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心動
心動
醫院門口來往的人很少,隐約的雜聲忽近忽遠,白皙的燈光照在夏塗貼在燕時決胸口的臉上,燕時決沒有說話,低頭在認真的聽着,握着女孩的肩膀在懷裏摟緊了,夏塗鼻尖酸了下,把剩下的話說了出來:
“所以燕時決,我很渴望愛,我也覺得你是愛我的。”
“可是……我腦子很亂。”之前發生了那麽多的事,夏塗以為自己能承受住一切傷害,她還是高估自己了,她低垂的睫毛顫栗着,語氣輕到如羽毛: “我想一個人想想,好嗎。”
明明在抱着,那麽親密,卻像是隔了層銀河般遙遠,燕時決意識到其中的意思,低眼去看,女孩臉龐恬靜,堅定,讓他想挽留的話堵在了喉嚨裏,還是選擇尊重她,又不想輕易放手,掌心在女孩頸處的捏了下,從薄唇間吐出了一句:
“我等你。”
她的手心也去緊緊抱着他,想要感受這最後的溫存,然後夏塗站直,沒有回頭的朝馬路經過走去。
夜景璀璨奪目,誰也不知道是的就在醫院不遠處,一路跟過來的一輛白色的跑車內,沈婧羽死死看着夏塗,抓握住方向盤的指尖收緊,泛了白,雙眼欲要噴出嫉妒和仇恨的火焰。
為什麽,夏塗到底有什麽好,憑什麽能得到燕時決的愛
又憑什麽她是那個被抛棄的人
之前發生的種種在腦海裏一幀幀重現,讓她失去了那麽多,沈婧羽徹底失去了理智,咬牙猛踩了油門就朝夏塗沖去——
一陣刺眼的白光襲來,夏塗茫然扭過臉,随之眼睛睜大,大腦一片空白,倏然間她腰間一緊,被人手疾眼快的往後拽去,燕時決按住她的後腦勺将她護在懷裏,擡眼看向那輛熟悉的車,神情沉了下去。
“滋——”
“嘭”的一聲,白色跑車因為猛踩剎車撞向了護欄,停下了。
“燕時決!”夏塗反應過來,慌亂的擡頭去看他,接着就想到了後果,無法接受,她眼睛刷的一下紅了: “你是不是瘋了剛才那麽危險……”
女孩的話語拉回了燕時決的思緒,低眼見女孩擔心得不行,去在她唇瓣上親了下,痞壞的不行: “有你在,爺還舍不得死。”
她差點緊張氣死了,夏塗瞪圓了眼睛,心有餘悸的轉身去看那輛不動白色跑車。
此刻,車內的沈婧羽清醒了過來,瞟了一眼後視鏡,怕被發現,手腳慌亂的操控着方向盤開走了。
夏塗沒有追上去,暗暗察覺不對勁,奇怪的問: “是誰想撞我”
燕時決撩眼就認出了車牌號,然後鷹眸一眯,沒有隐瞞說了出來: “沈婧羽。”
是她,夏塗微怔,擡眸望着他,她想知道燕時決又會做什麽,會包庇嗎。
下一秒,燕時決把她放開,握着她的肩膀又去盯着她臉上的傷看,擰了眉,冷靜且保證道: “這件事我會解決,不過今晚讓我送你回去。”
發生了剛才的事,他還是不放心她,見此夏塗輕點頭,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緩緩笑了: “好。”
……
當晚,夏塗失眠了很久,她的大學生活原本會黑暗無光,遇到了燕時決後,她見到了光,他對于她而言,也改變了很多的人生軌跡,不可否認的是,她很喜歡他。
到了後半夜,夏塗心煩的坐起來,真的睡不着,她拿起充電的手機想随便看看,就見到了微信裏夏瓊海給她發的一條微信:
【夏夏,雲碩去世了,爸爸很傷心。】
刺眼的光逼的眼睛發澀恍了一瞬,不知怎麽,以往跟戚雲碩的關系不是很好,還是讓夏塗心髒痙攣了起來,淚水滑了下來,記憶中高中跟她談笑風生的男生,瞬間變得模糊了。
以至于,夏塗連覺也不睡了,掀開被子匆忙去穿衣服,沒多久就來到了停屍間,找到了田蔡童。
無聲無息的,戚雲碩躺在一張巨大的床上被白布蓋着,葛鳳苗抱着他痛哭,夏瓊海也難受的去扶着她的肩膀,皺着眉頭抹淚。
田蔡童反常的一聲不吭,就癱坐在地面上,沒有動靜的無聲,望着白布。
“童童。”夏塗去蹲下,田蔡童扭過頭見到她,憋了一晚上的難過和傷心釋放了出來,撲到了夏塗的身上抱着,大哭: “夏夏,我,我還是失去了他……”
……
十一月底的天氣轉了涼意,沒多久樹葉上黃色的葉子,晃晃悠悠的凋落,灑遍了海華市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下了雪。
沒多久夏塗就收到了警察給她打的電話,說前段時間在醫院撞她的人自首了,讓她能放心出行了,她意識到,這是燕時決為她做的一切。
最後,夏塗還是放棄了對沈婧羽的起訴,希望彼此都能好好生活,某天她心血來潮買了很多衣服,走出商場時,有人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她低眼,點開去看,認出了是沈婧羽的短信,在跟她道歉:
【對不起】
……
彼時,夏塗仰起頭看向天空,冬日的陽光照在臉上,別有滋味的舒适,下午她回了家一趟,空蕩蕩的客廳沒有人。
她又去走向書房,見夏瓊海正坐在電腦前看文件,戴着眼鏡,皺着眉頭,桌上杯子裏放的茶飄着淡淡的香味。
“爸。”夏塗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
聽見她喊的這一聲,夏瓊海愣住,意外的看見她,未料到女孩還願意認他這個父親,擠出一個笑: “怎麽突然想起過來了。”
方形的窗戶外晚霞升起,橘色的光照射在男人的茂盛的頭發上,幾根銀白的發絲閃着金光。
夏塗猛然發覺,不知何時歲月也讓夏瓊海變老了,沒有了一點怨恨,平和說: “我想您了,就來看看。”
之後兩人就如同從未有過嫌隙般,一如小時候那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葛阿姨……”夏塗擡眸,出于同情和關心問了句: “她怎麽樣了我沒有看到她。”
“哦,這個……”夏瓊海摘了眼鏡,苦笑道: “估計還在房間哭吧,這都多久了,還沒走出來,對了,你那個朋友,叫田蔡童的,她還好嗎。”
自從給戚雲碩舉辦完葬禮後,田蔡童一夜之間成長了,再也沒像平時活潑開朗了,也在短短時日中暴瘦的不成樣子。
在某一天田蔡童蒼白着臉,木讷的跟她說,要離開這個城市,要忘記這裏的一切。
見女生狀态不好,夏塗沒有問太多,陪着收拾行李,然後把田蔡童送到了機場,兩個女孩抱了好久,淚水侵濕她們了彼此的肩膀。
田蔡童還是毅然決然的擦了淚,轉身遠離了她。
“嗯。”回想起來那天,夏塗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水眸中積攢着希望: “她去了別的城市,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那就好。”
……
距離上次醫院那天,日子過去大半個月了,夏塗也沒有任何的消息,更沒有再來過公司, CTF大賽十二月就要報名進行比賽了,這次會議室內,一群大男人聚在一起,欲言又止。
“那個,我們……”這樣待下去也不是個事,莊蔣意沒忍住,握着罐可樂喝了口,默默舉手問: “還去比賽嗎”
其他人互相對視,又不約而同的去等坐在主位的主心骨,燕時決窩着轉椅裏,神情散漫,嘴裏咬着根煙,搭在桌上的手指骨在慢慢扭動着魔方,沒一點回應,骨子裏透着股浪蕩和矜貴。
見這樣大家也都有了猜想,失落的低下頭,別桑一點也沒有理解到意思,煩躁的抓頭發說: “哎,這次不會又去不了吧。”
忽地,從會議室外毫無預兆的響起了女孩好聽的,輕聲詢問: “請問……有人嗎。”
是夏塗的聲音,燕時決掀起了淡漠的眼皮,指尖玩魔方的動作也停下了,別桑猛地站起來,驚喜的跑過去,推開玻璃門大喊道: “有有有!五妹!我們在這!燕爺!”
夏塗也剛停在這,她不語,擡眸去看向最裏面的燕時決,一只手插進白色毛呢外套的兜,等着他過來。
只見,燕時決把魔方往桌上一丢,起身大步朝她走來,而後長手一撈就按着夏塗的後頸攬到了懷裏,她的臉緊貼上他,被薄荷味覆蓋,她愣了一下,喃喃張口: “燕時決……”
燕時決頭顱低下,躬身貼于她耳畔,悶笑了聲: “還以為你又不要爺了。”
如今,是燕時決離不開她,她心髒一縮,眼睛濕潤了,也去反抱住她,一字一字的笨拙表白道: “燕時決,我還是很愛你。”
這一舉動讓站在後面本來一頭霧水的男人們蹦了起來,桌椅板凳往後噼裏啪啦倒成一片,莊蔣意扔了空水瓶,大喊: “靠!終于和好了!”
“出發!”
“哦耶!”
當天一群人就浩浩蕩蕩的上了大巴,來到了比賽的地點,不同于以往,這是全國舉辦的一次有關于網絡信息安全的對決。
歷經了種種比拼,終于進入了最後階段,主持人站在比賽臺上,握着話筒笑着宣布: “大家好,在經歷了72個小時的比賽,此時此刻進入最後倒計時——”
“5, 4……”
“3”
“2”
“1”
“讓我們恭喜!戰隊NO。1,有請隊長燕時決,以及他的隊員們,夏塗,空豐,莊蔣意,別桑——”
“哎,咱們來一起拍個照好不好”
“來來來……”
“那一會兒一起喊茄子昂!”
現場坐着無數同行,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在巨大的閃光燈和碎金彩帶之下,五個人齊聚在一起,夏塗剛想往最旁邊站,就被莊蔣意一把推向了中間,撞到了燕時決的身上,她下意識去抱住燕時決的胳膊,擡眸望去。
女主持人站在一旁和攝影機師傅交談,燕時決剛向評委尊重的點頭,而後撩眼看她,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帥得不像話,反倒把才拿到手的獎杯遞給了她,眉骨擡起,說: “拿着。”
她臉紅站直,點點頭,夏塗輕咬唇,一顆心砰砰跳,然後舉起晃了晃,漂亮的眸子裏亮晶晶的,說: “燕時決,這是屬于我們的獎杯。”
有人喊了聲準備好,要拍照了,幾個男生早就站在了後面,龇牙咧嘴的歪嘴比幼稚的手勢,夏塗忙笑起來,去看照相機,燕時決舌尖低了上颚,驀地攬住了她,她錯愕,扭過臉望他的那一剎那被拍了下來。
一道嗓音好聽,霸道又狂妄的話也砸到了她的心上:
“你也是爺的。”
……
夜色闌珊,無數璀璨的霓虹燈在夜空中綻放,豪華小區內壞境優美,房門被推開後,夏塗走進去還沒來得及蹲下去換鞋,就被拉住胳膊去捏住臉堵住了唇瓣。
“啪”的一下,包也掉落在地上。
她被迫步步往後貼到了牆上,獨屬于燕時決強大的男性荷爾蒙将她徹底包裹住,比以往都要洶湧和強烈。
她驚呼,臉上潮熱,去推開的手腕又被按在上面的牆上。
浴室的水嘩啦啦急速往下沖刷,霧氣蒙蒙,鏡子的涼意讓女孩指尖顫抖的蜷曲着,沾了水的長發被勾起。
“說爺沒勁,嗯”
“我。”她快要哭了,就是嘴硬說的: “……我剛才胡說的。”
消停了一瞬,随之一道沉沉的話,壞透了的落在她耳垂邊: “寶貝,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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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燕時決就住在了她這,也不走了,這幾天夏塗突發奇想的說幹脆讓他以後都在這算了,于是,趁着休息日,燕時決沒給小姑娘反悔的機會,就把其他的行李都讓人搬來了。
這套房子不算特別大,不過家居都是新的,燕時決又買了點,這天上午,夏塗剛從卧室走出來,陽臺一堆開得嬌豔的玫瑰吸引了她。
哇了一聲,女孩穿着毛絨絨的棉鞋小跑過去,彎腰就去擺弄着花瓣: “這些玫瑰好漂亮,你買那麽多做什麽。”
陽光正落在女孩身上,燕時決站在一旁,手上在調空調的溫度,大手去揉了把她腦袋,勾了唇問: “不是喜歡”
她沒有說過,其實以前夏塗沒有喜歡的花,後來燕時決總是送她玫瑰,漸漸的,她就有了喜歡的花。
她輕聞花香,笑起來: “嗯嗯。”
“那我去收拾一下書房”燕時決說。
“好。”
這間書房寬敞又亮,夏塗是一個喜歡看書的女孩,燕時決來到這,就也拿過來不少書,以至于不小的書架擺滿了書。
地上還有一堆沒放的,燕時決走到這,單膝蹲下随手把放在最上面的那本書拿起,沒見過,又是小姑娘喜歡的,他挑挑眉毛,中間書頁被什麽東西隔開了縫隙,翻開去看。
是一張他高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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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我的寶寶們,陪着我經歷完這個故事吧。【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