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Part8
Part8
Part8
啪嗒———
茶杯從手上脫落,掉在桌面的聲音響起後,緊接着就是段數白隐忍的笑聲。
可以看出他忍得很用力了,脊背微微顫抖,下半張臉被他的手擋住了看不見,但沒被擋住的地方可以看到,平時那張冷靜淡然的臉突然變得很紅。
姜庭軒本意就是想活躍下氣氛,順便非常敬業地告訴段數白自己在床上有多浪。
這樣的話,說不定段總只喜歡摘着吃的矜持小男孩,而不是太浪的呢。畢竟浪點的,一切不正當場合,或職場上想一登高峰的,肯定排着隊投懷送抱。
既然多的是,就不用特意潛他了。
別看他那麽灑脫,但自我安慰也有個限度,再怎麽說正經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男人,多少也是有節操的。
但沒想到這句話又雙叒叕戳中了段抒白的笑點,姜庭軒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笑,也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心情的确放松了很多,說話也比較随意了:“你笑什麽?我說的實話。”
結果段抒白整理好表情後,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姜庭軒笑不出來了。
他再次樹立起溫雅的笑容說:“那我們很般配呢,我是斯文敗類霸總攻。”
“…………”
這一句,把姜庭軒的魂兒都快吓飛了。
喵喵喵??
你認真的?
以這種奇特的方式知道彼此床上的樣子,這世上估計很難找出第三人這麽做了。
他自覺這番對話有多奇葩,但心裏不免因為段抒白的配合感到有一絲絲的開心,想到日常工作中雷厲風行的段總私下還有這麽一面,那還蠻可愛的。
話說他真的我哭死,他知道自己戴眼鏡的樣子是斯文敗類(禽獸)型,真的很了解自己……
姜庭軒也有點想笑了,他憋住笑意,又倒了杯茶水,覺得還挺好喝的,順便接着配合他的話:“這麽說,段總平時也沒少上網吧?感覺這種詞從您的嘴巴裏說出來還怪神奇的。”
聽到這句話時,段抒白無奈一笑,說道:“雖說總裁平時是很忙,但不至于隔絕網絡不娛樂啊。最近熱播的那部偶像劇男二,不就是因為這個詞條火的嗎?”
姜庭軒聊起電視劇就有話題了,他捧着茶杯湊過去了點,期待地問:“你看了嗎?”
“刷視頻的時候,看了點解說。”
“诶。”姜庭軒驚嘆于段總的接地氣,發現他人是真不錯,忍不住接着聊下去,試探地問:“你怎麽看男女主的感情線?”
段抒白果斷道:“無聊又做作。不太理解男主有何魅力,讓人懷疑這種人設的男性,在現實中真的有人喜歡嗎?”
“我也這麽覺得!”
姜庭軒感覺找到了同黨,聊得更起勁了:“所以他們沒火,反倒是男二火了,看來大衆還是審美在線的,再也不盲目崇拜主角光環。”
段抒白看他輕松自在笑着的樣子,目光都變得柔軟起來,他問:“你也喜歡嗎?”
幾乎是頃刻間,姜庭軒就聽出了經由剛剛的對話後,這句疑問句包含的兩層意思,表層意思好像是在問男二,但實則深層的像是在含蓄地問他:“你喜歡我嗎?”
就好像怕他拒絕似的,還隐晦地說。
他摩挲着茶杯,有點不經撩,眼神有些飄忽,故作淡定地實話實說:“還行啊。”
段抒白的笑意更深了,心說姜庭軒對自己還真是了解,果然很傲嬌。
他注視着姜庭軒纖長的睫毛,再流連到白日裏吻過的那片嘴唇,而後輕聲說道:“那就好。”
聊了這麽久茶也涼了,兩人離開茶樓回到車上,原本段數白是在回程的路上,但途中姜庭軒主動提出還不想回去,段數白就把車開到了最近的河邊公路。
沿途的風景很美,河面映着月光的皎潔,心都跟着平靜了下來。
姜庭軒坐在副駕駛沒下車,瞄了眼正在用手機拍風景照的段抒白,有點被他迷惑了,難不成是他誤會了,段總真的是一見鐘情,真的喜歡他嗎?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他對段抒白也挺有好感,要是可以就這麽水到渠成在一起,那再好不過了。
他談過兩情相悅的戀愛,沒有小說上那麽轟轟烈烈,不過是很平常的事,例如和喜歡的人牽着手在夜晚的街道散步。
趁烏雲遮住月光時,偷一個吻,然後得到熱烈的回應,默契地睜開眼時,就那麽輕易地陷入彼此只能容納對方的眼眸。
只是如此單純的日常,就美好得不可思議。
那感覺只有體會過的人才知道有多好,只可惜一年的感情都抵不過世俗的束縛,他和陸嶼還是走到老死不相往來的一天。
或許是姜庭軒的眼神過于遙遠,段抒白沒再看風景,而是專注在他每一寸傷情的微表情中,此刻的姜庭軒褪去了歡脫的一面,眉頭微皺,像是在思念着誰,又像是在恨着什麽。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驚醒了對方。
段抒白目不轉睛地問:“在想什麽?”
姜庭軒忽而一笑,沒有躲開他的肢體接觸,也和他保持同樣的姿勢,身體貼着椅背,頭偏向段抒白那邊,靜了片刻,回答道:“段總不是說喜歡我嗎?”
段抒白鄭重地嗯了一聲,等他下話。
姜庭軒問:“那您為什麽不把我帶到酒店去?剛才就想直接送我回家,不覺得可惜嗎?”
他還是有一說一,毫不避諱。
段抒白也有些習慣了他的耿直,他垂下眼睫,嘴角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握着姜庭軒的手摩挲着穿過他的指間,緩緩十指相扣,但依然沒有很緊,行動上告訴對方随時可以抽離。
“因為,你白天吻我的時候。”
段抒白的唇角弧度很淺,“沒有深入,明顯不太熟練,和淫/蕩好像不搭邊。”
“……”姜庭軒怔住了,心道不妙。
盡管他已經暗示得很明顯了他并不讨厭,但對方還是注意到了這些微小的細節,他真的好喜歡段抒白這種心思細膩的男人,這給了他很多他真的很珍惜他一樣的錯覺。
即便是假的,但這種感受是真的。姜庭軒自覺他單身久了有些缺愛了,因為這點小事就心動,實在是很沒出息了。
是,沒出息,不該這樣。
不該對不可能的人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都被傷過一次了,難道還要自投羅網再被傷一次嗎?
就算他有生育能力又怎麽樣,充其量他就算是半個女人,沒什麽特別的,何況把事實說出來說不定還會被覺得是怪物。
而且,生子藥有一個很大的副作用……
他的眼眸暗了暗,壓抑內心的悸動,拉過他的手,前身越過去再次主動地親上段抒白的嘴唇,上次他就發現了,眼鏡也沒有很礙事,便沒有摘,偶爾會睜眼看隔着鏡片看段抒白微睜的雙眼,心裏為之更加興奮。
這次他沒再暴露青澀,用舌尖舔開他的唇縫,直趨而入,在濕熱的口腔的包圍中勾引他的舌頭,很認真地回想過去和前任男友接吻的技巧,化過去的被動為主動,漸入佳境。
情/色的吻輕而易舉地點燃了二人的□□。
段抒白也許久沒有像這樣熱吻過,有些被動,但到後來他一手按住姜庭軒的後腦勺,壓向自己的同時反客為主,主動吮吸他柔軟滑膩的舌頭,拇指的指腹揉捏着他的耳垂。
綿長的吻結束後,他們的嘴唇都紅腫了,呼吸也明顯不穩,需要張口輔助呼吸,望向彼此的時候多了幾分缱绻柔情。
不知不覺地就額頭相抵,段抒白的鏡片都蒙上一層薄霧,距離實在太近,姜庭軒不禁在旖旎灼熱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垂眸望向別處,頭卻在蹭着段抒白寬大溫暖的手掌。
後又想起這個吻的契機,他揚起一邊嘴角,展現媚态的一面,問道:“淫/蕩嗎?”
段抒白頓了下,悶聲笑了一會兒,撫摸着他的頭發,點頭道:“嗯,還不錯。”
姜庭軒知道他有故意哄小孩的嫌疑,但這麽稍微為自己正名也夠了,沒再吭聲。
溫存了會兒,段抒白收起笑意,啞着聲音問:“庭軒,可以再給我一個吻嗎?”說着,他的手又流連到姜庭軒的腰,微微用力一握,貼着他的耳朵說:“這次可能會久一點,坐上來。”
姜庭軒紅着耳尖輕點頭,沒有分毫猶豫地跨過他們之間的障礙,坐在段抒白腿上,雙手攀在他的雙肩,和他兩眼相對。
這個姿勢過于親昵,讓人感覺有點熱,他便低頭脫了外套随手扔在身後,擡頭的時候,心想還是接着主動點證明自己的特質,就大大方方地抓住段抒白大衣的一邊要脫下,但這之前,段抒白制止了他。
不過是稍微一拒絕,姜庭軒就有點畏縮,懷疑自己被拒絕了,他小聲問:“你不脫嗎?”
段抒白也沒想到他們之間進展會這麽快,他總直覺姜庭軒好像很急,具體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至今還對他口中的“淫/蕩”持懷疑态度。
而且這一幕和當年很像。
如果不是他調查了,姜庭軒近三年以來的确沒再交過男朋友,他都要懷疑姜庭軒又是被哪個渣男騙了不痛快,才這麽急着想要再用這種方式轉移注意力的。
那可不行。
于是,他問:“你真的想好了嗎?”
姜庭軒沉默片刻,轉頭又沒心沒肺地笑起來,用開玩笑的方式說道:“段總,你不是還沒正式表白嗎?誰規定了,不能和追求者先睡後愛的,這種事情不就是講究你情我願嗎?”
段抒白看了他一陣,松開他的手,将他一把擁入懷中,頭埋在他的頸側細密地親吻着,邊模糊不清地說:“好,脫吧。”
話音剛落,他配合着脫下外套,和姜庭軒接吻的間隙,伸長手稍微調高了點空調的溫度,怕一會兒出了汗會感冒。
然後他提前離開姜庭軒的唇瓣,握着他的手腕湊在唇邊吻了下,引到眼鏡的鏡腿,溫柔地笑着說:“幫我摘下來吧。”
“嗯。”姜庭軒照做,順便說道:“其實我挺喜歡你戴眼鏡的樣子,禁欲感你懂嗎?特別帥。”
段抒白低聲笑着,含住他的喉結,用氣音說:“看出來了。”他向下一路吻着,“但它有點礙事,乖,以後有的是機會看。”
姜庭軒微顫着說:“其實戴眼鏡也能做的。”
“我知道。”段抒白說,“但前提是控制好頻率和幅度,我自制力有點差,況且我們這空間有點小,怕眼鏡傷到你,所以拜托姜先生多擔待一下。”
“嗯……”姜庭軒微皺着眉,咬着下唇。
“但我們可以約下次,挑個大點兒的地方,怎麽樣?”
姜庭軒想回應,但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了。
【…………………】
幸好姜庭軒有先見之明,在褲子的口袋裏放了T和油,在家壓箱底近一年,那時和網戀對象暧昧一時興起買的,後來發現對面是個鴨,就斷聯以為沒機會用了,沒想到還是用上了。
只要【初中生物課本上一個知識點…】就不會懷/孕,不過下次以防萬一,還是問老爹要點他們所研究的男/性/小孩嗝屁藥比較好。
如段抒白所言,他在做這種事上一點沒有平日的溫柔,粗野得很,比斯文敗類還要更上一層樓,簡直就是禽/獸。
姜庭軒被他折磨得一根手指都擡不動,到後面窩在段抒白懷裏,沒一會兒就熟睡了。
段抒白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揉他的頭發,想起了那年酒店的一夜情。
那是他的第一次,但卻不是姜庭軒的第一次。而且姜庭軒完全是失戀了喝多了不認人,在床上時嘴裏不停地喊着別的男人的名字。
真是想想都覺得很不爽,不過現在———
“知道嗎,那晚做的時候,你一直在叫着別的男人的名字,讓我記了好久呢。”
“這個仇,我終于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