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三合一◎

唐心趕緊哄着姜萍萍說, “萍萍姐,不着急,你看現在天都要黑了, 外頭山上有狼,明天我們再去。”

姜萍萍一聽有狼立刻害怕了, 但還要緊緊抱着唐心說, “不怕不怕, 姐姐保護你。”

“好, 萍萍姐,那我們先回家。”

姜萍萍也聽話,唐心說回家也終于跟着一起往家走了, 姚湘蘭有些擔憂問,“心心,萍萍姐這個情況不會更嚴重吧?”在駐地還沒關系,就怕萬一哪天沒看見人跑遠了嘴裏說這種胡話, 外頭的人又相信了萬一給萍萍姐帶來危險呢?

唐心說, “吳老說了治療中可能會有這種情況, 但是不會持續太久的, 反正這也要過年了, 明天就給萍萍姐收拾一下吧,我和趙嬸子申請了,暫時讓她住在家屬院。”

姚湘蘭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對唐心道, “心心, 真是謝謝你了。”

唐心搖頭,其實姜萍萍和駐地誰都沒有關系, 可是在這裏有一堆人願意伸出手幫忙, 誰都不用說謝謝。

姜萍萍被唐心送回家之後姚湘蘭又開始給她收拾東西, 知青點的人看到後坐在大通鋪的床邊問,“湘蘭這是幹什麽呢?”

“心心說為了方便治療萍萍姐,這段時間先讓她住在家屬院去。”

幾個姑娘一聽都紛紛拉過姜萍萍說,“咱們萍萍姐終于走運咯了,以後都會過好日子啦,萍萍姐不會忘記我們吧?”

姜萍萍也知道自己要和小妹一塊兒住了,非常開心,但是腦子裏還是記着知青點的姑娘們,“不忘記不忘記……”姜萍萍害怕大家誤會似的,不停重複着這一句話。

姚湘君見狀說,“好啦,你們也別逗萍萍姐了,等會兒把人都惹哭了。”

幾個姑娘抱着姜萍萍一頓誇,“萍萍姐最有良心了,我們知道萍萍姐不會忘記我們的。”

姜萍萍這才破涕為笑,“我會回來看你們,以後還給你們撿海貨,等我和小妹挖到寶貝,我給你們送過來。”

“哈哈哈哈……”這句話又把大家逗笑了,在農場的日子很苦,但是有了萍萍姐感覺日子也沒那麽苦了,她真誠的話總是給人無限的寬慰。

“好,我們可記住了,以後跟着萍萍姐過好日子咯。”

一群姑娘笑鬧着抱成一團,等姚湘君收拾好姜萍萍的東西又轉身去隔壁的小廚房做飯,唐心給她們送了一些臘肉,原本是等着過年吃的,她打算在今天晚上煮了。

屋裏留了一個最小的照顧姜萍萍,剩下的都跟着姚湘蘭一起進了廚房幫忙。

“湘蘭姐,你說萍萍姐如果被治好了她男人會來把她找回去嗎?”

這話讓廚房裏的幾個姑娘都愣了一下,站在旁邊洗菜的張麗芬立刻開口,“不可能讓他把萍萍姐接回去的,這不是把萍萍姐推到火坑嗎?”

“可是我們不讓他就不接了嗎?說到底他和萍萍姐還是夫妻。”

張麗芬聽到這話臉都氣白了,“憑什麽啊,萍萍姐腦子不好的時候他不要,好了他想要就要了?”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裏已經沒底了,雖然這是新時代了,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可到底女性還是更受壓迫。

姚湘君把鍋裏加了水,又把洗幹淨的紅薯切成塊倒進去,還往裏面放了兩把米才把鍋蓋蓋好說,“心心說要是萍萍姐好了,會幫她離婚的。”

“那個男人會同意嗎?”聽人說那個男人是個跛腳的,年紀還不小了,以前也不知道祖上有東西還是啥,日子過得還不錯,可現在聽說日子過得很差,離了萍萍姐他肯定是找不到媳婦兒了,這種情況他會同意離婚嗎?

幾個知青畢竟是年輕小姑娘,在這種事情上還是不太有主見,除了擔心害怕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總是有辦法的,你們也別自己吓自己了,我覺得心心是個有本事的人。”

說起來幾個姑娘有有些羨慕了,她們也曾經在學校裏意氣風發過,可這幾年下鄉的日子讓她們都忘記了曾經的樣子,撐着下巴說,“什麽時候我們才能像心心那樣啊,我也想當廣播員。”

張麗芬家在南城,父親是鋼鐵廠的職工,以前她就羨慕廠裏的廣播員,還以為畢業後能去廣播站,可因為家裏孩子多,她初中畢業就下鄉了。

別說去廣播站了,連廠裏的工作也沒有。

“以後總有機會的。”姚湘蘭安慰着幾個姑娘。

張麗芬性格倒是比較開朗,姚湘蘭只是這麽一說她又樂呵呵的說,“對,以後肯定有機會,心心還借了兩本書給我,還說要教我練習普通話,以後我普通話說好了就更有機會了。”

雖然前路未蔔,可是大家心中還有希望,就覺得未來是光明的。

唐心回到家屬院還不知到宋懷洲已經回家了,連家都沒回直接就往二姐家去了,還在院子外頭就聞到了香味,進屋看到二姐坐在沙發上說,“二姐,不是說我回來做飯嗎?”

語氣裏還頗有幾分責怪的意思,唐寧知道小妹這是擔心自己,自然也不會生氣,“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是誰?

唐心話還沒說完就心靈感應的似的跑到廚房門口,看到廚房裏忙碌的兩個人會心一笑,“二姐夫!”

宋懷洲站在竈臺前滿心滿眼的等着親愛的媳婦兒叫自己,沒想到對方只喊了一聲二姐夫就不出聲了,頓時就委屈了,但是委屈他不說。

可等來等去也見不到唐心進來,擡頭才發現媳婦兒眼神示意了一眼二姐夫的地方,頓時就懂了,假裝咳嗽了一聲,“二姐夫,你火燒好一點,太嗆了。”

劉存志看着竈膛裏的熊熊大火,屋裏除了熱乎氣兒哪裏有一點煙味?

正要反駁一擡頭就看到宋懷洲臉上還帶着幾分小媳婦兒的委屈勁兒,又看到站在門口不動的唐心,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頭屑,“得了,我在這兒礙眼了。”

唐心見姐夫離開也進來廚房,竈膛裏火燒得好也不用她管,徑直走到宋懷洲身邊,“我在門口就聞到香味了,還以為哪家的田螺姑娘跑我家了,原來是我們家的田螺先生回來了啊。”

宋懷洲低頭就看到了妻子笑意盈盈的模樣,低頭蹭了一下她的臉,“還以為你個沒良心的都忘記了我。”剛才她站在門口就是不同自己說話的樣子可真是讓他心裏堵了一下。

“怎麽會?忘記誰也不會忘你我們家洲洲啊。”唐心說這種話的時候一點都不會臉紅。

只是一口一個洲洲讓宋懷洲這個大男人耳根子發紅,清了清嗓子才借故說,“好啦,我知道了,你站到一旁去,別燙着了。”

唐心說,“不要,我就要黏着你。”然後躲到了宋懷洲伸手,從背後抱住他雙手環着他的腰,繼續道,“你替我擋着就燙不到我了。”說完還用臉頰貼着宋懷洲的後背蹭了蹭。

撒潑耍賴之後才收起調笑玩鬧的模樣,認認真真的說,“宋懷洲,我好想你啊。”

後背傳來溫熱軟綿的觸感,男人只覺得腰間像是過了一道道電流似的,耳邊是女人輕聲細語的軟話他連鍋鏟都有些握不住了,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環在自己腰上的雙手,縱容又寵溺的說,“我也很想你。”

唐心是真的很想宋懷洲,所以在廚房一直都沒放開宋懷洲,兩人就像連體嬰似的。

等吃過晚飯姐夫主動去廚房洗碗,唐心就和二姐坐在沙發前嗑瓜子聊天,唐寧問起了姜萍萍的事情,“明天萍萍就過來了吧?到時候讓她住我們這邊。”

“二姐,你家房子還沒我們那邊寬敞,住你們這裏幹什麽,住我那邊呗。”

“你這姑娘是真不懂還是心大啊,你和懷洲新婚燕爾的,又要準備生孩子,弄個人在家裏住着多不方便,我現在懷着孩子也沒那麽多講究,再說我們家這個房子造型又不一樣,另一間屋是從外頭直接開門,相當于和主屋是隔開的,萍萍住在這裏也更方便。”

唐心一想還真是,倒是也沒和二姐争,轉頭和二姐商量起了姜萍萍的事情,“對了,二姐,今天我去看萍萍姐的時候她非要帶我去家裏挖寶貝,我懷疑她該不會真看到過什麽吧?”

她記得吳老說過,姜萍萍現在說的任何話其實都是曾經藏在心裏的話,因為大家都認為她瘋了才不會相信,覺得她說的是瘋話。

雖然一開始她也沒當回事,可姚湘蘭說過今天回去之後姜萍萍就一直說要去挖寶貝,還說挖了寶貝就可以帶着妹妹去過好日子,這話真不像瘋話。

回來的路上她就在想那個男人一開始對姜萍萍好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後來打她是因為她說的挖寶貝的事情嗎?

唐寧說,“不知道啊,不過我聽趙嬸子說萍萍家條件不好,祖上就更沒有誰發達過,在家裏能挖到什麽寶貝?再說了要家裏真有寶貝還能拿女兒去換彩禮?”

“這東西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嗎?”唐心看着二姐疑惑的問,現在這個情況村民連買賣都沒那麽自由,除了自家自留地的那點東西和山上挖來的都不允許養殖售賣,真有寶貝還敢賣呢?

唐寧看小妹一副單純的樣子小聲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現在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拿到市場去交易,可也是有黑市的,而且海島屬于特殊地區,我聽你姐夫說前幾年這島上還出現過外國人呢,當時他們借着幫助當地的借口騙了不少漁民家的好東西,後來不是嚴格了,島上有增加了部隊這才沒了。”

“不過我聽說現在暗地裏還是有人私自倒騰這個生意,從這裏拿了東西跑到羊城,再從羊城偷渡到港城。”

“啊,我看港口全是軍人啊?我們上下船不都還各種檢查嗎?”

“嗐,這種事總有兩個漏網之魚吧?”唐寧擡頭左右看了一眼,又拉過自家妹子小聲說,“你知道羊城那邊有個港口吧,駐紮的部隊比咱們這兒還多,但是依舊有不少人從哪裏偷渡出去跑去港城。”

這事兒唐心是知道的,做旅游主播也會關注當地歷史,到羊城的時候就從網上了解了一下,因為這事兒當時港口還做了戒嚴,懲罰力度更是比較大,因為好多偷渡的不止是偷渡這麽簡單,是拿着不少的珍貴的文物去到港城,再賣給外國。

她後來去港城的時候還特意了解過,當初還有專門的人組建了這樣的隊伍,直到八十年代都還在倒賣國內的文物。

為了保證他們的利益,很多人就蠱惑一些人說港城如何如何的好,一些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就跟風被騙,跟着他們一起偷渡。

他們就是為了用這些人掩護自己的私利,就算有一些人跟着跑到了港城,沒有身份在那個地方照樣過得不好,甚至很多連港城的繁華都沒見過就死在了他鄉。

說實話這些和那些賣國賊沒什麽兩樣,不僅枉顧生命,還把屬于國家的文物以極低的價格拱手送人。

原本說姜萍萍的事情,唐心倒是被二姐的話給帶偏了,直到和宋懷洲回家的時候都還在琢磨這事兒。

“看你走神一晚上了,再想什麽呢?”宋懷洲洗漱完之後回到屋裏看到妻子坐在床上都還在發呆,摘了手表放到旁邊的櫃子上之後也坐到了床上,伸手捏臉一下唐心的臉。

唐心回過神轉頭就撲進宋懷洲的懷裏,鼻尖貼着他的胸口蹭了又蹭。

自從新婚之夜之後宋懷洲是發現了自家這個小妻子好似很喜歡他的身體,平時抱着不是蹭就是摸。

這要在平時他倒是還能克制,可現在已經分別大半個月,都說小別勝新婚,更何況兩人還真是新婚。

他這會兒要能忍住就不是男人了。

宋懷洲伸手攏住撲過來的人,掌心貼着雪白細膩的細腰,細細摩挲着,最後擡手鉗住唐心的下巴,微微擡着她的頭湊了上去。

“宋懷洲,我跟你說個事兒。”她想來想去都覺得姜萍萍這個事情有點問題,想讓宋懷洲給自己分析分析。

箭在弦上哪有停下的道理,宋懷洲貼着唐心的臉頰哼道,“這個時候說什麽事情?等結束再說。”

“等結束我就沒力氣了。”唐心不滿的控訴道。

這話倒是讓宋懷洲沉沉的笑出了聲,單手撐起身體看向身下的人問,“這件事很着急嗎?”

“其實也不着急,但是……”

“既然不着急,那就明天再說。”

“但是……唔”

宋懷洲還是很民主的,在徹底放縱前還知道問唐心這件事急不急,一聽不着急這也不收斂了,唐心最後也沒說自己要說的話。

第二天宋懷洲依舊是雷打不動的準時作息時間,去了團裏回來又把早飯做好了唐心才慢悠悠的起床。

她今天不用去廣播站,不過晚點要去接姜萍萍。

起來吃了早飯,宋懷洲才問,“媳婦兒,你昨天要和我說什麽?”

這時候家裏養的小貓已經“喵喵”的叫着蹭到了兩人腳邊,唐心才想起來還要喂雞,“等我把家裏的小雞喂一喂才跟你說。”這事兒一兩句也說不清。

宋懷洲伸手把人抱着一起坐到沙發上,“早喂過了,說說你要跟我說的重要的事情吧?”

唐心一聽宋懷洲已經喂了雞,也就坐在宋懷洲的腿上,雙手勾着丈夫的脖子,先親了一下他的臉說,“我家先生還真是田螺先生。”

然後不等宋懷洲說話就叭叭的把姜萍萍的事情和宋懷洲說了,對于打女人的男人宋懷洲也沒什麽好感,所以聽下來全程都皺着眉。

“宋懷洲,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了,可是我覺得萍萍姐應該是看到過什麽才會這麽說。”

宋懷洲也知道前幾年海島上的一些事情,對于妻子的猜測也是贊同的,“但是你不是說那個姜萍萍現在還沒治好嗎?就算真知道什麽也得等她好了才能知道吧。”

唐心點頭,“其實我還真希望有寶貝的。”

宋懷洲笑道,“喜歡那個?不過真有寶貝咱們可不能要的,你要喜歡等回北京我讓媽給你,我上次不是跟你說我北京還有點祖産嗎?應該都是你喜歡的。”真有寶貝肯定是要上交的,不過自己家的就有權利自由支配。

他父親雖然是窮苦出生,可母親家裏條件好,祖上也留下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現在也不宜張揚,全被母親鎖在了櫃子深處,外公還有不少字畫古董都放起來的,她喜歡就讓母親都給她。

唐心聽到宋懷洲這話忽然覺得生兒子好像也就那樣吧,突然想起來他剛走就收到了北京寄過來的照相機,“爸媽從北京給我們寄了東西,除了相機還有些吃的,還有巧克力呢。”

“喜歡嗎?”

唐心點點頭。

“喜歡吃完了我又讓爸寄。”

“不是……”唐心說,“咱也不能老問爸媽要東西。”

“哪裏是我們問的?爸媽本來就要寄的,我們只是說了這邊的需要,不然買一堆也用不上不是更浪費?”

唐心:“……”不是,你怎麽比我還會無理取鬧呢?到底誰才是公主啊?

最後她也沒和宋懷洲糾結誰是公主這個話題了,轉頭和宋懷洲商量準備給兩邊父母也寄一點這邊的東西過去,還有該去相館取照片了,都結婚這麽久了公婆還不知道自己兒媳婦兒長什麽樣呢。

雖然唐心不是那種讨好人格,可公婆這麽好,做人也要禮尚往來的。

宋懷洲一聽媳婦兒竟然想得這麽周到又抱着親了兩口,“我媳婦真是好啊。”

“哎呀,還有哦,我不是喜歡那些寶貝……”唐心說完又覺得不恰當,她還是喜歡的,“也不是不喜歡,我是覺得真有什麽的話,萍萍姐發現了最後肯定會全部上交國家吧?到時候就由駐地出面,是不是可以因為這個幫助萍萍姐離婚?”

唐心知道丈夫是正直的軍人,在這種事上有自己的堅持,不過她也替萍萍姐争取一下。

說來說去姜萍萍還沒離婚,這事兒就是個定時炸彈,萬一人好又被那個死皮不要臉的男人弄回去怎麽辦?

“如果真是這樣,駐地肯定不會不管的,這也算是立功,駐地肯定會有所考慮的。”

唐心一聽也算放心了,真希望萍萍姐說的都是真的。

————

接下來駐地開始忙碌起來了,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一年就一次,今年島上開荒做出了大成績,出海的船又撈了不少好東西,駐地就通知家屬院去駐地港口分海魚。

一大早唐心就和二姐帶着姜萍萍提着桶出發了,沒走多遠就遇到了劉大嫂和另外幾個嫂子,幾人就搭着伴走。

劉大嫂看着姜萍萍道,“這萍萍看着好像比平時安靜了些啊?”

唐寧點點頭,“是呢,最近情況好些了她的話就少了。”

幾個嫂子還問了姜萍萍一些問題,她回答得也像正常人了。

大家都替姜萍萍開心,但是劉大嫂卻有些擔心唐寧,問了一句,“你現在又懷着孩子,家裏還多了一口人,會不會太麻煩了?”

麻煩倒是其次,多一口人就得多一口飯,雖然說多雙筷子的事兒,可現在大家條件都不好,這一雙筷子也是一份負擔啊。

唐寧知道劉大嫂是好意說,“也沒什麽麻煩的,萍萍住在我那裏駐地是給了救濟的補貼的,再說就算不給,也就多雙筷子的事情,而且萍萍多勤快啊,每天一早不是去海邊撿海貨就是去山上挖東西。”說起來姜萍萍就靠自己也能養活自己的。

只是她現在還不能一個人獨自生活而已。

劉大嫂看了姜萍萍一眼,“她是真勤快,我看她回回回來桶裏都是裝滿東西的。”

說到這個唐寧都忍不住誇贊了起來,“是啊,她自從來了我家,除了不會做飯,家裏裏裏外外的衛生都是她收拾。”剛開始唐寧還要阻止,後來她就半夜起來幹活,一開始掃地,後來就洗全家人的衣服。

而且她發現姜萍萍雖然啥也不知道,可特別有邊界感,只洗她得衣服,從不動自己丈夫的東西,只要丈夫回家她都不往客廳裏呆,就回自己的小屋,要麽就在院子裏給種的菜拔草。

唐寧本就是心善的人,現在更是把姜萍萍當自家姐妹一般。

劉大嫂看着姜萍萍把兩姐妹的桶都搶到自己手裏提着笑道,“是個知道感恩的。”

“是啊,萍萍很好的。”

姜萍萍似乎也知道大家在誇她,走在路上的時候臉上都挂着笑意。

一時間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來,沒一會兒一行人就走到了分魚的港口,唐心對海貨不太認識,反正都用魚蝦螃蟹,貝殼代替了。

免費分的都是一些小蝦小貝和無名的魚,剩下的珍稀一點的則是需要錢買的,比如手臂粗細的大龍蝦,比拳頭還大的生蚝,鮑魚,還有馬鲛魚等……

但是海貨沒那麽貴,靠海吃海,駐地收錢也是意思一下,可以說相當于白送了,而且不用家屬給錢,直接在旁邊登記,從自家男人的津貼裏扣就行了。

但是就算這樣家屬院買的也不算多,不過買魚的多一些,在大家看來這個更劃算,吃起來好歹都是肉。

唐心和唐寧就沒手軟了,而且又要過年了,總要對自己好點,而且自家男人這一趟出去都瘦了,過完年兩人又有的忙了,聽說駐地還要往琅崖那邊開荒種植橡膠樹,在海島開荒是件特別累的事情,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自然不會在吃食上過于節儉。

等把東西拿回家的時候,宋懷洲也回來了,得知她和二姐去港口分魚了忙說,“不是讓你等我回來嗎?那麽多東西多重啊?”

“嗐,你以為我和我姐有機會動手啊,全被萍萍姐搶去拿了。”姜萍萍知道唐寧懷孕了,所以在家裏任何重物都不讓她拿。

當然她也不讓唐心拿,覺得就該照顧這個妹妹。

唐心原本想搶着拿一點,結果直接被姜萍萍給推開了,“也不知道萍萍姐怎麽那麽有勁兒,我還沒走到跟前就被推開了,要不是收着力估計我都躺地上了。”

宋懷洲聽到妻子的抱怨笑道,“你确實沒什麽勁兒。”

“你還嫌棄我了?”唐心叉着腰氣呼呼的質問。

宋懷洲趕緊搖頭,“沒有,我只是說這是事實。”

唐心不服氣,最為一生要強的女人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認輸的,“我覺得我勁兒挺大的。”

“是嗎?那怎麽回回晚上都求着我說腰疼沒勁兒了?”

唐心:……你閉嘴吧!!

因為要給兩邊父母準備東西,唐心和宋懷洲下午又出去了一趟,新鮮的海貨肯定寄不了就打算買點幹海貨。

宋懷洲說海島上的很多漁民家裏都會曬幹貨,所以找當地漁民買比較好。

唐心原本不怎麽抱希望,沒想到看到實物都驚呆了,魚膠和海參幹這些竟然比自己後世花高價買到的還好。

特別是有一戶人家竟然拿出了毛鲿魚的魚膠,唐心記得後世這東西價格炒得可高了,一斤能換一套房。

現在也就猜幾毛錢一斤,雖然她也不知道,反正想着便宜都給買了。

最後夫妻倆提了兩大袋子回家。

宋懷洲聽妻子說要把一部分魚膠留作收藏的時候都驚呆了,“這東西有什麽好保存的?海島上多的是,你要喜歡吃完了咱們再去買。”

唐心白了丈夫一眼,算了不想理你。

不過宋懷洲也就是這麽一說,妻子喜歡他就無條件支持她。

時間過得飛快,轉頭也就迎來了新年,今年兩家在一塊兒過年,唐心家更寬一些,就打算在這邊做飯。

宋懷洲和唐心商量了一下,今年兩人結婚,也還沒請駐地的三五好友吃飯,就打算過年這天請手底下的幾個年輕軍官一塊兒過來吃頓飯,正好幾人都是單身漢,過年也沒處去。

唐寧聽了也說,“是該請的。”

所以大年三十這天,兩家人就忙碌開了,宋懷洲和劉存志一早要去團裏一趟,家裏就三個女同志先準備着,兩人回來時間也早,回來就紛紛投身到廚房。

沒一會兒嚴良久帶着幾個單身的兄弟出現,幾人也沒空手來,“嫂子新年好。”嚴良進門又朝廚房裏舉着手裏的東西晃了晃,“宋團,你看我們可沒空手來哦。”

“快進屋坐吧。”唐心和唐寧招呼着大家,姜萍萍則是幫大家端凳子倒水。

“萍萍姐,不用忙了,我們自己來就行。”幾人倒是挺有禮貌的,沒有因為別的嫌棄姜萍萍,還一口一個萍萍姐。

姜萍萍有些開心,可能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被人尊重吧。

廚房裏是宋懷洲和劉存志在忙活,嚴良幾人也沒閑着進去幫忙,畢竟自家團長都在幹活,他們哪有坐着的道理。

宋懷洲原本不想讓唐心去做菜,但是她又想做幾道蓉城口味的菜,所以留了幾道才給她做。

等到唐心進去炒菜的時候嚴良幾人也是有眼色的,自覺的就去客廳了。

過年在國人心中是特別重要的日子,就算日子再苦過年這天也能弄上兩個葷菜,所以今天的菜也是唐心上島後最豐富的。

除了各種海鮮,她還做了蓉城的辣子雞,蒸了香腸臘肉,燒了紅燒肉,油炸魚肉圓子。

長條的飯桌上都擺滿了,嚴良更是從桌子下掏出一瓶茅臺說,“宋團,別說我不夠意思啊,這可是我從老爺子那裏順來的,現在都給你拿過來了。”

宋懷洲一聽反問,“孝敬我?”

“……去你的。”

看得出宋懷洲很難得在外頭開玩笑,這話讓桌上的幾個年輕軍官都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來,接下來的一頓飯就吃的更随意了。

過年駐地也熱鬧了好幾天,除夕之後駐地連續三天都有文工團的表演節目,晚上還會放露天電影,唐心看了一天就沒什麽興趣了,倒是姜萍萍很喜歡,唐寧也喜歡,每天兩人都往外頭跑。

唐心不出去自然就和宋懷洲在家,兩人厮混了兩天這個年也就過去了。

過年的氣氛還在,但是駐地已經忙碌開了,大家的生活也恢複到了往日。

唐心今天下班之後帶着姜萍萍去知青點看姚湘蘭她們,順便也給她們送了點東西。

過年的時候唐心給姜萍萍準備了一件新衣服,她回去就跑到姚湘蘭她們跟前不停地轉圈,“看我的新衣服。”這還是她第一次穿新衣服,開心的像個孩子。

姚湘蘭幾人也跟着誇,“萍萍姐更好看了。”

姜萍萍聞言就更開心了。

————

開荒工作正式開始之後宋懷洲他們基本就沒停歇過,這一忙起來眨眼就到了三月初,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夫妻倆也難得睡個懶覺。

結果兩人起來還沒吃東西,劉存志就匆匆趕來了,“小妹,快跟我去一趟吳老那裏。”

“是萍萍姐怎麽了嗎?”唐心緊張的問。

“這不好說,你快跟我過去,你二姐現在守着她。”今天唐寧要帶姜萍萍去治療,劉存志難得休息也就跟着過去,結果吳老才施針一會兒姜萍萍臉色就不對了,後來摔了東西就要跑,要不是他在估計還把人弄不回來。

只是回來之後她對着人就又打又咬的,嘴裏不停地喊小妹快跑,劉存志沒辦法只得把人捆起來了,才趕緊過來喊唐心,只能把唐心叫過去看看,她能不能安靜下來。

等唐心和宋懷洲到的時候吳老已經給姜萍萍紮了兩針,人已經安靜下去了,不過是暈過去了。

“萍萍姐怎麽樣了?”

看到唐心過來,吳老說,“再紮一針她就醒過來了,不過醒來會不會鬧還不清楚。”

“不然先不松綁吧?”劉存志說,萬一鬧起來不好控制。

唐心也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二姐夫也沒使大勁兒,還是用布條綁的。

吳老一針下去,姜萍萍也徹底清醒了,只是睜開眼睛之後雙目有些茫然,直到看到了唐心才張了張嘴,但是也沒再叫她小妹。

“萍萍姐?”唐心試着叫了她一聲,“萍萍姐,我幫你把布條解開,你別害怕,我來接你回家。”

姜萍萍聽到回家的時候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唐心趕緊把捆這她得布條解開,然後伸手去要抱姜萍萍,她似乎也察覺到了,還不等唐心傾身過去就先抱住了唐心。

宋懷洲站在旁邊身體跟着動了一下,看到姜萍萍沒有傷害人的意圖才又站在了一旁。

姜萍萍忽然說,“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小妹,我小妹沒了,她是想救我沒的。”

站在姜萍萍身後的幾人忽然對視一眼,知道姜萍萍是好了,但是好像又得到了一個更重要的信息。

大家都沒有說話,唐心也聽到了姜萍萍的話,小聲問,“萍萍姐,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姜萍萍擡頭看向衆人,宋懷洲最先反應過來,“咱們回家說。”看姜萍萍的樣子估計是有什麽大事,現在吳老這裏他都自顧不暇,這茅草屋也沒個阻擋,萬一別人聽了去不太好。

吳來也點點頭,“回去吧,小姜同志現在這個情況可能已經好了,若是再有問題再來找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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