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任忌最後還是因為那灼熱的目光被小白發現,而被趕出了浴室。
此刻正一臉壞笑的靠在桌上,等小白出來。
“小白,快點啊,面要涼了。”
“來了。”一襲黑色的身影從內室走出來,小白不自然的扯着衣角,任忌的身材要比小白高大,這衣服并不是完全合身,袖子長出來一大截,蓋住小白纖細的手指,褲子也同樣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
任忌忍不住笑出聲來,小白就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可愛的要死。
“來吧,吃點東西。”任忌走過去,單跪在小白身前,替他卷起褲腳。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說了聲謝謝,乖乖的坐下吃着面,任忌撐着頭,在一旁看着。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跑出來了吧,發生什麽事了?”
小白喝完最後一口面湯,嘴角沾上一點油漬,任忌笑着伸出手,替他抹了抹嘴角。
冰涼的手指觸摸在臉上,小白的心跳如擂。
穩了穩心神,平靜地說出了前因後果,任忌聽完滿臉愠色,道:“你也真是好脾氣,換做是我……”
“你一定一腳踩在那僞君子臉上。”小白悠悠的打斷他。
“哎?你怎麽知道,就是這樣!”任忌驚訝的道。
小白啞然失笑,回道:“我還不了解你。”
任忌被這無心一句話撩動內心,随後壞心又起,突然湊近了小白,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還有很多沒了解的呢。”
小白滿臉羞紅,輕輕推開任忌,嗔怒道:“幹嘛突然湊過來,吓死我了。”
任忌哈哈大笑,滿意的欣賞着自己的調戲成果——滿臉通紅的小白。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快去睡吧。”任忌用下巴指了指床,又勾人的眨了眨眼。
小白看見他壞壞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心裏想起一種動物——狐貍!
還得是千年的老狐貍精,妖孽。
小白腹诽着。
“你乖乖去睡覺,我一會兒出去一趟,掙點盤纏,帶你出去散散心。”任忌起身,揉了揉小白的腦袋。
小白哦了一聲,乖乖地跑去睡覺了。
任忌守着他完全睡熟,又替他掖了掖被子,這才蹑手蹑腳地打開窗戶,翻身出去,悄無聲息。
大雨還在不停的下着,任忌匍匐在臨水郡的縣衙樓瓦上,一雙夜視鷹眼緊緊盯着比鄰的縣太爺府邸。
最後一批家仆睡去,已經是三更天,任忌抿了抿嘴,從三丈樓檐上一躍而下,迅速隐匿在黑暗中。
雷聲掩蓋了最後一絲細微的聲響,縣太爺的倉庫被打開。
前陣子臨水郡的一戶富家子弟失手打死個農人,告到縣太爺這,縣太爺不顧鐵證如山,硬說是農人蓄意挑事報複,對富家子弟從輕判罰,可憐農人一家老小指望這一個壯丁,此時不但賠償沒有,仇家還未得到應有的懲戒,家裏窮的連死者都無法安葬。
任忌從縣太爺家的賬房抽出賬簿,一目十行的對照。
方才已經在衙門偷來了案底記錄,和審訊的供詞,任忌随意坐下,研究起來。
賬本加上供詞,這縣太爺家突然增加大筆花銷,遠遠超過往日,加起來也超過了當月俸祿,供詞便更加可疑,前後矛盾,塗塗改改。
任忌做事向來滴水不漏,百姓之間傳出來的事情,真假難辨,其中隐情也并未盡知。他最煩的便是這種私下受賄的案子,調查起來費力費神,不如那些平時就為禍一方,欺軟怕硬的來的直接。
任忌确定了結果,便起身毫無波瀾的取走了沉甸甸的銀子,背在身上,順道,還把縣衙的賬本和那份供詞揣在懷裏。
此時此刻,已無須再躲藏,任忌飛起一腳,踹響縣衙門前的鳴冤鼓。
咣!
沉悶的聲響在傾盆大雨聲中也足顯得震耳。縣太爺家很快四處亮起了燈火。
家仆們一個拉一個起來,又傳來一聲尖叫,顯然是發現倉庫被盜。
任忌已久立在屋頂,冷冷地看着下面忙亂的樣子。
有一個家仆發現了他,張大着嘴指着那黑影,雖然看不清臉,但看着纖瘦高挺的身影,應該便是……
“影下鶴。”
冰冷的聲音印證了家仆的想法。
沒來得及做出其他反應,再一看,那黑影已經消失不見,似乎從未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