鼻尖。

親完了又問,“要上床睡覺了嗎?”

唐心不想穿鞋了,張開雙臂嬌氣的說,“要,你抱我上床。”

“好。”宋懷洲沒拒絕,抱着人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後又回身用唐心的洗腳水洗了腳。

唐心這會兒沒了困意,翻過身體趴在床沿上看着宋懷洲用自己的洗腳水洗腳笑着問,“宋懷洲你還真不嫌棄啊,也不嫌髒。”

宋懷洲道,“當然不嫌棄,媳婦兒香噴噴的哪裏髒了。”

“洗腳水還香?”

“洗腳水也香。”

“咦惹!!惡心啦!”唐心被宋懷洲弄的渾身都快冒雞皮疙瘩了,忍不住抱着手臂上下的搓揉了起來。

不過等宋懷洲倒完洗腳水回到床邊,唐心又突然跪坐起來撲在宋懷洲懷裏,“宋懷洲,我聞聞看你有沒有沾上我的香味。”

說完頭還貼着他的胸口拱了又拱。

宋懷洲縱容着唐心的為所欲為,還問,“香不香?”

“你好香。”唐心仰頭看着宋懷洲,他身上真的挺香的,宋懷洲很愛幹淨,家裏總是收拾得整整齊齊,衣服更是換的勤,身上總帶着一股幹淨的肥皂香。

唐心誇人的時候眼神格外清澈真誠,宋懷洲看着她濕漉漉的眼眸喉嚨忍不住咽了咽,啞着嗓子道,“媳婦兒,你今晚還真不想睡啊!”

這話可太吓人了,唐心雖然沉迷男妖精的美色,可就單純摸一摸抱一抱就好了,她可沒那麽好的體力跟他玩。

所以一聽這話吓得一下就躺到了床上,然後利落的拉過被子說,“我睡着了。”

宋懷洲見狀鼻腔裏哼出一陣淺笑,不過最後還是沒怎麽樣唐心,才把她折騰得夠嗆,他怕過火了到時候要去住宿舍的就是她了。

——————

瓊州島沒有明顯的冬天,溫度合适唐心就想在院子裏重點菜,這樣以後吃什麽都方便,趁着宋懷洲休假她就把自己這個想法說了。

宋懷洲見她喜歡弄也沒拒絕,第二天一早就起來在院子裏翻地了,唐心起來的時候宋懷洲已經把院子裏的空地都翻完了。

“唐心妹子。”唐心才剛出去又看到了劉大嫂手裏提着一簇韭菜過來了。

“劉大嫂。”

“我早晨聽你家宋團長說要在院子裏種菜,我自己種了一些韭菜,給你挖了一些過來,你種下去個把月就能吃了。”

唐心接過劉大嫂的給的韭菜,“謝謝劉大嫂,去屋裏坐會兒吧。”

劉大嫂搖頭拒絕,“我就不坐 。”說完又對唐心說,“唐心妹子,你要去看熱鬧不?”

啊?唐心看着一臉激動又熱情的劉大嫂,怕你不是來送韭菜的,是特意叫我去看熱鬧的吧?

“看什麽熱鬧?”

劉大嫂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宋懷洲也沒說是看什麽熱鬧,倒是解釋了一句,“反正好看的很,你放心,肯定沒危險的,家屬院好些人都過去了。”

唐心看着劉大嫂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看個熱鬧還整的跟地下黨接頭似的,不過這倒是把唐心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點頭同意了,“好。”

作者有話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