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冷靜一下

冷靜一下

回來的時候,是年末了。

除了教孩子的時候,這一年都在各種各樣的地方穿行,最後飛機降落的時候。

時汀看着旁邊熟睡的女孩子,将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溫渡醒來的時候,時汀正盯着她的臉,她有些害羞。

走完了各種流程下了車,時汀将溫渡打橫抱起,有力的雙臂将懷裏的女孩攬住。

“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時汀并沒有聽溫渡的話,這一趟旅程下來有多累,他是知道的,現在回來了,她肯定要睡上幾天,如果抱着她回去,她會沒有那麽累。

溫渡躺在時汀懷裏,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堅硬的胸膛。

他的身材還是那樣恰到好處,旅行中的每一處,特別需要力氣的地方,都是他抱着自己。

幾番下來,他的身材倒是比以前更好了,躺在他懷裏,卻睡不着,手指上還戴着那只鑽戒,他寬闊的胸膛和前胸的線條摩擦着溫渡。

明明只是一個擁抱,居然也這樣讓人臉紅心跳。

察覺到懷裏的女孩輕微的顫動,時汀低頭,用溫柔的語氣道:“怎麽了,阿渡,這樣抱着不舒服嗎?”

“沒……沒有。”

時汀單手抱着溫渡,另外一只手将門打開,慢慢的把溫渡放在了沙發上。

冬日裏的氛圍感在玻璃窗上蔓延,橘黃色的燈光,落雪和室內的投影儀,地毯,還有軟綿綿的自動加熱沙發。

“哥哥,我們這樣算是婚前旅行嗎?好像只有在情侶之間需要加強感情走入婚姻的時候才會安排這種活動。”

“不算,阿渡只是把我當做一個夥伴就好,我的目的不是讓你更愛我,而是希望你的抑郁症能好起來,我不知道用什麽方式能讓你變的更好,但是我想,盡我所能的,讓你好一些。”

溫渡的眼眶有些濕潤,是因為自己的病,他才帶她出去玩的。

“阿渡,如果永遠都沒辦法好起來,哥哥也會想辦法讓你開心些的。”

“你曾經說對婚姻沒有期待,是因為害怕婚後太過平淡,可我覺得,我們仍然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愛意不會消亡的,只看兩個人有沒有耐心,夠不夠溫柔。”

“你曾說對于男生來講,婚姻就像通關,追到了,也就結束了,再也不會去看參考答案,可我卻覺得,真到了白首時候這個游戲才真的結束,結婚不是通關,只是愛情路上一個小小的紀念點。”

溫渡不知道此刻心裏是什麽感覺了。

旅行,是因為想陪她散心,想向她證明愛意不會腐朽,還可以不斷用新的方式升溫。

選擇音樂,是因為怕以後的生活沒有錢,沒有質量。

買鑽戒,買喜歡的東西,不是因為結婚的意圖,只是因為她想要。

不表白,是因為太害怕表白以後的失去。

靠近她吻她,卻總是在問可不可以,行不行,好不好,才會伸手攬住,低頭親吻,怕她覺得冒犯。

關心所有她細節的情緒和喜歡的漫畫。

還有這二十多年的感情,因為她留在這座城市,那張存折。

時汀是學生時代品學兼優閃閃發光的佼佼者,是溫柔的鄰家哥哥,是與她互相鼓舞互相進步的亦師亦友,也是二十多年她從未放下的人。

她不知道,選擇他會是什麽後果,但是如果人生注定是用來浪費的,那為什麽要那麽在意以後而小心翼翼蹑手蹑腳呢,人生二十多年來到現在為止,時汀對她真的很好。

偏頭看着時汀,明明已經是做董事長的人了,還是那樣溫柔的有些疏離的氣質,他坐在那裏,就讓溫渡想要去靠近。

因為對溫渡來說,那是猶如漂亮的白玉一樣的男人,總是那樣的溫和,總是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予她溫暖。

時汀,這個名字已經和安心,此生唯一聯系在一起了。

她永遠永遠都只信任他,這麽多年來的感情,也只懂他,眼裏再沒有旁人。

在玻璃海岸邊的時候,他牽着她的手,不知道為什麽,溫渡的心裏和以前不一樣了,她就是,不想讓這個男人再有難過了。

這麽久以來,溫渡的世界很小,在乎的人也不多,他不想這麽好的人不幸福。

“哥哥。”

“嗯?”

時汀将溫渡攬在懷裏,随意的調屏看着電視上的畫面變化,心裏寧靜如水。

“你還想和我結婚嗎?”

“想,但是你不想結也沒關系,我一直愛你就夠了,對我來說,那些都不重要。”

時汀将溫渡攬在懷裏緊了緊,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是熟悉的水生調香水味。

“我突然覺得好像結婚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不知為何,溫渡心裏暖暖的,好像有充滿希望的水流動在身體裏。

“哥哥,我想跟你結婚,可以嗎?”

“不可以。”

時汀抱着溫渡的手微微松開了些,讓她有些緊張。

“為什麽?”

溫渡有些難過,心裏突然就緊了一下。

“因為,求婚應該我來說,阿渡,上一次就是你來說,這一次應該是哥哥主動了。”

想起上一次的事情,時汀還是有些難過,他好像錯過了很多,因為當初太過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溫渡,我喜歡你,等哥哥精心準備好求婚的儀式,再跟你結婚好不好。”

“嗯……”

溫渡點了點頭,把頭埋在時汀的胸膛上,他的襯衫扣子微微松散,一眼便能看到裏面的胸肌,甚至還會随着呼吸起伏跳動。

溫渡的眼神有些晦暗起來,伸手就要解時汀的扣子,卻被一只大手抓住。

“阿渡,不要。”

溫渡不明白,為什麽時汀總是這樣,已經談戀愛那麽久了,總是在關鍵時候停下。

看着溫渡撇撇嘴別過臉去,時汀從後面扣住溫渡,她就那樣被他圈在懷裏,很大只的時汀,很小只的溫渡。

“我先查查資料,我怕傷害到你。”

時汀臉紅了紅道:“等求婚之後吧,我先學一段時間。”

他是個比較理智的人,青春期的時候,那些男人聚集在一起,他卻從未參與。

說實話,那方面的經驗匮乏到可憐,比起欲望,他更害怕不能給她滿意的答複。

溫渡也才想起來,好像自己也沒怎麽研究過,所以,兩個人都不會。

“哥哥……我們去置辦年貨吧。”

“好。”

新年到了,已經是戀愛在一起的第一年了,溫渡心裏很高興的,只想和時汀呆在一起。

剛想起身,發現把她圈在懷裏的男人有了些變化,溫渡的臉又紅了些。

時汀怕她覺得害怕,于是說道:“別怕,過一會就好了。”

“那能出去嗎?”

溫渡緊張的只能用餘光看看他,完全不敢動了。

“好阿渡,讓哥哥抱一會,過會再走。”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喑啞,但很快的,這種情緒就一掃而去,他迅速的調整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尾調不那麽波動。

“哥哥冷靜一下。”

這一句,只剩下平靜的溫和了,又恢複了以往說話的語氣,沒有剛剛那麽起伏了,溫渡靜靜聽着,感受着時汀的情緒變化。

時汀閉上眼睛,懷抱略微松散,大手雖仍扣着她,卻将她抱的遠了些。

他的西褲是上次音樂節的時候穿的,雪白的褲子上繡着些藍白色的花紋,很有中國風的意味,散發着溫柔清貴的氣息。

偷偷看了一眼時汀,他的眉頭微皺,看起來有些輕微的痛苦,睫毛向下掃,眼睛閉着,但是卻有一種溫暖恬靜的味道。

眼落在了他的袖子上,上面的刺繡是片片的白色雪花,西服的設計讓人感覺到十分儒雅。

時汀閉上眼睛,勾起一抹苦笑,明知道一會要出去,明知道她就在懷裏,心情卻怎麽也平複不下來,倒是心跳越來越快了。

只能用意念驅動自己冷靜下來,同時他又隐隐對未來感到有些擔憂。

她的體質不算好,自己心裏這般大的起伏,以後怎麽能受的住。

“阿渡,好了,出去吧。”

他将在她腰間交疊的大手拿了下來,等溫渡轉身,又用修長的大手将她的碎發整理妥帖,再拿起旁邊雪白的圍巾攏在了她身上。

“冷嗎?”

“外面很冷的。”

時汀看着溫渡那單薄的毛呢,想讓她多穿點,熟撚的從換衣間裏拿出一件水藍色的棉服,說道:“穿這個出去,你那個看着太涼了。”

于是便走到她身邊,開口道:“我幫你套上吧。”

那語氣,像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溫渡的臉更紅了,雖然這一年來在一起有過親吻和擁抱,可別的,再沒有了。

“裏面穿了毛衣的,應該是。”

時汀看出了溫渡的顧慮,剛剛抱她的時候她仔細觀察過,裏面應該是有一件雪白的毛衣的。

溫渡沒有動彈了,站在原地點了點頭。

時汀将溫渡攬了過來,面對着自己,慢慢幫她把毛呢收拾起來,又将棉服套上。

溫渡感覺到一雙略有些冷的手在扣子上細細摩挲着,細致又親昵。

再然後,她就不敢看了,感覺細長的手觸碰到布料,又碰了碰她棉服上的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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