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閃光燈還沒閃下來, 低沉的咬牙切齒的聲音變先沖過來了,與之一起來的,還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男生,他瞪着眼眼, 布丁被甩在餐桌上, 晃晃悠悠的擦過桌面, 穩穩的停在中心, 鏡頭裏的男生則呲着牙,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鏡頭,手臂牢牢圈着身側的清俊男生。

“你們不介意吧。”蔣聿泊在鏡頭裏咬牙切齒的問。

時郁皺起眉, 想揍他。

兩個女生達成計謀,迫不及待的按下拍照, 笑眯眯的說:“當然不介意啦!”

她們可是盯着這一對好久了!

新來的這位“店員”很明顯對她們的時郁小帥哥占有欲極強哎!她們本來的目的也是想給小姐妹拍下倆人合照的,簡直配得一批!對她們的眼睛很好。

“謝謝!”

倆人收好照片, 高興的道謝。

時郁板着臉,丢掉肩膀上的手, 嗯了一聲,拿着托盤離開。

蔣聿泊立刻跟上, 俊臉還是黑色的。

時郁可沒和他說過,奶茶店還有這種“服務”!他一想到有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機裏存着時郁的照片, 就暴躁得想和遠在國外的隊員打拳。

小青今天負責打奶茶, 她一邊搗碎檸檬,一邊擡頭看了眼迎面而來的兩個不同類型的大帥哥, 唏噓了一聲,看着蔣聿泊說:“今天第三個了。”

店裏根本沒什麽布丁贈品, 全是蔣聿泊酸的不行找借口也要把自己擠進時郁的照片裏。

蔣聿泊嗯了聲,“從我工資裏扣。”

小青回答:“好哦。”

然後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被時郁冷着臉拉到角落訓斥的倆人, 又是唏噓一聲,其實她是想吹口哨,但是怕被時郁也拉去教育。

真是般配呀!

小青美滋滋的想着。

而且今天得虧了他倆,她的提成又高了!簡直是雙喜!

總之不管與蔣聿泊說什麽也改不了他的習慣,時郁明白了這點,也懶得多說了,只讓他老實一點。

蔣聿泊覺得自己已經夠老實了,要不是時郁是為了他才來賺這些錢,他早已經把時郁打包帶回家裏。

“五號桌的香芋奶茶。”

“我去吧。”

時郁接過。

蔣聿泊從他手裏搶過來,“你在這站着,我去。”

時郁沒與他争,看着他把奶茶送到五號桌那邊。

“你們倆是什麽關系呀時郁。”

蔣聿泊不在,小青趁機好奇的問道。

時郁來到店裏後,她們已經見過時郁的不少朋友,但是沒有哪一個朋友像這個一樣,仿佛時郁的“爹”一樣忙前忙後。

小青被自己的想象逗得有些想笑但是又覺得就是自己想的這樣,連她男朋友都沒這麽對她仔細看重過,好像一差眼就會怎麽樣一樣。

小青不滿的跺了跺腳,決定今天下班後不去約會了。

下午時的單子比較少,時郁幫她整理餐臺,聽到她這樣問,動作停頓了一下:“是……”

“什麽對象。”

男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蔣聿泊把香芋奶茶放在桌上,對八卦的兩個女孩子眼嚴肅的聲明:“那是我好兄弟,你們可別随便玷污我們真誠的兄弟情。”

“啊——好的好的。”

兩個女生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是表情明顯是不信。

蔣聿泊有些不滿,但是又沒辦法繼續說什麽。

搞笑,時郁是他兄弟當的好好的,什麽對象不對象的,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雖然時郁與他婚姻不順,但是當他小弟的時候他們倆可是天下第一鐵的關系,誰也別想插足。

蔣聿泊往餐臺看一眼,就想看看時郁的臉。結果時郁不知道怎麽的,看見他看過來的邀功又不滿的視線,很快就輕飄飄的挪開了。

時郁把蓋子統一放好,對小青說:“朋友而已,只是一起長大的。”

“啊!”

小青理解的點點頭:“原來是發小。”

如果她也有時郁這樣的發小,那肯定也會時時刻刻粘着他。

小青和其他人的表現都很正常。

原來在外人眼中蔣聿泊對他這樣仔細,是可以理解的,有些曲解意思的,似乎只有他自己。

時郁低下視線,不自覺捏了下吸管。

一下而已,他就很快松開,擺好。

“蔣聿年他們說給我辦了接風宴,麻煩死了,湊這些事幹什麽?”

蔣聿泊不耐的走過來。

剛剛那一瞬間他總覺得時郁的表情不太對勁,又沒分辨太清,過來之後小心打量着時郁的臉色。

他問時郁:“要不我別去了。”

時郁:“你去不去和我有什麽關系。”

蔣聿泊有些惱了,“我哪又招惹你了。”

他語氣挺兇,實際上卻緊巴巴的盯着時郁。

小青一邊幹活,一邊噗的笑了聲。

時郁貼條的動作一頓,反省了一下自己。

蔣聿泊沒有做錯什麽,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時郁放下包裝好的盒子,說:“去吧。”

“那你也去。”蔣聿泊很快說。

時郁擡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自己哪招惹到人的男生緊繃着,明明是兇氣的一張臉,卻透露出一股大狗的憨厚。

時郁又低下頭:“好,我也去。”

蔣聿泊終于滿意了。

下午四點,工作結束。

小青是中午來的,會一直待到晚班,送了他倆兩杯奶茶,說:“這可是記在我的賬上的,今天謝啦。”

時郁與她道別,外門外走。

蔣聿泊就跟在他身後,到門前先時郁一步擡手打開了門,然後動作順滑的攬住時郁的肩膀,把他弄到自己身邊,大衣鋪天蓋地的一攏,就把時郁裹在了裏邊。

時郁差點一個踉跄摔倒,就已經被牢牢的圈住。

他從蔣聿泊的臂膀裏鑽出腦袋來,表情實在不能變得好看。

“你突然搞什麽。”

蔣聿泊的大臉就在他眼前,側着腦袋,喜滋滋的說:“這麽着就不冷了。”

時郁從口袋裏擡手,按住他的腦袋往一邊扒拉:“我本來也不冷。”

蔣聿泊答應的賊快:“那我冷。”

時郁:……

他懶得再與蔣聿泊争辯,看向前方。

蔣聿泊一手提着奶茶,一手裹着自個兒的跟班,滿意了,“我叫個車,餓了嗎?先吃點墊墊。”

時郁回他:“不餓。”

就算是餓,也沒有心情餓了。

還不如早早把這傻子扔到聚會上。

蔣聿泊在外半年終于回國,作為未來要抱緊他哥大腿的蔣聿年當然要表示表示。

要不是他臨時去了一趟蔣家,陳管家好告訴他蔣聿泊回來了,他都不知道他哥已經提前回來了。

“哥,你真不厚道,回來第一天竟然都不告訴我們。”

包間內,一見到進來的兩個身影,蔣聿年立刻鬼哭狼嚎的撲了過去。

“正常點,別等我踹你。”

高個的男生冷聲說道。

蔣聿年收住攻勢,切了一聲,斜着眼睛看他哥罵完他之後,去接時郁的外套,動作十分的自然,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哪個的小弟。

包間裏的溫度正好,只穿着襯衫就行,但是蔣聿泊還是覺得時郁會冷,時郁脫了外套,他眉頭就皺起來,跟在時郁身後,等他坐在沙發上,又把外套重新給他披上了。

時郁懶懶的看了他一眼,沒拒絕,也沒同意,到還算聽話的披着了。

要是他拒絕了,蔣聿泊也總會找辦法給他披上,所以時郁幹脆默認了。

包間裏的幾個少年都對這場面接受良好,畢竟他們從小到大可已經看得夠多的了,時郁那是他們蔣哥的眼珠子一樣的人,這次要不是必要的訓練營,蔣聿泊也不可能自己出國半年。

陳學屹說:“上點飲料吧,蔣哥,還是老樣子嗎。”

“老樣子。”蔣聿泊說道,他餘光一直盯着時郁那邊,見他雙手撥開奶茶盒子,抱着就想要喝,伸手擋住,摸了摸杯的溫度,拿過來說:“換一個吧,你喜歡的西瓜的,這個涼了。”

時郁皺了一下眉:“也不算很涼。”

蔣聿泊說:“你确定?”

時郁還真不太敢确定,他的腸胃本來就弱,當初初中時有一次喝到冰的東西,急性腸胃炎,把班裏同學吓了一跳,蔣聿泊更是黑着臉,從隔壁直接翻了窗戶進來把他抱到校醫室,好在曼因萊頓的醫療條件足夠強大,所以很快就控制住了,但是時郁并不是個假人,他也對那種幾乎肚子繳起來的感覺很是忌憚。

時郁不吱聲了。

鄭義特別迅速的就照着幾個人之前的老口味全點了一個遍,幾個老熟人湊在一起唠起嗑來,氣氛馬上就活躍起來。

主要是問蔣聿泊這一趟的經歷。

國外那訓練營是實打實的野戰特種部隊,這也蔣聿泊為什麽必須親身去,還得是封閉式的海島訓練。

蔣聿年最激動,畢竟他雖然廢材,但是男生嘛,對這個東西最感興趣,連中途插一腳非要跟着來的範源一夥人聞言也都感興趣的豎起耳朵。

西瓜汁送上來了,常溫的。

時郁聽着他們在那邊講話,有些困倦的往沙發上靠了靠,抿了一口西瓜汁。

背對着他的蔣聿泊似有所感,遞過來幾瓣剝好的橙子。

時郁注視了幾秒,接過來,橙子入口酸酸甜甜的,比西瓜汁要好吃一點。

範源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惱羞成怒化為動力,怒剝十個橙子,結果沒一個成的,全都破破爛爛。

蔣聿年大聲恥笑他:“你就別學了,那可是我哥練了十幾年的拿手絕活,能是你一天就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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