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427】
一切的一切,先從萩原研二離開之前說起。
被手/槍從後方對準心髒,松田陣平很快被抽走身上的武器,用手铐捆在了木椅上。
卡斐盯着他不得的完美的池面臉,陷入沉思。
沉思內容包括但不限于如何順滑的讓他去拍gg到時候他代言的咖啡要什麽口味周邊要不要出墨鏡小挂件他和萩原研二能不能拍雙人的如果讓他拍黑西裝天天發短信拿花站墓前的孤寡成熟微頹版本會不會太欺負人了拍這個版本的時候應該在哪個墓園拍……
黑/老大版本也合适,黑市拳手也合适,配跑車也合适,配重型機車也合适…就這張臉放哪裏不合适他剛好缺一個有撲面野心和桀骜感的模特!
卡斐開始猶豫:要不催了吧,要不催了吧,萩原研二都黑了松田陣平不黑不好吧
他躍躍欲試,然後看見了萩原研二的表情。
半長發的男人從頭開始就一直很配合,不僅毫不猶豫地完成了背刺幼馴染從後方拿槍威脅的全流程,還半點不拖泥帶水幫忙将對方綁在了椅子上。
看上去完全是一個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被洗腦組織成員,仿佛下一秒就會和同期進入“你清醒一點看看我我是陣平啊!萩!!”和“我們已經不再是朋友了”的狗血胃疼現場。
但是卡斐不經意間一撇,看見萩原研二垂在身側的手是攥緊的。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藏在衣袖下方,在側面攥緊成拳,手背上方青筋暴起,一路蔓延至衣袖下方。
他在安靜地觀察局勢,不如說一開始過于配合的舉動,就是想把組織對松田陣平的危險減少到最小。
卡斐打開系統的角色評價界面,很快翻到屬于萩原研二的那一條。
【萩原研二】
【狀态:在不傷害他重要之人的情況下,他是您忠誠的下屬】
【評價:他覺得您是個貫徹理念的領袖。所有承諾并非空談,他願意跟随您,直到期望的未來降臨。但現在松田陣平和組織産生了聯系,如果您會将他重視的朋友卷入危險,他會重新考量一切。】
系統貼心地把‘在不傷害他重要之人的情況下’這一欄标紅了。
無良老板想通了:啊,這就是說現在是二黑一紅對峙局面,但如果他真要對一紅下手,那局面馬上逆轉成為二紅一黑。
萩原研二你這個員工看着濃眉大眼的,陣營切換怎麽如此靈活!
卡斐嘆氣,但卡斐是個好上司,選擇尊重自己優秀員工的意願。
“萩。”他走過去, “過來。”
。
【428】
這間小破旅店的走廊也狹窄。兩個一米八幾的人往這裏一盞,頭仿佛都要碰倒上方昏暗的走廊吊燈。
“所以他是看見了你的手機短信,然後得到了我的位置。又重新設置了一份郵件修改了時間,讓你晚十分鐘出發。”黑發男人将所有事情串聯起來,然後忍不住揚眉,感覺有種奇怪的既視感。
半長發的男人反而因為這句話頓在原地,他在昏暗的走廊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光照亮大半眉眼,之後才垂眸說: “是我警惕心太低。”
“不怪你,是他太敏銳了。”
萩原研二擡頭看去。
卡斐站在他前面不遠處,正用手指将頭上垂下的發絲勾到一邊,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琢磨不透情緒。
光源在頭頂,透過發絲,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如同鬼魅般的光影,将灰藍色的眼睛都照成看不出任何色澤的灰。他放下手,朝着這邊看來,不輕不重勾了下嘴唇:
“這麽敏銳,再發現點什麽更重要的事情,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那雙下垂眼一瞬間擡起,直直看過去,等望到對方灰藍的眼睛後才猛然想起掩飾情緒,又半遮半掩地移開。
一時間走廊裏悄無聲息,只有頭頂老舊的點燈在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萩原研二開口,聲音有些啞沉,只是低低地喊出一個稱謂: “…。。BOSS。”
“哎,好吧。”面前那人做出一個十分無奈的表情,縱容般嘆了口氣, “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
他打了個哈欠: “不過我是不是得收點報酬,他來都來了,怎麽都要留下一張海報再走吧還有——你得幫我把板栗都剝了。”
黑發男人神色懶懶地轉頭去看,萩原研二表情仍然凝重。
卡斐探頭: “怎麽,不相信我啊。要拉鈎嗎”
說着,他居然真的把手舉了起來。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會兒,神色終于放松下去: “我這就去辦。”
。
【429】
于是,可憐的絡腮胡就被從床上拽了起來,光榮地來到旅館。
他被電話從床上叫醒的時候,看了眼時間,發出了打工人憤怒的聲音:真會找時候!
他坐上陌生半長發男子的車,看着對方英俊的臉,發出了攝影師的聲音:真會找模特!
他站在破舊旅館前面,看着文藝片中一定會出現的斑駁牆面,發出了馬上要拍大片的聲音:真會找地方!
他推開旅館的門,看着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發出了痛苦的小說路人聲音:你們到底幹嘛啊!!
本以為是這位有錢的老板被一閃而過的文藝片靈光捉住,要在這裏給那個半長發的拍什麽文藝海報,比如挾着一根煙在破爛窗邊靠着斑駁牆面凝視着外面長街,比如說頭發半濕站在床邊脫下身上的工裝,加強光影,突出面部輪廓,一定十分高級!
結果,門後面不是什麽高級文藝片場,是破舊酒店強/制a/vi。
他就像那個霸總文裏半夜被喊醒來給女主看病,結果推開門看見正在紅眼掐腰按牆親的社畜醫生!!!
等等……
默默看了一眼旁邊半長發男人的表情,絡腮胡的臉都擰巴在一起了。
不會還有不得的違禁元素吧,本以為只是三個人一起拍個gg,為了讨上司歡心自告奮勇承擔下找攝影師的任務,結果一回來發現同事趁着他不在把上司直接按床上了。
想到這個劇情,絡腮胡虎軀一震,抖了三抖。
要命!!!
但是…但是……
他顫抖着,悄悄朝着床上看了一眼。
還得說自己不愧是專業的攝影師,眼光就是好,這個旅店的确是完美的拍攝文藝片的地方。
旅店整個因為老舊和沒有仔細打掃的灰塵呈現出一種老舊的色調,自帶一種往昔舊日的既視感。外面的路燈也昏暗,融着茂盛的,無人打理的樹枝,合着上方昏黃的燈一起在室內投進淩亂的影。
上方的黑卷發男人衣服扯開,嘴角和胸口的紅色像是血液,眼中有明顯的怒火。他衣服半解,袖子挽起,下方是隆起的肌肉輪廓,野性幾乎要在眼角眉梢溢出,亂翹的發絲裏都是桀骜之色。
相比眼神熾熱滾燙的他來說,下方的人更像是一塊冰,即使被壓在下方也神色冷淡,扯開的領口處露出的皮膚都是沒有一點血色的蒼白,如同傲慢到了骨子裏的上位者,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因不會真的對自己向來沒有認真看待過的人提出什麽警惕心來。
絡腮胡甚至能腦補出畫面劇情。
什麽高傲的賭/場會長和他雇傭的黑/拳打手,這是以下犯上。什麽陰謀家和被他害過的敵人之子,這是相愛相殺。什麽精英兄長和叛逆弟弟,這是骨……
思緒飄到十萬八千裏,藝術家的靈魂控制了行動,等絡腮胡反應過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舉起攝像機,在完美的角度拍下了完美的幾張照片。
一連串快門聲在屋內想起,三雙眼睛如探照燈般望過來,絡腮胡一個激靈,思緒被拽了回來,醒了。
他沉默,動作迅速地備份,然後雙眼一閉,兩腿一退,伸手在胸口化了個十字,道了聲‘阿彌陀佛’,轉身就準備去牆角當蘑菇。
“…別走啊。”半長發男人笑容和善地拉住他,十分強硬地将人塞進了房間裏, “卡斐先生,您要的人我給帶來了。”
絡腮胡: “……”
吾命休矣!
。
【430】
這裏埋葬着偉大的絡腮胡,他死于哥譚冬天的夜晚, V他一張海報即可複活。
卡斐和松田陣平努力了半天,終于把另個人被手铐纏在一起的手解開了。然後卡斐V了絡腮胡一個模特,讓他趕快複活起來工作。
卡斐不僅熟練掌握CPU下屬的技能,還懂得循環威脅作用。
用松田陣平可以威脅萩原研二,用無辜的絡腮胡可以威脅松田陣平,用冷臉萩原研二可以刺激絡腮胡加倍投入工作,形成完美閉環,一晚上一套成片完全不是夢!
這裏本來環境就合适,絡腮胡在疑似苦主的半長發男人幫忙下動作迅速,飛快幫忙搭好了景,先拍出了一整套黑/老大被俘if。
和諸伏景光的警方系列截然不同,松田陣平主打一個嚣張,前者是咬牙扭頭不看鏡頭最後被人強硬地捏着下巴擡起頭,後者是坐在木椅上翹着腿,嘴裏咬着香煙,因為雙手被綁在身後,旁邊還有人幫他點火。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絡腮胡因為這組照片堂堂複活, “這個輕慢又危險的眼神簡直不像是演的!”
他捧着的照片裏,黑色卷發的男人冷眼看向前方,咬着煙管,鋒利的犬牙在燈光下若隐若現,嘴角扯着一抹諷刺的弧度。和他想要表達出的效果一模一樣!
圍觀了全程的萩原研二:……
可不得一樣嗎陣平那家夥全程盯着卡斐演的,眼裏的兇狠當然沒有半點作假!
正常人看見松田陣平這幅表情都得犯怵,萩原研二順着自己幼馴染的視線一轉頭,看見罪魁禍首卡斐倒在換過幹淨床單被套的單人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像是被人打了麻醉一樣。
“好,好,可以收工了。”絡腮胡高高興興收起攝像機,轉頭看見床上的人,連忙壓低聲音,朝着半長發的男人問, “要叫醒嗎”
萩原研二剛才早就叫過幾次了,什麽用沒有,聞言只是擺擺手: “不用了,我一會兒留下來處理,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這句話說完,他看見絡腮胡的目光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夾雜着懷疑,鼓勵和何必如此等神色的複雜。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住腦。”
絡腮胡收回目光,兩步變一步,火速開溜。
鑰匙在卡斐口袋裏,被他輕松翻出來給自己幼馴染開了鎖,松田陣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着把大半張臉埋進枕頭睡得旁若無人的反派,更氣了: “他還睡得着覺這麽缺德不怕在夢裏被人報複啊”
萩原研二瞅了一眼在場唯一一個會報複人的家夥。
後者‘嘁’一聲,拿過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肩膀上,朝着外面一略微昂首。
半長發的男人略微抿了下嘴,擡步跟上。
夜雨聲煩。
事實證明,卡斐不僅睡得着覺,還睡得十分穩當。
萩原研二和自己幼馴染在外面抽完一包煙,斷斷續續說了半個多小時話,帶着一身寒氣回來,他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一路把人從破旅館移到車上再運回卡斐之前短信上說的酒店,對方愣是半點都沒醒,被付諸了這種信任的半黑半紅員工萩某甚至在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專門裝作一副毫無準備的樣子看他會不會動手。
把BOSS安頓在床上,今天終于結束。他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經涼透的板栗,準備走的動作一頓,還是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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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
暖氣驅散掉一聲寒氣,反而給已經習慣了寒冷的人帶來一絲煩熱。
禮帽摘下,一頭銀發在燈下晃出月光般的流光。琴酒走過長廊,晚上的一切早已結束,落幕後的世界如同淩晨的走廊一樣寂靜。
确認消失在天臺的上司完好無損回到酒店是最後一環,他從口袋裏掏出房卡,動作流暢地刷開房門,室內隐約有光。
黑發男人睡在床上,蓋着冬日厚實的被子,黑發散開,鋪在柔軟的枕頭上,看不清臉。
但估計也沒人有他這樣黑到折射不出半點光亮的頭發,就連暖黃的燈光照上去都會褪下暖意,被融入一片冰冷當中。
很輕的雜音從視線死角傳來,琴酒從腰側抽出手/槍,推開門走進去,對準聲源處。
戴着鴨舌帽的半長發男人坐在離床不遠處的桌邊,面前是一袋眼熟的板栗和一個酒店裏用來裝水果的托盤。一堆板栗已經只剩下殼,他将最後一顆放進盤子裏,然後用保鮮膜嚴嚴實實蓋了一圈,放進旁邊的小冰箱裏。
動作間,就像是不知道被手槍指着一樣,他沒有投來任何注視。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朝着門口走去。
生面孔,即使在天空餐廳他們應當算是見過,琴酒也覺得他是一張生面孔,因為他的傲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那位敢在別人面前熟睡的BOSS如出一轍。
他從來不會記不必要的人的臉。
半長發的男人朝着門口走來,目不斜視,他平日裏無害的下垂眼在陰影中顯得冰冷。
兩人錯身那刻,肩膀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一觸即分。
等琴酒點燃一根煙,轉頭看向玄關時,那人已經微合攏門,轉身離開了。
銀發男人将沒抽一口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裏,打開冰箱門,把那盤東西連盤子一起毫不客氣地扔進垃圾桶裏。
玻璃盤撞擊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床上睡着的人愣是半點沒動。
琴酒冷笑一聲。
也不怕被人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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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斐:困→看見松田陣平→精神得如同回光返照→拍gg願望實現→當場切斷電源昏睡
萩原:是試探吧是試探吧絕對是試探吧!