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三合一◎

幾人回到家之後唐心先讓姜萍萍的情緒穩定了一會兒才開始詢問她剛才說的話到底是怎麽回事。

因為趙嬸子當時是帶人去陵縣了解過情況的, 她家有個小妹是生病去世的,原本家裏也給她看好了對象,結果還在準備的時候她就生病了, 然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姜萍萍聽到唐心複述了趙嬸子當時的話不停的搖頭,“不是的, 我小妹身體很好, 她沒有生病, 她是想帶我走被王大金打死的。”王大金就是姜萍萍嫁的那個男人。

幾人一聽這話都沒說話讓姜萍萍繼續說, 按理說她的小妹要被王大金打死她娘家肯定不會同意啊,雖然嫁姜萍萍給了彩禮,但是按照姜家還有哥嫂的情況下不應該就此罷休才對。

姜萍萍聽到大家的疑惑又才繼續說, “是不同意的,但是王大金又給了我大哥五百塊。”這比她小妹出嫁得到的彩禮多了四百塊,家裏當然會同意。

原本她也以為小妹是生病沒的,可後來王大金又打她, 她想跑回家避難被大哥大嫂趕走, 當時有些不甘心想去找父母, 哪知道回去的時候就聽到了她們說起了小妹的事情。

母親原本還說要去找王大金理論, 說已經打死她們家一個姑娘了, 難道另一個還要打死才行?

可是被大哥大嫂阻止了,還說拿了王大金那麽多錢不能讓她再回家了,不然到時候不好和王大金交代, 反正她已經是王家的人了, 生死和姜家又沒關系。

姜萍萍想到小妹又想到自己悲慘的命運回去的時候沒注意恍恍惚惚的才摔進了石場。

雖然唐心有一點心理準備,但是聽到姜萍萍這麽說的時候才是忍不住惡心了起來, 一條人命還是親生女兒的命就真的這麽被五百塊收買了嗎?

“王大金怎麽那麽有錢?”別說農村, 就算是城裏的雙職工家庭說拿幾百就幾百還是很不容易的, 更別說王大金在拿五百之前娶姜萍萍又拿了一百的彩禮,還給家裏蓋房,置辦了不少新家具,這算起來都不是一筆小開支。

“他有很多的錢,老家屋裏地底下還埋了三大箱黃金……”

姜萍萍開始講述在王大金家裏看到的那些東西,除了金條還有各種她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據姜萍萍這麽一說唐心她們大概也分析出來了,王大金家裏真有古董,還是來路不正那種,具體怎麽來的姜萍萍不知道,只知道那些東西原本是要從羊城港口運走的,最後不知道什麽情況,這個東西沒拿走,最後就存在了陵縣王大金那裏。

得到這個訊息宋懷洲和劉存志立刻就想到了幾年前發生在島上的事情,他們當初得到舉報說有人會利用羊城港口運送一批文物偷渡,當時島上和羊城兩地的軍隊都加強了巡邏和檢查,最後還真在港口抓到了一行偷渡的人,但是并沒有搜查到有文物的蹤跡。

可是大家也沒掉以輕心,依舊展開過全面搜查,但是一無所獲,直到第二年這事才漸漸淡化了,後來終于追查到了那封舉報信發現舉報的人根本不知道有什麽文物。

原來是兩兄弟争父母的家産,弟弟把父母的錢全部卷走了打算偷渡到港城,大哥肯定不願意他們帶着錢出去過好日子,就舉報說有人拿着重要物件要偷渡,為的就是阻止弟弟一家人離開,還要把父母的錢追回來。

雖然這事兒過去了可為了安全進出島倒是加強了檢查和巡邏。

現在宋懷洲和劉存志聽到姜萍萍的話覺得這事兒不能掉以輕心,決心先彙報給駐地,要處理的話也是宜早不宜遲。

“我和二姐夫先去找一下老首長。”

唐心和唐寧趕緊點頭,“那我們在家守着萍萍姐。”

“不行,我們得帶着姜萍萍一起過去。”如果這事兒是真的,可能立刻就要采取行動,那姜萍萍就得跟她們一起去陵縣。

這裏雖然是家屬院但也不宜大張旗鼓,所以直接把人帶走是最好的。

姜萍萍也很堅定,聽到宋懷洲和劉存志這麽說起身道,“我跟着去。”雖然過去幾年了她還是記得清王大金的家在哪裏,更清晰的記着那些東西埋在哪裏的。

當時她就是偷偷跟着他去看那些東西才被王大金發現的,擔心她往外說王大金才開始打她。

被打得最狠的時候她是想找機會挖了他藏的東西就跑的,家裏人原本就沒什麽感情,唯一擔心的就是小妹被牽連,她就把心事和小妹說了,說想跑,小妹是一個比她還勇敢的人,時常見到姐姐一身傷就決定和姐姐一起跑。

只是最後被王大金發現了,把她關在了家裏,然後打了要帶走她的小妹。

甚至她都根本不知道,連小妹沒有都是半個月之後從村裏別人口中聽說的,回去時候家裏已經把小妹匆匆下葬了,還說她是病死的不吉利。

她雖然不懂王大金藏的東西是不是文物,但是聽大家的話,真的挖出來王大金肯定會受到懲罰的,她一定要讓王大金受到懲罰。

最後宋懷洲和劉存志帶着姜萍萍離開了,家裏就只剩了唐心和唐寧,兩姐妹在沙發上做了好久才緩和過來。

唐心看着唐寧一直在伸手撫摸肚子以為二姐不舒服關切的問,“二姐,是肚子不舒服嗎?”早知道姜萍萍的事情說起來那麽壓抑都該背着二姐問的,畢竟二姐現在懷着孩子總是說那些事情太壓抑了。

“沒有,我就是在想姜萍萍的家人都是是什麽東西啊。”唐寧走神的時候就習慣重複一個動作,因為一直在撫摸肚子就沒停下來。

唐心也算是看過不少炸裂新聞的人,不過在這事兒上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畢竟她們的父母真的非常的好,大哥大嫂也好。

她也想不到真的有人會偏心到這樣的地步嗎?“既然如此她們為什麽要生後面的女兒呢?直接養第一個兒子不就好了?”

唐寧道,“沒有後頭的女兒誰給她們老大換錢娶媳婦?以後老了誰在床前伺候她們?”

雖然不是所有人這麽想,但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是這麽想的,甚至她們覺得這事兒還沒錯,說她們生了你還把你養大了,就該回報家裏。

“要是孩子能選擇也不想被生下來好吧?”一群裹了小腦的人,真是越想越生氣。

唐心一生氣有些口不擇言了,說完有趕緊摸了摸二姐的肚子,“小乖乖,姨媽沒說你哦,我們是非常愛你的,可要在媽媽肚子裏乖乖的。”

唐寧也跟着抿了抿嘴說,“小家夥知道的。”

唐心折騰一上午還沒吃飯,中午家裏又只剩姐妹兩個就決定煮點面條算了,兩人才剛吃過飯還在收拾碗筷劉大嫂就來了。

“兩個妹子都在呢?”劉大嫂沒工作,孩子們上學了在家又沒什麽事情,知道唐心今天不用去廣播站吃過飯就溜達過來找她說說閑話。

“劉大嫂,進屋坐。”唐心說着把人邀請進屋。

劉大嫂看着唐寧氣色比年前好多了笑問,“唐寧妹子,你現在好多了吧?”

“嗯,已經沒什麽反應了,吃東西也香了。”唐寧說。

“看着就不一樣,氣色都好了許多。”劉大嫂說這朝家裏看了一眼,“咦,萍萍沒在?”

“嗯,她去知青點了。”唐心找了個借口道。

劉大嫂也沒多問,今天過來反正也不是找姜萍萍,十分八卦的湊到兩人跟前說,“你們聽說沒?周營長和張翠菊離婚了。”駐地多少年沒離婚的事兒了,她這一聽到這個消息就趕緊過來和唐心她們分享了。

唐心差多不多都已經忘記張翠菊這號人物了,當時找回來之後聽說她腿受傷了,沒想到又對周營長動刀了,以為沒造成什麽傷害,這事兒也不了了之了。

只是最近也沒聽張翠菊幹出什麽大事兒怎麽就離婚了呢?

“怎麽突然就離婚了?”唐寧又問了一句,“我前兒聽我家存志說周營長原本擔心自己妻子在駐地一起鬧事都打算申請退役了,離婚了還退嗎?”

唐心不了解這個周營長,但是唐寧還是知道的,畢竟是丈夫手底下的軍官,平常沒少聽他回家替周營長感到惋惜。

說起來周營長這個人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難免也會跟着惋惜一下,現如今猛然聽到他離婚了,說不定就不用退役了,反正周營長也不想離開部隊,當年不就是為了留在部隊才不得已娶了張翠菊嗎。

“肯定不退了。”

“周營長不是回家探親了嗎?他離婚這事兒你都知道了?”唐寧想起周營長前幾天回家了。

“周營長今天早晨就到駐地了,要不是看着她來了我哪能知道他離婚了。”

“哎呀,你也別老打斷我,我給你們說說兩人離婚的事情。”

兩姐妹一聽趕緊配合的說,“嫂子你先講。”

其實事情還是很簡單,周營長原本是打算申請退役,按理說他這個級別就算退役也會分到地方的單位,但是這一次他回去看到自家老娘為他的事情操碎了心,因為娶了劉翠菊,這些年也沒個自己的孩子,說起來就愧疚得直哭。

周營長可能也是被刺激到了,就讓他老娘放寬心,退役之後也不去單位了,回家種地伺候她。

這話被偷摸過去的劉翠菊聽到了,她知道男人原本不在退役名單上,是自己提了申請上去,覺得這個男人就是故意不讓自己過好日子,現在還想着回鄉下種地,她自然不同意,所以第二天就要死要活的離婚。

這周家還有什麽不同意了,還擔心劉翠菊反悔,還請了村裏的村長等人來作證。

這事兒也速戰速決,當天就離婚了,只是離婚之後周營長就被母親趕出門了。

聽到這裏的時候兩姐妹還愣了一下,“為什麽啊?周家的人這麽拎不清?”

劉大嫂一聽,“啥呀,周營長她老娘說自己家不能有離婚這事兒太丢人了,讓周營長滾回部隊,以後別回家了,她不認這個兒子了。”

她說完還朝唐心她們眨眨眼睛說,“這個意思你們懂了吧?”

懂了,原來這是在演戲呢?不過唐心沒想到劉翠菊這麽容易就同意離婚了。

劉大嫂聽到她得疑惑就說,“你當那劉翠菊有啥腦子啊,就勝在不要臉這件事上了,這些年她看她那件事用過腦子,回回都是靠着不要那張臉皮換的。”

這話倒是實話,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不管你有多厲害,一旦遇到不要臉的就讓人夠夠的了。

唐寧忙道,“難怪周營長提前就來駐地了,我記得他休假要到月底是吧。”

劉大嫂說,“是啊,這事兒終于是解決了,我過來的時候聽說有人又要張羅着給周營長介紹對象了,吓得他趕緊拒絕了。”

“估計劉翠菊很快就回反應過來吧,反應過來不會過來鬧吧?不會在周營長老家鬧嗎?”

唐寧聽自己小妹這麽問說,“來了也進不來了,能鬧到哪裏去?”

“是啊,而且我聽周營長說過兩天他母親也要來了,周家現在就他和他母親,他母親來了周家老家也沒人了,劉翠菊也翻不出天去了,反正婚是自己離的。”

劉大嫂簡直就是家屬院中的八卦飓風,給唐心和唐寧分享完之後都沒多留,又迫不及待的跑去下一家了。

等她離開後唐心說了一句,“真是神奇啊,為什麽周營長挺好的人遇見了張翠菊,萍萍姐卻被嫁給了那樣一個男人?”就不能讓讨厭的人嫁給惡心的人嗎?也別禍害好人了。

唐寧笑道,“老話不是說了嗎?好漢無好妻,懶漢娶花枝,世間感情之事圓滿本就難求。”

唐心吸口氣,确實是這樣了,所以雙向奔赴多幸福啊。

想到雙向奔赴不自覺就想到了宋懷洲,也不知道他們彙報完的結果是什麽。

不過她也沒擔心,雖然她和宋懷洲才結婚兩個月,但是已經完全适應了軍屬的身份。

當天晚上宋懷洲和劉存志沒有回家,聽說下午駐地出去了一隊人,唐心猜可能是他們帶着人去陵縣了。

唐心和唐寧也沒特意去了解,這事現在也不是她們能管的了。

反正只要有宋懷洲在她相信這事兒肯定會有很好的解決方法的。

果然在第三天的時候宋懷洲他們回來了,不過回來之後并沒有回家就直接整裝出發去了羊城,這一次出去倒是很快,第二天就回來了。

姜萍萍沒有跟着回來,唐心還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情況,趙嬸子為此還特意來找了她,說姜萍萍打算把小妹重新安葬了才過來,駐地還留了兩個人陪在那裏也就放心了。

趙嬸子才走宋懷洲和二姐夫就一起回來了,回到家劉存志就迫不及待的和大家分享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天啦,媳婦兒,你當時是沒看到那個王大金藏了多少好東西,黃金三大箱。”他說着手比劃了一下示意箱子的大小,“還有差不多五箱認不出的東西,我聽懷洲說有一個什麽玉壺是什麽了不得的文物。”

“要不是我們去得及時這麽多寶貝就要被這孫子送給那群外國人了。”

等二姐和二姐夫離開之後唐心才問宋懷洲,“還真是文物啊?那個王大金是怎麽弄到這些的。”剛才光聽二姐夫說有一個一尺高的玉壺唐心就知道這些東西肯定很好。

宋懷洲說,“說起來這一次真是運氣好,這一批文物和黃金是十五年前北從北方運過來的,我聽老首長說其實這一批文物也是戰亂的時候那些侵略者沒及時帶走的,他們的人留在了這裏,一直聯絡着人守着這批東西,就想等機會運走。”

“但是因為東西太多了,他們根本無法運送出國,就盯上了瓊州島,這裏運出去要方便得多了,結果才把東西送過來老首長他們也帶着人過來了。”

“他們就徹底沒辦法了,就找了個信得過的人幫忙看管,也就是王大金的親爹,打算慢慢找機會,這一等就等了十五年,這十五年間駐地抓敵特份子的時候也抓了不少想來渾水摸財的人,這些人基本就被抓幹淨了,後來王大金他爹沒了就把這個任務落在了王大金身上,他這個人不像他爹,守着這麽多東西不可能不用,再說十年前他家就再也沒聯系上當年給錢讓他們守着的東西的人,王大金自然就把這些東西當成了私人財産。”

“所以他那些錢也是拿這些東西去換的?”

宋懷洲點點頭,“是的。”

唐心有些不甘心,“那他換了多少?”

“也不多,就用了兩根金條,現在我們檢查都嚴格他基本也沒辦法用了,所以這錢還是以前換的,現在已經很就沒動過了,不然日子也不會差成那樣。”宋懷洲繼續道,“所以我說運氣好啊,無法想象有一天我們的港口可以自由貿易的時候這些東西會流去何方。”

宋懷洲這話倒是讓唐心腦子裏電光火石的閃過一個時間久遠的新聞,好像就是在八十年代左右,經濟開放之後有一個人趁機就賣掉了一個億的文物,然後去了南洋一路發家成了特別有錢的人。

而這一個億賣掉的文物,國家在後面前後花了四五十個億也沒全部買回來來。

如果王大金沒被抓住,是不是就是那個新聞的主角?

“那現在這些東西怎麽處理?”

宋懷洲看到唐心凝重的樣子輕笑道,“放心吧,老首長已經向上面申請了,将會有專門的人來接手管理,三箱黃金能換成了錢全部留作駐地經費。”

“三箱黃金能換多少錢?”唐心問

宋懷洲搖頭,“暫時還沒具體數額,不過三箱黃金差不多超過百斤。”

唐心按照現在的金價粗略的算了一下,按照一百斤黃金來算至少都是一百多萬了。

“哇,那也很多了耶。”

“是啊,這錢也算是解決了老首長心頭的好多事情,所以你們都算立功了哦。”

唐心頓時喜笑顏開搓着手問,“那我們有沒有什麽獎勵?”

其實她也是開玩笑的問問,畢竟在這個年代都學習雷鋒,其實就算不是,唐心也從沒想着什麽獎勵,因為在她看來只有國家好了自己的生活也才會更好。

沒想到宋懷洲卻無比認真的說,“當然有,我回來的時候老首長還特意問了我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提要求。”

哇塞空白支票随便填?唐心驚喜的瞪大了雙眼,真到這時候了她竟然還不知道提什麽要求了。

宋懷洲繼續道,“不僅是你,還有知青點和姜萍萍,老首長都會一一獎勵的。”

唐心開心又欣慰,“哎呀,我們的國家真好呀,不過我還沒想到提什麽要求。”

“也不着急,有這件功勞,以後你有什麽事情,駐地首長都會先行考慮你的想法的。”

宋懷洲這麽一說唐心都有些緊張了,“其實也不用吧,我好像也沒做什麽。”

“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要提前同你說一聲。”

“什麽事情?”唐心看着宋懷洲這麽嚴肅,也收起了笑容。

“這件事關系重大,上面不會給你們公開表彰,但是駐地會給大家紅字報表揚,不會說具體做了什麽事情,只會說你們幫忙挽回了駐地損失。”

“就這啊?”唐心其實也不是那種做了什麽就想被公開表揚的人,那樣她壓力還挺大的。“不重要的。”

宋懷洲看着一臉無所謂的妻子小心翼翼的問,“你不會不開心嗎?”畢竟現在最高的容易就是登報表揚,但這一次找回來的東西有些暫時不對外曝光,所以都盡可能的低調,他覺得就算登報表揚也是她們應得的,如果得不到不開心也是應該的。

唐心叉着腰氣鼓鼓的說,“宋懷洲,我在你心裏是個思想覺悟這麽低的人嗎?”

宋懷洲一聽趕緊哄人,“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做了這麽大一件事就這樣過去會不會有些難受,畢竟這要放在咱們部隊就是按照幾等功算,對于以後升職也有幫助。”

“才不會,那宋懷洲我問你,你們作為軍人保家衛國的時候想過得到什麽獎勵嗎?”

“沒有,因為我們是軍人,保家衛國是我們的責任。”

“對呀,我們也是生長在這個國家的人民,守護國家的一切也是我們每一個公民應盡的責任。”

一句話在屋裏響徹不盡,明明唐心的語調還是輕輕柔柔的,宋懷洲卻聽出了千軍萬馬的堅定,這一刻他無比自豪和驕傲,驕傲他娶到了唐心這樣的女孩子,這将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

——————

這件事沒被大肆宣揚,大家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駐地紅字榜倒是把幾人公開表揚了三天。

知青點的姑娘們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還以為是救了姜萍萍的原因。

所以駐地說要給她們獎勵的時候姑娘們還拒絕了,不過駐地還是給了她們相應的獎勵,兩個想回城了,駐地直接開了通行證,甚至還聯系到了當地給她們安排了工作。

姚湘蘭沒有回去,依舊選擇留在了駐地,不過考慮到她是高中文憑,就讓她在駐地小學做了老師。

張麗芬也沒回去,她一門心思想做廣播員,回去也只是去廠裏工作,,但是現在駐地廣播站又不缺人,她也跟着去駐地學校,代課的同時也可以播一下學校裏的小廣播。

這一點讓她很開心了,兩人上班的當天還提着東西來看了唐心。

唐寧什麽都沒要,她什麽都不缺,不過想着沒出生的孩子就問能不能請上頭的大領導給孩子取個名字,當然上面很快就把名字送過來了,甚至還貼心的取了兩個,一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子。

拿到手寫名字的那一天大家聚在一塊兒開心了很久,唐心直接說,“快,咱們這裱起來,以後這可是傳家寶了。”

唐寧問,“心心什麽都沒要?”

唐心搖搖頭,“暫時還沒想到,我也什麽都不缺。”不過有老首長的話,以後在駐地也算是通行綠燈了。

姜萍萍也是這件事的功臣,也趁機脫離了王大金,她娘家人也都紛紛受到了懲罰,現在她帶着孩子住在農場裏,駐地給了她一筆錢,她也正式成了駐地農場的人。

這件事正式完結的時候已經到了三月中旬,明明時間也沒過多久,但是感覺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

回到了正軌,宋懷洲又忙了起來。

這裏天氣原本就不冷,但是自從到了三月,島上的天氣那是一天暖過一天,聽說下個月就會熱得很了,唐心其實有點怕熱的天天就盼着時間過慢一點。

今天又是唐心休息的一天,二姐唐寧現在更是沒了懷孕初期的難受症狀,趕上天氣上好就說着去趕海。

唐心從上島就念着趕海,沒想到到現在才開始執行,別提有多開心了。

不過趕海也是有講究的,得等到退潮之後才能撿着好東西,但是她忍不住哇,吃過午飯不久就準備提着桶興沖沖的準備出發了。

她完全沒準備,但是唐寧還是有準備的,不僅拿了桶還拿了兩把耙子,和鏟子,這都是趕海必不可少了。

“小妹,你這麽急吼吼的去是撿不到東西的,趕海這事兒急不來。”唐寧都算急性子了,沒想到小妹在這事兒上比自己還急。

唐心倒是不在意撿到什麽好東西,再好的也不可能比遠洋打撈回來的好,就是圖個新鮮,就像上山撿菌子一樣。

唐寧話是這麽說,不過還是趕緊收拾好就帶着唐心出發了,現在天氣更熱了,大家衣服都穿的單薄,唐心原本還想穿裙子的後來覺得不方便,就換成了襯衣和褲子,把頭發全部挽起來,紮成了一個丸子頭,乍一看還有點後世的感覺。

天氣好,趕海的家屬也不少,這一片區域都是在駐地範圍內,所以都是家屬院的家屬,家屬院上班的人也不多,平時家裏的男人都出去訓練開荒了,她們也就沒什麽事情了,除了串門唠嗑就是趕海。

島上沒有什麽土地,聽宋懷洲說随軍到西北那邊土地遼闊的,家屬院一家還能分點土地來種糧食蔬菜,這裏沒有那種條件,就只能趕海。

撿到東西還能補貼家裏的日子,多少放上桌也是一盤菜,所以一年四季,趕海的人都不少。

今天天氣又上,海灘上人就更多了,唐心她們走過去的時候發現除了大人,海灘上還有很多小孩子,好些個孩子還在海裏玩水。

唐心看得眼饞得很,她也想去玩水了,不過看着大家都分散在各處撿海貨又舍不得不減,特別是時不時還聽到有人喊,“快來這邊,這邊的海蛎子好大。”

唐寧沒帶着唐心湊熱鬧,走到了更遠一些,除了撬吸附在礁石上的海蛎子唐心還沉迷抓被沖上岸的八爪魚。

這個時候看着人多,但東西也真是多,沒一會兒唐心桶裏就裝了半桶了,以前她聽人說那個時候我們那裏的鮑魚蝦都是喂雞,她還以為是假話沒想到還真是,太好撿了。

正當兩個姐妹撿得上頭的時候就聽到了宋懷洲的聲音,“二姐,心心。”

唐心立刻起身,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起太猛了,腦子還有些暈,站在原地踉跄了一步,宋懷洲趕緊伸手把人扶住。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昨天就聽你和二姐說想趕海,回家看你們都不在就猜你們肯定過來趕海了。”

“真聰明。”

面對時時刻刻撒狗糧的妹妹和妹夫唐寧已經見怪不怪了,認真的挖着海蛎子。

宋懷洲看着唐心紅彤彤的臉,額頭上還冒汗,幫她把歪掉的帽子扶了扶說,“去旁邊的礁石上坐着休息會兒,我來給撿。”

說完又彎腰去攙扶唐寧,“二姐,你也休息會兒吧?”

唐寧也沒拒絕,這東西雖然好玩,但是一直蹲着也累人。

唐寧和唐心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休息,唐心也沒閑下來開始指揮宋懷洲,“宋懷洲,快撬旁邊那個海蛎子,那個大。”

“哎呀,這邊這個更大。”

宋懷洲還是第一次來撬這些海蛎子,原本就無從下手,現在有人指揮,自然是媳婦兒指哪兒他打哪兒。

兩人玩的不亦樂乎,偏偏就有那麽幾個不長腦子的,說話也是陰陽怪氣,“哎喲,你們看那唐心命是真好啊,趕個海還把男人當苦工似的,哪像我們喲,累死人也沒人幫忙。”

“就是。”接話的女人彎腰把鞋子裏的沙往外倒掉之後繼續說,“你們說宋團長這麽縱着唐心是為啥啊?”

“還能為啥?你們沒瞧見唐心那樣子,咱駐地哪家媳婦能有她那麽好看,長的好看就是好啊。”

“話也不能這麽說吧,我覺得唐心除了好看也有本事,你們沒發現她廣播地挺好的嗎?”

“那工作有什麽難的?不就有一張嘴巴就行了。”

劉嫂子正好提着桶走過來聽到這話,冷哼一句,“徐潔,你也有張嘴咋沒看你行呢?”

“哼,那還不是唐心搶了我的位置,我要進了廣播站有她什麽事兒。”

徐潔是比唐心先來半年的家屬,因為嫌棄廣播站的工資低,去了學校,結果到了學校才發現那邊那活兒累得很,駐地的孩子一個比一個皮,責任還大,稍微不對還落不到好。

後來發現唐心在廣播站深受大家喜歡,聽說駐地還給她漲了工資,這就有點不平衡,今天看着宋懷洲一個大男人竟然還被一個女人支使得團團轉就更不滿意了,想想自家那個男人,雖然不像她們村裏那些酗酒打老婆的,可卻也不會幫自己做什麽。

就更別說在外頭這麽被支使了。

同樣都是随軍家屬,她唐心憑什麽就要比她們日子過得好?

“看你這話說得,唐心沒來你咋沒行,就你那普通話都整不清楚的樣子還是算了吧,真當自己一回事兒了。”劉大嫂說完提着桶就往前頭去了。

氣的徐潔咬牙切齒,旁邊幾個家屬都紛紛出來當和食佬,“算了算了。”

這事兒除了算了還能怎麽辦?可是徐潔又有些不甘心,說了一句,“我至少是憑借自己的本事,有些人不過是靠着男人而已。”她是高中文憑,覺得唐心一個初中畢業就是靠着宋懷洲才能進廣播站的。

唐心也聽到了這邊的紛争,原本不想搭理,結果宋懷洲丢下鏟子大步就朝徐潔走過來,他的妻子那麽優秀的人就憑她是個什麽玩意兒就敢如此貶低?

徐潔幾人看着冷着臉的宋懷洲頓時吓得站在原地都不動了,倒是徐潔還打着膽子說了一句,“宋……宋懷洲,你想幹什麽?”

“這裏是駐地,不是你随意可以污蔑诽謗別人的地方,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家屬,但是立刻去給我妻子道歉。”

“我……”徐潔原本被宋懷洲這副樣子已經吓到了,但是讓她去跟唐心道歉又覺得拉不下臉,心想自己也是軍屬,說幾句閑話而已,他還真要上綱上線?難不成他還敢打自己?

難道他一身的軍服不想要了,這麽一想徐潔膽子又大了一些,“我憑什麽要道歉,難道你還想打人?”

宋懷洲冷冷道,“我不會打你,但是不道歉今天是你在駐地呆的最後一天。”

徐潔不知道他這話說的是真是假,可宋懷洲的氣勢看起來着實吓人,害怕自己真的被趕走,咬着唇只得走到唐心跟前,不甘不願的道歉,“對不起。”

唐心原本都不想計較的,沒想到這個人來道歉還沒點誠意,也就沒客氣了,抄着手說,“就你這普通話确實不行啊,對不起幾個字還燙嘴嗎?”

這還說完好幾個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家屬院大多的人還是明辨是非的,知道是徐潔挑事兒紛紛指責了她幾句,徐潔聽到唐心的話整張臉已經羞得紅透了,現在旁邊的人又站出來指責她,捂着臉狼狽的哭着就跑開了。

宋懷洲再走回去的時候唐心忍不住朝他豎起大拇指,随即又問,“她這麽哭着跑了沒事兒吧?不會真回去告黑狀說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她吧?”

“不會,她沒臉說的。”

見他如此自信唐心也沒說什麽了,畢竟真要鬧大了旁邊願意作證的人多了呢,她也不會讓誰随便欺負了宋懷洲的。

唐心想到剛才宋懷洲霸氣護妻的樣子開心極了又誇了一句,“宋團長,你剛才好帥,特別是告訴她不道歉就讓她在駐地待不下去的時候。”簡直帥炸了,原本在她看來這種事都是小事,沒想到宋懷洲還會較真的讓別人道歉,這真的讓唐心心裏特別暖。

宋懷洲沒想到自己還被媳婦兒誇了,不過聽到她得誇贊又湊到她耳邊說, “帥吧,其實那話我是騙她的。”

唐心:“……”不是騙人的話你怎麽說得比真的還真?

宋懷洲:咱就主打一個氣場不能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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