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了
第一章 穿了
一只大象,二只大象,三只大象在腦子裏跳圈圈舞,跳得肖瑤嘴角開始忍不住的抽搐,咬牙睜眼,傻了!
她最後的印象是跟同學在KTV唱歌的,眼下這是在哪裏啊?一搖一晃的感覺,轎子裏!這是最新的整蠱游戲嗎,她不過就是喝醉了,不知吐在誰身上了,這樣整她沒必要吧。
等她顫抖的掀開了轎簾,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聲,劃破了蒼穹,驚飛了無數鳥雀,難道她被賣到山村裏去了嗎?神啊,從他們身上的衣服看來,這裏的民風一定很淳樸!
轎邊上的媒婆被她的尖叫聲給吓得渾身顫抖了下,臉上的□□妝開始有了龜裂的跡象,一把扶住轎門忙問怎麽啦。一個驚悚的念頭穿過她的腦子,她不會是穿了吧?低頭再看向自己的手,那青蔥一樣的手指,怎麽看,也不像是自己的手。顫抖的摸向自己的額頭,她一定是睡昏頭了,一定是的。不然,為什麽她會看到那典型的八點檔爛劇片裏典型的媒婆裝扮?瞧那臉上的粉,她都懷疑,那人只要一笑,臉上的粉就會唰唰的往下掉。
“哎呦,我說,姑娘啊,你這又是怎麽啦?”
那媒婆顫抖着肥碩的身子,身上香的讓人反胃的脂粉味,讓肖瑤原本就被轎子晃得難受的胃,立刻就來了感覺,匆忙将攔在轎門口的障礙物一把推開,沖了出去,跑到樹邊,不停的狂吐。
“哎呦,我的娘啊,我說,你沒事吧,郭姑娘啊。”那媒婆顫抖着身子,跟了過來,肖瑤聽到那像是母雞一般的聲音,吐得更歡了。好不容易,大抵是将胃裏的存貨,其實也沒有什麽東西了,只剩下膽汁了,将膽汁全部還給大地母親之後,許是知道,實在是沒有東西可以吐了,她的胃,方才停住了那叫人難受的蠕動。回過頭,就看見那媒婆扭捏的用手絹捂住自己的鼻子,一臉嫌惡的看着她——吐出來的贓物。
半晌之後,那媒婆方才扶着肖瑤慢慢的走回轎子邊上,肖瑤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那媒婆絮絮叨叨的說:“哎呀,真是個享不得福的姑娘,居然會暈轎,本以為你起個花一樣的名字,到不想就是個當草的命。”說完,聳聳鼻子。拿出放在袖子裏的一面小鏡子,就補起粉來。
肖瑤其實真的很想告訴那媒婆,她臉上的脂粉已經厚得跟牆一樣了,再塗也不會更白了。可是,看那媒婆饒是搔首弄姿的補粉,抹胭脂,還時不時弄弄鬓角已經光滑得像是塗了一層豬油一樣的頭發。心道,怕是說了,這人也不會聽吧。便不再理會那媒婆,只是靠在轎子裏休息,畢竟剛剛那一場吐得,可真是傷了她不少的元氣呢。而且,她現在渾身乏力,剛剛吐出來的,全是膽汁,也不知道這具身體,多久沒吃過飯了。
“哎,我知道,要你嫁到左家去當小妾,你是心裏不樂意,可是,誰叫你那賭鬼老爹把你給當給人家了呢。”那媒婆說罷,看見肖瑤一言不發的靠在轎子裏,心道自己是說到她的痛處了。連忙在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來,生生的擠掉了臉上一層脂粉。
“看我這張嘴,你也別想些旁的,你這嫁過去,雖然是人家的小妾,但是,好歹也是過着被人伺候的日子。何況,那左家的大少爺雖然已經娶了幾房妻妾,可是,至今還沒有子嗣。你若是嫁過去,能為那左大少爺生個一兒半女的,那地位,只怕連正房太太都不及的。再說了,那左家可是大商戶,嫁到他家裏,怎麽着也該是吃香的喝辣的不是?于你,也不算是委屈了,對吧,郭姑娘?”
肖瑤嘴角抽了抽,這一番看似規勸的話,在她聽來,那意思就是,你自己是個什麽樣,自己心裏清楚,別給臉不要臉,能嫁到左家當個小偏房已經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了,老老實實的嫁人,将來,多聲幾個娃,也好一輩子衣食無憂。合着,能嫁到這左家,她就該千恩萬謝了。千萬不要再想“旁的”。
唔,旁的?看來,這身子的主人似乎也不打算嫁給人家當小妾啊,旁的大概是指她之前的反抗吧,就不知道,這反抗裏有沒有逃婚這一茬了。沒錯,逃婚,她肖瑤就有這打算。
你說好端端的,穿了就穿了吧,偏偏還是魂穿,這身體的素質究竟怎麽樣,還不知道呢,好吧,這年頭穿越小說看的多了,她也就不在意了,相反,她其實還有幾分期待的,穿越到古代啊,那不就是意味着她終于能實現自己的大俠夢了,她好歹也學過幾年空手道,不尴不尬的混了個黑帶,只是,在現代的社會裏,基本上是無用武之地啊,弄得她老是感嘆,現代社會的治安太好啊,都沒有給她見義勇為,過一過大蝦的瘾啊。瞧人家李小龍,再瞧瞧人家黃飛鴻,打人那個英姿啊,帥得掉渣啊。
現在她終于穿了,有機會實現她的理想和抱負了,這是多好的事啊,可是好不容易才穿了,為什麽一穿過來,就要她嫁人,嫁人就算了,好歹也應該嫁個武林盟主之類的,讓她也威風一把啊,就算沒有武林盟主給她嫁,也該是個大蝦不,可是,為什麽是個銅臭商人?而且嫁過去還是個小偏房?
越想,肖瑤就約覺得自己的決定沒有錯。她要逃,而且是必須逃。打定主意以後的肖瑤對那媒婆的話,就更加的不在意,徑自垂眸休息,希望能盡快恢複體力。
媒婆見肖瑤這幅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想她李媒婆給人牽紅線這麽多年了,也算是城裏的老字號了,就沒見過這麽難伺候的新娘子。還沒嫁,在家的時候,就開始鬧騰。愣是她好說歹說,外加威脅,方才上了花轎。到路上沒多久,就又開始折騰。一下子哭哭啼啼,一會嫌棄這轎子不通氣,說是憋悶的慌,要下轎休息,可一下轎就想跑。這幾天居然學人家開始絕食了。
現在就更好了,居然開始暈轎了,看她剛才吐完之後四處張望的樣子,怕是還沒有死心,想要逃走呢。哼,她李媒婆做的媒,幾時不好來着,犯得着這樣麽。要不是她自己沒有閨女,她都想攀一攀左家的這門親呢。人家大少爺,好歹也是腰纏萬貫哪。不愁吃不愁喝的,有什麽不好。多少人家的女兒想都想不來呢,要不是算命的說,這丫頭的八字是個有福的,準能生個大胖小子,而左家老太爺什麽都不缺,就缺個孫子,輪都輪不到她呢。李媒婆這廂越是想就越是覺得惱,那箱看着肖瑤還是那一副不搭理人的樣,氣狠了,道:
“我告訴你,郭芙蓉,別以為自己真是鑲金嵌玉的,也不過就是個鄉下丫頭罷了。這親你是願意也得成,不願意也得成,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哼!”說罷,将轎簾子放下,扭着那肥碩的臀,走到樹邊休息去了。
郭芙蓉?!
轎子裏的肖瑤抽了抽身子,一臉的哀戚,在心裏哭嚎,為毛啊,為毛她這具身體的名字要跟人家郭女俠同名啊,太悲憤了,老天啊!她可不會那個什麽排山倒海的招式,更加沒有一個那麽厲害的老爹啊!她徹底被這名字給囧倒了。
可憐的肖瑤就在這不甘願的哀戚之中,華麗麗的給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