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因為某個小心眼的男人,藺葶第二天腰酸了一天。
等她下班回到家時,已經在心底罵了無數遍狗男人。
“這是怎麽了?上班累到了?”見好友眉眼透着疲憊,客廳沙發上,正在挑揀綠豆裏面雜物的唐菁擔心問。
藺葶擡手揉了揉臉:“這都能瞧出來...你今天休息?”
唐菁起身走過來,伸手試了下好友的額頭,确定沒有熱度:“調休。”
藺葶脫了厚襖,換了鞋,整個人松快下來才道:“沒生病,昨天沒睡好。”
聞言,唐菁“啧啧”兩聲,才意味深長道:“霍團長好本事!”
都是老司機了,藺葶不至于為這點玩笑臉紅,反而大大方方調侃了回去:“這是嫌棄你家董團長了?”
三年前,二團團長調職後,董騁正好頂了上去,不過因為營地的關系,跟三團的溫榮軒一般,一個月只能回來兩三次。
唐菁“呸”了好友一聲,才道:“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這是擔心你好不好。”
“好好好,我的錯,你家五月呢?”挽着好友進屋,藺葶左右張望。
唐菁又坐回沙發上,繼續挑揀簸箕裏頭的雜物:“別找了,被她爸扛着去營地了,還帶走了果果跟年年。”
五月是她跟董騁的女兒,今年才三歲,小姑娘從會爬那會兒就是個精力旺盛的,時常将她這個當媽的折騰到腦瓜子疼。
“原來是你家老董回來了,怪不得今天調休...對了,挑豆子要做什麽?”對于董騁臨時回來這事,藺葶并不意外,畢竟他這些年一直關注着龍鳳胎,如今孩子們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總要當面問個清楚明白。
唐菁:“秀嬸子說要做綠豆餅。”
藺葶:“那我去廚房幫我媽做晚飯。”
“去吧。”
“去京城也好,不過你這個年紀,就算去了那邊,也是平調。”吃完晚飯,董騁沒有急着回去,而是與兄弟坐在沙發上,邊喝茶邊聊天。
霍嘯:“做好心裏準備了。”
董騁拍了拍兄弟的肩,感慨道:“出頭鳥不好當啊...”
聞言,霍嘯低笑了聲,沒回這話:“我這邊最快也要明年,倒是你,是不是也打算調走了?”
董騁将身體向後靠,整個人放松的倚在沙發背上:“家裏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我不急,起碼再待上三年吧。”
霍嘯點了點頭:“一個地方任職六年差不多...”
“我也是這個意思...反正肯定比你們晚離開。”說着,董騁端起茶缸吹了吹茶葉浮沫,喝了一口,才繼續說起最近營地裏的訓練事宜。
直到見到苗苗拍了果果後腦勺一記,連帶吓的年年跟他家的小魔王五月,都跟着縮起了腦袋,才歇了話題,他捂着肚子,笑得不行:“兄弟,不說別的,你們要是調走,我最舍不得苗苗,我家小混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苗苗姐姐,也是奇了怪了...”
聞言,霍嘯也朝着孩子們瞧去。
往常飯後,孩子們都會窩在一起完些小游戲。
但今天,小家夥們飯前已經去營地裏瘋玩了一圈,所以這會兒便被苗苗抓去課外學習了。
說來,因為葶葶認為日常雙語交流,對孩子們學習外語很有幫助。
所以在家裏時,幾個孩子經常用英語溝通。
效果當然是顯著的,不提苗苗,就連果果跟年年也能熟用英語了。
只是...相較于姐姐的讀寫精通,兒子跟小女兒就是嘴上功夫,很多單詞都還沒背下來,少不得被姐姐拉着補課。
就比如這會兒,果果挨揍,肯定又是哪個單詞沒背上。
“哎,剛才聽我家菁菁說,你跟嫂子确定回老家了?”
霍嘯回神:“嗯,該回去看看了。”
董騁:“得,本來我還打算回家過年的,今年就不跟你搶了。”
霍嘯扯了扯嘴角:“你一個三團的跟我一團的送人情?”
董騁:“哈哈...那什麽,等回家那天,我開車送你們去火車站,這總是人情吧?”
霍嘯...呵。
心有期盼,時間似乎都快了起來。
轉眼,寒假就結束了。
藺葶送走了肚子越來越大的好友顧芳,與交接完工作的溫團長。
都來不及惆悵離別,便又馬不停蹄的收拾起回家的行囊。
因為...他們要回老家啦!
“嘯小子,東西都拿上了吧?”下午三點的火車,一家人吃了個早中飯,便準備出發了,胡秀激動之餘,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漏了什麽。
滿屋子做了檢查,确定裏外都沒問題,才坐上副駕駛的霍嘯回道:“沒,都拿上了。”說完又轉頭示意駕駛座上的兄弟開車。
把着方向盤的董騁回頭,沖着果果腿上的小黑狗擡了擡下巴,好笑問:“它也回去?”
聞言,好容易說服爸媽的果果立馬抱緊了小黑,急道:“媽媽說火車上可以帶小狗,還有...還有小黑也是家人,一家人肯定要整整齊齊的!”
小黑呲牙:“汪汪汪...”
被一人一狗一致對外的董騁摸了摸鼻子:“這狗成精了吧,那什麽...叔叔就那麽一問,出發,出發...”
從營地到火車站,一共花了兩個多時辰。
此時離發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霍嘯下車四處打量了一圈,沒能在密集的人群中到熟悉的身影,便回頭看向妻子:“大姐他們應該到了,我去找找人。”
藺葶從窗戶處探出腦袋:“要我陪你嗎?”
霍嘯笑了下,伸手将妻子的腦袋輕輕按回車裏,才溫聲道:“不用,你把窗戶搖上,外頭冷。”
董騁“啧”一聲:“今天有零上8度。”
誰也沒理他的調侃,霍嘯又與妻子交代了兩句,便轉身大步離開。
七十年代的天京火車站已經很具規模,人流量更是每日劇增。
霍嘯繞了一大圈,才在離月臺最近的位置瞧見了熟悉的身影。
這廂,帶着口罩圍巾,全副武裝,只露出一雙潋滟桃花眼的藺偉也在同一時間瞧見了妹夫。
他先用手肘抵了抵身旁的男人:“大姐夫,妹夫來了。”說完才擡手揮了揮。
霍嘯人高腿長,沒多久就穿過了人群:“大姐,大姐夫,二哥,你們什麽時候到的。”
藺葙左右張望,沒瞧見妹妹,才笑回:“也是剛來一會兒,葶葶他們呢?”
霍嘯擡手指了一個方向:“在那邊的車裏。”
“小姨夫,小黑真的來了嗎?”才12歲的美美很喜歡小狗。
霍嘯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溫聲道:“來了。”
“哇...爸媽,我先過去找果果啦!”
見閨女說完就要跑,謝灏眼明手快提溜住她的衣領:“一起過去吧,車起碼還有一個小時才能進站。”
于是乎,一行人提着行李,轉戰到了吉普車旁邊。
藺葶與大姐分開還沒多久,但是二哥卻有大半年沒見過了。
這會兒見到人,忍不住圍着人轉悠。
大抵,紅氣真能養人,明明是31歲的男人了,瞧着與二十出頭那會兒幾乎沒有什麽差別。
不...這話其實不對,應該說,這幾年,随着二哥越來越紅,已然家喻戶曉的他,似乎更好看了。
不誇張的說,單單站在那裏,整個人就像是自帶了光環。
“...我聽藝童說總政那邊想調你去京城,二哥你好像不大樂意?為什麽?”
今年剛滿20歲,已然長成大姑娘的房藝童在兩年前,便被總政那邊抽了過去,如今已經是總政的臺柱子。
藺偉收回四處張望的視線:“嗯?哦...還沒想好。”
“這可不像你的性格。”藺葶狐疑的打量二哥,然後很快便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哥,你在找人?”
聞言,再次收回視線的藺偉彎了彎好看的桃花眼:“一時講不清楚,回頭再跟你說,我去打杯開水。”
見二哥很快消失在擁堵的人群裏,藺葶眨了眨眼:“...不對勁。”
藺葙也納悶:“小偉這是咋啦?心不在焉的。”
藺葶心中有所猜測,不過眼下還沒确定,便轉移了話題:“大姐,你不是說要帶着花卷回去給咱爸媽瞧瞧嗎?”
提到這個,藺葙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別提了,小東西出生到現在,結實的跟那小牛犢似的,昨天突然就開始咳嗽了,哪裏還能帶着,我公婆就讓我把孩子留給他們帶,順便斷奶。”
藺葶了然:“七個月,是可以斷奶了。”
藺葙:“是這個意思,就是怕小東西太鬧騰,公婆吃不消。”
聞言,藺葶也沒什麽好辦法,只能安慰句:“總要走這一遭的。”
“不能說這個,提起來我就有點不放心...我們決定大年初二回來,你們什麽時候去天京?”
“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不過肯定得過完年了。”
“我還以為你們年前就會離開,畢竟江老爺子八九年沒見到孩子們了。”
“一樣的,咱爸媽也四五年沒見到我們,小弟也能趕回去,全家大團圓的時候,我怎麽能掃興?”再一個,等将來調職到京城,有的是機會跟江老爺子過節。
當然,這話也就在心裏想想,藺葶還沒有跟大姐提他們可能去京城這事。
時間在姐妹倆的熱聊中漸漸過去。
離火車進站還有十分鐘左右的時候,霍嘯便與謝灏一起去了月臺瞧情況。
就在藺葶着急二哥人在哪裏,打算請董騁出去找找時。
離開将近一個小時的男人,一手提着包裹,一手護着個身形高挑,氣質飒爽的女軍人回來了。
直到兩人走到眼前,确定自己不是眼花,藺葙才從呆滞中回神:“這...這...寧記者?你怎麽會在這裏?”
藺葶其實早兩年就瞧出點苗頭了,她伸手拉過明顯有些不自在的好友,調侃道:“我也好奇,小瑜,你什麽時候跟我二哥走到一起的?”
寧瑜幾年前做了戰地記者,立了幾次功績,如今才29歲,便已經是中校軍銜了。
但,即便如此,面對槍林彈雨都能勇往直前的女人,這會兒依舊尴尬的厲害。
倒不是害羞,只是除了工作,生活中寡言慣了。
已經弄明白寧記者成了自己的弟妹,藺葙又是歡喜,又是好奇:“是啊,你們倆完全不搭嘎的,怎麽會走到一起啊?”
寧瑜看了眼,自從她出現,笑容就沒下去過的對象:“藺偉去前線慰問演出的時候,遇到過很多次。”
如孔雀開屏般,眉眼全是春意的藺偉笑着解釋:“其實我們兩年前就處了,不過小瑜特別忙,好容易才能挪出時間陪我回家見爸媽。”
藺葶伸手抱了抱未來二嫂:“真好,回家是決定要結婚了嗎?”
寧瑜看了眼男人:“嗯。”
藺偉眼前一亮,急忙追問:“真的?你家裏同意了?那我...我應該先登門拜訪你爸媽的。”
聞言,寧瑜眸色淡淡:“都一樣,我的事情一直都是自己做主。”
這話一出,藺偉就知道,位高權重的未來老丈人,依舊瞧不起自己這個戲子。
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畢竟老丈人重男輕女,哪怕閨女再優秀,也瞧不見。
想到這裏,藺偉安撫般捏了捏對象滿是薄繭的手指。
作為幾年的好友,藺葶也模糊知道一些好友家裏的糟心情況,剛想轉移話題,打聽打聽兩人具體怎麽走到一起的,便聽到了汽笛的長鳴聲...
“火車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