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任忌算一算帶小白出去玩大致的銀兩,外加這兩天客棧的錢,剩下的依舊分發給百姓,尤其那農戶,好歹讓他們家能夠買口棺材。
順着來時的路線,趕在五更前回到客棧,從窗戶翻進屋內。
小白還睡着,任忌悄悄地落進屋裏。
他盡量放輕腳步,脫去身上的外披,挂在架子上。
小白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道:“任忌…你回來了啊。”
“嗯。”任忌溫柔的回答。
“唔…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淋雨啊。”小白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微微擡起頭來。
“我是誰啊,怎麽可能,別擔心,接着睡吧。”任忌揉揉小白的腦袋。
小白迷迷糊糊,卷起一半的被子,向床裏面滾了滾,給他留出位置。
“唔…嗯你睡……唔”小白夢呓一樣地說了一半,馬上又睡熟了。
任忌舔舔嘴唇,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這可是你主動邀請的。
秉着有便宜白不占的想法,任忌美滋滋地躺下,蓋上另一半被子。
側身躺着,欣賞小白的睡顏。
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任忌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産生這種想法了,控制不住的伸出手,順着小白高挺的鼻梁輕輕撫1摸下去,冰涼的手指蜻蜓點水般劃過櫻紅的嘴唇。
柔軟的觸感幾乎讓任忌把持不住,急忙收回手,努力平靜下來。
裝作什麽沒有發生一樣,任忌閉上眼睛,剛剛要睡着,小白突然翻身,在任忌的頸窩旁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輕輕地呼吸噴在任忌的耳邊。
任忌本來快要平靜下來,被他這樣無意的勾引,再也控制不住。
無奈的坐起來,靠在床頭,所幸不睡了,專心趁着月光欣賞小白姣好的面容。
離家三年以來,影下鶴風裏來雨裏去,孑然一身,形單影只。第一次被人挂念着,任忌心頭一暖。
從前從未想過自己是不是喜歡男人,任家的教養,以及影下鶴的身份,時刻告誡着他遠離姑娘,以免惹來風流債,再加上他心性不羁,不願意沉浸于情情1愛愛之中,所以從未對姑娘動過心思,更不知道喜歡和愛是什麽樣的感覺。
可是,對小白,那種不同于以往的欣賞和喜歡,是愛情嗎?對一個男人?
任忌向來是一個能很快辨明情況,又能樂觀接受的人,所以,他幾乎很快就欣喜地接受了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
他好像,真的愛上小白了。
疲勞還是讓任忌睡着了。
小白醒來的時候,任忌抱着自己睡得正香,一條修長的腿壓在他身上。
小白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這個健壯的男人從身上搬開,想悄悄跨過任忌下床。
沒想到剛邁出一條腿,反應機警的任忌迅速清醒,條件反射般的拉住他的手腕,往後一拉。
小白重心不穩,整個人坐在任忌的身上。
四目相對。
任忌看清來者,趕緊松開手,不好意思的道:“你也知道,我這人比較……”
小白揉了揉手腕,道:“無妨。”
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任忌身上坐着呢,趕緊紅着臉跳下來,輕咳一聲,道:“我去看看衣服幹了沒有。”
任忌玩味的看着匆匆離去的背影,昨晚确認了自己對小白的感情,和小白的相處變得更加興奮又充滿樂趣了。
趁着小白出去,任忌匆匆洗漱,随手綁起頭發,欣賞着銅鏡中的自己。
嗯,還是挺帥的嘛。
“不要臉”的想着,小白已經從衣架邊回來,手裏抱着一大捧衣服,包括任忌昨天挂上的外披。
“昨晚下了一夜雨,沒想到居然幹了。”小白遞過來外披,“我馬上換回來,等我把衣服洗好了還你。”
任忌點了點頭,幻想小白替自己洗衣服的樣子,美滋滋的。
小白因為昨天某位色1狼的眼神,實在覺得不好意思,躲進內室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匆匆走了出來。
“走吧,我們今天出發,在蜀地玩幾個地方,大概能趕在一個月以後回來。”任忌從桌上抓起玉簪,撈過小白在懷,小心翼翼的替他挽起頭發,避免碎發碰到傷口,然後輕輕擦了遍藥粉。
小白乖乖地站着,任由他操作。
二人收拾好行裝,結了房錢,去馬廄裏牽出黑珍珠,一路向城門走去。
“上馬吧,昨天下雨,路不好走。”任忌拍了拍黑珍珠的馬鞍,邀請到。
小白不像任忌,穿着瘦腿的褲子,長長的下裙的确不适合在泥濘不堪的路上拖行,于是點點頭。
黑珍珠是中原的高頭大馬,俊瘦健美,馬頭揚起來比任忌還高,馬背對于小白來講也是望塵莫及,試了幾次都爬不上去。
任忌笑着敲了敲小白的頭,“笨,我來幫你。”
雙手握住小白的腰側,稍微一用1力就能抱起來,舉過馬背。
好輕。
小白實在太瘦,重量與他的身高完全不符,任忌吃驚不小,暗暗盤算的得喂點什麽東西才能長肉。
小白突然被他抱起來,面色緋紅,急忙爬上馬背做好,掩飾心中的慌亂。
任忌牽着黑珍珠,走到城門口,官兵正一個一個排查,昨夜得知影下鶴出現,縣太爺立刻封鎖臨水郡八個城門,出入人士一律排查。
小白悄悄低下1身,在任忌耳邊小聲道:“抓你的?”
任忌回了一個“那是當然”表情,還挺驕傲的樣子換來小白一記爆栗。
任忌笑起來,小聲道:“別擔心,就說我們是去走親戚,別太刻意就行。”
小白瞪了他一眼,随後點點頭表示明白,任忌牽着馬走進城門。
“站住,幹什麽的?”一個外縣征調的民兵罵罵咧咧地喊住他們。
“官爺,出縣串門去。”任忌換上一臉谄媚,大丈夫能屈能伸,态度好一點,能省下不少麻煩。
“哦,馬背上的是你娘子?”那民兵不屑的瞥了一眼馬背,問道。
小白差點氣的當場吐血。
這幾個民兵從外調來,不認識小白,再加上小白本來生的柔美,挽着發髻,下裳如裙,竟混淆以為小白是女子。
剛要開口解釋,沒想到任忌那邊傳來輕輕的笑聲,道:“是啊,官爺,剛成親的,這不,陪她到臨水的娘家看看。”
小白這下是不能再出口解釋了,哀怨的看了罪魁禍首一眼,索性轉過頭去不看,顯得更加嬌羞。
“兄弟好福氣啊,娘子漂亮的很啊。”那民兵笑呵呵的,低聲問道:“兄弟回哪去?”
任忌道:“涪陵縣。”
沒想到那民兵極其陰險,突然看向小白,問道:“姑娘你說,一會兒你們夫妻二人要去哪啊。”
任忌心裏咯噔一下,遭了,剛才忘了對詞兒了,這要是沒說對,肯定當場逮捕。
不過倒也不怕,就這麽幾個民兵,任忌動動手就出去了,只是這樣一來臉就被看見了,以後有點麻煩而已。
任忌轉頭看向小白,本以為那孩子第一次遇到這種盤查,肯定會滿臉驚慌,沒想小白面色平靜如常。
微微捏起嗓子,嬌嗔道:“官爺,這日頭也不早了,今天我們夫妻二人還有好多事情要辦,得去萍野縣市集買個鋤頭,還得去廣岩看個舊友,最後去涪陵呢,看看天色早晚,說不定還得去廣益…您這盤問的是不是也太久了。”
小白假裝嗔怒,一雙好看的眸子寫滿妩媚,惹得那民兵怪不好意思,迅速放行。
任忌就這樣在一群民兵羨慕的眼光下,領着自己貌美的“小娘子”大搖大擺出了城門。
剛走遠,确定那些民兵聽不到以後,任忌佩服地道:“行啊你小白,運氣夠好的,這都能對上,小娘子真厲害。”
話末還不忘調侃。
小白伸手輕輕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道:“什麽運氣,我怕說岔了,就想了想你要從西門出城的原因,把臨水西邊的大縣全說了個夠,這樣總有一個能對上。”
任忌一臉壞笑,道:“小娘子果然聰穎。”
又換來輕輕一巴掌。
“對了,剛才做給那民兵的表情,不準再給除我以外的人看。”任忌突然想起來,那樣妩媚多情的眼睛,要是四處暗送秋波,萬一給別人看見了,這滋味想想都酸。
“哼。”
“小娘子”揚起脖子,道:“我就做給別人看,要你叫我小娘子,還夫妻,昂?”
任忌着急的嚷嚷道:“不叫了還不行,反正不能做給別人看。”
小白得到滿意的答案,馬上點點頭,表示答應。
任忌馬上滿意地道:“娘子真乖。”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