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Part28
Part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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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很篤定,姜庭軒從她的表情和語氣就能輕易看出,可究竟是什麽原因,能讓她這麽自信地說出這句話的呢……
他不想瞎猜,直接說道:“小姨,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對我隐瞞了什麽,但往後要真成了一家人,有些事我遲早都會知道的。要真像你說的影響那麽大,那我跟他無論如何也走不到最後,分開也就是早晚的事不是嗎。”
“那我也不想做那個棒打鴛鴦的棒子。”譚願珠輕笑了聲,而後恢複平淡的神情陷入長久的沉默,眼底流露出一層傷感。
雖然她嘴上說不告訴他,但出于私心的推敲,她還是沒經受住心中那份壓抑的不甘,從頭講起:“宋青……是我介紹給抒白的。”
“宋青?”姜庭軒略帶疑問的重複了遍,多此一舉地求證道:“段抒白前妻?”
他這反應顯然是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譚願珠先是一愣,唇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摳着字眼反擊:“她可不是什麽前妻,法律上只是夫妻關系停止,壓根算不上離婚,何況兩人那時候才剛打算‘結婚’呢。”
話音剛落,陽臺的推拉門被打開,對話戛然而止,兩人聽到動靜都下意識看過去,譚願珠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段抒白牽着樂安的手走過來,手一松,樂安就迫不及待地奔向姜庭軒一個飛撲,“爸爸!”
姜庭軒看着樂安遲遲沒回應,心緒完全被譚願珠最後那句話給困住了。直到肩膀落下一只手,回過頭看到段抒白的臉才回過神來。
段抒白問他怎麽了,姜庭軒一時說不上來,他讨厭翻來覆去的因為兩三件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撒謊,何況譚願珠說了這些疑似挑撥離間的話,要他怎麽不在意。
于是他幹脆不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他:“一會兒你有時間嗎?”
段抒白也很配合的沒追問,笑着說道:“你想做什麽我都有空。”
譚願珠:“……”
姜庭軒聽力極好地聽見她輕哼一聲,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段抒白,微皺了下眉,眼神示意還有別人在呢,說話注意點。他說道:“這邊附近不是有個游樂場嗎,我們帶楊桃和樂安去玩玩怎麽樣?”
“可以嗎?小姨。”
譚願珠瞥了他們一眼,無所謂道:“又不帶我,你問楊桃。”
“好。”姜庭軒看向陽臺的方向,沖她招手的同時喊她的名字,楊桃卻充耳不聞地逗狗玩,連頭都不擡一下,絲毫不給面子。
譚願珠見了,無奈地喊了聲:“楊桃,過來。”
果然,只有親媽能使喚得動她,楊桃聽到媽媽的聲音立馬把手裏的高爾夫球扔遠了點,那條邊牧就跑去叼球,而她拽着兔子布偶的耳朵慢騰騰地到他們這邊來。
姜庭軒事先就料到了楊桃不過理會他,所以他也不覺得尴尬,沒跟她計較什麽,反而順其自然地指了指那只破損的兔子玩偶,跟她搭話:“兔子是怎麽壞的?”
楊桃先是看了眼譚願珠,說:“妹妹弄壞的。”
姜庭軒剛要開口說話,坐旁邊的譚願珠忍不住了,搶先一步否定她:“楊桃,你怎麽這麽說,明明是你非要和妹妹搶才弄壞的,怎麽能只怪妹妹?如果你一開始就大度點,把玩具給妹妹,你們一起玩就不會壞了。”
楊桃大喊道:“我不要!我讨厭妹妹!”
眼看她又開始生氣,譚願珠一臉失望地嘆氣,沒再跟她說話,撫着額頭不願看她。
段抒白似乎也習慣了楊桃這個樣子,所以也沒有任何表示,而姜庭軒本意提出去游樂場就是為了讓楊桃心情好一點,結果不小心讓母女倆關系又緊張了。
可是那麽小的孩子,不過剛踏上慢慢懂事的成長之路,沒有大人引導,很容易誤入歧途。
就在他深思該怎麽哄好楊桃時,懷裏的姜樂安動了動,他往下一看,樂安掙脫他習慣性抱住他的手臂,跳下來後走到楊桃面前,小心翼翼地握住楊桃緊攥着兔耳朵,有點泛白的拳頭,軟糯的小奶音緩慢說道:“小姑媽,不要生氣,生氣對女生不好哦,小姑媽最乖了……”
說着,衆目睽睽之下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有點碎的小熊餅幹,那是剛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段抒白拿給他的。
姜樂安稍微踮起腳,擡手就舉到楊桃嘴邊,一邊還說着:“特別好吃,給你吃。”
姜庭軒看愣了,感慨樂安和事佬的性格之外,有點忐忑地看向面無表情的楊桃,不确定她會不會接受樂安,他悄悄撸起袖子,心想“她要是敢打我或者罵我兒子,管她是誰,我絕對要好好把她狠狠教育一頓”。
好在他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楊桃雖然沒吃,但伸手拿了過來,一聲不吭地把餅幹揣進兜裏就要走。
“楊桃。”姜庭軒松了口氣,蹲到她面前詢問道:“一會兒我們要去游樂園,你也一起好不好?你看樂安很喜歡你欸,有你在的話,他肯定會特別開心的,是不是呀樂安?”
姜樂安特別配合地連連點頭,展露一個天真燦爛的笑容,“嗯嗯,小姑媽好漂亮。”
譚願珠默默觀摩,看到乖巧懂事的樂安,一陣酸澀湧上心頭,心情很是複雜,但更多的還有欣慰。
再看她的大女兒楊桃,只是被這麽誇了一句就翹尾巴了,一臉神氣地說:“那還用你說。”
她不禁笑了起來。
姜庭軒也笑了,心說原來是個傲嬌。
經過樂安在其中調節,楊桃很快将不快抛諸腦後,還和樂安迅速成為了好朋友,走到哪裏都要牽手的那種,這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也虧得楊桃的妹妹楊梅午睡時間到了,而且楊梅性格更加內向,不喜歡和陌生人出門。一聽說不帶楊梅,楊桃更高興了……
就在他們去游樂園的路上,正在開車的段抒白通過後視鏡瞥見兩個一大一小的孩子嬉鬧玩耍的樣子,都感到這一幕很神奇。
因為在他印象裏,楊桃從來不屑和別人玩,比起交朋友,她好勝心強,恨不得把每個人都當成競争對手一樣敵對,以至于她上學這麽久,身邊鮮少有陪着玩的小夥伴,或者時間都不長,大多都是階段性的朋友。
到游樂場後,段抒白排隊買票,姜庭軒帶孩子們在附近的座椅上等候,順便趁着楊桃興致正高的時候,問起她兔子的來歷。
“看你一直帶着,應該對你很重要吧?”
雖然見面了不到十二個小時,但因為姜庭軒沒有低看她是個孩子,态度很好的份上,楊桃也漸漸對他放松了警惕,低頭和樂安玩拼圖的同時說道:“那是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
“這樣啊。”姜庭軒又問:“既然是很重要的禮物,那為什麽沒有保護好它呢?”
他有意逼問,楊桃很快就上鈎了,很不服氣地說:“是妹妹不喜歡企鵝了,非要和我換,我不想給她,媽媽就把兔子搶走了給妹妹,我要拿回來的時候,她就哭着搶,是她的錯!”
姜庭軒看着她,試探性地問:“不怪媽媽?”
“……”楊桃握着拼圖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默不作聲地搖了搖頭。
姜庭軒忽然有點心疼她,擡手輕輕摸了一下楊桃的頭發,“好孩子。”
沒過多久段抒白回來了,他們帶着票進門。樂園裏有很多賣發箍和氣球的小攤販,姜庭軒就帶着孩子們到最大的小攤挑喜歡的。
姜樂安自己抓了一個粉色的豬耳朵。姜庭軒一不留神,這孩子的手就賊快地戴在頭上,直接把他給氣到失聲:“又是豬?!”
姜樂安:“小豬佩奇!”
姜庭軒狠起來連自己都罵:“什麽小豬佩奇?你全家都是小豬佩奇!”
“噗。”段抒白被他們逗笑了,攔着姜庭軒要摘掉樂安的小豬發箍的手,順帶着給他戴了個老虎樣式的,笑道:“他喜歡就給他戴着好了,喜歡豬有什麽不好?豬多可愛啊。”
姜庭軒眯了眯眼,給他一個,“那你也戴。”
“行啊。”段抒白毫不在意地戴上了,即使這樣還不忘調侃自己一句:“不過你不是說我像兔子嗎?我還想挑只兔子來着。”
這時,戴着星黛露頭箍的楊桃不屑說道:“你才不像,我才是。”
雖然段抒白很想反駁,奈何他曾三番五次沒怼過楊桃,所以他很識相地沒跟她展開詭辯賽,老老實實地帶着豬發箍玩了一整天。
現在時間不早不晚,除了那些刺激過頭的項目,體驗完大多危險系數極低的項目也就快到晚上了,兩個小孩和兩個大人玩得都很投入且盡興,到後來相處起來沒有一點距離和隔閡,一路上拍了很多值得回味的照片。
到後來黑夜降臨,樂園放起了盛大的煙花,當時的他們正好坐在摩天輪裏,各自抱着一個熟睡的孩子靠在一起。
雖說玩是放松,但大人的精力還是不如小孩的更加旺盛,到後半場的時候,他們完全就是互相攙扶的地步,兩個玩瘋了的小朋友終于在安靜的座艙裏漸漸平複了下來。
“帶孩子真的好累。”段抒白由衷感慨,和姜庭軒緊緊挨在一起,懷裏抱着窩在他臂彎裏睡覺的樂安輕輕拍打着,但嘴上說着累,卻還是笑着的,“辛苦你了。”
姜庭軒微眯着眼,看着熱鬧的煙花,內心卻從未有過的平靜,他無力地笑了聲,“才一天就喊累可不行啊,以後可是要看一輩子的,路還長着呢。”
段抒白偏頭親了一下他的眉心,底下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輕聲說道:“我會努力的,多多指教啊庭軒爸爸。”
回想到今天下午的種種歡聲笑語,他不禁笑着說道:“忽然覺得,有個二胎也挺好的。”
姜庭軒愣了下,眼底盡是意味不明的情緒,“想要啊?”他摩挲着段抒白的手,半開玩笑地說:“我給你生一個?”
段抒白說:“好啊。”
姜庭軒嗤笑道:“好什麽,還是得看你表現。”
聞言,段抒白松開他的手,掐住他的下巴堵上了他的嘴唇,和他交換了一個火熱的吻,但考慮到有未成年娃娃在場,他們默契地刻意放輕聲音,每一個舔/舐、吮/吸的動作都放慢了一倍,磨得兩人氣息都粗重起來。
“……今晚一定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