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動
心動
照片被保留的很好,如嶄新的一樣,邊緣沒有一點時光的痕跡,燕時決輕怔,連他都忘了是多久以前照的了,捏到手指間翻看。
“燕時決,你要吃——”夏塗端着一盤草莓走進書房,就驚啊一聲,忙跑過去要搶,然後腳下絆倒朝前撲去,被燕時決起身,掌心穩穩握住肩膀扶住了,女孩慌得心提了起來,羞恥的小聲道: “你……你別看。”
“嗯”燕時決兩指夾起照片,戲谑的看她: “寶貝,我的照片,你緊張什麽”
“……”她輕咬唇,無法去解釋,忽地肋骨間被大手握住,轉瞬間就被抱着坐在了書桌上。
要做什麽……她咽了下口水,燕時決低頭,把那盤草莓放在旁邊,然後兩只臂彎撐在夏塗身側,撩眼盯着她,逼問道: “怎麽回事說清楚。”
她呼吸不順暢了些,扭捏的臉都熱了,慢慢吞吞裝傻: “什麽”
“不說”燕時決眼底的笑漸深,大手将她的細腿握住放在腰上,去親她唇瓣,慢慢道: “那今晚玩別的。”
男人的嗓音放低了,特意帶了勾挑和壓迫,夏塗受不了這麽撩撥,紅着臉去推他胸膛: “你,你別這樣……我說。”
小姑娘再逗就過了,燕時決識相停下來,等着聽。
這要讓她怎麽說啊……夏塗猶豫,睫毛顫啊顫,倏然間,燕時決凸起的喉結滾動,就着這個親密姿勢,朝她小幅度頂了一下,薄唇也說了句葷話:
“爺就在這弄你信不”
“不,我說!”夏塗吓得要死,去抓緊他的衣領,羞于講出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我從高中就喜歡你了。”
燕時決略微震驚的擡眼,迅速搜刮了下記憶,問: “是那次我幫了你”
“嗯。”夏塗點頭,低着眼睫,軟聲道: “後來我就一直在偷偷關注你,但是我比你小一屆,在另一個教學樓,就只能經常去看榮譽榜。”
“這張照片是我有一次,在地上撿的,然後……”
然後就藏了很多年。
她對他的喜歡也就被埋藏了好多年,想起來還有點心酸,這是女孩一個人的秘密,夏塗吸了鼻尖,把曾經不敢言說的暗戀,擡眸全都講了出來: “燕時決,我學計算機是為了你,上這個大學也是想要見你。”
“我,我真的喜歡你很久了。”
真的。
以前她怕他不會相信,還有自卑促使她不敢坦然說出口。
即使在意,也只會咬牙吞到肚子裏,裝作從未見過他。
這些燕時決的确沒想到,背後會藏着這樣的故事,赤誠的女孩臉紅的訴說愛意,讓他産生的唯一的念頭就是他欠了夏塗很多。
讓他承受不起這番愛,太重太重,後來如果女孩沒能重新認識他,那多年的暗戀将永遠被藏在不為人知的某張照片裏,或許,會有一生的遺憾吧。
見他沒有反應,夏塗心口一窒,忙問: “燕時決,你……”
還沒出一個音,她張開的粉嫩唇瓣就被堵住,燕時決掌控着她的後頸,這個吻比以往要兇猛,像是要将她吞之入骨。
女孩的蔥白指尖緊抓男人的領口,被迫頭往後仰起,她閉着眼睫,胸脯劇烈起伏,差一點要窒息時,燕時決就停下了,黑發低着她額頭,忽地笑了聲,嗓音喑啞: “突然覺得很幸運,能遇到你。”
她輕怔,幸運的不應該是她嗎。
她不會懂,有些話燕時決不會跟女孩那樣,直白且坦蕩的說出來。
如果不是遇到夏塗,或許他不會變好,說不定還在渾渾噩噩的過着,任由靈魂腐爛。
說白了,算是她拯救了他吧,見女孩懵懵的模樣,燕時決眉骨擡起,骨節分明的指腹擦過她水潤的唇,喉結滾了滾: “怎麽說呢,爺只能用餘生來對你負責了,願意嗎。”
她的心髒猶如被一道甜蜜的箭刺穿,夏塗眼睛發熱,去扶燕時決的臉,摸他的眉骨,又去親親鼻梁,眨眨眼,調皮的說: “當然,我記得,是要把你永遠困在我的愛裏。”
女孩眉眼靈動,勾人,燕時決眸子微眯了眯,看得喉結微癢,又去捏起她下巴吻她,嗓音正經,沙啞道: “忘了說,不是被困住。”
“是爺自願。”
……
大四起夏塗都是在燕時決的公司實習,也學到了不少,偶爾翻朋友圈,她同學都憑借自己的努力拿到了offer,她有一種說不清的豔羨。
她也想長出翅膀,肆意的翺翔于天空,又怕她會掉下來,摔得粉碎,夏塗膽子很小,對未來仍然畏手畏腳。
直到有次晚上,燕時決摟着她跟她商量去見他父親,夏塗緊張起來,立刻回憶到之前第一次見燕伍啓的畫面,在她的心底留下了陰影和傷疤。
這樣總躲着也不好……遲早要見的,于是夏塗就挑了一個周末,她特意穿得無比正式,踏入了燕時決的家,一棟裝修豪華的別墅。
從下車後燕時決就牽住她的手腕,領着她往花園裏走,花團錦簇,有幾只小白兔在嬉戲。
大片的紅玫瑰上的露珠泛着七彩的光,怕小姑娘怯場,或者有別的擔憂,燕時決扭頭眉骨一擡,女孩嚴肅的臉緊繃着,勾了唇問: “很緊張嗎。”
“……嗯,有點。”她笑。
“別怕,我這個父親……”燕時決扯扯唇,渾身的桀骜不馴,安撫道: “不像表面和藹,你随便應付下就行了。”
哪有這麽說自己爸爸的,夏塗無奈,不過燕時決的态度讓她的确也放松了,在踏入客廳看到沙發上的熟悉的長輩,她指尖在身側倏然蜷曲,緊扣掌心。
燕伍啓身上穿着舒适的灰色毛衣,頭頂白色的帽子,拉風的像個年輕人,在戴着老花鏡劃拉着平板,看到她後愣了下,艱難坐起來: “哦你們來了,我正想問你們什麽時候到呢。”
“嗯……”夏塗禮貌又拘束,道: “叔叔好。”
“哎好好好。”燕伍啓和善笑笑,走過來又驚訝誇道: “長得好漂亮,怪不得這臭小子非你不要呢,哈哈。”
她懵了下,意外會對她這麽熱情,就像是從沒有見過似的,燕時決看穿一切也懶得管,摟過夏塗的肩,單手插兜往餐廳走,散漫道: “不用理他,走,帶你去吃飯。”
夏塗被迫跟着,她眼睛瞪大,很想問這樣真的不會有什麽嗎。
徒留燕伍啓尴尬的揉了把臉,也跟着過去了。
入座後,夏塗跟燕時決坐在一起,長長的餐桌放了很多她愛吃的菜,她慎重的捧着碗,少說話,只吃。
聽燕時決跟男人聊了一會兒,她發決父子兩人總是夾槍帶棒的,尤其是燕時決,說的話總是混賬到能氣死人。
坐在主位的燕伍啓保持微笑,風度翩翩,端起小酒品了口,咂咂嘴笑着突然關心問道: “夏小姐也快畢業了吧。”
“嗯。”還是沒能逃得了聊天,夏塗盡量恭敬: “明年暑假吧。”
“哦。”燕伍啓堆着笑,親和道: “挺好的,你跟我這個兒子談,真是委屈你了,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我為你出氣。”
燕時決倚着椅背,反倒戲谑的扭頭望她,夏塗心髒一跳,低眸,乖巧道: “好。”
女孩的模樣像他總是欺負她一樣,燕時決舌尖抵了上颚,這時燕伍啓咳一聲,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裝模作樣道: “對了,瞧我這記性,我剛好給夏小姐準備了一份禮物,在書房呢。”
燕時決手骨放下筷子,察覺不太對勁,撩眼嗤笑: “我把我家姑娘帶來了,你又想做什麽”
“你怎麽總是防着我……我是你父親啊。”燕伍啓滿臉傷心,捂着胸口,可憐的對女孩說: “夏小姐,你願意嗎。”
“……”夏塗尴尬的站起來,硬着頭皮點頭: “嗯,那我去一下。”
只見燕時決啧一聲,起身攬過女孩的肩,要跟着去,燕伍啓皺眉變得嚴肅,命令道: “你給我坐下,我又沒邀請你。”
怕吵起來,夏塗去抓燕時決的胳膊,忙道: “燕時決,不用,我,我能行的。”
聽見女孩的話,燕時決擰眉,煩躁的心被撫平了,随手扯開椅子,轉身往沙發那走: “行,我在這等你。”
哪怕是在愚鈍也能感受到,燕時決始終在保護她,怕她受到一點傷害,她又怎麽能退縮呢。
有預感燕伍啓肯定會說不好的話,進了書房夏塗沉默不語,平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着,一會兒她要說什麽,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懦弱的。
“夏小姐。”燕伍啓從一個書架上拿起木制的盒子,走過來遞給她,笑: “看看它,喜不喜歡。”
她點頭,低頭小心去打開,一個泛着青色的玉镯子,燕伍啓坐在對面,搓手解釋道: “這個是燕時決母親的祖傳手镯,他母親還健康的時候說過,想把它送給未來的兒媳婦。”
竟然是這麽珍貴的東西,夏塗微驚: “叔叔,我……”她不确定要不要收,又怕會錯了意。
燕伍啓先擡手制止,又說: “其實讓你過來是想跟你道個歉,當年我也不是有意拆散你和燕時決的,主要是沈婧羽這孩子,也是我看着長大的。”
“不要怪叔叔啊。”燕伍啓态度誠懇,話鋒又一轉: “我也是為了燕時決着想,當然希望他能跟一個家世匹配的女孩在一起,或者更優秀一點的也行。”
她不說話,數秒,夏塗平靜的擡起眸子,眉眼聚起一絲執拗和堅定: “叔叔,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和他的差距很大,我……會努力的,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女孩在努力争取這段感情,燕伍啓倒是有些意外女孩的勇敢,不如當年那樣好欺負了,他笑笑,還是太年輕了。
見此,夏塗心一沉,咬牙說了句: “我,我會創業的,我一定會變得更好,我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
“嗯……哈哈,你別急。”燕伍啓也不太敢逼女孩,點點頭,順勢說下去: “好好好,那我等你。”
此刻,二樓走廊靜悄悄的,阿姨剛從一間房抱着被褥,轉身就撞見了燕時決,訝異道: “大少爺,你這是……”
燕時決就在書房門口,身子斜倚着牆面,低頭聽完了裏面的談話,瞥眼看向阿姨,剛想随口說過來看看。
“咔噠”一下,緊閉的房門被從裏打開,燕時決回頭,眉頭正擰着,夏塗小臉驚颚,意識到被偷聽了。
女孩受到了諸多質疑和委屈,燕時決把心底的愧疚壓着,大手去摸了女孩的臉,揉了揉,挑起眼皮問: “要回家嗎。”
“……好啊。”夏塗擠出一個笑,緊繃的神經松弛下去,也不想多說,這時燕時決攬上她後腦勺拉到胸膛,然後擡眼緊盯着書房的男人,語氣很沉: “那你先去車裏等我,待會兒帶你走。”
濃烈的薄荷味裹挾着她,夏塗想到唯一的可能性,忍住想哭的沖動,鼻音發悶問: “為什麽你又要丢下我嗎。”
頭頂懸挂的燈光落在男生的黑發上,燕時決把她放開,女孩的眼睛發紅,有了水霧,掉了淚,從臉龐滑下。
女孩是怕因為燕伍啓那些話,他會跟她分開,燕時決掌心握着她的肩胛骨收緊,俯身去吻她眉眼,睫毛,喉結往下滾動,把她微鹹的眼淚咽下,說出了一句少見的溫柔的話:
“不會,以後都不會。”
“爺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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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伍啓:幹什麽!你別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